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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赵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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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枫心中暗笑,赵穆可真是急怒攻心了,竟如此口不择言了,微笑着斜睨赵穆,道:“侯爷,杨枫适才说过,严平有必死之道,侯爷如此迫不及待地以自己作比,难不成侯爷自认为也有必死之道?”
赵穆被噎得一下说不出话来,杨枫不再理他,转向孝成王道:“大王,墨门自钜子孟胜罹难,分裂为齐、赵、楚三家。如今现任钜子元宗持钜子令,意欲重新一统墨门。齐墨田捷已自去钜子称号,奉元宗为钜子。今日元宗由齐国至邯郸,严平居心叵测,竟想率众犯上夺令。故臣为我大赵斩杀此獠。”
赵穆冷笑道:“即便严平夺令之事是真,亦是墨门内部之事。何况他若真能夺取钜子令,为墨门钜子,必可使赵墨实力大增,对我大赵亦是有利之事。”
“错!”杨枫大声道,“杨枫与元宗有所交往,知其技比天人,更胜杨枫百倍,况且他身怀钜子令,名正;背后有三百齐墨墨者支持,势雄;挟收服齐墨余威东来,气盛,严平的鬼蜮伎俩决难得逞。依墨者之法,钜子为最高之权威,严平为一己私心,不惜以赵墨三百行者的生命为赌注,其犯上逆行定然为赵墨带来灭顶之灾。臣斩杀严平,庶几可免赵墨分崩离析,血流成河。现在,料想元宗已全面完整地接收赵墨了。”
赵穆再度冷笑道:“严平钜子夺令,是为了更好地替大王效力,且尚有成功之望,你不但不予以襄助,反帮外人元宗,如今赵墨得以保全,却落入元宗之手。哼哼,结果更甚于分崩离析。”
孝成王目光阴冷,厉声喝道:“杨枫,严平钜子对我大赵忠心耿耿,你胆敢因个人私交之故置大赵利益于不顾,你,你该当何罪?”说着,神色愈发冷厉。
杨枫面不改色,微笑道:“大王,严平之于元宗,何异于狸猫之于虎豹,燕雀之于鹰隼。岂不闻‘士为知己者死’,大王若能效周公握发吐哺,接纳贤才,臣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元宗留赵为大王效力。如此一来,甚至齐墨、楚墨势力,皆能尽归大赵。”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鄙夷不已,对孝成王这种人,也只能是小人喻于利,他若真能纳谏用贤,哪至于在短短十多年时间就把祖宗基业几乎败尽。
看到孝成王颇有意动之意,赵穆急道:“大王,元宗非我赵人,焉能如严平般全心为大赵效力。且不论楚墨符毒倨傲阴沉,万不会听从元宗号令,便是元宗真能一统墨门,试问齐墨、楚墨又怎会为赵国出力拒敌?”
双方既已撕破了脸,杨枫自不会对赵穆再留情面,冷声道:“巨鹿侯身据高位,不能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已是尸位素餐,更嫉贤妒能,阻塞贤路,尤失人臣之份。用人之道,在贤与不肖,有才即进,无能摒退。秦国自商鞅以来,张仪、范睢、蔡泽等为相者,皆非秦人,然在他们辅弼下,秦国日强。元宗非赵人,大王用之,即可为赵国股肱良臣。墨者,唯钜子之命是从,虽王侯厚赏严罚不能阻止。昔日墨者胜绰为官齐国,作战英勇,墨翟先生以为有违‘非攻’之道,作书召之,胜绰即弃官而回。孟胜钜子为阳城君守城,弟子从死百八十五人,又岂是全为楚人,巨鹿侯凭什么说齐墨、楚墨不能为赵国出力拒敌?”
自平原君辞世后,赵穆势力大张,更因了与孝成王那诡异的暧昧关系,几乎已是权倾朝野,甚至廉颇、李牧都不愿轻易与之正面冲突,何曾有人敢于当面顶撞,直斥其非,只气得他双目通红,死盯着杨枫,直欲喷出火来。
看着杨枫卓荦不群,神采飞扬地侃侃而谈,从容英发,赵雅神色复杂,心中愤恨、迷醉、不平、幽怨、哀伤诸般情感交织,不觉痴了。
杨枫目光扫过,殿上三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中,暗自冷笑。蓦的,他心中一窒,就在那一瞥之下,他敏锐地捕捉到孝成王眼中一丝暧昧的暖意,一瞬间,立感毛骨悚然,轻咳一声,对孝成王施礼道:“大王,元宗现正在赵墨行会,不如臣这就将他请入宫来,大王亲自见见他如何?”
孝成王脸色大霁,居然绽出一点笑意,道:“何需杨先生亲去,让成胥前去便可。”
杨枫浑身不自在,哪肯再留在这气氛尴尬的殿中,赶紧道:“臣毕竟身为大王的客卿,由臣前往,更可显出大王重贤之道。”
孝成王微一迟疑,看了面容狰狞、如欲噬人的赵穆一眼,点了点头。
杨枫如蒙大赦,略一躬身施礼,转身向外行去,毫不理会三人六道含义不同直注着他背影的目光。
第二十六章绝户
杨枫刚步出宫城,几名正焦急地牵着马在宫门前徘徊的锋镝骑卫士都是眼睛一亮,飞步迎上,惊喜交集地叫道:“师帅,你没事吧?”
杨枫微笑道:“当然没事。”
一名卫士赶上两步,凑在他耳边道:“师帅,嗯,刚才大伙担心得很,所以,所以;;;;;;”
杨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事,你们该不会准备闯宫劫人吧?”
卫士小声道:“展旅帅已将在城外训练的将士尽数召回,作好了准备,凌旅帅也已率细作斥侯潜伏于北门左近;;;;;;”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再说下去。
杨枫心头一热,这就是一起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兄弟啊,却又有些儿哭笑不得,苦笑着低声斥道:“你们当我会被斩首市曹吗?还不赶紧让他们把人撤了,当心被人看出破绽。”
那名卫士飞马而去,杨枫也匆匆上马赶往赵墨行馆。
行不多远,便见到元宗沉凝如山的身影沿着长街大步行来。
杨枫甩镫离鞍,迎上道:“元兄,你这便要进宫吗?孝成王已同意礼聘你为我大赵客卿。”
元宗皱了皱眉,脸上一片漠然。
杨枫微一怔,旋即释然。元宗可不是严平,他是胸怀天下之人,虚名荣利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何况孝成王这种昏君,还真让人提不起投效的兴趣。
微微一笑,杨枫正色道:“元兄,敢问你与墨翟钜子相较如何?”
元宗愕然道:“远远不及。”
“那么,当今各国间征战离乱比之墨翟钜子所处之时如何?”
“尤甚。”
“这就是了,以墨翟钜子之能,犹不能以在野之身实现弭战非攻,尚贤尚同的目标,元兄认为你就能完成这一宗旨吗?”不等元宗说话,杨枫又道:“自墨翟钜子以下,一百六七十年来,墨门历代钜子、徒众本着‘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的精神,为各国君主公卿守城御敌,却始终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君上所用者,乃墨门之勇力,非墨门之学说。由此可知,自下而上的道路是行不通的,元兄何不试试走自上而下的道路,通过身居庙堂高位,掌握实权,来推行‘兼相爱,交相利’的理想。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这一次,或许就是一个良机。元兄以为如何?”
元宗身躯一震,面色严峻,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时间紧迫,杨枫不敢多加耽搁,否则天晓得奸贼赵穆又会玩出什么花招,轻声催促道:“元兄,请速决之,佞臣在侧,迟恐有变。”
元宗目中渐渐闪现亮彩,点头决然道:“好,我这便入宫。”
杨枫舒了口气,道:“元兄,晚间我到赵墨行会拜会,与元兄再叙衷肠。”
元宗一笑,拍了拍杨枫的肩膀,转头大踏步朝王城行去。
杨枫心里轻松了许多,目送元宗身影远去不见,牵着马慢慢向回走。
回到住处,刚进门,一眼便瞥见陶方正坐立不宁地在屋中兜着圈子。一见到杨枫,急急上前施礼,笑嘻嘻地道:“陶方见过杨公子。大少爷说得真准,公子敢于当街斩杀严平,定然是早有成算。可笑我还在这儿空自白担了半天心。”
杨枫一笑,这陶方不愧是乌应元的心腹,果然八面玲珑。
陶方道:“杨公子,我此来一则奉大少爷之命,打听一下详细情形,二则通告公子,武黑、连晋近日就将回邯郸了。”
杨枫略一思忖,问道:“乌家内部的奸细应该都已查清了吧?”
“是的。”陶方声音里显出了一丝凶狠,作了一个手势,“已查出了二十六人,另有十七人虽无证据,但有重大嫌疑,大少爷决定同时将他们处理掉。”
杨枫心中暗叹,却也无法出言劝阻,毕竟对于乌应元而言,这是关系到整个庞大家族生死攸关的大事,绝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摇了摇头,杨枫忽然想起一条自己盘算了很久的绝户计,道:“陶兄,你们牧场需不需要皮匠?”
陶方笑道:“当然需要,制作皮甲、马鞍等都用得着皮匠。”
杨枫道:“陶兄,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陶方赶紧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能为公子效劳是陶方之幸。”
杨枫微笑道:“只是一件小事。城西贫民区有个叫张力的皮匠,他家与我家有些恩怨纠葛,具体情形我就不细说了,但这恩怨还是要报的。我想请陶兄找一个在邯郸面生些的手下,去寻这张力,就说家主看上他的手艺,要重金雇佣他,与他签下一份十年长契,给他超出市值两三倍的薪酬,甚至可以言明,若活计做得好,另有额外赏赐。然后便将张力一家带往乌家最偏远的一个牧场,十年期满,在当地赏他一小块地。不知陶兄能否帮我这个忙?”
陶方猛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公子要给他好处何需这么麻烦?”
杨枫冷冷一笑道:“陶兄不要忘了,我还有怨要报呢。这十年,对张力一家要形同监禁,每日与他大量活计,若完不成便扣他的工钱。”
陶方莫名所以地瞪大了眼,“这;;;;;;”
“老子做不完让儿子帮忙,张力那个儿子张政,小小年纪,人高马大的,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看着更叫人讨厌。告诉牧场的人,这小子如果安分守己,也不必加以理会,如果敢惹事,就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让他守着本分。”
陶方笑道:“小事一桩,公子放心好了,我一定办得妥妥贴贴的。”
“有一点陶兄请记住,不要让人知晓雇佣张力的是乌家。嗯,我与乌家的关系陶兄想必也清楚,我不想日后张力知道是我在报恩怨。”
陶方忙又大点其头,“公子放心,若我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哪还有脸呆在乌家。”
待得陶方告辞而退后,一丝笑意不可抑制地从杨枫唇边绽开。
撒一个谎,借毫不知情的乌家之手消除嬴政这个隐患。找一个面生的人把张力一家带走,就斩断了日后吕不韦一方追查的线索。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足迹不出本乡本土,眼界狭窄,只要不露出乌家的名号,张力那些苦哈哈的邻舍,谁又能说清他们一家的去向。吕不韦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人海里哪去捞针。何况十年光阴荏苒,到那时天下恐怕早风云变幻得不知什么模样了。
嬴政,秦始皇?天下第一人?千古第一帝?
没了,全没了。你已经被从历史上抹了去。如果你小子发愤知上进的话,那么将来还不失有成为一个天下第一流皮匠的可能,张政张皮匠!
至于赵姬这个没脚蟹,看来自己应该在赵穆森严的守卫之外,再加上几道暗岗,就不信没有乌家之助,吕不韦麾下犹有昆仑奴、许俊之流的奇人异士,能犯关排闼,劫救出这对落难母子。
手上失却了赵姬和自认为是其亲生儿子嬴政这张王牌,我倒要看看,吕大奸商还耍什么宝。要是他敢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我便大造流言,将刀把子递到秦国军方和成峤一系的手中,把他往死里整。
“哈—哈—哈—”愈想愈得意,愈想愈感有趣的杨枫终于遏制不住,纵声大笑。
门外的卫士不知发生何事,推门而入。杨枫一面挥手让他们退下,一面还是忍俊不禁地大笑。
良久,他止住了笑,眼里射出了猛兽攫食前特有的光芒。为什么要坐待秦国内部自起纷争,而不先烧一把火,撩起并扩大吕不韦与阳泉君、秦国军方的矛盾冲突,令秦国因内讧自弱其势。
可有谁又能担此重任?
毛遂!他猛地想起这个名字,心脏禁不住一阵霍霍急跳。怎么就忘了他呢。毛遂的外交手腕之强当真有蔺相如的风采,强项而不失灵活。嘿嘿,要是寻着了他,这项计划便有了实施成功的保证了。
一念及此,杨枫扬声叫道:“来人,凌旅帅回来后让他速来见我,我有要事吩咐。”
第二十七章论道
傍晚时分,杨枫亲诣赵墨行馆,在一些赵墨行者不友好甚至敌视的目光中,与元宗把臂一道进入了大厅。
元宗看起来兴致极高,似乎对杨枫日间的一席话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亟欲与他再作详谈。
分宾主落座后,略作寒喧,元宗便吩咐行者摆上饭食。
饭菜一端上桌案,杨枫的眼睛都直了,两碟菜蔬,一钵黄澄澄的小米饭,一陶罐清水——这,这就是晚餐?
元宗举箸相让,然后盛了碗饭,津津有味地大口大口吃起来。杨枫勉强尝了一口,几乎就要当场吐出来,什么玩意儿,缺油少盐的,简直是白水煮青菜。无奈苦笑道:“元兄,墨门讲节用,但元兄似乎也不必自苦若是吧?”
元宗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道:“小枫,方今之世,多少人求此一餐而不可得啊。”
杨枫微笑道:“元兄自奉极少,这是你的节操,却非待客之道。昔日禽滑釐子事墨翟钜子三年,不敢问欲,墨子犹管酒怀脯,以醮禽子。元兄便以此饭食款待我吗?”
元宗有些惊异地看了看杨枫,放下饭碗,道:“子墨子有言‘其为食也,足以增气充虚、强体适腹而已矣’,又云‘君实欲天下治而恶其乱,当为食饮,不可不节’。”
杨枫面容一整,正色道:“元兄当我是一个贪口腹之欲的人吗?固子墨子有言‘俭节则昌,淫佚则亡’,但反对的是厚作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美食刍豢,蒸炙鱼鳖。不要忘了他还有‘食必长饱,然后求美;衣必长暖,然后求丽;居必长安,然后求乐。为可长,行可久,先质而后文,此圣人之务’的话。”
元宗可不是一般人物,他是墨门当代钜子,有见地、有抱负。而墨家学派自墨子创立后,历经百多年的发展完善,早已形成了自己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和价值观念。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绝不能藏着掖着,就应该放开胸怀,洞见肺腑,慎思明辩,从大道理上折服他。反正也食不下咽,干脆从这个角度切入,开始今晚的谈论吧。
听了杨枫的话,元宗“咦”了一声,大是意外,但显然更增添了谈话的兴趣。
杨枫肃容道:“元兄,我有些话或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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