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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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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也是,那咱们是不是回头去瞧瞧才好?”又试探着太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姑子:“他姑姑,我这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的很。”
大嫂这话说得也没错,这事怎么也不能留下尾巴来才是,要不然……。心思一定,忙颔首应道:“咱们怕是不能再去瞧了,这事躲都躲不及,怎么还能往里凑。”
说着又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提醒道:“嫂子你忘了,我家当家的再有两日便能赶上咱们了。回头让他去暗中打听一下就都晓得了,咱们俩个是都不能再露面的咯!”
本就吓得六神无主的奶娘听闻此言,才算缓过神来。心中一定,脸上也跟着恢复了原有的血色,但落入对面林五娘的眼中,却更为欣喜异常。
自家这大嫂就是不能成事的主,眼前就这么点事,也能吓得没了主张。不过,对自己来讲却是好事一件。看来往后就是回到了京城中,也少不得还要事事仰仗着自己帮忙出点子不是。倒是不枉自己家弃了所有,一路跟着大嫂奔京城而去。
好在h娘得人援手早有准备,若是不然,还真难逃过她们姑嫂二人这回头一眼。正所谓谨慎能捕千秋禅,小心驶得万年船!事后,大家再提及今日才着急定下的改换身份一事时,都不由暗暗抹了把汗。
果然不出三日,原本那家客栈的小伙计,一大清早就遇上了个陌生的面孔向他打听此事。
一听是问这糟心事,那小伙计就压不住滔滔不绝起来:“我们家掌柜的,那日还好心提薪那两个大婶日头将落,就是赶着上路也好歹歇一晚才好。”
说着左右张望了一遍才凑近那打听的人,小声告诉道:“大叔,我看你也莫要等了,想来那两个妇人是做下了亏心事,再不敢来城中咯!那日她们往药铺送去的孩子……。”
“真的没救回来?”那陌生人一脸吃惊异常的样子看向过来,倒是把小伙计猛地吓了一跳。心中不免嘀咕了起来,病死个孩子,而且还是别人家的,至于这般模样吗?
要不是看在打听消息时塞过来的一把铜钱,自己才懒得提醒他哪。点了点头:“这位大叔,可别说没提醒过你,事后看来那两个指不定是一早就想好的,把孩子一丢就火急火燎的赶着出了城。那日雇你的车也一定是为了好快些逃出城吧!”
抬头望了那人一眼,伸手又给指了个方向:“要是还不信,大叔你尽管由西城门出去,再往西三里地就是义庄,一打听就明白了。”
看着那人将信将疑的赶着车离去后,小伙计才摊开手来清点起自个一大早赚来的外快。“看不出,一个车把式出手倒还真不少,倒是不枉我提醒他那么些个事,呵呵。”仔细藏了私房,才美滋滋的往回进入店堂。
不出半个时辰,就见那辆晃晃悠悠的驴车已停在了义庄门前。原本这义庄所在,就是常人宁可多绕上些路也要避着点的。今天也是实在无法才勉强来问个清楚的,跳下车抬眼望了一东边正慢慢升起的日头才算放心不少。
好容易定了定神,才小步往门里探头向屋里张望起来:“可是有人在吗?”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张口唤了一遍。
“是来拉走的吗?叫什么……”随着有些苍老的声音,就见一个微微佝偻着背的素衣老头自屋里迎了出来。
一听看守义庄的老头误会自己是来拉尸首的,忙摆手拦道:“那个老叔,我…我可不是来拉那些的,而是托人打听件事。”说着便将自己的来意细细道明与门内的老头。
老头一听到三日前药铺送来的女童尸首,也是不免摇头长叹一声,才应道:“可怜哦,好好的一个小丫头就没了,也不知道是哪家黑了心的直接将孩子丢在药堂里。唉,真是可怜哦!”
说着朝屋中深处指了指:“可是要瞧瞧那孩子是不是你问的那个啊?随我进去看上一眼也成,不过一会儿,你莫害怕就好。”侧头望了一眼外面,又接了一句道:“这会子天气热,咱们地方虽宽阔,可多少还是有点不妥的,也就只在颜面上看着有点…有点吓人罢了!”
记得临来时,自家娘子反复交待的事,要是能亲眼证实便是最好。可这会儿一听老头的提议,反倒不免有些发怵。
先前就是硬着发麻的头皮,才壮着胆子独自来这阴深深的地界,如今还要亲自进屋听着就打退堂鼓,再闻老头这般一形容,哪里还敢往里迈一步的。
反正事情都已经打探明白了,还看啥看,也不怕把自己魂吓没了。连声推辞,急速赶着车就一个劲的直奔回程了。
“还真叫那程大夫说准咯!”说着老头掩上了门,疾步往药铺报信而去,此刻再看那老头哪里还有半分佝偻之态来。
☆、第八章六年
内堂中众人听着看守老头的讲述俱是一怔,如此大胆!做下这等丧天害理之事,居然还真敢回头来问的?
“好在咱们事前早有准备,若是不然还真有些棘手的。(,):。”看了一旁脸色发白的小丫头,程大夫也不免摇头,叹了一句。
早在那日这小丫头初到家中,晚间娘子就曾讲起她手臂上那道还未愈合的伤时,自己就已是唏嘘不已。也难怪小小年纪就懂得这般隐忍,却原来受了这般的对待。
自家岳家也是世代行医出身,虽不叫女儿家研习,但这等初浅的常识,又怎能难倒自家娘子之眼。
隔日,自己又给重新上了药,哪里是如小丫头推说让道旁的树枝所伤,分明就是被头上的发簪划开的口子。虽说当初已是敷过伤药的,但苦于自家药铺中乌有好药,怕是日后定是会留下伤痕的咯!
今天又得受义庄的老良头来告知这消息更是又惊又愤。
“这等歹毒之人,居然还有胆回头来寻,看来咱们帮着事先准备好的新身份,却是很有必要的。”看了眼旁边此刻正一身小童打扮的h娘,再次叮嘱道:“往后每日跟着你家师兄,还有咱们柜上的小六多学些男儿的行事模样。”
一旁的老良头也满是感叹的补了一句:“连个才几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这些个没了良心的。”
见小丫头认真点头应下,师兄弟俩又起身送走了老良头,几人才重又忙活起店铺中的各项事务来。自前日顶着那诸姓穷秀才家小儿子的名分,自己便以大夫小徒弟的身份在药铺中干活了。
试想,一个六龄童又不能去搬抬重物,熬药煎汤那般需得看着火候文武之事也是不成的。于是,唯一能帮忙的,就是跟着师兄学习晾晒药材,闲时也在前面柜上帮着结算帐目。
“我说诸小七,你还真会算账呀?”多瞥了两眼身边的h娘。
笑了笑,点头应道:“也就会那么一点。”嘴上没敢太显摆,心中却道:要不是怕太过了,指不定真是当场给小六子演示一番,自己在算盘上的能耐。
要知道,原本在前世时自己就会,还有国家发给的证书哪!转身到了今世后,家中的父亲又是御史出身,论起来更是正儿八经给管家当过查账先生不是。(,,。)
想到此处,又是低声补了一句道:“我家爹爹原本就是在大户人家专管帐目查实的,好歹身为子女的我,会算个把简单的帐目也确实不在话下的。”
“你就吹吧,就这柜上的药名连一小半都全认齐,还好意思说自己能算账。”仰起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七星斗柜,颇为得意的言语道。
就是只为不暴露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学识;也不敢表现的太过聪慧的样子;三来,更担心有心人由此瞧出自己的出身来。如今低调是必要的,就是为了不牵连身边这些极力保护自己的人,也定不敢混乱瞎显摆这些的。
面上讪讪笑了笑,侧着脑袋应道:“小六哥说的不假,我本就不识几个大字,但这算帐目的活计,我还真能做的来。”
一旁正熟练操作着切药刀的陆师兄,听见两人的对话后,也不免摇头笑着看向小六言道:“你也莫挖苦我师弟,人家好歹还能全几个药名,想当初你刚来铺子里时,还是大字不识一个。记得那时你也够七岁了吧?”
“那不一样,我家可是实打实的农户,不认字那是理所应当的,可诸|他们家却是读书人不是。”
听小六这般一提及,瞬时师兄弟两人相识定住半刻。对啊!如今以新名诸|安顿在药铺中,势要保持谨慎低调的h娘,面上跟着一滞,而对面的陆师兄脸上也不由没了方才的笑容,
“这话小六倒是说的在理,前几日是咱们忽视了这些必要之事。”重又看向师弟道:“由今日起,师兄我每日教你多识些字才妥,要不然往后还真不好同他人解释为何秀才家的孩子,却认不全咱们铺里的药名这一说的。”
转眼,h娘已在程大夫家的药铺中足有两月余。本就对程大夫一家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已的h娘,这些日子来也逐渐看清了药铺经营的现状。
每每得空之时就开始思量起,有何种法子能叫自己这名义上的师傅一家,摆脱如今勉强维持的窘境才好。
若是能寻出脱贫之法,不但能改善师傅一家的生计,以报答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二来,虽是尚不急迫,可夺回身份一事也确实需要不少准备,单是这一路往京城去的盘缠便不在少数。
所以自打那日跟着师傅到药铺帮忙活计后,h娘便一直留意起城中各式铺面中所售卖的货物,极力想在众多商铺中找出销售盲点来。
毕竟程家除了后院那片不过小半亩的菜地外,再无其他农耕用地,就是想要种田致富压根没有基础;再者自己真是丝毫没有发明创制方面的天赋;所以到头来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补充别家铺子没有的物件来售卖,而且最好还是同师傅家的药铺有些关联的才更能说得过去。
不曾想一时间,自己却被这个难题给困住了许久。
直到昨日,隔壁村中一位老乡绅的家人特意来家中求教师母了一味食疗方子;再结合起刚到那会儿,师母给自己配食过的祛湿汤,顿时让h娘眼前一亮。
自己怎么就不曾往这近在眼前的好法子上想哪,师母娘家本就是传承数代的食医之家。
虽然身为女子不能尽得偏方真传,但在闺中那些年月里,浅显常用的食疗方子还是懂得不少的。仅此一点便已是能在这城中药铺中独树一帜了。
本来这寻常之家,又有哪户能得一专司膳食搭配的食医,精心安排日常的料理。若是在京城大都中,有个把能开出相应食疗单方的药膳食铺也不为过,毕竟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处。
如果能结合师母家学,在城中办个专门的所在,便可一举数得。自今早起又在内堂中来回踱步丈量了好半天,才确定能在这不怎么宽敞的屋里,即便往后要隔出一间专供食医的诊室来都是足够的。
晚饭后,h娘才与师傅提及起这个看似有些大胆的想法来。众人一听之下俱是一愣,在这等小城中专门开设食医之事,往日确实不曾有哪家药铺做过。
沉默片刻,程大夫才缓缓道出自己心中的担忧来:“想法虽是不错,但咱们药铺本就在城中没有多大的名气,想来有些难办的。”
看着师傅一脸犹豫,显然也是对一旁师弟的点子有些动心了。
细思量后,陆子奇方才接口道:“师傅,以徒儿看来师弟这法子还是可行的。一来,师母娘家本就有些家传的,若是能得一位侄儿过来开办此项定是不错;再来,食医一说在咱们这等模样小城镇也确实罕见,若真是按师弟所言能使那些大户人家认可的话,定能使咱们药铺缓上好些时日。”
h娘忙配合着点头再度望向师傅,心中暗暗祈祷此事能成。旁人不知道这食医一事,但曾有数代做过食医的师母却是异常明了,要是真能在城中打响名号,往后莫说只能解铺子之急,就是再度将那早已租借给外人的后院收拢回来也是大有可能的。
一想到,能将城中自家院落又得重新收回,本还略有迟疑的师母,此刻已是坚定无比的附和道:“当家的,我看小七这法子确实可行,但去我娘家请人一说,却是不必了。”
见众人不解,便又接着解释道:“有我在家中依着大夫的诊单写了食疗单子便成,压根就不必请人在内堂坐镇……。”接着师母到开始异常投入的与师徒几人商量起此一事来。
起初的一段日子,确实未见一人上门来求取食疗单子,但不乏好奇之人不时询问柜上一二的。师兄弟两人也都不厌其烦的一一告知详细后,终于在一个月后迎来了首位病患。
接着每隔上十天半月的,便会陆续有特来程家药铺中求取食疗单方之人。虽说还远未到达出名的程度,但这本就是城中稀奇之事,自有哪些好事的人代为宣扬在外,因此上如今在这尚汝城中,也几乎可算得是家喻户晓的独一份了。
谁料此事在入秋后便突然有了转机,药铺里还真接到一份大户人家的差事。原来城中首富家的老太太年初时才大病一场,更要命的事本就年事已高的老人家还久久不得痊愈。
待到入秋时节就愈加厉害了,因此家人还特意请来了曾在太医院供过职的老大夫前来诊治。不曾想,这位老大夫的到来,却无意间将程家的这一食医事务推到了最显眼处。
而后便可想而知,程家药铺里食医之名也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转眼已是六年过去了,而今的h娘已由原本的六龄晒药小童,长成为‘十四岁的小年郎’。
猛地一听,或许是算学不佳,但实属无奈之举。
☆、第九章离城
“可不就是,明明只有十二岁半的身子,但无奈身份却是十四岁的诸家后生。(,)。好在小七你确实不算搓的,要不然还真叫人没法相信。”旁正忙着摆弄起身上崭新衣裳的小六子,侧头笑指对面同样一身新衫的h娘调侃着。
想到这六年不短的时间来,不但在程家药铺里学到了不少药理常识,就为了数年后再返京城家中,也是做足了准备。
刚开始时也曾跟着师兄学习做些简单的晒药,煎汤的活计,到后来却是为了师母能更好的以食医一项为药铺添加收益,h娘便转而一门心思随着师母学起了食疗。
本来师母就只学到了娘家的部分而已,待再传至h娘手里就更是不多了,不过好在记忆极佳,才得以囫囵吞枣般的生生背诵下来。随后,把师傅家的医药典籍也都如是一般,让师兄选了些常用的自己牢牢记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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