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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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不管剧组上下都是大锅食堂打份饭，这还好说，摸爬滚打累了什么也塞进去。洗澡是临时搭建的大通堂，这个李蔚华着实适应不了，最后剧组又听建议搭了几个简易木制的隔断。

拍了六天，李蔚华已经把最初的少爷兵阶段拍完。整个剧组也大致磨合，导演非常满意，这一段开头刻意照时间顺序来拍的，李蔚华那种在战火洗礼中慢慢转变的感觉非常在。接下来的戏份可能就是较大场面的战斗，剧组要先做些演习和准备，而且剧中的老兵油子杨骨丹才是本次战斗的重头戏，恰好李蔚华可以回S市个三四天，为新专辑做第一波宣传。

走的时候一个剧务开个破中巴送他们出山，半路上在个小路边店要了几份蛋炒饭吃，一边吃剧务一边和他聊：“华哥！他们说你很大牌，挺难伺候，其实接触下来你简直太随和了嘛。回头我要多帮你宣传宣传。”

“我怎么就大牌了啊，你是得帮我宣传宣传。从来不敢随便和人大小声，也不敢和导演剧组耍横摆拧，连迟到都少啊。我还以为我是模范艺人呢。”

“主要你很少参加宣传活动啊，采访啊，商演什么的。听说记者们要采访你要被调查祖宗三代，所有问题都得是挑选的，进门出门都是房车保镖跟着。排场真的很大”

李蔚华瞅瞅跟着的两保镖两助理，还有专门来接的刘凌以及跟他走的化妆师。本次李蔚华还带了个专门的化妆师，真是排场太大。不过化妆师在做完他的脸后都有去帮其他化妆师的，不算专属吧？

“华哥人是最好的。我在行内也四年，先后做过综助，做过两个人的专助，华哥是最好伺候的，不意外一定要争取一直和华哥合作下去。”小田也接过话头感概，小乐和刘凌笑，他们的故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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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S市正是下午三点，李蔚华直接去的公司，一番商议后准备和大家一起吃饭，吃完饭再继续确定一些事宜，三天的时间真的很赶，要做的太多。

小乐却在这时候偷偷靠近，把写在手机上的字给他看一眼：先生在楼上办公室等你　一起吃饭

李蔚华只得装作有事情要和刘凌单独沟通，出了七楼小会议室，到十六楼又出来换电梯，才去到陈卓办公室。刘凌和小崔还得陪绑，干脆打发他们去了顶楼旋转餐厅。

李蔚华这是第二次来陈卓的办公室，进了单独的里间不由得埋怨：“这才下班不久，很多人还在楼里，我就这么跑进来不好。”

“有人看见了？”

“没有。”

“我很失望。”

李蔚华只得笑着过去抱住他：“就算是人人都知道这回事，我有事没事跑你办公室也不象话吧？唔”

陈卓把他亲的全身发软了，然后牵着他过去沙发那边座下，茶几上备好的饭菜，温度恰恰好。

一边吃着，李蔚华一边把在东山的趣事说几件来听听，见陈卓说话似乎还是有点鼻音重，关切的问他：“怎么听着你的感冒还没好似的？”

“开始好了，后来有一天我跑步再跑了个一万五，没有你照顾我就又感冒了。不过现在好了，应该是有点点鼻炎吧。”

没有你照顾这种撒娇的话让李蔚华笑了：“好好去医院看。鼻炎容易弄成习惯性的。”

“嗯。”

想了想陈卓又告诉他：“你说的那个铺面，我让人弄了几套。你是没时间了吧？至少先打个电话给你家里，回头给他们过户。”

李蔚华虽然拒绝了姐姐自己向要两个铺面的想法，却半开玩笑的同陈卓说起了这件事，问他要不要弄三个房产证去讨讨亲人的欢心，陈卓当然同意，还问他自己看中了哪个铺面。李蔚华回答他：“我请高总监帮我考察了觉得不错，已经委托他帮我打理这件事。这个你不用管了。你就当是让我爸妈还有我姐高兴高兴。记着不能弄太大的，就是那种七八个平方的小铺面就行。你要弄多了那就全算我给的，我来付钱。”

吃完饭纠缠一番，还是不得不到楼下去和团队会合，一直商讨各种细节到深夜。

接下来的三天真的是马不停蹄，录影，访谈，采访，见面会，录音，一个接一个，在S室的一些录制节目进行完，还特别飞了个B市在那边做了个首发签售，又是电台录音，深夜才回到S市。

回到家，李蔚华本来想就在这边休息，于姐却专门起床过来告诉他：“陈先生说让你回来不管多晚还是过去睡。”

在这边洗漱完毕，李蔚华轻轻的推门进去，暗暗的地灯散着微光，陈卓在一侧的床上睡的正熟。不过李蔚华刚坐到床上他就醒了，翻过身来伸手来够，李蔚华赶紧躺到他怀里去。

抱着他躺了会陈卓完全醒了，开始不安分的用鼻子蹭嗅他的脖颈胸膛。

知道自己明天一早行程也很紧，S市的见面会签售会之后还有两个电台直播访谈，接下来就要直飞东山，除了此刻，这一趟回来真的没有陪他，也就温柔的舔吻上去，并很快把自己和他的衣服脱掉。

低喘着两个人一起到达顶峰，这次李蔚华没有躺着装死，互相把汗擦净了拉过薄单盖上，李蔚华发现陈卓的鼻音似乎是更重了，嘱咐他明天一定要去医院认真治疗，并且休息。

抱着陈卓陷入黑沉梦乡，直到清晨闹钟响起。李蔚华迅速将闹钟按停，陈卓也被闹醒了，揉着眼睛微微转头，却顿了顿，然后又埋到枕头里去。

李蔚华欠身过去吻他：“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你接着睡，还早。或者我帮你电话薛春雨和小钟，你今天不去公司，去医院？”

陈卓转身仰躺，伸一只手扶住他的头，又揉了揉眼睛，没有说话，李蔚华觉得他似乎再使劲睁眼眨眼，不由得笑他：“想睡再睡会把，我不扰你。”

起身陈卓却叫他：“把我的手机拿给我。你去吧。”

再回到东山这里已经完全成了了硝烟弥漫的模拟战场，大型的战斗场面已经拍过，李蔚华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花四十分钟上了妆就马上投入拍摄。长途奔波劳累的疲惫也好，暮然从另个环境来到“战场”的不适应感也好，感觉都是恰恰好。

到吃过晚饭拍夜戏，戏份在剧里的时间稍微靠后，李蔚华迅速转换成已经经受一点磨练的战士形象，第二天拍时候又变换回战场初哥满足拍摄要求，导演冲他直竖大拇指。旁边一个配角老戏骨也低声和自己同伴说：“原来他真的演技不错”

接下来三四天李蔚华干脆向杨骨丹学习，上戏下戏连妆也不卸，澡亦不洗，两个人挤一个屋子，合衣睡在床上，床单脏的要命。很快成了真的好像几天几夜在战场的臭老爷们。在镜头里泥水塘里爬过，灰土里埋过，长坡里滚过，战壕里摔过。不管是匍匐前进还是狼狈躲闪，或者端枪射击或者刺刀战斗，都象一个真正经过血火洗礼的战士，连杨骨丹都佩服：“你小子真行啊！比我个老兵油子还象个兵。”

李蔚华笑笑，不知道杨骨丹是怎么准备的，自己是专门找过教官专心学过各种战术动作，古早的国内战争片也不知道看过了多少，连手榴弹怎么扔，那时候有几多型号的武器，都怎么用，专门做过功课。

小乐在一边咬着指甲，担心他口渴，担心他的皮肤，担心他的形象，担心他的身体。

四天过后这一轮拍摄完成的非常满意，不过此时舰长要补拍几个镜头，需要李蔚华和杨骨丹都先回去个一两天，导演尽管窝火，不过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只有安排别的戏。

准备回去的这天中午刚洗完澡陈卓的电话来了，问他是不是马上回来，告诉他可以坐他的飞机回去。

这几天每天两人也就通个一两次电话，听到这么说李蔚华惊喜：“你在D市？怎么也不来剧组看看我！我也很想你啊！”

说完也觉得自己没道理，又笑了，“嗯，马上就能见到了！真高兴！”

陈卓也只得笑着告诉他：“我不在D市，小薛在，你从山里出来直接上机场，他会给你电话。”

杨骨丹带着父母见过两次李蔚华的父母，后来李蔚华又专门请过一次饭，在香积酒店的特别小包厅，和陈卓一起去的，确实把不知情的宋清孺和杨骨丹，还有黎杨给惊吓到。好在还有周钰，苏艺，方文心和言舒予这几个知情者在，气氛很快活跃轻松下来。这也算在几个圈内好友的面前公开出柜了，不过还是请他们真正的为他保密。

既然是知情者，又都要回去，李蔚华就邀请他一起，杨骨丹没有请私人助理，平时开车自己来，上工只有公司给配的一个工作助理，刚好助理昨天先回S市做些准备，就他一个人，倒也方便。

薛春雨果然在机场，等他们一到就电话联系好过来接他们。只有小田见到这位董事长助理非常讶异，小乐只得告诉他要搭陈董专机回去。并且也不忘嘱咐他拉上嘴巴拉链。

一行人沿着特别通道过去登机，路上陈卓电话又来，李蔚华接起来说：“嗯！我们马上上飞机。薛助理说申请的是五点半起飞，我看，还有四十分钟。到家还可以一起吃晚饭，就是稍微晚点。”

陈卓在那边笑：“好，我等你。不过可能咱们不能在家晚饭了。我现在在医院，身体上出了点小问题”

“怎么！！身体怎么了！”李蔚华马上觉得不妙，尽酢趼卓不在怎么飞机会来，难不成是专门接他的？

“你别着急。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看我不是还和你说话好好的吗？”

“到底，到底身体怎么了！！什么病？告诉我，阿卓，告诉我！！”李蔚华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了哭腔，已经到了登机口，却不进去，脚下发软，一屁股座到窗台上去。

陈卓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蔚华！不急。真的没事，眼睛有点看不清，你别着急”

眼睛李蔚华想起出门的那天早上，他确实不同往常的使劲揉眼睛，睁眼，而自己甚至只是以为他没有睡够，既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想，急急忙忙的过去自己房间洗漱出门，连电话都是当天飞过来后吃饭时候才打的。当时只是觉的陈卓声音没精神，还以为他也是刚下班有点疲惫。

在李蔚华刚接起电话的时候薛春雨就和小乐迅速低声的说了说情况，此时围在他旁边，见他脸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上都是虚汗，扶住他，薛春雨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保温杯递到他口边，是热可可。

李蔚华推开不喝，只顾得问：“眼睛到底什么情况？是什么病？”

“只是视力出现了一点问题，病名叫做球后视神经炎，别担心，正在治疗。”

“是我过来的那天早上吗？你眼睛那时候就不舒服？”

“嗯，那时候有些看不清。别担心了，你到了就知道了。可以治疗，我当然会为自己找最好的医生。你什么也别想，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马上就可以见到我了。”

上了飞机李蔚华还觉得自己脸上发木，手发抖脚发软，最后还是喝了点热可可，慢慢回过神来。飞机已经在滑行，准备排队起飞，薛春雨和小乐围在他身边，其他人忐忑的坐在旁边。

“那天是8月27吧？那天他就看不清了？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李蔚华仰着脸问薛春雨。

“嗯。早上七点多我接到电话，八点多和小钟一起把他接到医院。当天就请了权威的医生过来看，第四天从B市请了老专家会诊，目前正在按部就班的治疗中。您别太着急。总有解决方案。”

当天早上七点多，那基本是在他刚出门。这个男人

“那现在的治疗情况怎么样？”

薛春雨面有难色：“治疗总有一个过程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您别着急。”

“这个病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睛看不清楚吗？怎么会引起这种病的？他视力一直很好！”

“唔，就是视力急剧下降。病因医学上不清楚确切，据说有些病例和鼻窦炎感染有关”

这时候机长已经在通知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小乐和薛春雨也就坐下。

到飞机飞稳，李蔚华总算稳住了神，接过小乐递过来的热饮捧着喝一口，转头去问就在旁边坐的薛春雨：“那他现在视力情况到底怎么样？是视力模糊吗？还是看不远？眼睛会不会疼？”

“眼睛倒不会疼。视力吗”薛春雨踌躇一下，还是站过来才低声说：“现在看不见。”

“看不见！看不见！？！”李蔚华觉得眼前又有点发黑，薛春雨及时帮他把杯子接放下。

“一点都看不见吗？怎么会看不见！！”

薛春雨伸手扶着他的背，沉默不语。

李蔚华闭上眼睛稳了稳，才沉声问薛春雨：“从开始就看不见吗？还是发展的？这个病到底怎么样？治疗预后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治好？到底能不能治好？”

“到医院还有模糊的视力，到晚上就连光感都没有了。”

“那到底能不能治好？我是说他会不会失明！！！”

“大部分病例能恢复视力，不是完全恢复。”

“那就是说还是有失明可能？”

“是。”

李蔚华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才问薛春雨：“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啊！！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都是第六天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陈董就是怕影响你工作，又怕你着急。现在正在治疗您别着急。一定会好的。”

“现在的治疗有效果吗？能看见一点了吗？”

“还不行。”

“有几种治疗方案？国内，不国际上治疗最权威的医院是哪里？”

“这些我们自然会安排，你放心，一定会治好的！”

“有些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

“急性期一般都是激素冲击治疗”

“这是常规治疗吗？其他病例，我是说恢复视力的那些，经过这什么激素冲击治疗什么时候开始有效果的？”

“四到九天内都会恢复光感或者增强视力不是所有人发病都完全看不见”

“那他恢复光感了吗？”

“没有。年纪大点恢复状况或者要慢一点”

“那这样没效果要怎么办？”

“这个要完成这个疗程后听医生的。”

“就是说没有什么其他方案吗？”

“有些也有一些中医辅助治疗”

“有效果吗？最后恢复的要多长时间？”

“一般一年到两年。”

“一两年后还没有恢复的怎么办？”

“一般一年以后恢复期就稳定了”

李蔚华低头咬住自己的拳头，不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转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