官路沉沦-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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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省常委会上的口水战

夜里，叶紫菁又一次轻轻起身，如精灵一般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最终消失于书房的房门内。白天，她不能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情感，而黑夜，却是她释放这种火热情感的唯一机会。梁晨的白天属于妹妹青莹，那么为了公平，黑夜就应该属于她！

梁晨依旧对这个越来越妩媚迷人的小妖精没有任何抵抗力，那种蚀骨销魂的感受是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这个刚刚接受云雨洗礼的尤物，总是能轻易地撩拨起他心中的欲望。

只是他感到很奇怪，叶紫菁夜里过来的次数是如此的频繁，与她同处一室的王菲菡难道真的没有察觉？又或者是像那天一样，故意装作不知默默地纵容着他与叶紫菁的偷情行为？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连续几天夜里与叶紫菁结合的过程中，他似乎总能感到有一双充满情欲的眼睛透过门缝在凝视着他。

梁晨心里很不安，但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与悸动。他想起书房里的抽屉里那几张透着无限美丽性感的裸照，他又想起在那个酒醉的黑夜，有一双娇小滑腻的小脚在他的双腿间‘采蘑菇’！

他竭力压抑着这种不道德的邪念，然而总是在不经意间，那种邪恶的念头就会忽然冲进他的脑海，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背德的臆想深渊之中。

在日常的生活里，他能明显感觉到王菲菡与他接触时神情的异样，那双曾经冷艳迫人的美眸里，似乎闪动着羞涩，慌乱，挣扎，甚至还有对某种结果的担忧与恐惧！

在第二天临时召开的省委常委会上，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崔胜军为昨天下午发生的劫案做了详尽的发言。他指出，由于辽阳市交通便利，人流密集，市场活跃，商贸繁荣，所以很容易引起外地不法分子的觊觎。这些犯罪分子伺机寻找作案目标，大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特别是自零八年以来，抢劫银行案件在辽阳连续发生多起，一系列大案震惊全国。

为了扼制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维持辽阳的和谐与稳定，崔胜军建议加大对全省公安机关的拨款投入，加强全省公安机关警察人员的技能培训，树立先进典型，大张旗鼓地进行一场严打风暴……！

崔胜军的提议得到了其他常委的一致赞同，副省长蓝福生建议由财政拨款两千万，用于改善全省公安机关警备条件，以及警员有培训支出。

在省委常委会的最后一项议题讨论通过后，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崔胜军趁热打铁，提出给予昨天下午力毙五名劫匪的英雄梁晨一等功奖励，并向公安部报请二级英模荣誉称号。

崔胜军的这一提议得到了部分常委的赞同，其中包括省委组织部长段联松，纪委书记周立本，省委秘书长陆明祥几人，辽阳市委书记张英杰略一犹豫，也表示出赞同的姿态。张英杰很清楚，无论是崔胜军，段联松还是周立本，都是不折不扣的李系人马，崔胜军的提议无疑是代表着省委李书记的意思，因此他权衡利弊，还是决定稍稍表明态度为好。

省长腾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目光很飘渺地向宣传部长路玉泉瞥去一眼。后者会意立刻清了清嗓子道：“崔书记的提议是有一定道理的，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嘛！但是……，关于梁晨同志的立功表现，咱们是不是等完全调查核实之后再做决定比较慎重些呢？”

“路部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崔胜军皱了皱眉头，微露不悦地道：“路部长是在质疑我们公安厅造假吗？”

“崔书记不要误会！”路玉泉老神在在地微笑道：“我只是觉得，梁晨同志昨天下午刚刚立了功，今天就匆忙向公安部申报二级英模，似乎有些太仓促草率了些！”

“只是申报而已，具体是否属实，那还需要公安部授权我们公安厅政工部门详查，这个，就不劳路部长费心了！”崔胜军也是微微一笑说道。

被崔胜军反顶了一句，路玉泉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怒容，他冷笑一声道：“梁晨同志击毙五名劫匪是不假，但通过昨天目击者录下的视频片段我们可以看到，在劫匪闯入人群，时刻有危及在场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梁晨同志明显有贪功躁进的嫌疑，他对劫匪的贸然紧逼导致了劫匪狗急跳墙开枪打伤了一名群众！可以说，梁晨同志从追击劫匪开始，他就犯了个人英雄主义错误！”

听着宣传部长路玉泉的话，崔胜军有一种把桌上茶杯砸在这混蛋脑袋上的冲动，他强压着火气反唇相讥道：“那么我请问路部长，在劫匪杀人抢劫，准备乘车跑路的紧要关头，我们的梁晨同志应该怎么做才能不犯个人英雄主义错误？是呆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等待着市局和省厅同事们的到来，还是发动周围群众与荷枪实弹的劫匪们来一场可歌可泣地殊死大混战？”

宣传部长路玉泉被问的哑口无言，他铁青着脸反驳道：“但事实是，有群众被劫匪开枪打伤了！那名伤者甚至有生命危险！”路玉泉故意把‘伤者’两个字儿咬的很重，至于那名伤者是什么身份，他相信在座的常委们没有一个不清楚。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的言辞根本站不住脚，但问题是，连家二公子被打伤的责任是必须要找一个人承担的！这个人不能是‘我’，不能是‘你’，那就只能是‘他’！

“梁晨同志是一个优秀的警察的不假，但他不是神，他不可能做到将所有的细节一丝不差地考虑周全，意外是无法避免的。你认为他贪功躁进，这个观点我实在不敢苟同。我反而要说，梁晨同志果断开枪射杀劫匪，正是为了避免更多人民群众的生命受到威胁！”崔胜军很清楚对方话里隐藏的含义，但他却故作糊涂，他之所以把为梁晨请功这件‘小事儿’搬到常委会上来说，完全是出自李书记的授意。实际上除了二级英模需要向公安部申报并审核外，那个一等功奖励他做为省公安厅长，完全有权力直接签发嘉奖令颁发给梁晨！

崔胜军很清楚，李书记分明就是让他出来试水来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贼心不死连二少

看着月票刷刷地，老陈的眼泪哗哗地，啥也不说了，兄弟们威武……！

“好啊，那我们就不妨在这件事儿上做举手表决！”宣传部长路玉泉气极反笑，他倒要看看，包括崔胜军在内的各常委们到底敢不敢冒着得罪连家的风险赞同为梁晨请功。一旦梁晨的功劳被完全认可，那么恢复原职是顺理成章的事儿，更重要的，是这个黑锅就不可能背到对方身上了！奖励完毕又把责任推到人家身上，那是赤果果地打自己的脸！

“这么一件小事儿，我想没必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吧？”省委副书记王方圆适时地轻咳了一声，他原本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看着李，林两系人马对掐，但宣传部长路玉泉的这句话却让他不得不站出来和稀泥。真要举手表决，那他势必就要表明一种态度，而为这个事儿，无论得罪哪一方都是得不偿失的！

“王书记说的是，关于梁晨同志的问题，崔书记和市委的小张书记做决定就可以了！尤其是在立功奖励核准上，咱们不要外行指挥内行，崔书记心中肯定是有数的！”常务副省长蓝福生笑咪咪地附和了一句。他与王方圆是一个心思，为了防止引火烧身，干脆一脚将球踢回了崔胜军等人的身上，反正是公安系统的事儿，是奖是罚你们自己说了算！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崔胜军之所以在省常委会上提及这事儿，明显有些投石问路的意思，而宣传部长路玉泉更是居心不良，竟想把大家伙全拉下水！

市委书记张英杰的神色微微一变，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不过他心里并不急，按照正常的程序，关于梁晨立功奖励的流程，并不需要经过市委市政府。复职的话，市公安局班子就可以做决定，而受奖的话，正如政法委书记崔胜军说的那样，省公安厅自己就能说了算！

所以张英杰心里很笃定，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个高的不顶，倒霉的就是所有人！事情的关键之处，就看李书记对梁晨态度，到底是保还是不保！而看崔胜军刚才的一番话，似乎李书记当真有保住梁晨的意思！

“不爽快！”省委常委之一，辽东军区政委罗星寒少将淡淡说了一句。随后便没了下文。也不知道他这句‘不爽快’是指崔胜军，还是指路玉泉，或是指和稀泥的王方圆与蓝福生。又或者，是指上边这所有人！

“星寒同志是什么意见？”省委书记李书瀚喝了口茶，目光瞥向罗星寒那张人过中年却英气不减的脸上。虽然对方也是省常委之一，但在省委会上一般很少发表意见，像这样主动开口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很简单的一件事儿！”罗星寒少将微微一笑说道：“就像玉泉部长说的那样，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至于是功是过，我想应该算是一目了然！如果梁晨是我们部队的兵，相信以老谭的性格，那肯定不会有二话，就是一个字儿‘赏’！”

组织部长段联松，纪委书记周立本，省委秘书长陆明祥等人露出会意的微笑。罗星寒政委口中的老谭，自然就是指省军区司令员谭治龙。罗星寒的后半句话，很是贴切地从侧面反应出那位谭司令员一贯的豪爽作派。

宣传部长路玉泉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知道罗星寒是就事论事，但也等于变相地站在了李系一方的立场说话。而由于罗星寒军方身份的特殊，他又不便像对待崔胜军那样与对方打口水战！

“腾宇同志的意思呢？”李书瀚偏过头，微笑征求着省长腾宇的意见。

“我赞成福生同志和方圆同志的意见！”省长腾宇面色不变，慢悠悠地说道：“这件事儿，由公安系统内部做决定就好，没有必要发在常委会上做专门的讨论与表决！”

“我也这么觉得！”李书瀚笑了笑，然后目光从各常委脸上扫过道：“那就这样，散会！”

退出会场时，副书记王方圆与副省长蓝福生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他们没想到李书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此事一笔揭过了！然后用心寻思了一下，他们恍然醒悟，尽管在这次常委会上并未做出专门的讨论与表决，但崔胜军与路玉泉之间的口水战，却已然造成了各常委有目共睹的事实。如果省公安厅做出了对梁晨进行复职和奖励的决定，引起了连家的愤怒与责难，那么崔胜军完全可以说，他的决定是经过省常委会大部分常委赞同并授意的！到时这个黑锅，仍然还得是大家一起背！

老谋深算的李书瀚！蓝福生与王方圆同时想到，按这个情况推理，李书瀚还真是打算保住梁晨了！

当天中午十一点一刻，华能国际集团董事长连西跃与妻子朱云一同赶到辽阳市中心医院。此时的连文章已经从昏迷中清醒，只是脸色苍白，仍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

朱云的眼泪刷的流了出来，坐在床边握住儿子的手只是一个劲儿的哭。连西跃面色铁青，在坐飞机来之前他就已经从侄女连雪霏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虽然身为总书记，国家主席的父亲一再叮嘱他不可以因此而迁怒于省地方，但现在看到儿子这副凄惨模样，盘回于心中的那口恶气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连雪霏与连夕若，连兮兮站在一旁。连夕若和连兮兮也是此次专程从京城赶来探望这个运气背到极点的堂哥的！对于此事的内幕，两女也从大姐连雪霏那里了解不少。她们很是无语，那个叫梁晨的年轻警察还真能折腾，前段日子的涉外纠纷还没完，这又牵扯到堂哥受伤事件当中来，以三叔护短的性格，对方这次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得知连西跃到来，省委书记李书瀚，省长腾宇，省委副书记王方圆，常务副省长蓝福生，省政法委书记崔胜军加上辽阳市委书记张英杰，市长王晓叶等人在下午三点赶到了市中心医院。

连续两次慰问，李书瀚与腾宇可谓给足了连西跃的面子。华能国际集团是国企，做为集团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兼华能国际电力开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连西跃，应该属于中央副部级，比起李书瀚与腾宇那还是低了半级！只是因为其背景比较特殊，才受到辽东省这般郑重规格的迎接待遇！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辽东省委省政府一方的态度让连西跃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儿子毕竟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此次事件也算是意外，按他的想法，只要辽东地方象征性地处理一下那个鲁莽的小警察，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然而将自己的意思透露出去之后，辽东省委书记李书瀚的反应却是让他相当的意外。这位李家杰出的二代人物竟然拒绝了他的要求。是的，尽管对方的语气相当的隐晦与委婉，但却是明明白白地表露出一个拒绝的信息：对此次意外表示遗憾，那名警察的立功表现是不争的事实！有功则应赏而不应该罚！

对于李书瀚的这种态度，连西跃心中的火苗腾地重新升高起来。他认为李书瀚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无疑是依仗身为京城李家的一分子，故意给他难堪。换言之，对方也许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连西跃心里含着怒气，脸上的神色自然就不大好看，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

察觉到连西跃表露出的不快，省长腾宇心里微有些不屑，这连西跃好歹也是华能集团这么大一个国企的一把手，怎么在风度上表现的这么差劲？然而不屑归不屑，眼前这个撇清兼示好的机会还是要抓住的，于是在李书瀚与省委其他成员离开之后。他故意留了一步，然后以无奈地语气道：“连董事长，对于这件事儿，我与李书记的意见存在着很大分歧，只是少数毕竟要服从多数，毕竟大部分常委都很尊重李书记的决定！”

省长腾宇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自己给撇清了，顺便隐晦地向连西跃指出，李书瀚把持着省常委会，所以关于此次事件的结果完全是李书瀚个人的意思。

从腾宇的话里，他能领会到一个讯息，那就是辽东省地方并不是铁板一块。而且他也听出腾宇话里含带的挑拔之意，但他不在乎。他的主要目的是给儿子，准确的说是给自己出一口恶气，至于腾宇怀着什么心思他完全不感兴趣。

李书瀚，腾宇等领省市领导离开后，朱云才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