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七席参上(主家教,死神打酱油)-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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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朋友？是外面的人吗？”男孩对“朋友”的热切态度感到不满，“外面那些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一样，他可有意思啦。
　　
　　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就像一只小兔子！
　　
　　“朋友”们七嘴八舌将男孩带到被它们形容为“小兔子”的“新朋友”面前。那孩子的年纪也在五岁上下，暖融融的大眼睛就像浓稠的蜜糖，面对陌生而热情的“朋友”们，他有些胆怯地躲在一只大灰雁身后。
　　
　　男孩的心情好了点，“你好，我是爱德华，你叫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新朋友瑟缩了一下：“我……不记得……对不起。”
　　
　　“不记得什么？”
　　
　　“……名字。”
　　
　　“为什么不记得了？”
　　
　　“因为、因为……我也不记得了。”
　　
　　“啊，”男孩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我不明白。”
　　
　　“……我也……我也不明白。”蜜糖似的大眼睛里酝满水汽。
　　
　　“原来是个傻瓜。”男孩懊恼地说，尽管他并不知道这种感情叫做懊恼。
　　
　　“我才不是傻瓜！”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傻瓜是什么？”
　　
　　“才不是什么都不记得！我记得的。”
　　
　　“那你都记得什么？”
　　
　　“我记得好几个朋友的名字呢……”那孩子扳着手指数说起来，“Ri……Ha……Tak……Lam……Leo……Hi……Mu……”
　　
　　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名字之间相隔长时间的停顿，仿佛滑落了好些音节。
　　
　　“你的名字在里面吗？”等他念完，男孩问。
　　
　　蜜糖里的水汽更浓了，“我不知道，”就像置放过久的蜂蜜会逐渐析出白糖，有些东西挡住了那孩子眼里的光彩，“我觉得……不在吧。”
　　
　　“真奇怪，忘了自己的名字，却还记得别人。”男孩挠着自己的脑袋，换了个问题，“你是哪儿来的？”
　　
　　我们从前面的医院拣来他。
　　
　　他躺在冰冷的平台上，时间即将结束。
　　
　　中断时间，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灰雁用翅膀抱住那孩子，长长的喙蹭了蹭他的脸蛋。孩子抱住灰雁的脖颈，小声喊着“妈妈”，不肯再抬头。
　　
　　爱德华也一道加入我们吧。
　　
　　“现在不行。”男孩摇头拒绝，“我要等爸爸妈妈回来过圣诞节。”
　　
　　他们才不会来。
　　
　　“他们答应我的。”
　　
　　大人都是讨厌的骗子，他们肯定不会来。
　　
　　“他们肯定会来的。”
　　
　　讨厌的爱德华，你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破房子里吧。
　　
　　“不是一个人，还有奶奶。”
　　
　　哼，她的时间也快了。
　　
　　我们要去温暖的南方过冬，明天春天才回还。
　　
　　不要理他，讨厌鬼冻死算了！
　　
　　男孩和他的朋友们不欢而散，只有那个像小兔子的孩子在灰雁的翅膀下悄悄回头，对他说了声“再见”。
　　
　　……
　　
　　检验台上的男孩意外消失，险些大开杀戒的六道骸抛下一切冲出医院，FBI的黑西装探员们则紧随其后。被丢下的博士独自留守在控制室里，徒劳无功地检查过所有可能影响正负能量的仪器设备程序。到最后，他不得不相信这番为挽救被时空裂缝吞噬时间轴的小朋友而作出的努力已经失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能量不够吗？还是有其他没考虑到的因素？”
　　
　　在他的视线无法触及的空调气窗顶部，粘着一片灰色的羽毛。
　　
　　银白光点离开博士胸前的西装口袋，环绕检验台上空转了几圈。
　　
　　“时间轴被吞噬可没这么简单，不单是刚才那一个，其他时空的小纲吉也会消失，所有的人都会失去关于他的记忆。哦，我该怎么向纲吉交代？”
　　
　　不知是被哪句话刺激到，光点猛地跃高。
　　
　　“当然，当然，我们都不属于他的那条时间轴，受到的影响也没那么厉害。但是那些和他生活在同一时间下的亲友一定会忘记……不不，不是忘记，是记忆从未存在过。羁绊越深，失去就会越多，反而是无关路人搞不好还能有点印象。”
　　
　　“说得没错，博士。”
　　
　　光点躲进角落里，博士迎向出现在检验室入口处的黑西装男性，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您换衣服真快，爱德华·恩斯勒先生。”
　　
　　“谢谢夸奖，不过我想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对了还有，我两天没换衣服，看这里都起皱了。”
　　
　　“是吗？难怪你的身上有种特殊的粒子波动，就像我认识的那些二十四世纪的时间特工。”
　　
　　“是说这个吗？”换上黑西装的保时捷驾驶员先生晃出手表，“说起来，这还是从你的一位熟人那里弄来的。别担心，不是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尽管她本来就不是靠合法途径取得时空转换器。”
　　
　　“差点忘了正事，请相信我无意挑衅或者是图谋不轨，”驾驶员先生将一本小册子放在门口的置物柜上，“孩子的事你不需要再管了，请以这件任务为先。”
　　
　　“你认为我会接受陌生人布置下的莫名其妙的任务吗？”
　　
　　“当然，你一定会的。放轻松，我没有恶意。只要看完红桃皇后的速记本，你就会心甘情愿主动完成它。”
　　
　　“跑腿工作达成，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你和纲吉是什么关系？”
　　
　　“黑手党教父泽田纲吉？毫无关系。”
　　
　　“警察！不许动！”
　　
　　继FBI黑衣人之后，两名巡警突然闯入。一个衣饰光鲜的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来，手指驾驶员先生大喊：“就是他，偷走了我的保时捷！”
　　
　　“真得回去了。再见。”新出炉的偷车贼从容不迫启动了时空转换器。“说件好事吧，妖精是存在的。”
　　
　　离奇的光芒，离奇的失踪。
　　
　　巡警和保时捷失主呆愣片刻，清醒后立刻将矛头指向博士：“你是偷车贼的同伙吧！”
　　
　　“这个……我该怎么说呢……”
　　
　　蓝色Tadis呼啸而来，前死神冲出来拎起博士一把塞回去。然后，外观肖似旧式警亭的时空飞船消失在反应不及的地球生物面前。
　　
　　“哦，River，纲吉，见到你们真是太好的！”再次逃亡成功的博士展开双臂向两位拯救者表达历劫重逢的喜悦。
　　
　　“我们找到一条落单的梅里普斯。”出自前泽田纲吉死霸装袖中的银白色光点晃到博士肩膀上。“这些幼体总是共享意识，所以才能找到这儿，”River博士解释道，“我猜你那里也有一条。”
　　
　　“当然，就在刚才那间屋子里游着呢。”
　　
　　“博士，”泽田纲吉问起同伴，“骸呢？”
　　
　　“这个……”博士想了一下，暂时没能罗织起语句，“说来话长，他应该就在那附近没走远。”
　　
　　“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去找他。对了，”泽田纲吉将来自入江正一经过River博士转手的纸条递给博士，“入江先生传来的讯息，时空裂缝出事了。”
　　
　　“让我看看……哦！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纲吉。”
　　
　　……
　　
　　雾气迷蒙的野树林中，失去追寻方向的男人茫然徘徊。
　　
　　“你在找什么，能让我和你一起找吗？”
　　
　　男人停下脚步。
　　
　　拥有温暖眼眸和发色的青年向他走来，抬手捧住他的双颊。
　　
　　“博士都跟我说了。我也不相信那孩子会这样消失，留下一起找吧。”
　　
　　男人握住青年双腕。
　　
　　“已经向博士告别了。愿意为他暂时放弃寻找躯体吗……骸？”
　　
　　宛如抓获最后的救命稻草，男人死命抱紧青年。
　　
　　“当然愿意，那是我和纲吉的孩子呢。”
　　
　　——番外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拐小孩的妖精这玩意儿也是神秘博士里的，那些被拐走的小孩以后会变成妖精再去拐别的小孩

后面就是未来篇了




第五十九章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小纲吉还存有羁绊的人哟。”
　　
　　………………
　　
　　…………
　　
　　……
　　
　　将五分钟过后依然回不了十年前、被锁在废弃仓库里狼狈不堪的少年泽田纲吉拯救出来的好心人二号白兰先生咬着棉花糖，用无比荡漾的语调讲述了一个奇妙的故事。
　　
　　“在这十年后的世界，小纲吉完全不存在哟。”
　　
　　他的模样完全不像在讲真话，但来自十年前世界的少年还是产生了那种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不对哟，死亡会留下痕迹，但在十年后的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小纲吉存在过的痕迹，小纲吉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哟。”
　　
　　——它会吞噬整条时间轴，凡是落入其中的事物，都会逐渐消亡直到他们从来没有出现在世界上。
　　
　　“……被……吞噬了时间轴吗……”
　　
　　“小纲吉知道的很多呢，没错哟，所以很遗憾呢，就算小纲吉找到回家的路，爸爸妈妈和朋友们也不可能认识你哟。”
　　
　　——是的，从来没有出现。他们在这个世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即使是身边的亲友也记不起他们的存在，因为那段记忆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那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不是说过吗？”
　　
　　好心人二号先生左眼下的刺青闪闪发亮。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小纲吉还存有羁绊的人哟。”
　　
　　“完全不能理解。”少年斩钉截铁地说。
　　
　　“完全能够理解哟，小纲吉只是还没来得及认清现实而已。呐呐，跟我回去吧，已经开始期待小纲吉发现被世界抹杀的绝望和愤怒了哟。”
　　
　　穿黑西装戴墨镜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好心人一号先生轻咳了一声。这位身材瘦小——与好心人二号先生对比——且真面目不明的先生从打开仓库门锁登场起一声不吭直到现在，比起叽叽呱呱说个不停的白兰显得很没有存在感，然而来自十年前的少年泽田纲吉在应付白兰的同时却总忍不住要多看他两眼。
　　
　　“着凉感冒了吗，小TT？”
　　
　　原来好心人一号先生叫作TT，是姓名缩写吗？
　　
　　“不要对这孩子出手。”
　　
　　“超出职权范围了呢，千万不要忘了小TT你的身份。”
　　
　　“记得很清楚，连带我们之间的契约也记得很清楚，白兰。”
　　
　　TT先生语调平缓克制地说道。
　　
　　“一次任务换取一名同伴的自由？不过小纲吉应该不属于小TT同伴的范畴哟。”
　　
　　“所以，我用两次任务作为交换。”
　　
　　“只有两次吗？分量稍嫌不足呢，毕竟小纲吉身上也有我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三次，不能再多了。”
　　
　　“哦呀，小TT可真是大方，”白兰笑眯眯地抓出一把棉花糖，“成交。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小TT把彭格列家族的守护者揍得屁滚尿流的景象了，多么令人心旌摇曳呀。要来几颗吗？”
　　
　　“不用了，谢谢。”
　　
　　“彭格列……你们是彭格列家族的敌人？”
　　
　　“没有错哟，不过这和小纲吉无关吧。听说小纲吉根本不想做黑手党，不是吗？反正现在的你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为什么不来我身边呢？”
　　
　　“白兰。”TT先生低声警告。
　　
　　“以上是我出于好心劝告，并非限制小纲吉的自由哟。”
　　
　　再怎么迟钝废柴，听到现在泽田纲吉也能察觉到一些东西：眼前的白兰和TT先生与彭格列家族处于敌对状态，白兰还想要抓住自己，但白兰的同伙TT先生却因为一些不明原因暂时站在自己一边。
　　
　　堵完同伙的嘴，白兰咬着棉花糖继续“好心劝告”：“我很认真哟，现在的世界除了我以外没人能接纳小纲吉了。”
　　
　　沉住气纲吉，不要上他的当。
　　
　　少年暗自握住藏在两侧衣兜内的27手套。
　　
　　“对你说的这些……我还是想要亲眼确认一下。”
　　
　　“去吧去吧，保证你一下子就会被赶出来了。老话说得好，妨碍情侣谈恋爱的坏蛋都会被猪踢死哟。”
　　
　　TT先生的墨镜上面挂下几根黑线。
　　
　　泽田纲吉头上的黑线比TT先生更多：“和谈恋爱又有什么关系啊？！”
　　
　　“有的哟，”吃进大把棉花糖，白兰的语气轻快地就要飞起来了，“小纲吉可能不知道吧，彭格列家族的守护者和暗杀部队内部都在谈恋爱，这个时代的彭格列首领泽田纲吉就是因为到处当第三者才会触犯众怒被所有人抛弃遗忘的哟。”
　　
　　晴天霹雳！
　　
　　“谈恋爱……第三者……犯众怒……”他说的都是什么鬼名堂啊混蛋！泽田纲吉痛不欲生地包住耳朵，“我才不会相信，这怎么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呢？平凡懦弱的少年一夕之间成为黑手党教父，身怀强大力量手握非凡权柄的同时堕落为欲壑难填丧心病狂的恶魔，多么符合人类的本性，又是多么美妙的剧本哟。”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TT先生吐槽道。
　　
　　“我不信我不信……”
　　
　　“小TT不要插嘴哟，我正在好心教导小纲吉认识到他在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男人。”白兰拉下泽田纲吉的两只兔爪子，揉揉捏□得少年的脸色青红交加，“听着，彭格列的岚守狱寺隼人和雨守山本武，还有云守云雀恭弥和雾守六道骸，他们其实是相交很多年的爱侣。”
　　
　　“狱寺和山本我还可以理解……云雀学长和骸……”哪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