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路西菲尔-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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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雅出事了，他耗尽本源力量为我拔出了匕首。”
　　面对着路西法的目光，耶和华的嘴里溢满了苦涩，就算今天是借由此事而来，但是他在提起哈尼雅的时候仍然有些不敢看对方的脸色，他害怕看到的只会是更多的恨和怨。银发神祇掀开了披在肩头的外袍，露出了怀里浅眠的孩子，哈尼雅原本红润的脸颊已经廋了下来，气息微弱。
　　瞳孔微缩，路西法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那不关自己的事，可是在看见哈尼雅的时候，一股无名的怒气冲破了他的理智。他才将孩子交给了对方几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哈尼雅就变成了这样，耶和华根本就没有保护住孩子。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哈尼雅，堂堂创世之神竟然需要靠孩子来拔出匕首，说到底他就没有在意过其他生灵的性命！
　　“耶和华，你果然会给我惊喜。”
　　气得心口都有点疼，路西法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森冷，血缘上的牵绊不停的提醒着他那是自己孩子，可是他却克制自己所有的愤怒和心疼，站在原地不再靠近一步，当他决定将哈尼雅交给耶和华的时候，这个孩子的命运就不会和地狱有关。
　　若是哈尼雅没有失去本源神力，他或许可以带走对方，时至今日，哈尼雅只能依靠着光明神力而活，没有耶和华就会死。
　　“路西，这件事是我疏忽大意，但我绝无利用哈尼雅的意思。”
　　“够了！”
　　听不下任何没有意义的解释，路西法觉得自己随时随刻都想杀了对方，但是哈尼雅的存在又限制住了他。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事实的残酷，所以他指着地狱的出口，对耶和华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不想再见到你，耶和华，地狱也不欢迎你。”
　　“就算你会成为地狱之主，这世界还没有哪里是我不能来的。”
　　被路西法的话刺得一阵难堪，耶和华抱住孩子的手指发白，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在混沌深渊里的背叛。若是说他不介意那一刀的插入，那是天大的谎言，耶和华比谁都介怀着路西法的恨，那一次简直是把他的脸面往脚底踩。
　　从未想过，情感可以让神放低了底线，做出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契约的力量已经被我封印，这代表着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吧，不要再到我面前碍眼了。”
　　手指压在颈侧的逆十字上，黑发黑眼的魔神笑得莫名讥讽，像是向耶和华宣告着他们的结局。契约被封印便代表着他先斩断了所谓的情，没有了契约连接的基本信任后，这玩意就是个笑话，一个光明至高神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牢笼。
　　黑色的长长衣袖拖过地面，路西法率先离开了这个充满压抑的地方，如今以他的身份自然可以不理会耶和华。每一次相遇后总是带来愤怒和失望，他不明白这样的见面有何意义，更不明白耶和华在重伤后为何还会来找他。
　　从堕落的绝望开始，一切都脱离了预定的轨道，或许他就不该那么的任性和偏执，因为逃避只会让自己伤上加伤。
　　“母亲。”
　　稚气的童音虚弱的呼唤着，知道是哈尼雅从睡梦中醒来了，然而路西法脸色不变的继续前行，冰冷的否决了对方的称呼。
　　“我不是你的母亲。”
　　只要哈尼雅是天使，耶和华是上帝，他就永远不会承认是自己诞下了哈尼雅。
　　跨过属于地九重地狱的地界，路西法来到了堕天使们汇合的地方，将之前糟心的事情暂时压到了心底不愿多想。注视着每个担忧自己的堕天使，还有一脸幽怨的别西卜，路西法总算是有了点归属感，他将自己战胜了恶魔的消息公布出来，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这样地狱也就没有谁能够阻止堕天使的入住了。
　　“王级恶魔中有两个和天使有关，一个是曾经身为主天使的拜蒙，另一个是从贝利亚体内分裂出来的贝利亚尔。”
　　听到了路西法娓娓叙来的声音，阿斯蒙蒂斯和贝利亚同时惊诧的抬起了头，作为昔日主天使长的阿斯蒙蒂斯自然想起了拜蒙的事情，而贝利亚则
　　迷茫于自己完全不记得什么贝利亚尔，一脸纠结的望着路西法。
　　“贝利亚，别问我，我知道的不可能有你多。”
　　虽然由于身份高而知道很多炽天使的隐秘，但路西法还是很注重同伴的隐私，所以他不认为自己应该插手贝利亚的事情。
　　“陛下，恶魔现在怎么样了？”
　　萨麦尔若有所思的回忆先前见到的场景，不用路西法详细的说明，他就知道这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自己和别西卜去帮忙的行为的确有些多余。
　　“都给我去建城池了，毕竟第九重地狱已经毁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有住的地方。”
　　“咦，陛下要建什么城池？与其让恶魔来建宫殿，何不如让我们来动手，传闻恶魔的审美一向有些另类，也不知道会不会让陛下满意。”
　　发现路西法的神态很悠哉，别西卜仿佛看到了当初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炽天使长，顿时明白恶魔们的下场了。别西卜颇为幸灾乐祸的说道，话语中叶不忘诋毁了一句恶魔，自从出了什么王后的事情，他就看那些恶魔极为不顺眼，那群卑微的恶魔有何资格肖想堕天使之王。
　　“好啊。”
　　视线扫过兴致勃勃的几个堕落炽天使，路西法知道他们都期待着未来家园的模样，自然是不可能会拒绝，听别西卜这么一说，他其实也有些犹疑恶魔的水准，要知道那些高等恶魔通常只会享受，哪有几个懂的艺术和建造。


　
134

　　半年的时间过的很快；也让原本充满了争斗和杀戮的地狱陷入了某种奇异的气氛；至少现在没有一个高等恶魔愿意出来惹事了，不论是魔龙族还是狮鹫族都产于了秩序维护；而那些在普通魔物眼中高高在上的魔神都乖乖的去当建筑工人了；每天为了一些小事和堕天使争执不下。
　　若是拉出任何一个恶魔，他们估计都会感慨一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且不提上帝将信任的炽天使长打落天堂；还赋予了恶魔们都咂舌的原罪；单是路西菲尔从混沌深渊中走出来的堕落姿态；便让所有恶魔都期待起今后和天堂的交战。
　　舍弃了‘菲尔’这个光耀的封号，改名为路西法的男子当仁不让的夺取了地狱之王的地位；其适应环境的速度让天生的魔物都目瞪口呆，短短的日子里就黑化得看不到半点天使的模样。
　　作为昔日天使的死对头，苦逼的被赶下王座的巴尔最有发言权，虽然当着那些监督他的堕天使没有多说什么，但一回忆起炽天使长的模样，巴尔就觉得上帝定下原罪的做法太正确了，这样路西法如果仍然为天使才是天大的嘲讽。
　　在堕天使和无数充当劳力的恶魔辅助下，当初因为交战而千疮百孔的第九重地狱焕然一新，甚至连破碎的恶魔大陆都由几位王级恶魔每天呕心沥血的拼凑回来，也只有被误认为公爵级别的该隐逃过一劫，他心有余悸的望着那些走路都打飘的王级恶魔，那脸色灰败得仿佛半只脚都跨进棺材了。
　　不仅是该隐，所有被迫签下卖身契的恶魔在看见最重要的宫殿建成的那一刻，都喜极而泣的感觉到了心灵的升华，他们终于可以在半年来的折磨下解脱了，被誉为‘万魔殿’的宫殿屹立在大陆中央，血色的干枯土地，周围重重叠叠的魔法光芒为宫殿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威严。
　　这座倾尽了整个地狱财富才建成的奇迹，仿佛穷极了世间极致的奢华和黑暗之美，它屹立在第九重地狱的恶魔大陆上，绽放出地狱最美的色彩，一时间夺取了所有生灵的视线，哪怕是眼光最刁钻的堕天使都无法说出任何挑剔。
　　在看见它完美展示在眼前的时候，连自负的贝利亚尔都不得不认为，恐怕只有路西法居住进去才能压下整座万魔殿的气势。看了看不远处欲言欲止的贝利亚，他无力的勾起一个笑容，满心疲惫的贝利亚尔只好打消和对方谈话的念头，他为了这该死的宫殿压榨了所有的力量。
　　在别西卜兴高采烈去通知陛下的时候，路西法正和萨麦尔走在第一重地狱散步，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则是著名的地狱之谷。与这个隐含暴力黑暗的名字相反，地狱之谷的风景是地狱最美的地方之一。
　　抬起头看向地狱的天空，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来自遥远边境的金色光痕宛若不灭的天堂，若隐若现的云层分散了那美丽的极耀光芒，然而唯有地狱之谷中的湖泊可以聚集那缕金色的光茫，让从不被上帝喜爱的地狱捕获那份圣洁。
　　金色的光芒被湖泊贪婪的禁锢住，好似有一个无形的凶兽咬狠狠的住了光，所以当路西法看见湖泊的样子时，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哪怕是由天堂而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无法抵御黑暗的侵蚀，纵然湖泊的中央被光芒渲染出纯净的金色，但是越靠近外沿，那份金色也慢慢的蜕变成了灰暗，直到最后，黑色的流水从四面八方的缺口流了出去，供应给第一层地狱中生活的低级魔物。
　　路西法随意的一挥手，被罪恶之谷所凝聚的光芒顿时大盛，融合着光暗的湖泊表面失去了平静，细碎斑斓的波纹不断的泛开，使得原本稀少的黑色流水开始大量的供应出去。
　　“萨麦尔。”
　　回过头，看见的不是记忆中熟悉的银蓝色，就算明白失去的无法挽回，路西法想说出的话也不可避免的顿了一下。收敛住不该出现的怔然，他若无其事的找了个话题聊天，却无法忽略心底浮现的阴霾。
　　“地狱的风景如何？”
　　“自然是比天堂更适合我们。”
　　深蓝色的长发松散的垂落在黑袍上，神态冷肃的萨麦尔走在路西法的身旁，随着对方一起在地狱闲逛，看上去和曾经在天堂时相处的气氛一样。然而看上去始终只是看上去罢了，萨麦尔不带痕迹的扫过了彼此间三步的距离，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本能的和对方拉开了，连当初落后半步的距离都无法保持住。
　　抿着的唇微微上扬，路西法自然知道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地狱是什么样子以前不清楚，可是一路上从最底层开始往上走，他怎么会不清楚地狱的环境有多糟糕，那些风景雅致的地方大多数是恶魔精心保护出来的成果。
　　打消了谈公事的意图，路西法便放松下来，这段日子是他最不用操心的时候，既不用处理什么见鬼的公务，也不用去和恶魔算计来算计去。只不过……每个堕天使在面见他的时候都一脸小心翼翼，生怕谈及了天堂相关的事情，即使几个大大咧咧的同伴不在乎这一点，也在别西卜的影响下说话多了份谨慎，这点倒是让路西法哭笑不得，他有这么脆弱吗？
　　如今，敢直言的只剩下萨麦尔了，果然是当惯了审判天使，说话间都显得薄情许多。
　　“萨麦尔，这是我半年来第一次听到‘天堂’二字了。”
　　积郁着黑暗色彩的眼眸一片晦涩，路西法随意的抱怨了一句，也没有兴趣听什么解释，他便率先离开了地狱之谷，目的明确的朝着地狱入口处走去。
　　“我从未认为陛下不敢面对天堂，大家也不过是关心则乱。”
　　被抛在身后的萨麦尔撇了撇嘴，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他可不想被别西卜的行为拉低了在路西法心中的印象，哪怕自己起初也这么做过。他毫不怀疑路西法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天使不论堕落与否都感官敏锐，然而当萨麦尔快步赶上路西法的脚步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了地狱的大门前。
　　路西法凝视着这面巍峨无比的大门，就好像曾经无数次在战前部署一样的认真，自堕落后一直沉寂的心灵被无名的感慨点燃，令他忍不住抬起了手放在门上，感受着石门中由岁月沉淀下来的魔力。
　　路西法涩然的静默半响，这便是进入地狱的地方，和世间光明的分界线。
　　修长的手指在摩擦在古老的石门上，路西法的注意力没有分给萨麦尔一丝半毫，沉浸在自己翻滚不息的情绪，其中有憎恨也有悲哀，到最后突兀的……心中只剩下化不开的冷意。
　　不知什么时候，指尖触碰着冰凉的石面，带了点粗糙的质感，路西法用自己的手慢慢的在地狱之门上写道：
　　‘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　，’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祸。’　　　
　　‘信仰推动着神圣的造物主，’
　　‘罪恶颠覆着夜幕下的黑暗。’
　　‘在我之前，’
　　‘创造出的东西没有别的，只有万古不朽之物，’
　　‘而我也同样万古不朽，与世长存。’
　　‘抛弃一切希望吧，你们这些由此进入的人。’
　　这些话与其说是为地狱之门而写，还不如说是路西法此刻的心情，想要勾起的笑容却冰冷的不带任何意味。作为一个王，一个堕落天使和恶魔的王，路西法绝不可以坦白自己的内心，与耶和华的事情将会成为永远不被掀开的秘密，因为自己不愿承担那个未知的后果。
　　无需犹豫和迟疑，他并没有像书中写的那样，说什么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或许这便是他和后世传说中的‘他’最大的不同。路西法可从来不会赞美敌人，更别说现在的他以造物的身份为耻，如果真的写出书里的话语，被恶心到的也只会是自己，要知道他想要讽刺的是耶和华。
　　“陛下，您……”
　　好奇的看见那被刻入石门上的话语，萨麦尔无声的念完了这些，于是，注视着对方的脸色难免古怪起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别西卜沟通一下陛下的心结问题了。　　　
　　纾解了原本压抑的情绪，路西法淡定的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萨麦尔，思索了一下用什么理由来转移这个精明的同伴，正当他刚要开口时，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诧异。
　　“咦，第九重地狱。”
　　在万魔殿建成的一刹那，路西法立刻感应到了地狱的魔力变化，很明显，有什么事物改变了它们。
　　萨麦尔也在他的提醒后回过神，过了一会儿同样皱起了眉头，察觉到在最底层的地狱中出现了剧烈的吞噬现象。他下意识的心神一紧，此时简直像陛下坠入混沌深渊后的情况，但是这种错觉等他冷静下来后就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