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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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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站在台上,听到了舒华慢慢奏响的琴声,她向他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舒华对她微笑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OK,let’s go!
罗颢很少对宴会上的歌舞给予太多的注意,对他来说,那些东西更像是一种装饰、气氛,与席位上必备却肯定很少有人享用的糕点有异曲同工之妙,哪怕是被安排做压轴的也是一样。不过,当宴会中一直翻腾不休的嘈杂声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渐渐降下去的时候,也足以让这位年轻帝王“拨冗”找找缘由。
很优美的琴声,伴随着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影。
只是一个身影,窈窕柔软的肢体在一种似乎近似不可思议的柔韧下婉转舒展,看不清面容,事实上全场这么多人,没有哪个能看清那个舞伎的脸。她没有选择通常的在宴客会场的中间空地起舞,而是跑到了为乐工演奏搭建的台子上,背景红绸后面明显多放了好几处明烛台,把整片红绸都照得亮亮的,反衬了红绸前陷入黑暗却轮廓肢体清楚的舞伎人影。
她的动作很舒缓,空灵,偶尔的小步跳跃,给人一种仿佛停留在空中的轻盈,她似乎会随风飘摆,两只手臂就像风中的柳枝在轻荡,然后又是一个跳跃,她从一棵水边揽影自怜的柳化身成一只骄傲轻慢、睥睨一切的鸟,她摆出了一个手势,高高地放在头顶像孔雀头上的花翎,裙摆在音乐中慢慢地被向后抬起的腿撑开,一个巨大的尾羽展开了,拉抻舒展的身体好像一只站在树枝上引吭高歌的孔雀。
然后琴声停止了,鼓声却响起来了,紧密的快速的甚至不逊于破阵乐的节奏,却没有破阵乐中的杀气,而是欢快的、明朗的、愉悦的、兴奋的……伴随着一只在鼓声中不断穿梭的孔雀妖精。
妖,艳也,媚也,一曰异也,孽也。
罗颢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似乎要看得更真切,不过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时候,他又把身体拉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忽然想起了周若薇,一个真正骄傲又确实有本钱骄傲的,一个妖精又不能被称作妖精的漂亮小东西,一个真正的“孽障”,不是这等舞娘能比得上的。
罗颢重归冷眼看世,拿起手边的醒酒茶,挥手挡开了要给他更换一盏的常贵,满满地吞咽进肚两大口冷茶。
消失的琴声又回来了,一反之前的轻缓,变得热烈激昂,鼓乐和声,像最沸腾的油内被泼进了水,滚热、欢腾,眩目、危险,这个妖精在跳跃中好像化身成了一只凤凰,热烈似火,只把人灼得难以抵挡。鼓声越来越紧密,大幅的裙摆旋起了层层叠浪,跳舞的人身后的明亮红绸随着火光的移位而越来越清楚可见。明烛台被从红绸后移到了红绸前,孔雀尾羽织成的霓裳,在火光的照耀下泛出七彩,跳舞的人站在一个足一丈宽的大鼓上轻脚跳跃,由慢变快,再快,快到了极致……立定,鼓声戛然而止,舞者像一只倦鸟柔软地、缓慢地匍匐蜷息在那一丈宽的红漆大鼓上。
琴声停止了。
那一瞬宴会场上很静,可能很多人都在翘首以盼这位舞者抬头,以便一窥真颜,也许很多人已经在心里描绘着这位舞者应有的惊鸿之貌,不过他们没有机会了,因为几乎在琴声停下的下一秒,台下忽然燃起了两排火盆,一声百名男儿齐声震天的一吼,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心中一凛,转移了视线。
'殷皇破阵乐'——今天晚宴中的最后一个节目。
罗颢的视线在转移到上场“舞士”之前,在那个伏在鼓面上的舞伎身上多停落了一眼,他并没有什么表示,不过他身旁的常贵明白了,微一躬身就无声无息地退下去了。
而这边的若薇在众人的注意都被调开之后,在火光的阴影中被舞台上的伙计连鼓带人一起抬到了后台。到了后台,若薇才从鼓上跳下来,她拉过一件黑斗篷从头顶罩到脚底,看着舒老头和向教头那副好像挖到金山一样的嘴脸,举起食指,青面獠牙地一字一顿地强调:“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
“若薇,跳得棒极了!” 舒华也过来了,刚刚他们配合得相当完美,比前两次后台预演还要默契。
若薇瞪了一眼这个只知道笑,一点眼力价都没有的家伙:“别挡路,我要去换衣服,快热死我了!”穿着“皮草”在台上跳舞,早春中暑的人没谁见过吧,嗯,再不换衣服这就快了。
舒华顺手递给她一杯温茶:“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春寒露重,你先就这么穿着吧,要不然一热一冷很容易着凉……”舒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冲进来的小乐工给打断了,“……外面……师,师傅……外面有位公公说要见刚刚的压轴跳舞的……”
“什么?”小乐工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舒华打断了,舒华的脸色简直能用晴天霹雳来形容。而舒大人和向教头的脸色也不能归到正常那类的,看若薇的眼神带着矛盾、犹豫、不舍……
若薇也变了脸色,她都接收到这样的视线关怀了,还哪儿能不明白自己撞到了什么狗屎运?“喂,喂……”若薇僵着一张脸,脸上一贯的微笑变得很狰狞,“你们最好不要告诉我,是我想象的那样!”
“……”
“……”
“……”
“哦,真是……”若薇转身抬脚就走。
“若薇你去哪儿?”
“去找人顶缸!你们无论如何拦住他,现在、立刻、马上!”该死的,怕出事、怕出事的,所以跳舞之前做了那样根本不用露脸的舞台安排,这下可好,倒是没被风修文他们认出来,却引来了一匹发情的种马!
“红袖,”若薇跑到后面的“头牌”休息室,半跪在红袖的椅凳前握着她的手,“红袖,我有一件事万分万分想拜托你……”
看着红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雀跃而去之后,若薇好像浑身脱力一样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连急带怒带愧疚带疲累,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现在不止浑身无力,连身上的孔雀裳都湿透了。
若薇平稳了一下心情,才发现屋子里过于安静,她深吸了一口气:“绿裳,别憋着了,你想骂就骂吧,痛痛快快骂我一顿!我就不是东西,我知道你明白刚刚我说的那些什么青梅竹马都是瞎编出来骗红袖的,是我亲手把红袖往火坑里推,对,我就是这么自私阴险的小人……”
红袖的后半辈子就算是被自己毁了,若薇明白,一个家世背景什么都没有的小小舞娘,能在如狼似虎的后宫中存活?凭什么?就凭红袖那梦幻式的少女情怀么?
“我骂你干什么?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绿裳依旧冷言冷语,“没有这次,下一次若红袖真被公公召唤,你以为她会拒绝么?你以为她就真的信你那番什么等待情郎功成名就回来娶你的瞎话?顺水推舟罢了。你也一样虚伪,做就是做了,让事情从头再来一遍,你还是会推红袖一把的,我骂有什么用?这次能是红袖,下一次就是我!”
若薇猛然回头,看着绿裳跟她对视的冷冷的眼。
“既然你已经造孽了,你就负责一直造到底吧!”绿裳又开口,“回头你再从那些人里面提拔上来一个‘红袖’,我可不想哪天出事没人顶缸,自己被你稀里糊涂的卖了。”
绿裳嘴上说不骂,但基本上也说得差不多了,但若薇再怎么心里难受,确实像绿裳说的,事情从头再来一遍她还是会选择这个自私的方式,所以她没资格自责,没资格装圣母,她就是绿裳嘴里一针见血说的那个“天杀造孽的”,永远翻不了身的。
可有些事情不是自私、甘受良心谴责、舍得肉痛就能摆平的。若薇与绿裳在屋子里以为事情都已成定势,一切都摆平了,却不知道外面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乌鸡
——很好,很强大。
常贵站在屋子里,面对屋子里跪着的一群人,眼睛瞥着跪在地上早就吓得不成人形的舞伎,“我说舒大人哪,你以为咱家就老眼昏花到这个份上了,你们随便弄出个丫头就能把咱家唬弄了?”常贵一看到这个丫头,就感觉不对,这个舞娘他认得,不就是晚宴上最开始跳舞的那个么?那种感觉……不是说身形差异,而是……味道,没有那股子骄傲又不羁、张狂的劲儿……具体的常贵说不出来,但他能看出来。在后宫能做到总管大太监这个位置,能留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你以为只会伺候人就行了么?常贵那眼睛那心思早就练得贼精贼精的,看人最准。
果然,刚刚一试之下,他们露底了。
“我说舒大人哪,咱家还真没看出来,你的胆子也忒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敢唬弄啊,这是你能糊弄得了的么?你以为你是唬弄我哪?你这不是摆明了欺君罔上么?”
“常大人,是,是下官糊涂……还请公公高抬贵手,下官……”
“放肆!”常贵气极反笑,“舒大人,我看你是真糊涂!高抬贵手?你当我在这儿是害你哪!这事合着也就是被我先发现了,这要是事后让皇上发现了,你还要不要你那一家老小的脑袋了!就这等货色,连咱家的眼都入不了,你当咱们皇上是什么人哪,看不出她几斤几两重?”
“常大人,您大人大量……”舒大人随手把身上戴的一块一看色泽就非凡品的羊脂玉佩,不着痕迹地塞给常贵,“是下官一时糊涂,常大人……”
“行了,”常贵收下了佩,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件事没出这个门,也倒还好挽回。到底那位姑娘在哪儿?欺君是大罪,怠慢皇上难道就不是大罪了?”
……
若薇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舒华的琴童通风报信拉到这里看到了眼前的这幕。刚刚琴童说到前面有位公公非让红袖当着他的面再跳一次那个舞的时候,若薇就知道这事恐怕要坏,急忙赶来扒门缝,果然……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再是随便塞个人打发那位发情的皇帝种马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能把整个舒府都连累进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现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若薇在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来让自己镇定,她拍了拍脸颊,闭眼,睁眼,然后抬起头,高贵、骄傲地像个女王踩着山猫一样的步伐走进去:“这位公公,你要找的人是我,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
“呀,你好大架子……”
“闭嘴!”常贵呵斥住了要给对方摆威风的小太监,然后转脸堆笑:“当然,当然,可不能让皇上久等是不是?姑娘请,请!”常贵态度恭敬地给若薇引路,同时不着痕迹地瞪了身边的小太监一眼。一点眼力都没有,就凭眼前这位主儿,这容貌,这身段,这个架势,这个气质,明儿一准儿是宫里的贵人,倒时候碾死你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常贵在皇上身边伺候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人能入得皇上的眼,他总是心里有点谱的。
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惹不得,常贵眼睛一扫,下一秒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他在后宫中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法宝。而眼前这位,无疑,属于不能逆毛捋的那种。
若薇看这个面滑无须模样好像老太太的内侍表现出了尊重之意,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气势,舒府因为刚刚的事差点惹了大祸,若她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舒府少不了因为这事落人把柄,未来堪忧,而现在对方回应的态度表明,自己似乎被看成了潜力股,不管接下来怎么样,起码舒府已经无忧。
若薇尽量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做足心理建设,不过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的想象,而低估了现实的残酷。
****
某天,某市,某农贸市场。
“哎呀,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啊?”若薇用手帕捂着口鼻,脸拉得老长,这里好臭哦。
“开眼界的地方。”周天歌拉着妹妹在散发着一种猪圈味道的生鲜市场里小心地穿梭,“不拉你出来体验一下,我怕你真以为鸡是天生没毛、原产地是保鲜柜的某太空食品。”
“喂……”若薇戳他哥哥的后背,“不要把我当傻瓜。”
“我们到了。”
周天歌拉着她停下来,他们面前是一个同周围邻里完全一样的宽两米的小铁皮隔断摊位,外面笼子里关着山鸡、乌鸡、大公鸡……摊位的后面是个大约三米进深的筒子屋,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墙上地面都是乌黑乌黑的,左边地上放了一个塑料桶,右边是个泥砌的大炉灶,上面架了一口大锅,从不断冒出的热气来看,似乎正烧着水。
“做什么?难道你带我来就是买东西的?”若薇觉得莫名其妙。
老板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不比若薇大几岁,也是娇娇小小的,脚上穿着黑色水靴,身上的白大褂松松垮垮的:“帅哥、靓女,要买点什么?”
“嗯……我们要一只乌鸡。”周天歌眼睛一扫,随便指了指。
“宰么?”老板边问边往鸡笼子那边走,说着话呢,只见那小老板出手如电刷地从一堆炸了毛扑腾乱飞的鸡里拽出来一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拎着鸡脚在他们俩人面前转了转,任那只乌鸡在他们面前死命扑腾,白毛乱飞,“这个怎么样?”
“很好!”若薇艰难地保持微笑,面前那只鸡扑腾得厉害,若薇不由得向后小退了一步。
“请帮我们收拾一下。”周天歌补充。
“嗯,两分钟就好!”小老板拎着鸡转身进屋,边走边把大头冲下的乌鸡抡起来,漫不经心地往墙上邦、邦——磕了那么两下,挣扎的乌鸡被摔老实了,不再炸着毛乱扑腾——若薇甚至怀疑,那只鸡已经晕了。
然后就见那小老板动作流畅地把晕过去的乌鸡一下子扎进地上的塑料桶里,就只听“吱嘎嘎”的一声破了音的临死惨叫,白色的羽毛疯狂地飞舞挣扎,小老板面不改色坚定地把它按到水里,然后,惨叫渐歇,挣扎慢慢消停。整个过程,五秒,也许是十秒,若薇不知道,然后那小老板就把鸡拎出来,依然抓着鸡脚,转身扔进灶台上烧着热水的大锅中。
若薇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她现在知道墙上那些黑黑褐褐的都是什么东西了,也明白地上的水渍是哪儿来的……指甲深深地陷进哥哥的手心里,她觉得腿有些软,可还没等她开口说要走,那小老板拎着已经褪了毛收拾干净的,若薇认知中的“鸡”出来了。小老板拿起一个塑料袋一兜,往秤上一扔:“一斤二两,十五块四毛,帅哥你给十五块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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