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低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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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息夜对他微笑。

坐在息夜身边的叶亦深沉的对他点点头。

雷子安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片刻之后，扒开车门，拽住叶的领子把他拖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是你！〃雷子安眼睛都在充血。

〃其实，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赌个彩头。〃叶恪尽职守的说，他答应过息夜要把他身上的衣服赌回来补贴家用的，〃吃饭只是顺便。〃

〃顺便？你顺便给我消失吧！〃雷子安推开他，气急败坏的冲进车里，扭动钥匙绝尘而去。

但是看起来，他似乎患上了严重的叶子综合症，一路上总是警惕的瞄着窗外，生怕那个变态会一路狂奔出现在他的车窗外。

所幸叶还没变态到那个地步，雷子安顺利的把息夜带到了五星级酒店。

饭店的菜做的很好，息夜吃的很满足，而雷子安却有些坐立不安，不等息夜吃完，他已经拉起她坐回车里，绕尽本市所有小路，然后自我欺骗说他已经甩掉了某人，他绝对跟踪不到他，这才把车开进了爱情旅馆。

〃老板，你真的很缺乏创造力。〃息夜叹息一声，〃为什么每次都来这里……〃

〃……那下次我们露天。〃雷子安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把她拽到了顶层。

顶层是他的常订房，一旦他有了心仪的女人，就会把这个房间订下来作为两人的临时爱巢。

进了房间之后，雷子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息夜推倒在床上，然后压上去，俯身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息夜睁着眼睛，微微蹙眉，眼神淡淡的看着他，那样子哪里像是接吻，根本就像不小心被碗磕到了牙，意外而已，意外而已。

雷子安吻的自己都没激情了，一分唇，就听到息夜淡淡一笑：〃看窗外。〃

这简直是雷子安的死穴。

一瞬间他脸色大变跳起身来，冲到窗户边上死命观察，就怕看到某个面瘫的男人顺着绳子突然滑到窗子前，跟他四目相接……

心惊肉跳了好久，终于还是夜黑风高，雷子安擦了把汗回过头来，看到息夜已经开了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坐床上了，就笑着走过来，伸手抚向息夜的下巴，像挠猫下巴那样轻轻的挠着。

息夜看着他，任他挠了一会，直到他的手不安分的摸向她的扣子，她才缓缓抬起手，握住雷子安的手指，微笑道：〃一起看电视吧。〃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雷子安舔了舔唇，息夜的手感很好，他被叶弄的胃口不好，今天都没好好吃东西，现在就靠吃她解馋吧。可说着说着，还是不经意的扫了电视一眼。

然后，雷子安目光涣散面部抽筋风中凌乱在原地。

电视里，叶双手交叉在下巴，木然的看着他。

世界再一次寂静了一分钟，雷子安突然暴怒的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抓住电视往旁边一丢……电视那层壳就被他丢掉了……

叶端坐原地，坐下是电视空壳，他略皱眉头看向雷子安：〃你……是怎么看穿我的伪装的……〃

〃伪装个毛啊！你以为你是忍者么？〃雷子安两眼爆血丝，〃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又跟踪我？你又无所不在了啊啊啊！我掐死你！〃

雷子安一冲动就忘记了，他根本就不是叶的对手。

面对怒狮般扑来的雷子安，叶只是皱了皱眉，然后突然站起身来，豹子似的出手将他搁倒在地，古铜色的手猛然卡在他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整个人就像出鞘的刀一样。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种攻受造型……〃息夜在旁边叹了口气。

叶立刻放开雷子安的脖子，退到息夜身边。

〃咳咳……你不讲信用……不是说好了这是男人间的比试，我约会的时候你怎么尽插手！〃雷子安脸都憋红了，一边咳嗽一边狠狠的瞪着叶。

〃我没有插手，我只是想跟你赌个彩头。〃叶认真的说。

〃……〃雷子安郁闷的看着他，〃你要什么彩头？〃

〃随便，值钱的就行。〃叶一副不达目的不回头的样子。

雷子安咬牙切齿的脱下腕上的表丢给他：〃好了，你给我死远点，我继续约会。〃

〃好。〃叶接过手表，看了一眼，然后对雷子安说，〃现在时间十一点，你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后就是我的约会时间，我会来接她。〃

雷子安看着叶推门而去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

叶的到来算是彻底打乱了雷子安的计划，他和息夜安静的坐在原地，半晌无言。

〃约会的最后一步，应该是男方送女方回家吧。〃过了好久，息夜才慢慢的开口说，〃可以送我回去么？〃

雷子安抿了抿唇，最后点了头。

夜风清凉，吹着息夜的长发，城市的夜景飞快的从车窗外退去，息夜看着夜景，雷子安开着车，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临近十二点，雷子安的车停在了息夜家门口。

〃你走吧。〃雷子安说。

〃你饿么？〃息夜却问。

〃不饿！〃雷子安说完，肚子咕噜的响了一声。

〃我饿了。〃息夜转过头，看着他，〃可以把车开到前面一点么？〃

雷子安哼了一声，还是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到了前面的龙王庙。车窗外，灯火渐熄，食物的香气淡淡迷离，显然是龙王庙又结束了一场庙会，此时此刻，正散发出最后的余韵，几个小摊正在收拾东西，远远的看到雷子安的车，便招呼着要不要来一点。

雷子安哪里看得上这些地摊货，在他看来，天花板和他的距离低于两米他都会觉得寒碜到想哭，任何食物低于一万他都觉得有毒。

〃我带你去扶膳房吧！〃雷子安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息夜说。

息夜却已经打开了车门，侧过脸微笑：〃如果你不嫌弃我只能买得起这些吃的……我们就约会吧。〃

雷子安楞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下了车。

龙王庙边的湖水泛着夜光，不知是城市的灯火落在湖面上，还是龙宫的明珠掠影浮光。雷子安跟着息夜，走在他从未来过的小街上，青石台阶，昏暗瓦房，他觉得他就像误入另一个世界，一路走来就像探险一样。

最后，息夜找到了一家卖土笋冻的地方。屋檐下挂着两个斑驳陆离的灯笼，几只飞蛾围绕着灯笼上下扑腾。

〃……这真的能吃么？〃雷子安坐在板凳上，叉起一块土笋冻，面无表情的说。

〃很好吃。〃息夜慢慢的咀嚼着。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吻，也没有床……只有一块灰不溜秋的土笋冻。〃雷子安泄愤似的把土笋冻咬在嘴里，〃这是我人生中最愚蠢的一次约会。〃

说是这么说，嘴上却不停，一边说难吃，一边把一盘土笋冻吃到只剩最后一块。

〃我只是饿了。〃最后，雷子安还要这么狡辩着说。

息夜叉起最后一块土笋冻，想了想，最后还是递到雷子安嘴边。

〃干嘛？讨好我？〃雷子安像炸毛的猫似的，瞪着息夜。

〃我一直以为……所谓的约会，就是两个人走同一段路，做同一件事，吃同一样东西，然后觉得开心。〃息夜轻轻的笑道，〃如果你觉得不开心……这个就当赔礼吧。〃

雷子安抿着嘴，死死的瞪着那快土笋冻。

〃哼！〃下一秒，他迅速的咬过土笋冻，连带着把息夜手里那根牙签都衔在嘴里，然后别过脸去，牙签在齿缝间翘上翘下。

如果，这是你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次约会。

那么，你为何要用夜色掩饰你人生中第一次脸红。

作者有话要说：…。…我妹已经越来越像叶了。。。她又把我的饭吃掉了。。我很桑心啊。。。

14．那个绑架

十二点，是迎接灰姑娘的时间，叶准时出现，将车停在息夜和雷子安身边。

〃晚安。〃息夜站起身来，在桌子上按了几个硬币，硬币泛着银色月光，冰冷苍凉。

〃……喂。〃雷子安沉默了一下，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继续约会吧。〃

夜风拂过，屋檐下的小灯笼轻轻的摇曳着，微弱火光照亮息夜的脸颊，雷子安突然觉得整个湖畔上明明灭灭的灯火浮光都比不上她眼眸的明亮。

〃过十二点了。〃叶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息夜身边，轻轻一个手刀下去，雷子安就吃疼的放开了手，〃现在是我的约会时间，再见。〃

雷子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绝尘而去的背影，觉得自己放手的原因并不是叶，而是息夜那一刹流露出的不信的目光。

……其实，他今天晚上已经不想吃了她了……他只想两个人坐在这里，再吃一盘土笋冻。

只可惜，有些话他总是闷在心里不说，信誓旦旦说出口的，却总是那句，我只要你的人，不要你的心。

而有些话说多了，你也许不信，但总有人会信以为真。

比如叶和息夜两人，就完全相信雷子安可以不分时间地点随时发。情。

迷彩色的车停在息夜家楼下，叶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息夜已经睡倒在后车座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车门，屈膝跪在车座上，俯□将她轻轻抱起来，微长的纤细发丝不经意扫在她脸上。

有没有钥匙，叶都能开门。回家之后，叶轻轻的把息夜放回床上，想要离去，却被她迷迷朦朦的拽住手指：〃老公……帮我洗脸……〃

叶沉默了一下，退出房间，没过多久，面无表情的返回房间，手里拿了块沾湿的毛巾。

凉凉的毛巾点在息夜的脸颊上，半睡半醒间的息夜露出了孩子似的笑容，单纯而幸福，仿佛喝了水的花苞，默默的绽放，那一刹的美丽总能叫人会心一笑。

叶没有笑，只是静静的坐在息夜身边，月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他就像一柄靠在床头的刀，身躯已入鞘，黑色的发丝流过锁骨，仿佛刀穗。

然后，息夜嘟囔着说了一句梦话：〃老公……帮我洗澡……〃

不动如山者有如叶，也在那一刹眼角抽搐了一下。

结果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息夜意外的发现叶的眼睛下面有两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啊？〃息夜接过叶给她递来的肉粥，粥又白又稠，飘着一股淡淡肉香，让人胃口大开。

〃……你……梦话说的太厉害了。〃叶面无表情的往他的盆子里猛倒粥。

〃我说了啥？〃息夜好奇了，如果不是很累，她很少会说梦话。

〃我忘记了。〃叶开始猛喝粥。

乱马叼着盘子跑到叶脚边，呜呜叫唤，示意再来一碗。

监视器这头的中年上司噗的一声把烧饼吐了出来，眼前的情况发展让他十分犹豫，也许他应该找个人把叶换下来？他这个状况，可叫他不大放心啊。

〃叶，邀她出门。〃中年上司将对讲器递到唇边，〃我要看看有没有人跟她接头。〃

服从是天职。叶迅速的洗完盘子，然后走到息夜身边：〃我们出门。〃

〃出门干嘛？〃周末的大好时光，息夜正躺在沙发上看书，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约会。〃中年上司在对讲机那头憋出两个字，他始终相信息夜对他最好的战士不怀好意。

〃……约会。〃叶沉默片刻，说道。

〃你还有这爱好？〃息夜啪的一声关上书，歪着头看他，半晌，微微一笑，〃也对，该给老板看看我们相亲相爱的画面，好让他知难而退……那等我一下。〃

息夜把居家服换了下来，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色连衣裙，然后同叶出了家门。

〃你想去哪里？〃息夜坐到车上，问道。

〃……海滩，饭店，爱情旅馆？〃叶皱起眉头说。他从来没约会过，只能参照某人了。

〃……你又不是雷子安。〃息夜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们还是去动物园吧。〃

〃好。〃叶迅速扭动方向盘。

息夜很快就为这个决定后悔了。

因为，无论是幼小的狐狸还是庞大的熊，在宠物杀手叶眼里都能被分解为同一个词：肉。

〃咩……〃羚羊看了叶一眼，泪奔着逃走，蜷缩在饲料棚里死也不肯出来。

〃嗷……〃老虎和叶四目相接，全体炸毛，把旁边的游客全部吓跑，最后嗷嗷声越来越弱，变成猫样的呜咽，蜷缩在墙角可怜兮兮的看着叶。

然后是熊……长颈鹿……猴子……叶所到之处，鸡飞狗跳，俨然一出兽王出巡。

息夜简直要崩溃，她看着叶的眼神，深深相信如果她把他一个人丢进动物园，第二天动物园就要空了。

〃克制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吃肉。〃息夜把一香蕉塞到他手里，指着前面的大象说，〃给你三秒钟，把它想象成你的恋人，一，二，三……好，你可以去喂食了，记得心中要有爱！〃

叶面无表情的伸手，被游人喂惯了的大象欢乐的用鼻子卷他手里的香蕉，却在碰到香蕉的那一刹，被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抓住鼻子。

大象惊恐的看着叶，而叶另一只手已经条件反射的摸向身后，隐约间，似乎有刀光在闪烁。

大象惨叫一声，拼命挣扎起来。而它一叫，其他的大象也受惊似的大叫，别说游人了，连饲养员都吓的逃了出来，一群人狂奔着逃离。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吃肉，很多很多肉！〃息夜掩面，拽住叶的胳膊加入狂奔的人流。这里应该没有摄像头吧，她真不想被动物园园长列入拒绝往来户。

在肉的诱惑之下，叶很听话的跟着息夜走了。

而在他们逃离不久，动物园园长就已经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警惕的四处张望：〃敌袭！一定是敌对的动物园的逆袭！〃

〃园长……本市只有我们一家动物园啊……〃身旁的饲养员抽搐道，〃您……谍战片看多了。〃

而造成动物园一日恐慌的源头，叶同志此时此刻正在吃饭，旁边上已经叠了七个碗。

息夜坐在他对面吹着面，一筷子面还没进口，他又放下了一个碗，然后淡定的看着她。

息夜无言的把碗里的面倒给他，特别是肉，全部夹给他。

〃……对不起，我饭量太大了。〃垂目看了这半碗面一眼，叶挑起面，吃的很慢，〃以后还是我自己负责饭钱吧。〃

你丫终于反省了么？息夜一听，简直像听到了新世纪福音，激动的浑身颤抖啊。

〃不过你的饭量到底是怎么练到这么大的？〃息夜一边吃面一边问他，〃还有那个……不同寻常的对肉的执着……〃

〃……其实……我几天不吃也可以的，就是会觉得饿。〃叶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说道，〃毕业考试的时候，我们一班三十人全部丢在无人岛上，但是只有三个人能毕业。岛上能吃的很少，还要警惕别人的袭击，我经常抓一条蝾螈之类的放嘴里，然后藏在土里等别人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