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莲记事 by葡萄-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现在说以后未免太早,今日我们三人能否逃出生天也难说得很,被那个侍卫卢大有拼死阻了一阻的黑衣刺客已经又追上来,我回头的时候视野里已经又远远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我的心沉了下去,驼着我们三人的“壁炉”是不可能跑得更快了,这样很快就会被追上。一瞬间我真是后悔不已,为什么要拉上周紫竹呢,少掉他我们现在就可以逃脱了,如果马背上只有我和皇上,那些人怎也追不上的。 
  可是现在也晚了,我总不能把周紫竹一脚踹下去。 
  咬咬牙,我做了一个决定,抽起右腿,双脚脱出马蹬,我从左边滚下马背,同时低声说:“周兄,皇上托付给你了。” 
  周紫竹和小皇帝齐声惊呼,伸手想拉我,却没有拉住。“壁炉”悲嘶了一声,风驰电掣一般向前飞跑出林子,远远还听见小皇帝叫着“张爱卿,张爱卿……” 
  我的背摔在地上,很疼,但是这个姿势很好,不会受伤。人在危急中总是能激发潜力,我平时那么怕疼,此时居然一下就站了起来,朝山路左边一片齐人高的草中跑去。 
  黑衣人中立即分出两个黑点朝我这边追过来。 
  我在草中拼命地跑,中学运动会之后,再也没有这样跑过。身体所有器官都尽了全力,心脏跳得好像要冲出胸腔,肺被呼吸的风撕裂,我的腿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那两个追我的黑衣人已经下了马,打着草追过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山路那边“壁炉”跑得极快,只剩一个小小红点,把后面追杀的人甩得越来越远。 
  我很欣慰,看来小皇帝他们能脱险了。 
  现在就看我的运气怎样了,我在草中看不清路,只能朝一个方向跑。周围的景物颠簸如蒙太奇的画面,我一边跑心中一边想的居然是“壁炉”大概看多了这样生离死别的画面,并不像我。以后“壁炉”会换一个怎样的主人?它想起我的时候和想起回鹘王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我的毛病之一,总在不恰当的时候心里想起不恰当的东西。 
  黑衣人好像越来越近了。 
  我又加把劲,冲了几米,但是突然急刹车,心中暗暗叫苦。 
  我运气不好得很,还是跑到悬崖边上了。 
  两个蒙面刺客逼了过来。 
  我步步后退。 
  突然一个刺客开口,声音很刺耳,好像在刮什么东西的感觉,他对另一个刺客说:“原来只有他一个,没带着皇帝……呸,咱哥俩运气真不好,功劳全叫他们抢了……不对啊,密报不是说张青莲武功不错吗?这人可不像会武功。” 
  另一个刺客笑了一声:“管它呢!反正他也不是主要目标……我看没错,哪有那么多唇红齿白,长得像娘们的男人……”这刺客的身形很纤长,声音又软又腻,湿湿冷冷,总让我想起什么爬虫类,很不舒服。 
  声音刺耳的刺客说:“主上说张青莲最好别杀,可如何是好?” 
  我心中方一喜,那另一个爬虫类刺客就咯咯笑起来,说:“功劳反正也没了,咱们也别回去凑热闹了,不如就在这儿玩玩他……老子倒很想试试皇帝老子玩过的屁股什么滋味……” 
  我心都凉了,忍不住后退,那个爬虫类伸手抓我,我拼命躲避,结果脚下一滑,身子往崖下倒了下去。 
  幸亏危急之中,我的手紧紧巴住了崖边的土石。结果我就十分艰难的吊在那里。 
  爬虫类刺客大笑起来。 
  另外一个说:“你怎么老爱玩男人……快拉他上来,要不你就只有一堆死肉玩了。” 
  爬虫一边笑一边说:“你一会儿玩过就知道……不过别上瘾,以后这种上等货色还真不好找……” 
  他伸出手来,已经摸到我手上,手指又冷又湿,粘粘腻腻,我恶心得差点松手。可是松手就是万丈悬崖,虽然根据“悬崖定律”,我摔下去一定不会死,还一定会遇到奇遇,练成绝世武功,得到绝世神兵,至不济也会遭遇绝世美女……我的本能还是使我仅仅巴住手下的泥土和石块。 
  爬虫淫笑着摸摸我,却不急着拉我,反而笑嘻嘻说:“张大人,快求求我拉你上来。” 
  呸,这算是什么三流情节?我凭什么遇到这种事? 
  倒不是要宁死不屈,这种不入流的情节已经严重伤害了我的审美,我倔强的不做声。 
  爬虫开口准备说什么,突然,一道光芒如同天际的闪电斜切而下,灼伤了我的眼睛,闪电掠过那个声音刺耳的刺客的半个脑袋,又刮过爬虫的胸腹之间,然后我便看见他的半截身体凌空而起,激起漫天血雾,其间甚至夹杂着散碎的内脏和另一人|乳白色的脑浆。 
  这是我在半个时辰内遭遇第三次极度血腥,我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歇斯底里发泄的尖叫,认命地等着鲜血内脏脑浆洒在我身上。 
  不过,等了好一会儿,那些脏东西并没有落到我身上,倒是有重物从我身边落下的破空之声,还有掉到下面的回声。 
  我睁开了眼。 
  看到一张干干净净,俊俏美丽,没有一丝血迹的脸。 
  “锦梓?”我不敢致信地小声试探。如果不是手不得空,一定会揉揉眼睛。 
  锦梓的脸还在那里,并没有消失,我欣喜若狂的叫起来:“锦梓!” 
  锦梓铁青着脸,冷冷看着我,没有表情,也没有伸手拉我上来。 
  难道他这么小气?还在因为早上的事生气? 
  我渐渐狐疑起来,慢慢闭上了嘴。 
  “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或者是鬼?死了多久?原先是男是女?”锦梓的声音几乎说得上轻柔,仍是那样清清冷冷,好听之极。 
  我却渐渐的心冷了。 
  先告诉我……是……人……是鬼?……是男是女? 
  否则就不救我吗? 
  锦梓威胁我……呢。 
  为什么早不问?为什么不好好问?那样我就不会说吗? 
  为什么……用得着来威胁我吗? 
  我一霎那心痛得快要受不住了。 
  锦梓还在说:“你说下在我弟弟身上的蛊……是骗我的吧?” 
  我心一颤,手中的力道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朝下坠去。 
  锦梓的瞳孔瞬间放大,伸手来抓我,却仅仅抓住了我的衣角,一声裂帛,我还是坠了下去。 
  “你……”锦梓脸上的惊恐惊惶惊痛,慢慢远离,却清晰无比。 
  最后的画面,我朝他笑了笑。 
摊牌 
  我一直知道自己有点晕血,不过倒不知道自己恐高。我以前坐过山车可是从来不尖叫只大笑的。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我没有来得及体味生命最后的过程,没有来得及回放任何重要的场景,就晕了过去。 
  究其深层原因,恐怕是怕死。 
  经过一次死亡之后,我真的很怕死。 
  既然我晕了过去,自然也就对不起观众地错过了所有的好戏,等到我再醒过来时,已经和前两回醒过来时躺在了同样的地方,连身边的人都一样。 
“悬崖定律”与我无缘。 
我果然碰不到绝世武功,神兵,帅哥或美女。

  “我残废了吗?”我问。 
“没有。”锦梓的脸色很有点憔悴的意思,左颊有一道明显的刮伤。 
“毁容了吗?” 
“没有。” 
  我动了动身子,发现哪里都可以活动自如,除了手指有点疼,身上并没有受伤。 
  “你怎么救的我?” 
“跳下去,抓住。”锦梓闷闷说。 
  “然后呢?” 
  “抓住石头,爬上来。” 
“噢。” 
  高手就是高手,果然有任性的本钱。 
  我心中忍不住的冷笑。 
我不再说话。他也不说。 
  我不说是因为不想说。 
  他不说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我索性闭上眼,让沉默无止境延伸。 
  ……的 
  “皇上脱险了,亲自来看过你。”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哦。” 
  “朝中大臣除了李闵国和古韵直都来过了。” 
  “嗯。” 
  “周紫竹来了两次,‘壁炉’也送回来了。” 
  “哦。” 
  “高玉枢现在还在厅里等你醒过来。” 
  “嗯。” 
  他终于放弃,又是一片沉默。 
  我看看外面,已经是夜里。月光很黯淡,织在窗纱上,流溢的光彩如同某种年深日久已渐渐失掉光华的玉器。 
  我侧过身子,把背对着他,闭目假寐。 
  锦梓突然又开口了:“那天我毁掉的书,除了张青莲的玉蛛功,另外还有一本。” 
  “那不是什么好书。” 
我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叙述:“……是天竺传过来的淫秽武功。原本也没什么大用。讲怎样把一个高手的武功收为己有……通过房中术……也不知道张青莲从哪里得来,他抓到我之后,知道我会梵语,就叫我翻译。我自然不肯教会他来对付自己……但他有锦枫在手,可以要挟我做所有的事情……我便只好给他翻译,十句里面夹一两处假的。我编出来的口诀,以张青莲的武学造诣,自然发现不了……初练尚有功效,他便日渐沉迷,等到了我计算差不多的日子,就会筋脉淤塞爆体而死。……那一夜,他自觉武功大进,很是得意,说明日要把锦枫也拿来玩弄,——他素来见我难受便会高兴……我心中焦虑,就在他……的时候冒险动了一些手脚,侥幸生效。他果然突然走火入魔,通体发青,就没了呼吸……” 
  我突然觉得背上发冷,转过来瞠视他:“然后你就安安心心同一具尸体睡在一张床上?” 
  锦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不是!”锦梓有些恼怒,“我只是闭上眼睛想下一步怎么办,你就醒过来了。” 
  “……我起初以为他没死,只是一时闭过气。还担心他会不会识破我……后来什么都不对,你对我说失掉记忆时,我半信半疑……还以为你有什么诡计……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一个人再怎么不记得,也不会连衣服都不会穿,人品都变了,才华突然大涨,性格好恶完全不同……借尸还魂的说法,古已有之,民间传说也很多,我虽素来不信怪力乱神,不过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你什么时候确信我不是张青莲的?”我冷冷问。 
  “……记不得了,不过你回神后大约三四天之后我就知道了。” 
  我又是心寒又是愤怒,怒火从胸口烧到头顶。 
  原来他一早就什么都清清楚楚!在旁边冷眼看我如此辛苦遮遮掩掩!我竟是被当作傻子了。 
  自尊受创的痛楚尖锐到我无法忍受。 
  我坐起身子,冷笑出声:“好啊,耍着我玩很有趣吧?你心里是不是很高兴?”越说越不能控制怒意,素性把很久以来就使我芒刺在背的东西一古脑儿抛出来。我一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洁白如玉的胸膛和肩膀,指着说:“这身体很漂亮啊,比我原来的美丽多了……其实你觊觎很久了吧?可惜是你不共戴天的大仇人……爱恨交织啊!心里很痛苦吧?现在好了,这身体里面换了人,管我原来是阿猫阿狗呢!反正不是张青莲……现在你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可以心安理得的做自己想做的……你还真是好运啊,姚锦梓!” 
  我抬头挑衅地看他,却不禁吓了一小跳。锦梓面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眼睛里蒸腾的……已经不仅仅是怒火而已。 
  我不自禁地噤了口。 
“你……”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声音涩哑,双手紧握着拳,不住发抖…… 
  他眼睛里的东西很多,好像有许多极度的伤心,失望,痛苦,委屈,重重交织,欲辩无言,看得我在他转身出去时还怔在那里。 
  屋子里只剩下了我。 
我突然苦笑一声,颓然倒在床上,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这种能力和性格啊,喜欢把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潜层心理都分析得清清楚楚,所有自私的,龌龊的,肮脏的,隐藏的,不美好的,真实的东西,为什么只有我总喜欢去直接面对 
除了痛苦,还能带给我什么? 
  以前如此,现在在这里还是如此。 
  如果不去看就好了。 
如果可以不想就好了。 
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看事情太洞察是很痛苦的,除非你已经有了和这种洞察力相匹配的胸襟。可是,就算能够宽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啊…… 
我控制不了自己,在锦梓每次凝视我的面孔时心情都会很糟;我无法让自己相信,他爱的只是我的灵魂…… 
  这是我和锦梓同眠以来第一次独自入睡,虽然已是初夏,却止不住觉得凄清,身子发寒,心头燥热。 
  我无法入眠,爬起来把衣服脱光,恢复裸睡的习惯。 
  平躺在床上,月亮已经穿过了云彩,月光又明亮皎洁起来,透过窗棂笼罩住我的身体。 
  我在那一霎时很希望这月光是某种酸性溶剂,可以把现在的身体无痛地化掉,最好是依旧塑出我原来的形态。 
  到了这个时空,我第一次身心疲倦到有了厌世的感觉。 
  可是不要紧,我知道我明天会一如既往地起来上朝,无论心里多么倦怠。 
  明天,我会去想到底行刺的主使者是谁,我会打迭起精神应付一场狂风暴雨。 
  我是一向如此的,光是习惯的力量就足以使我撑下去。 
水患 
  关于这一次行刺的主使者,虽然从表面上看,嫌疑最大的就是躲回洛阳的邵青,但是,我的第六感却告诉我不是他。 
  何况邵青是知道我已经没有武功了的。 
  现在朝中三大派系,外戚是想利用小皇帝争权的,自然不会动手;清流就算欺世盗名,谋逆是断然不可能的;从别人的角度看,最有可能篡位的是我,但是我又舍身救了皇帝。何况我自己知道不是我。 
  那么,必然是存在一个不为我知晓的势力了? 
  我觉得仿佛远处天边已经压过来一处乌云,我却想不出好法子,心里压得沉甸甸的。 
   
  朝中等着我的是一场目前为止最激烈的斗争。外戚开始对我和周紫竹发动极其猛烈的攻击,说我们“罔顾国法,意图不轨”,“陷君上于奇险”,就差说我们要谋反了。 
  而我那帮人则跳出来说我舍身救主,应被大大嘉奖,并立为万世楷模。 
  清流很狡猾地保持沉默。 
  外戚的攻击范围果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