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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赵记-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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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枫一时竟有些把握不定的发慌。
凌真看看脸色凝重的杨枫,略略停顿,皱着眉头叹息一声,续道:“叛军溃败后,几条退路俱为截断,被逼在城西南一隅。尉缭大人遏兵不前,亲自前去求见王后和储君请赦旨,只诛首恶,不问其余,以尽快稳定城中局势。但杀红了眼的侍卫军卒们却发狂般地咒骂叫阵,势如鼎沸,要将叛党斩尽杀绝。正象尉缭大人担心的,贼军自以为生路已绝,转而纵起火来,大杀大掠;;;;;;最终只能强行镇压平定,西南城一带却残破不堪,死者狼藉,惨不忍睹呐。”
杨枫默默地抬起头看着房梁,喉咙发干,一股凉气自心底往上冒,背脊隐隐透过寒意。实在是太毒了,太毒了,偏又做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挑不出毛病。卖了人不但让人帮他数钱,还要对他感激涕零。若非自己由历史上熟知尉缭的为人行事,也会叫他瞒了去。
杨枫完全明白尉缭的险恶用心,一副忠臣的嘴脸下,他正在不遗余力地以最残酷手段消弥扫荡赵王室宗族的力量。什么亲求赦旨,尽快稳定局势,好生悲天悯人,岂是他尉缭斩草除根的狠厉作风。杨枫也是久历战阵厮杀之人,自是深知。在一场惨烈大战中杀红了眼的士卒会是多么可怖,杀了人血腥刺激起来的冲动,身边袍泽殒命的悲伤怨愤,甚至于一种破坏发泄的情绪宣泄,都足以使人心灵扭曲,丧失理智,这种时候,只要有几个人从旁扇风点火,轻而易举便能使内心已如熊罴般的士卒们再度暴发,燃起又一场血腥。而被逼到绝境的乱兵走投无路下疯狂的报复发泄心理,掀起的歇斯底里的破坏欲就更加可怕。西南城一带,接近的王城的,尽是封君王公贵胄的宅第。赶狗入穷巷,再逼狗跳墙,好辣的借刀杀人毒计。真有那份仁心,军中一言可决,何须巴巴地跑去求什么赦旨。
尉缭!尉缭!杨枫心里忽悠一闪念,蓦的专注地盯住了凌真,“邯郸变乱平叛,这些你都参与了吗?”
“没有!”不明所以的凌真摇头道,“我手下只有几名斥侯,未曾参与平叛之役。”
“你所告诉我的消息,都来自于尉缭。”不带疑问口吻的问句。
“是!都是斥侯往来传递的。”
杨枫双目微阖,微微一笑,长长吁了口气。好一个尉缭!心思缜密若是!凌真从头至尾未参与平叛,许多事也是他没有必要知晓的,可除了些须最深层的隐秘,尉缭几乎把他在赵穆叛乱中的所作所为,脉络清晰地告知了凌真。实则就是为了借凌真之口告诉自己,以示恪守僚属本分,并无异心。低喟一声,杨枫不出声地道:“幸好,幸好你还认我这个公子。”
凌真却仿佛想起什么,不大自然地笑了一笑道:“还有一件事要启禀师帅,我们,我们劫夺了秦国质子嬴政。”
“什么?”杨枫一愕,很是意外地诧然道,“你们劫夺他作甚?”
凌真低头道:“师帅忘了,当日你曾说为恐秦人劫救走赵姬、嬴政,派出斥侯在质子府左近加了一道岗。后来未曾再提起此事,那道岗也一直没有撤掉。此次赵穆叛乱,邯郸城中到处大乱,有一帮人就势冲击质子府,一通拼杀,虽伤亡惨重,终抢出嬴政。杀出府后,几人带嬴政逃遁,余众死守府门断后。隐伏的斥侯出手狙击,乱中把嬴政抢到了手。”
“人手有无折损?嬴政现又在何处?”杨枫心中暗笑,吕不韦还真是贼心不死,一方面通过援引乌家入秦,威压乌家帮忙救人,一方面又暗中布置人手,一有机会便自行出手。奈何天不从人愿,偏又让自己无心之下破解了。看来假嬴政这废柴仍有大用,至少对于吕不韦而言如此。
“斥侯们瞅准了时机突然动手,并无折损。嬴政现被看押于城中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与了他们一面尉缭大人的令牌,料无疏失。”
杨枫点了点头,手托着前额拄在案几上,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我静一静。”
凌真躬身退下。一片静寂中,杨枫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尉缭,终于表现出了他超凡脱俗的能力。冰一样冷酷的心,铁一般硬的手段,这不再是史书上寥寥的几句记载,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如此人物,就在自己手下,是何其的大幸。但自己,真能赢得他的忠心,驾驭得了他吗?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未来

许久,杨枫的眉头一舒,摇了摇头,笑了。
慢慢的,他抽出一管笔,在一片竹简上写下一行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静静瞧了一会,又慢慢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个字圈了起来。
对于尉缭,其实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从历史的记载,及当代后世史上一些相似人物,象吴起、贾诩等人的身上,不难揣摩出他的禀性。赢取他的忠心?这样的人,就某种意义而言,并不存在有忠诚的概念。可以说,无论以恩义结之,或是以情谊动之,都绝对无法撼动他那颗冷硬得如冰似铁的心,如果非要给他寻一个忠心的对象,那就是——彪炳史册的功业。这种不甘沦于寂寞,不愿流于平庸,野心勃勃的人,最适合于他的土壤便是乱世。乱世中,此等人物纵横捭阖,权谋机诈百出,最是如鱼得水。世人眼里的王道仁义他是不屑一顾的,他不会因你仁心仁德,心怀天下苍生而投效你,却也不会因你一时的势弱势蹙而舍弃你。他的着眼处,只在于他所追随的你有没有那份雄心、那份能为攀上最高峰,以及,你能否给他提供一个得以尽展所长的舞台。
这是一个创业型的人,将过程当成目的,追求的是建功立业过程中的快意,而不是建功立业后位高权重、封妻荫子的受享。是的,回想起来,每次见到尉缭,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他眼中透出的孤独、寂寞的冷光。他断然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动感情,几乎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可资利用的棋子,关键在于如何利用方能谋求利益的最大化。假如,他认为你没有那份能力才志——而不是因你贪残暴虐,得势后将更苦苍生,他势必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另攀高枝,不会比扔掉一块破抹布困难。
淡淡地冷笑一声,杨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一片沥沥淅淅的雨幕,轻轻一叹。
战国的天空,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尘世。这两千多年前的时代,上至于王公贵胄,下至于升斗小民,生命何其脆弱,象高空中瑟瑟舞蹈的鸡蛋,动辄成千累万地訇然流逝。纵然,打心底抗拒着这满目的血腥,满目无辜者的血腥,也只能咬紧牙关承受,在生与死之间锻铸自己的承受能力。时光终究无法逆转,后世令人血脉贲张的英雄传奇,在身临其境的真实里,却是由累累呻唤着的冤魂白骨垒筑起来的。现实,不是一个娓娓而述的美妙童话,寒意彻骨。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从为了最简单的生存,到所谓的宏图壮志,唯有抛却不切实际的慈悲心、罪恶感,忘掉人文的“过往”,以铁和血来指点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地。
没有人有权力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下牺牲他人的生命?何其天真无知的谬论啊!真实演绎的残酷、血腥,容不下温情。既是今生为自己在这个时空中注定了一个主角,无法退却的主角,那么只有滤去心底的善良往前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非常时用非常手段。记得暗杀赵姬,伏袭乌家马队时,曾和元宗说过,“一个完整的人生就充斥了许多的悲哀不如意”;“这才只是一个开始”。是的,那仅仅是一个开始。当远走代郡投奔李牧,当回归邯郸决心留下,当联乌访郭,招贤纳士,一步步走过了,就再无法回头。哪怕,经历了二十多载现代社会熏陶的内心固执不安地相拒一场场浸染弥漫浓浓血腥的杀戮,生存的时空变了,心境,也得彻底地随之改变。
尉缭以霹雳手段平剿叛党,扫荡赵王室,既最大限度消弥了未来可能有的掣肘,也为邯郸权力场留下了大片空白点,在国际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在国内营造出了一个绝佳的时势。燕国被打残了,太子丹的两大智囊尽丧;魏国内乱,权力更迭,为转嫁内部危机,兵锋直指向齐国;韩国积弱不振;楚国前景则未见得妙;秦国纵使出兵,处心积虑争权的吕不韦也断不会坐视阳泉君一系势力再度激增。而邯郸之乱,赵国军方力量未受大损,廉颇大军正由燕境渐次南移布防,只需再通过朝堂上运动,将李牧的代郡大军置于晋阳前线坐镇,试问天下间又有谁人可越雷池一步!
今后一段不短的时间内,邯郸政坛各方重新洗牌固势。代郡,这一毗邻匈奴的边郡之地,必将以鸡肋形象成为人们视觉上的一个盲点。现阶段,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代郡一隅之地潜藏着多大的机遇——立足代郡、雁门,依托河套畜牧养马;在林胡、襜褴故地进行屯垦,藏兵于民;开辟商路敛聚资财;以尚未一统、松散结盟,甚至相互侵夺的东胡、月氏、匈奴各部作为淬炼铁骑的磨刀石,在战争的课堂上,以大规模剽捷若风的新式骑兵作战,取代还只进展到用于迂回包围的初级骑兵使用战法。完全可以预见到,不久的将来,无双铁骑暴烈的蹄音,将震动整个关中、中原大地。
杨枫眼里的光彩越来越亮。李牧经营代郡十多载,厚饷士卒,教习射骑战阵之法,麾下可破敌擒将者五万人,能射之士达十万众。即便带走了大部主力,留下的资产依然是极其雄厚的。而李牧所开创的在代郡便宜置吏,市租都输入幕府中,作为军旅士卒使费,也正可以一招拿来主义,原封不动地继承下来。再结合赵军的自身特点,继承一代代军事思想理论的优良传统,通过对草原民族的一次次开战的胜败得失中,何难摸索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战略战术。
他目前结盟了乌家、郭家、白圭,当世三大富豪,一个利益集合体已骎骎然组合而成。未来,只要他的势力越发展壮大,战绩越辉煌,得利越多,这个联盟也就将越牢固,邯郸的尉缭也将越安稳,越能发挥作用。同时,在适当的时候,以各种各样的利益拉拢,也更能把各色需要的力量捆绑拉上这辆滚滚向前的战车;;;;;;
深深吸了口气,一抹会心的微笑泛上了杨枫的唇角!

第二百四十章 出塞

囊囊的靴声错杂地踏响,打断了杨枫充满着自信的瞑思。他微微怔愕地一抬眼,乌应元高大的身影风一般卷入了堂屋里。
转身迎前几步,杨枫微笑着长揖一礼,心里却有些儿异样的感觉。乌应元也消瘦了不少,脸上翳着一层沉郁的阴霾,努力地作出镇静的模样,勉强的微笑终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焦灼。
点着头哈哈大笑地迎上,乌应元伸出一双大手,搀住了杨枫,开口要说什么,又临时忍住,转而诧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杨枫,吃惊地问道:“咦——小枫,你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杨枫摸摸下巴的胡茬,揉了揉面颊,很是随意地道:“没什么。大梁乱中受了点伤,加上连日奔波赶路,疲累了些。”
乌应元拧着眉毛,眼角挤满了皱纹,拍拍杨枫的肩膀,细细探问了一番,但词色间分明的显出几分神思不属。
杨枫伸手拦住了乌应元召唤陶方去传请牧场医士,笑了笑道:“岳父,不必麻烦,早已无甚大碍了。”面色一整,注视着乌应元的眼睛,平静地道,“敢问岳父,是否乌家北迁方面有什么问题?”
乌应元的浓眉攒得很紧,走到桌案边坐了下来,抬手示意杨枫也坐下,沉默片刻,捻着髭须叹道:“难啊!小枫,我们翁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不瞒你,就开诚布公地说了。北迁之事,族中阻力大得难以想像,父亲如今也有些犹疑不决;;;;;;当初,族中是决议举族归秦的。自我们那次夜谈后,乌家费了一番大力气寻到当年监守子楚质子府的公孙乾大夫的几名手下,重金贿赂,勘问吕不韦进美的始终,嘿,嬴政身世还真极是疑窦百出。同时我们也在秦国暗暗查探了一番,果然,吕不韦被阳泉君一党死死压制住,军方将领又毫不买他的帐。幸好,乌家未通过吕不韦这条线归秦,不然就将犯下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了;;;;;;”
杨枫心中暗凛,眉梢一挑,扫了乌应元一眼。
乌应元仿佛毫无所觉,仍很郑重地慢慢道:“武黑事件后,乌家彻查出一批内奸,离赵避难已是刻不容缓。可族中几位长老俱都反对出塞,或提议南下荆楚,或主张与阳泉君搭线入秦。当时,我和父亲一力将这些异议压了下去——我们和吕不韦书信往来不绝,又如何能踏上阳泉君那条船。故而前段日子,在大王和赵穆对乌家动手迫在眉睫的时候,我让乌卓领了三千精锐家将族兵出塞往河套一带勘察,寻找建立坞堡牧场的合适地点,也借贩运牲口之机,分批渐次把早先转移到赵秦边界一带牧场的优良畜种、良驹北移雁门郡、代郡,几方面同时着手准备出塞事宜。”
顿了一顿,他神情肃然地偏过头看看杨枫,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话锋一转,苦笑道,“此番赵穆叛乱,大王薨于乱军中,赵穆逃遁无踪,乌家内部的奸细看来也俱已拔除。前几日,乌家重要人物又聚会商谈,族中耆老、各房支子孙多再度反对出塞之举。他们认为,新君年少嗣位,邯郸又刚发生变乱,短期内决计不可能再掀起风波,而吕不韦的败亡不远。乌家但需隐忍一段日子,便可通过和阳泉君搭线举族归秦。出塞河套,与异类争执,临不可测之险恶风波,极有可能全族覆亡;;;;;;最糟的是,这次父亲也颇为意动。”沉沉一叹,乌应元不易察觉地瞅了杨枫一眼,目光转向某一个空无的点,不作声了。
浓厚的阴郁气氛笼罩了堂屋。
杨枫眼皮微微一跳,沉吟着道:“那么岳父意下如何呢?”
乌应元眉峰紧锁,半天没有出声。良久,耸了耸肩,恨恨地在案几上叩了叩,带着几分窝火的恼怒道:“乌家基业创立已久,生齿日繁,子孙却是一代不如一代,早忘却了祖先劬劳奔忙,创业之艰,尽多安富尊荣之辈,高乐不已,家族生意倒一概不放在心上。一旦出塞,千里草原,大漠风沙,哪来的风月享乐处所!他们自是要尽着劲反对了——只是,这是整个家族大事,父亲眼下又有些犹豫。如若不得父亲全力支持推进,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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