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妻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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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呵呵笑着点点头。

“你把弹弓给我，再去找些小石子，我们打坏蛋！”

“打坏蛋喽！打坏蛋喽！……”

小孩欢呼着跑出去就没回来。眼看着杜九环就要走进朋来楼，影儿着急了。

“小蛋！小蛋！”影儿走出去，趴在楼梯的护栏上叫喊道。

小孩听见叫喊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手里拿着一块跟他拳头一半大小的石头，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太大了，小一点。”影儿用自己的食指形容给他看。

“打坏蛋喽！打坏蛋喽！……”小孩叫喊着又跑出去，随即又跑进来，手里捧着一捧小石子。

“快上来！快上来！”影儿催促小孩上楼梯，一把就把小孩手中的四五颗小石子据为己有。

影儿快步跑到窗前张望，还好杜九环站在外面同一个路人再说话，还没有进去。

影儿拿起弹弓包上石子拉紧皮筋，对小蛋眨眨眼，瞄准方向便放手，石子“嗖”的一声往前飞，影儿完全不见它的踪影，只看见同时距阿福客栈十几步远的一棵大杏树上飞出一只鸟儿。小蛋乐得直拍小手。

影儿吐吐舌头，再接再厉，第二颗也是不见踪影，也没有引起什么反应。

深深吐一口气，影儿重新包住第三颗，“嗖”的一声石子飞出去了，这次真的打到人了，只听那个路人“哎呦”一声捂住脸颊。

遭了！打错了！影儿马上弯下身，隐藏在窗子低下，还好躲得即时，没被发现，影儿在底下暗自庆幸。

“打坏蛋！打坏蛋！”

耳边叫声不断。影儿抬头一看，只见小蛋还站在窗前的小板凳兴奋地拍着小手。影儿的脸色马上变成惨淡的菜色，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的一世英名会栽在这个小鬼头上！影儿泄气地瘫坐在地上。

第二卷　共进边关　第四十四章　影儿闹剧

“哪个狗娘的养的野小子瞎了眼，敢对大爷的朋友不敬，快给大爷滚出来！”楼下传来粗鲁地叫骂声。

影儿吓得紧贴着窗户下的木制墙壁，紧张地捂着嘴巴不发出声音。

一个文文弱弱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杜兄，算了吧，这点连皮外都算不上，小生回去抹些药就好了！”

“李兄弟别怕，有杜大哥为你做主！撒野敢撒到杜爷兄弟的头上，活得不耐烦了！就是你这小子，”杜九环指着趴在窗台上的小蛋，骂道，“野杂种，给大爷下来！”

“哇哇……”小蛋禁不住杜九环雷鸣般的叫骂，吓得哇哇大哭。

影儿听着小蛋恐惧的哭声感到一阵内心不安，在还没经过内心的斗争就站起来把小蛋抱下来搂在怀里低声地哄逗，同时也把自己暴露在杜九怀的目光之下。

杜九环没有认出影儿，他只知道楼上还有个黄毛丫头，而且黄毛丫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弹弓，显然刚才就是她用这个凶器袭击他的李兄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好好呆在家里穿针引线，却出来胡乱捣蛋。这无疑往杜九环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他原本只有三丈高的怒火一下子窜到了九丈。杜九环怒不可遏，当即气冲冲地闯进阿福客栈。

“狗杂种！黄毛丫头！给大爷下来！”杜九环在楼下乱喊。

小蛋的爹娘听见响动忙跑出来，他们还以为又是催租缴税的官差，急得满头大汗，不过看见杜九环这副凶神恶煞的脸比官差更恐怖，当下吓得脸色发白。

“大爷……有……有什么事……”小蛋的爹战战兢兢地上前问道。

杜九环一脚勾过旁边的凳子，一只脚竖踏在凳面上坐下，对小蛋的爹吩咐道：“把你儿子女儿叫下来！”

“小人没……没有女儿……只……只有儿子……”小蛋的爹哆哆嗦嗦地答道。

杜九环大眼瞪得圆圆的，“我管你有没有女儿，去把楼上的狗杂种和黄毛丫头叫下来！”

“叫什么叫！以为你嗓门大就利害！”一个清脆的声音出现在楼梯口。

杜九环抬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缓缓走下楼梯，小男孩显然被吓到了，他浑身颤抖，连脚步都迈不开，是丫头拖着他下来的。

影儿的勇敢其实是装出来，她也不敢下来，只是自己闯了祸却让两个无辜的店主去背，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只好在上面鼓足劲，连拖带拉地把小蛋也扯下来，起码可以壮壮胆。再说，殷姐姐他们也都在客栈，谅那个杜坏蛋也不敢乱来。

“我下来了，怎么样！”影儿挑衅地看着杜九怀，一只手把小蛋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你这小子，又给老子闯祸！”店主扯出影儿身后的小蛋，拉着他的耳朵跪到杜九环面前，磕头道，“大爷别生气，是小人没有本事，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大爷就饶了他这一次，小人回头好好打他一顿！”

耳朵上的疼痛，爹的斥责，再加上对杜九怀的惧怕，小蛋早已吓得脸色铁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影儿看了不忍心，她扑上前从店主手里把小蛋解救出来。。

影儿揉揉小蛋发红的耳朵，生气地说道：“你兄弟脸上的伤是我用弹弓打的，与这个小孩无关！本来我只想打你的，是你兄弟运气不好才让我打着，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没事干嘛与你这个坏蛋走在一起！”

“你！”杜九环被影儿气得脸色通红，举手就要扇影儿一个大耳刮子。

“杜大哥！”姓李的小子护在影儿前面。

杜九环生生止住即将落下的巴掌，气得一根根络腮胡子都运动起来。

姓李的小子劝道：“杜大哥何必同一个小姑娘生气，她也是无心之失嘛！别生气了，咱们喝酒去！”

“李兄弟，你别护着她，今天杜某一定为你讨个公道。”杜九环不愿就此罢休。

“杜大侠好大的火气。”

伴随着一阵轻笑声，从楼上飘下一个身穿白衣摇着折扇的雅士。

“不知是谁惹得杜大侠生这么大的气？”段天摇着折扇走过来，脸上挂着千年如一日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杜九怀回过神，合上被惊吓的张得大大的嘴巴，拱手弯腰说道：“原来是段公子在此，失敬失敬！”

段天轻笑着走近杜九怀身边，用折扇托起他的胳膊，指着影儿说道：“这是我刚认的妹妹，被我师妹惯得既调皮又捣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杜大侠多多见谅！”

听了段天的介绍，杜九怀仔细看了看影儿，总算想起来她就是那位神通老鬼的女徒弟身边的小丫头片子。

有段天护着，影儿的胆子大了十倍，她躲在段天背后冲杜九环吐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杜九怀大窘，奈何武林至尊在此，不好发作。

即使背对着她，段天也知道影儿的小把戏，他转身用折扇轻敲一下影儿的头，笑骂道：“还不同杜大侠道个歉！”

影儿摸摸发痛的头皮，不屑地瞥了杜九怀一眼，低头继续哄还在哼哼呀呀地哭的小蛋。

杜九怀的脸窘得更厉害，额上青筋暴跳，十个手指的关节被捏得“咯吱咯吱”地响，把小李公子吓了一跳，就怕他的杜老兄会忍不住一时之气而大打出手，那个小姑娘长得很清秀，又活泼可爱，就是任性些，可不是个坏人，那位公子虽然打扮儒雅，笑起来无害，但是他能感觉得出他是个狠角色，所以不管从哪方面他都不希望杜九怀出手。

他扯扯杜九怀的衣袖，对段天笑笑，说道：“不用道歉了，只是一颗小石子打到脸上而已，无痛无痒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这位姑娘也是无心之失，本来就没有错，何来道歉之说？”

被人打还帮凶手说好话，这到底是懦弱还是大度？影儿禁不止抬头打量那位小李公子，与段天的儒雅中带着勃勃的英气不同，他有的是很浓的书卷气。

在影儿的注视下，小李公子白皙的面孔略透绯红。这个人倒挺有趣！影儿想，对他的厌恶感也降低了，看待他的时候不会再想着讨厌的杜九怀。于是她自动站起来走到小李公子面前，说道：“刚才伤到小李公子，是影儿不对，请公子原谅！”

小李公子愣了一下，连忙回礼道：“姑娘严重了，小生也有不是之处。”

影儿经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有趣，难道他刚才站在那里给我打也是他的错？

小李公子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一把窘火烧到了耳后。

影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给他，道：“这是治外伤的药，你的脸上只擦破了点皮，抹上之后不出三天就可以恢复。”

小李公子推却道：“只是蹭了点皮，不要紧，姑娘的药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都出血了，还不要紧？”影儿用手绢想要帮他擦擦血迹，小李公子却缩头缩脑地躲闪，影儿抓住他的手，那公子要抽手，没想到影儿的力气都比他大，影儿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直到把药瓶硬塞进他手里，再抬头看看小李公子，发现他的脸色比金宇金秋十月新煮的螃蟹还要红，影儿又忍不住笑起来。一个男人家，比女孩子还要羞涩，真是有趣！

杜九怀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是在呼呼地东风下燃烧的一片大草原转眼间又在春风吹拂下长成了毛茸茸的绿毯。看到影儿同他的小李老弟道完歉，杜九怀的心情大好。

“段公子怎么住在这家小客栈？为什么不搬去朋来楼和大家一起住？”杜九怀问道。

“我，”段天眨了一下眼睛，说道，“我喜欢清静。”

杜九怀又接着问道：“段公子什么时候到的？上头有交待你什么事情吗？我们这些兄弟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连个信都没有，整天没事干，都快窝出一窝小鸡来！”

“上头？”段天疑惑地说出声，看到杜九怀怀疑的眼神，他马上改口道，“上头在几天前给我飞鸽传书让我到溧阳来，也没告诉我什么事。”

“妈的！真是瞎折腾人！”杜九怀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有什么事在中原不能讲清楚，非得拐着我们到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段天转了一下眼珠子，伸长脖子贴着杜九怀的耳际，说道：“上头让我来这里找联系人，可是又没告诉我联系人是谁，看来是要请杜大侠指点一二。”

“段公子客气了，杜某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在这里也住了三四天，听了不少客栈朋友的各种猜测之辞，希望能帮到段公子什么。”杜九怀说完，朝小李公子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回去，自己则由段天带领着往楼上走去。

第二卷　共进边关　第四十五章　饭桌风云

段天带着杜九怀走进他的房间，楼梯口出现素颜的身影，她走下楼梯，含笑地看着影儿。

影儿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轻声唤道：“姐姐。”

“你哟！”素颜轻捏影儿脸蛋，笑道，“还是这么爱闯祸！姐姐说的话你是不听了，下次让魏王好好管管你！”

“姐姐！”影儿娇嗔道，脸色通红。

素颜微笑着拍拍小蛋的小脸蛋，小蛋抽咽着挣脱影儿的怀抱投进素颜的怀里，小蛋的娘上前想要抱走他，一看那位夫人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奶奶，可别让他们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弄脏了她的衣服。

素颜抱着小蛋微笑着避开，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包蜜饯，她打开手绢，挑了一颗最大的喂到小蛋的嘴里，成功地止住小蛋的哭声，然后再把手绢系好让小蛋提着。

“吴大嫂，今天我们提早开饭吧。”素颜抱着小蛋，对小蛋娘说道。

小蛋的娘搓着手说道：“厨房里有早上吃剩的大麦糕，很干净的，夫人要不要来点，我还没开始做饭呢。”

“我不饿，只是想请你早些开饭，你这会做就行！”素颜微笑着说道。

小蛋的娘“哎”着答应着进去做饭，同时喊来小蛋的爹去劈柴。

素颜抱着小蛋坐下，对影儿说道：“今天亏师兄在这里，要不然你可就要受委屈了，下次别这么任性！”

影儿不甘心地扁着嘴，说道：“谁让他看不起姐姐和影儿，影儿看见他就要生气！”

素颜笑道：“有气也得忍着。我们现在出门不比以前，凡事要小心，江湖的人都知道我嫁进商府的事情，万一让他们知道我也在西部，不知会生出怎样的揣测，凡事要小心为是。”

“可是我们要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多久？”影儿不服气道，坐在素颜的身边，逗着小蛋，说道，“难道我们还怕他们！”

素颜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笑道：“看来真的要好好管管你了，成天和魏王玩在一起，脾气变得这么冲！”

影儿嘟着嘴不说话。素颜在小蛋耳边低声问道：“看影儿姐姐的嘴巴，是不是可以挂一个水壶？”

小蛋“咯咯”笑个不停，直嚷着要下地去找水壶。

小坏蛋！影儿狠狠地瞪着小蛋，嘴巴翘得愈高，纤指捏上小蛋的脸蛋儿，却不敢使劲。

“好了，别生气了，”素颜从小蛋手里拿出一颗蜜饯塞进影儿嘴里，笑道，“等你姐……等商仲显过来告诉我们朝中的情形，我们再商量对策，裴国舅昨天已经到边关，不知道这场仗打不打得起来……”

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阵响动，素颜赶紧把小蛋塞给影儿，自己飞快地跑进厨房。

“大姐姐抱抱……我要大姐姐抱抱……”小蛋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挣扎着要去找素颜。影儿使劲搂着他，看见杜九怀和段天从上面下来，一急之下便对小蛋说道：“大姐姐去喂猪了，影儿姐姐抱，小蛋乖，我们吃东西。”说着便把大颗大颗的蜜饯塞进小蛋嘴里。小子，敢嘲笑本姑娘，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小蛋的腮帮子鼓得厉害，满嘴巴的蜜饯，哭得更凶。

直到段天送走杜九怀，回来实在看不过，就从影儿手里抢救出小蛋。

“大姐姐呢？”段天抱着小蛋，问道。

小蛋哭泣着用手指向厨房，段天嘲笑似的看了影儿一眼，抱着小蛋去厨房找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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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素颜她们正围着一张大圆桌吃饭，屋外传来一阵马嘶声，接着从外面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已经被人包下，您还是到别的客栈看看吧。”吴福放下碗筷走过去对来人说道。

来人睬也不睬他一下，径直走进屋内，走在吴福的位置坐下，一双剑眉下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素颜。素颜就像旁边没这个似的，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