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舞的军阀-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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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尚娇继续追问着。

王旭答道：“我地承诺自然是算数地。不过我也希望大家能看清楚形势。如今南京已经陷入了日军地重重包围。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撤离。如果生活有困难地。可以离开南京前往云南。我保证帮助大家解决生计问题。”

这个采访在南京日报登出之后。倒是对南京撤离工作大有帮助。南京市民撤离地速度逐渐加快。每天都有数万人离开南京。

林尚娇地日记：

今天单独采访了卫**地少帅。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我依然一点也看不懂他。

记得在卫**进驻南京，武力夺取南京控制权，对抗国民政府地时候。我和大多数人一样，也认为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帅是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而且很有可能会叛国投敌。因此，我一度非常鄙视甚至痛恨他。

在少帅强制迁移南京民众的时候更是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强烈反感。我自然也不例外，觉得卫**就是完全不顾及老百姓利益和意愿的反动军阀。

南京市民为拒绝离开南京而爆发了规模近十万人的游行示威。大家眼里地反动军阀虽然是出动了军队制止游行，然而当晚却没有响起一次枪声。少帅最后也承诺不再使用武力强迫南京市民离开南京。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我隐隐感觉到卫**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反动军阀。

强制迁移事件发生之后，国民政府严厉训斥了卫**，全国上下更是谴责声一片，我地想法又不由得随着大流飘荡，也发表了一篇大肆谴责少帅和卫**对抗中央，意图叛国投敌的文章。

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少帅地卫**夺取南京的控制权之后，不但马上就进行了南京防御部署，而且卫**主力更是开赴前线，和日军进行浴血奋战，拼死保卫南京。

此时日军对南京地不断空袭，也让南京市民们认识到南京的确如同少帅所说非常危险，于是许多市民纷纷撤离南京。少帅又广派人手帮助南京市民撤离，并承诺生活困难者可到云南去，必定为其解决生计问题。

而且，为了争取时间让南京市民安全撤离，少帅不断将他地精锐部队派往前线阻击日军，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地方军阀的所作所为。

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我惊愕地发现，少帅和卫**的行动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将南京市民转移到安全地方。

为了撤离南京市民，少帅不惜对抗中央，冒夺权之污名，受不顾及百姓利益和意愿的责骂，被指责为反动军阀势力，还将精锐部队送上前线和日军血战。

至于撤离原因，少帅总是说日军残暴无比，大家留在南京恐会遭到日军的残害。

也许会有日军个别士兵烂杀无辜的事情，但也不需要将南京地区近百万民众全数转移走啊。

我实在看不懂少帅，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担忧些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更让我无法理解了，少帅居然武力阻止了国际委员会设立安全区，为南京市民提供避难所。以那些国际友人的力量，设立非军事化的安全区，无疑是保护南京市民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然而，少帅却是那么坚决的反对设立安全区，他总是强调安全区对日军没有丝毫约束力。

难道英、美、德等大使馆的介入抗议，国际惯例的约束真的没有放在日本人的眼里吗？

尽管少帅是那么蛮横无理地阻止安全区的设立，但我还是觉得他是真心为南京市民考虑的，况且，这安全区的设立也没有什么私心可搀杂的。

为了这件事，少帅又受到了中央政府的严厉训斥和全国各地的谴责，我提醒他稍微顾虑一下的时候，他却很潇洒地告诉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我很敬佩少帅，也觉得他应该不是想害南京市民才会阻止安全区的设立。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少帅就如此肯定安全区不能保护南京市民呢？

也许是因为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也许是因为少帅洞悉了一切，也许因为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我相信少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京市民着想的，所以今天我在报纸上呼吁南京市民们配合卫**进行撤离。

但愿撤离能够顺利，让南京市民们远离日军的铁蹄！

虽然有国民政府的严厉训斥，有各大报纸舆论上的谴责，但王旭很显然是将这些全部都无视了，只是尽全力进行南京市民的迁移。他是不得不着急，因为留给他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王旭在和时间赛跑，日军自然也不会闲着，开始全力进攻南京的第二道防线，南京市郊区东北面栖霞山，东面大胡山，南面汤水镇、淳化镇，西南面袜陵镇均遭到日军的猛烈进攻。隆隆的炮火声，炒豆般的密集枪声，南京城内清晰可闻，南京市民们伸手即可触摸到战争。一时间，南京市民们纷纷主动撤离南京。

与此同时，居住在南京郊区的大量难民不断涌进南京城，人们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神色慌张地走在逃难队伍中。不过他们进了南京城之后，就安心了不少，因为大批卫**在城内维持秩序。尽管偶尔有日军飞机呼啸而过，对南京城内进行轰炸，但是逃难人群并没有非常慌乱，而是在卫**的引导下进入防空洞躲避日军的轰炸。看到全副武装在街头执勤的卫**士兵，他们总觉得很安心。

卫**不但给难民们发放干粮，并且帮助他们从下关码头渡江转移到安全地点去。如今南京被日军团团包围，也就下关码头还是个畅通无阻的退路。

“乌龙山要塞至关重要，它是下关码头的屏障。而下关码头是我们的唯一退路，其重要性也不用我多说了，总之乌龙山要塞不容有失！”王旭神色严峻地在军事会议上说道。

王旭也是不得不慎重从事，乌龙山要塞简直就可以说是南京城内数十万军队和民众的生命线。一旦乌龙山要塞失守，下关码头这个唯一的退路被堵，那南京城就真的是被日军团团包围得像铁桶一般了。到那时，别说撤离南京市民了，近二十万的卫**和南京卫戍部队也会被困死在南京城中，结局未必比历史上的南京大屠杀好到哪去。

第一百八十章　坚守三天　伤亡惨重

郑地文很赞同王旭关于乌龙山要塞的看法：“不错，乌龙山要塞的确是关乎我们生死的一个战略要地，卑职建议派驻重兵防守！”

“我也是这个意思，胡二，你率领第一军前往乌龙山要塞驻防，无论什么情况，都必须坚守阵地。这里关系到南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不容有失，明白吗？”王旭还是选择最有战斗力的第一军前去驻防乌龙山要塞。

接到如此重要的任务，虽说是防守作战，但胡二还是挺兴奋的，大声答道：“明白！”

“李俊先，你率第11炮兵师前往乌龙山要塞协助第一军防守，最重要的是用炮火封锁长江，防止日军军舰为其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王旭连炮兵师都调了过去，可见他对乌龙山要塞不是一般的重视。

李俊先站出来答道：“是！”

“目前各军伤亡情况如何？都给我说说。”王旭话问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作了非常坏的打算，毕竟第一道防线时和日军血拼得太惨烈了。

王旭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不由得脸色黯然，很明显各部队情况都不乐观。

各部队长官还没站起来回答，叶世平倒是先答道：“少帅，卑职将大概情况给你说说吧。各部队伤亡最为惨重的应该是东北军，经过广福、平望之战后，出征的七万东北军目前只剩两万余人。并且伤兵很少，大多阵亡。近五万东北军将士为国捐躯了。”因为叶世平是在王旭身边负责与各部队进行联络各项事宜，以及为王旭统计各种情况，所以他当然是知道各部队的伤亡情况。

王旭听了心里沉沉地一痛，说道：“东北军做得已经够多了，东北军今天即刻撤回云南休整。”

应德田当即表示了反对：“少帅，我东北军绝不撤退，我们跟随少帅抗日，就没打算过活着离开抗日战场！”

“不错。我们东北军宁愿全部战死在南京，也绝不撤退，希望少帅成全！”苗剑秋表现得也很是激动。

“不用说了。当初留在西安地东北军已经被中央军改编。可以说如今东北军就剩下你们这两万余人地种子。如果我就这么看着东北军灭亡。叫我如何对得起张司令？”王旭越想越坚定将东北军撤回云南地想法。

“可是”应德田还想说些什么。

啪！王旭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不用说了。这是命令。除非你们不愿意再服从我地命令。否则就必须马上撤回云南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应德田等东北军军官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

“顾希明师长地67师也是严重减员。如今只有近三千人还有战斗能力。”叶世平接着说明道。

王旭又命令道：“67师在城内协助撤离南京市民。并做好随时撤退地准备！”

“明白！”顾希明倒没争什么，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部队如果再投入战斗。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整建制灭掉了。

叶世平继续说明着：“南京卫戍部队伤亡四万余人，其中近四万人由于之前留守第二道防线。所以目前战斗力依然完好。而我们卫**伤亡了5万余人，各军都有不同程度地伤亡。其中以第二军伤亡最为严重，伤亡人数近半。”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啊。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严重，一股忧愁充盈王旭心中。

“所有伤员立即安排撤离南京。南京卫戍部队负责南京郊区第二道防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三天时间。三天后，即可撤离南京，剩余的事就由我们卫**负责，都明白了吗？”王旭这个命令就相当于让卫**负责断后了。

虽然只是要坚守三天时间，但是从日军目前的凌厉攻势来看，南京卫戍部队的军官们没有谁觉得这是一个轻松地任务。

王旭这一连串的命令，根本就是在进行撤退安排了。

其实这也是王旭的无奈之举，第一道防线失守之后，十几二十万部队被压在南京市这个狭小的地区，简直就和排着密集的队列等着日军轰炸一样。

地域狭小，没有纵深，非常有利于日军炮火地发挥。因此，让其它部队都陆续撤退，只留下卫**反而会更好一些，没必要这么多部队挤在一起等着挨炸。

事实很快就证明了王旭的顾虑，日军对南京郊区阵地轰炸发挥的威力远远大于此前的任何一次。

上百架飞机呼啸而过，一排排自天幕间落下的炮弹几乎将大半个外线阵地炸成一片火海，到处都纷飞着无数的炮弹破片，燃烧着的大火将南京郊外地不少村镇都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一排又一排的炮弹尖啸着从天而落，日军地重炮带来的摧残简直是毁灭性地，一发炮弹下来，碎砖残瓦到处乱飞，轰然倒塌的房屋在扬起地烟尘中，将躲藏在掩体内的中国士兵、掩埋在废墟之中，南京卫戍部队在日军地轰炸中死伤不计其数。

依托着炮火的掩护，日军从各个方向向据守在栖霞山、大胡山，汤水镇、淳化镇，袜陵镇的南京卫戍部队接连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无处不在的子弹穿梭于空气之中，不断地将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变成一具具尸体。阵地四周到处都是炮弹带起的烟尘，与之相伴的还有无数被弹片撕烈的残肢断臂和细碎的人体组织。城镇内的那些民宅一栋接着一栋轰然倒塌，满目疮痍的阵地一次又一次地浸润在一片浓烟烈火之下。

南京郊区已经完全的成为了一片激烈杀戮的战场，双方的作战士兵竭力地拼杀着。一方是死守不放，而另一方是攻势如潮，喊杀声连天。几乎每一个小时，中日双方都在这片狭小的地区丢下成百上千的尸体，浸入泥土的鲜血足已将这片大地的每一寸土地染成血红色。

战斗打得非常艰苦，南京卫戍部队顶着日军的猛烈炮火，承受着日军一波比一波强劲的进攻。

尤其以淳化镇的战斗最为惨烈，日军猛烈的炮火似乎要把整个淳化镇给移平才罢休。狂暴的日本轰炸机群一波接着一波的从远处的天边飞来，轮番对着一片浓烟烈火的淳化镇进行狂轰滥炸。成吨成吨的炸弹倾泻下来，爆炸的火光、翻滚着的红黑色烟云中，成片成片的城区被炸为废墟。一排排炮弹从地平线处飞来，破片飞舞，烟云密布。

日军地面部队还没展开攻击，单是利用陆空炮火就给淳化镇的南京卫戍部队守军造成重大伤亡。

日军坦克缓缓推进着，坦克炮对着不远处的翻滚着浓烟烈火的阵地，狠狠地砸下一发发炮弹。一个个南京卫戍部队的火力点被呼啸而来地炮弹给掀翻。战车上的机关枪也开始狂怒着泼洒开了弹雨，卷起阵阵致命的金属风暴。三三两两依托着战壕、工事抵抗地南京卫戍部队士兵被这劈头盖脸的机枪弹雨给打的血肉横飞。

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数以百计地日本士兵恶狠狠地切入了南京卫戍部队的阵地，冲击着南京卫戍部队的防线。

随着战斗的发展。一栋栋房屋在日军几乎残酷的火力打击下，轰然倒塌。逐次攻入的日军和南京卫戍部队就在这一片片废墟之间拼死杀戮。

虽然装备上和日军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但是南京卫戍部队依靠着顽强的意志，与日军进行殊死搏斗。每一道战壕，每一个掩体，每一个碉堡的争夺都填进去了无数条人命，数不清的中日双方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阵地四周。

尽管伤亡惨重，一批又一批士兵接连牺牲，但是南京卫戍部队依然坚守着阵地，没有丝毫后退，因为他们记得自己的任务…坚守阵地三天。

经过两天一夜的惨烈激战，日军依靠陆空强大的炮火支援，配合坦克、装甲车，步兵和骑兵协同作战，猛烈进攻淳化镇。驻防淳化镇的第154、159师伤亡大半，无奈被突破阵地，最终遭到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日军包围，拒绝投降之下全体为国捐躯。至死他们唯一遗憾的只有没能完成任务，坚守阵地三天。

淳化镇被日军占领之后，南京郊区其他各处阵地压力越发增大，伤亡也随之逐渐增大。

战事的顺利让日军更加信心倍增，即便不擅夜战，也昼夜不停地对南京卫戍部队防守的各阵地进行猛攻。

仗打到这份上，南京卫戍部队完全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