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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田居札记 作者:鱼丸和粗面(晋江榜推vip2014-06-30正文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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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你与裴先生第一次来时那般,说是要查账。沈家家大业大,以我二人之力探查,怕是大海捞针。”
穆然低头,刚好看到怀中姑娘扭过来的头,一双杏眸中满含希冀。
“好。”
话音脱口而出,而后他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怎么就那般答应了她,这不算仗势欺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般做压根就不符大越律。
“就知道穆大哥会答应,沈福海作恶这些年,如今总算看到结束的曙光。”
此言瞬间给了穆然理由,惩恶扬善该当不拘小节。
“恩,你且放心去搜。回县衙后,我自当亲自向县丞大人请罪。”
“什么?”
“此举有违大越律法。”
宜悠风中凌乱,此人身材魁梧面相凶恶,怎么看都不像一块木头。怎么如今行事如此一板一眼,当真是让人想撬开他那榆木脑袋。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扭头:“县丞大人日理万机,岂会有空管这丁点小事。依我看,我们便向裴师爷说明一二,再由他定夺。”
“也好。”
答应得这般快,不会是早就想好如此逃脱吧?宜悠狐疑的盯着他瞅瞅,良久,她只见到他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被她盯着,穆然心中却打起鼓。她平日不曾惧怕他面上疤痕,如今这又是何意?
“到了。”
跳下马,他跳下去平复心绪,而后双手张开,试图将她托举下来。
宜悠收起打量的目光,前世她虽与此人有婚约,但只见过两面。重生后相处多了,最初那点尴尬也褪去。
腋窝被他大掌支撑,牢牢落在地上,她已是彻底回过神来:此人狡猾如狐也好,老实忠厚也罢,他总与自家无害。且如今目的达成,她得快些找到那账册才好。
**
“夫人,门外穆衙役与二丫一同来了。”
春妈妈打开帘子,急匆匆的报信。程氏晚娘脸拉长一截,因为一宿没睡好而脸色青黑。
“沈二夫人,我奉县丞之命,来清查沈家账册。”
“官爷好兴致,清查都不往带红颜知己。”
宜悠端着笑容,却不防程氏乍然走到跟前。怨毒的眼神,青黑的眼眶,乍一看倒像那话本中的黑山老妖。
一个哆嗦,她向后退,刚好碰到穆然胸膛。堪堪稳住自己,她也回过神来。
程氏走到如今,她该高兴才是。
“无理取闹,出言辱没官差,当被张嘴。不过念在沈二夫人突逢变故,心情不愉,穆大哥,今日之事要不就算了。”
穆然点头,不置可否,程氏气节。如今她算是明白,过往那些阴谋算计,在官家面前压根就不值一提。
“差爷想查,那请便。此处乃是沈家私宅,无关人等不得进入。”
宜悠环胸:“今日我还真不是那无关人等,春妈妈,你且将二叔公及沈家几位爷喊来,我这有件沈家积年大事,要与众人言明。”
说完她迈进门槛:“我虽无官身,但此来乃是奉县丞之命,协助官差调查。”
穆然见她避重就轻,也适时躬身相邀。
“恭敬不如从命,此次前来乃是公差,不劳沈二夫人盛情款待。春妈妈,既然祖宅无事,你还不快去请人。”
自打这二人挪用沈家米面私开粮行被捅出来之后,沈家祖宅便冷清许多。春妈妈一走,如今宅子内只余程氏一人。
宜悠由穆然护着,先扫一遍书房。不出所料,连带暗阁中都没那本账册。她自不会怀疑沈福爱所言,倒不是多相信她,而是沈程两家交易,她也曾听说一二。
“究竟会在哪里?”
宜悠有些着急,眼看沈家人就要到来,若是拿不出账册,只得去挖那棺木。可空口无凭,她如何请动这些人,为她去挖那棺木。
“你先别急,老夫人长于战乱,自幼没这般宽裕。或许,她没有将东西往书房放的习惯。”
穆然一席话却是提醒了她,账册虽是沈福海所记,但最终经手人却是老太太。前世老太太,最爱往何处放东西?
“走,去西边。”
揪起穆然袖子,她一把推开阻拦的程氏,来到老太太房间。三两步走到一雕花箱笼前,看着上面的锁,她越发笃定。
“可否打开?”
“钥匙在娘身上。”
自发忽略程氏得意的脸色,她看向穆然。后者自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如她所看话本小说中那般,转两圈,咔嗒一声打开。
满室光辉晃花了宜悠的眼,上面一层,全是婴儿拳头大小的银锭。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掀起红布,她顺手将一块银子扔到程氏脚下。后者赶忙捡起,而后往这边扑。
宜悠一拉箱子,程氏扑空,整个人蹲在那些银锭上。翻出一众细软,果然在箱底,她找到一本被红绸包裹的册子。
打开一看,她不禁乐了。沈福海过日子仔细,她自是知道,可她从未想到,他竟是仔细到这般程度。
“先天十年腊月十八,麦子壹佰壹拾贰斤、猪一头,经日升粮铺交由程元。”
先天乃是今上继位后年号,程元正是程家长子,沈福爱夫君,后面附一红手印,当是出自此人之手。
“先天十一年二月二,糯米贰拾斤、切糕十笼、棉布六匹,经日升粮铺交由程元。”
后面同样附一红手印
……
而后密密麻麻半册,交换物件或多或少,一针一线均记录在册。
宜悠交于穆然:“看,齐活。”
**
“大中午插秧,都叫到这儿来做什么?”
外面传来二叔公中气十足的声音,宜悠迈出门槛:“当然是我来,跟你们说些沈家隐秘之事。”
二叔公后面跟着几位汉子,见到宜悠皆面色不善。她自是明白,此时多数人身上宗族意识极强。她既除族,便比不得沈福海这沈家之人。
“你们且看。”
递过账册,她向右一步拦住程氏。
“莫要信这死丫头,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关起门来好好说。”
宜悠失笑,见她怨毒的眼神,想起前世今生之仇,突然心生一计。
“沈二夫人这般着急,定是知道些什么。也是,女生外向者毕竟少数,这些年,你可是为程家鞠躬尽瘁。几个月前我家卖包子,抢了程家一丁点生意,你便使出那等毒计。”
虽然老太太不识字,但沈家男儿多数认识几个大字。几颗脑袋凑在一处,扫一眼账册,眼刀便刮向这边。
“你们还有所不知,沈福爱出嫁当年,程沈两家是否于田地有过争端?”
“确有此事,难不成?”
未等她言明,怀疑之声便不绝于耳。
“我就说那地,应该是咱们沈家的。”
“当年娘和二哥一口咬定,又有程家祖坟挖出来,谁还敢再多说话?”
宜悠清清嗓子:“我自沈福爱处得知,当年为平息沈家兄妹之事,沈老夫人连夜将那墓碑换掉。”
“还有这等事?”
“当年老夫人留了一手,据传那坟墓中,藏着过世的沈老太爷几样东西。”
“当真如此?”
宜悠无所谓的笑笑:“我已被沈家除名,此时说谎,能与我有何好处?”
沈福江当即剁地,掩面悲泣:“我的亲爹啊,娘将你的遗物埋入程家坟茔,这是让你死了也不得安生!”
见老大出声,老五沈福瑞也接上:“挖了那坟,看程家还有什么话好说。哥,我们不能委屈了爹,这事怎么都能找回来。”
沈福祥不在,剩余沈家老三这些年懦弱惯了,此刻竟是当不了主,只讷讷的看向二叔。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二叔公面色凝重,简单的八个字,为此争端定下结果。
**
大越人极为注重婚丧嫁娶,是以坟茔外面虽粗糙,里面却别有洞天。
正值中午,田间人少,沈家老大老五两人赤膊上阵,没多久便挖出一青砖砌成的外墙。
等程家人闻声而来时,棺材盖刚好被开启。宜悠大着胆子往下看,古旧的烟斗旁边,躺着一具娇小的尸骨。
十年过去,尸骨上的衣物早已化作尘埃。突然,她眼尖的看到稍显青黑的尸骨脚趾上多出来的那一指。
“这……”
未等她问出口,沈福瑞已是嚎啕大哭:“娘,你怎么在这儿!”
沈福江也红了眼眶:“二叔,右脚天生六指,这一定是我娘。你看她骨头黑着,果然是被人毒死。我娘一世为人清清白白,没曾想到死竟进了别家的坟。”
前来的程元耷拉下眼角,心中暗骂。姑姑塞给他个破鞋也就罢了,竟还将这天生六指的姨娘塞到坟里,这可不给他找事?
**
宜悠退后一步,她当真不知,阴差阳错间,这里竟能发现柳姨奶奶尸骨。天生六指虽是私密之事,但如她生辰八字般,该知晓的人总不会忘却。
至此她已完全放心,事实俱在,沈福海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出来。
“二丫,大伯和五叔多谢你。”
宜悠将帕子递过去,没再强调自己已改名。虽不是顶亲的叔伯,但此二人踏踏实实,全无贪婪之心。比起沈福海亲兄弟几个,他们倒更像她亲戚。
“都是长辈,如此这般真是折煞我。只是如今,宜悠还有个不情之请,烦请二叔公要回沈福爱嫁妆,对其女照看一二。”
“英姐儿这段时日本就住在我家,都是亲戚,这自不用你提。”
至此宜悠总算放心,其后之事,自会由愤怒的沈家族人去办。
**
果然稍后一切便在她预料之中。
云州富庶,盖因沃野千里降水充沛,风调雨顺之年必会丰收。田地是农家命脉,一口气五百亩,实在激起了沈家全体人的愤怒。
再无人护着沈福海,他奸|淫幼妹,毒害庶母,其罪已经不是当诛可论。在县丞判处秋决后,二叔公做主,开宗祠将其逐出沈家。
倒是老太太,因毒害庶母之人乃是沈福海,堪堪逃过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彻底完工,下章开新副本。
☆、第56章 V章
沈家兄妹被押解上京当日;宜悠前去正好前去县衙。大门缓缓打开,她踏上石块驻足仰望,思绪却万分斑驳。
这段时日事情很多,首当其冲的是沈程二家近世代联姻的交情彻底闹掰。紧接着;白石堆对面挖出先前的棺材和墓碑,由此事情无可抵赖。以二叔公为首;沈家收回云山脚下五百亩地;凭人头均分于沈家各人。
至于那些年程家贪墨之物,概因沈家主动赠予;自是无法再讨要回。反倒因着闹崩,沈福爱的嫁妆和英姐儿的抚养之责很容易要回来。
族人得了如此大的甜头;自是更敬服二叔公。仅此一举;二叔公德高望重的地位更近一层。下一次宗族大会,他被委任为代族长。
老太太自是不服,可她虽免于一死,名誉却彻底扫地。尤其当沈福海以那般不光彩的原因被判秋决,且被除族后,祖宅更是无她的立足之地。
而后云州知府终于下发文书,双族长之事不和大越律,且于本朝并无先例,予以驳回。然国法不外乎人情,此等情况科宇族中设长老数人,辅佐族长。
二叔公主动让贤,将族长印信交予沈福江手中。沈家老大也投桃报李,顺应大势请二叔公不辞辛劳,做首席长老,地位与族长等同。至于另外“数名”长老,大家则是聪明的提都没提。
**
这些事全是赶集时得知,听到这般结果,宜悠着实松了一口气。
大伯和二叔公那些人,不论是否向着她,最起码心中存着一份公义。这样的人,最为适合做掌事之人。且有这样的人在,当不会再发生人在家中坐,被上来的族人扔破鞋的倒霉境况。
其实宜悠不知,因着那五百亩地,如今沈氏族人都欠她一个人情。仇怨尽数消散不说,他们多多少少也心存感激。
“要杀头的人出来了。”
孩子兴奋的惊醒了宜悠,她踮起脚,看那马车拉着囚车,自衙门中缓缓驶出。
“儿啊!”
人群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沈福祥扶着老太太,一边站着面色木然的程氏。比起往日的飞扬跋扈,短短不过十日,程家两个女人脸迅速塌陷下去。
宜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二人处境。沈家自不会给这吃里扒外的二人好脸色,而程家那边,虽然往日占过不少便宜,但如今吃到嘴里十几年的肥肉生生吐出来,那边也容不得这未能保住程家家产的出嫁女。
夹板气受着,还得习惯从高处跌下的痛苦,这日子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说早已习惯高高在上的两人。
“福海,我给你做了些饼,路上带着吃。”
囚车上的人睁开眼,露出虚弱的声音:“贱^人,滚!”
宜悠朝后边看去,只见一穿着囚服的猪头。联想起兄妹二人面相上的相似之处,她顿时明白过来。沈福海平日做惯了大爷,在牢狱中怕是也被欺负不轻。短短时日,他被揍的连亲娘和媳妇都不认识了!
“春生,快来看看你爹。”
老太太朝人群中喊着,宜悠看去,只见沈春生平日整齐的绸衫,如今上面满是脏污,他木然的站在那,朝后瞥一眼,拔腿朝后面跑去。
“春生你回来!”
程氏捉住他,眼中全是暗恨。不论如何,春生都不能背上不孝的名声。
沈福海虽成亲早,但程氏直到第七个年头才有了这宝贝儿子。那时两人已握紧族中大权,端得是好享受。是以,春生虽生在农家,但过得一点都不比云州城里那些少爷们差。
一朝凤凰变*,他哪能承受。红着眼,他抓住老太太袖子:
“都是你,杀人的明明是你,为何要爹爹顶罪!”
前面眯着眼的沈福爱大笑起来:“春生来,姑姑告诉你为什么。”
宜悠心里一紧,英姐确定住在二叔公家后,她曾去看过沈福爱。虽然两人间隔着些许仇恨,但已随着她被牵连入狱而彻底消散。给她送去干净衣裳和吃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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