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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思归-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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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简妍拔下电插头，递给我一个小巧可爱的暖手袋。粉色的hello kitty，真不符合她的风格。
鼻头不由得微微酸了，这些曾一起生活时的小动作，就算时隔一年她做来仍是那么轻松自如，仿佛我和她还是从前的挚友，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嫌隙和不快。
“我妈她……”顿了顿，我选择了向她倾诉。“她知道我的事了。”
简妍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微微沉吟，她问我：“是猜测，还是已经确定了？”
“是猜测，但，基本也算确定了。”我不知道怎么说，“外婆得了胃癌，妈妈因此要我辞职回家，要我相亲结婚。我做不到，简妍，我真的做不到这些……怎么办？如果外婆有什么事，我就是凶手是不是？”
“别瞎说，外婆生病和你有什么关系？”简妍赶紧安慰我，“胃癌也分情况的，只要没到晚期就有希望。”
“已经动手术了，但是现在有发炎的症状。”我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心乱如麻。外婆身体不好，苏曼又不知所踪，我到底是回家还是继续等？
“你们是在哪动的手术？”简妍问，“胃癌手术做不好，万一出现梗阻就更麻烦了，想再动手术医生还不定敢不敢做呢。”
“在我家那边的市医院啊。”本来家里也考虑去上海看的，但哥哥说市医院这方面的医资力量也不错，还有个从南京过来的老专家坐镇，家里就没往远处跑。
简妍想了想，道：“我有个客户他父亲也是胃癌患者，他们一直在上海X医院看的，有个老教授据说是这方面的专家，中西结合治疗的，好像连化疗都可以不做。”
“真的？！”要知道癌症治疗，手术都是其次，最难受的就是手术后的化疗放疗了。虽然我没亲身体验，可凡是体验过的人无一例外感觉是生不如死。要是真的不做化疗就能康复，这对外婆来说简直是太大的福音了。“你赶紧把那老教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明天就回去和家里商量让外婆转院。”
“我现在也没有，这样吧，明天我帮你找那客户问清楚。”简妍拍拍我的肩，“放心吧，你在家等我消息。”
我真的是太感激简妍了，第二天她真的帮我问清了那老教授的联系电话，甚至她那客户更好人，一听说有胃癌病友，又是简妍朋友的长辈，立刻帮我跟老教授电话预约好了，让我们到时候直接转院过去，报他的名字就好。
我打电话给妈妈报喜，妈妈也是惊喜万分，连连说要是真的能有效，一定要重谢简妍。简妍却拿过电话笑道：“阿姨，真不巧我现在就有事要麻烦思归呢，今天出门急，赶公车的时候把脚给崴了，得麻烦思归帮忙照顾我两天。”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简妍的用意，对她更加是感激万分无以复加了。就见她跟我妈撒娇打诨了一番，竟然成功给我争取到了两天时间，我妈最后交代我说：“受人恩惠要涌泉相报，这两天你好好照顾你那朋友，外婆这边我给她办理转院，你到时候直接来上海。”
“是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一把抓住简妍的手，“你真厉害！”
简妍淡淡一笑，“行了，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安心……想起苏曼仍然下落不明我一颗心登时又纠成了毛线团，怎么可能安心啊。可是这件事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和简妍说起了。不管是否时过境迁，要简妍帮忙我找苏曼的事我都不可能说出口的，再说她更加不可能知道苏曼在哪里，说了也白说。
“和苏曼有关？”简妍就是简妍，察言观色一贯是她强项，看我如此魂不守舍，猜也能猜到了。
我不知怎么回答，正犹豫时，苏岩的电话打了过来：“即墨，我找到我姐了，和你说一声。”
“她在哪？！”我蔫吧了两天突然的爆发让我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至少三个度，把简妍吓了一跳。“她没事吧？为什么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她和夏叡庭在一起。”苏岩的答案让我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姐要我告诉你她没事，叫你别担心。”
“是么……”我已经完全不知所谓了，只机械地应答苏岩的话。“没事就好……”
“等她方便了联系你吧，我先挂了啊。”
收了电话，对上简妍询问和关切的眼神，我扯扯嘴角挤出一丝十分糟心的笑。“呃，那什么，找到人了。”
“怎么回事。”简妍执着地追问，我只好一五一十和她说了。
“不管怎么说吧，人没事就好。”我自我安慰着，就算她是跟夏叡庭在一起也不代表一定有什么吧，可能是公事呢？假若真要瞒着我，又何必让苏岩通知我？
“思归，我想有件事你可能还不太清楚。”简妍看我的眼神很深很深，深的仿佛一眼都看不见底。
“什么事？”我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MOTO今年的手机销售市场份额比起去年下跌了至少二十个百分点，据内幕消息，MOTO在美国那边的股市也已经跌到了八美元。我想除了MOTO公司之外，其他和他们合作的公司也或多或少会受到波及的吧。”简妍盯着我，“T市那边分公司负责人是苏曼，她没有和你说起过吗。”
“……没有，我完全不知道啊。”公司已经出现了亏损吗？我真的是一点也不知情！怎么苏曼一个字都没和我提过？
“Nokia今年的市场份额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三十，这还不包括其他的手机商，由此可见MOTO今年的业绩有多寒碜了。”简妍淡淡的叙述着，“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吧，MOTO近年的路线已经完全脱离了大众消费者，这年头有钱人毕竟还是少数啊。”
我知道简妍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先前我也介绍过了，MOTO着重发展的部分要是放在多年后绝对可以夸一句眼光长远独到，可是在当下却真的是脱离了大众消费的空中楼阁。就说V998系列的手机，刚上市的时候一台卖到一万多，当时的消费能力和现在根本没得比，有多少人用得起一万多的手机？手机做得再好，脱离了大众消费它还能有多久的生命？
我不由很是担心起苏曼来，所以这次苏曼跟家里闹翻是不是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啊，她那么好胜，当初又是她坚持要办分厂，现在心里一定特别难过吧……
“她和那个地产小开见面，十之八九是为了公司的事。”简妍知道我关心则乱，理智地帮我剖析情况，“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既然大家都没事，还是早点回去看望外婆吧？”
是啊，既然已经确定苏曼没事了，那么我还是早点回去看望外婆要紧，留在K市也实在没有必要啊。我点点头，“简妍，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只怕现在还在街头乱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当初我束手无策在街头乱转的时候，是你想办法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要说欠也是我欠你在先。”
“钱能解决的问题真不值得你这么在意，再说你也还我了，我知道。”我诚恳地道。
简妍微微一笑，“你那是从没试过被钱急死。我试过，当亲戚、男朋友都不愿伸出援手的时候，你这个傻丫头竟然跑去跟家里要钱帮我……这份情，我记你一辈子。”
简妍告诉我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有和苏曼提起，她既然不愿和我说总归有她的理由，那么我就算知道，也应当装作不知，免她不快。
再见到苏曼时，她眉目间便总多了些沉沉的心思。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公司事务对于一无阅历二无背景的我来说，只能是束手无策。那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我忙于照顾外婆，和她每次见面都是行止匆匆。我虽心中不忍，但两害相较取其轻，也只能默默忍受。外婆的身体在简妍介绍的老教授帮助治疗下已颇见好转，只是因为切除掉了一半的胃，吃饭的时候麻烦些，别的其实还好。每次一见到我，就嚷嚷着问我什么时候给她领个孙女婿回来，好生头疼。
好容易熬过了年，妈妈准备了一份大礼要我带去酬谢简妍，我便动身去了K市。
“哇，这可是名品茶叶，可贵了吧？给我喝太浪费了。”简妍抱着我妈给她的大礼包，还有一封红包，我妈是很周道的，说起来也是长辈给小辈的压岁钱，简妍想不收都不行。
“没让你喝，让你拿回家放着显摆用。”我逗她，“不然你也可以拿去送礼啊，不丢份儿。”
经过上次那件事我和简妍之间的隔阂好像消除了，我们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及当初的事，彼此以朋友之情相待，这应该算是我这一年最大的收获了。
“阿姨送我的，我哪好意思拿去送人啊。就放家里吧。”简妍笑盈盈的。
“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我只是奉命送礼，任务已经达成了。”我也笑了。
中午简妍请我吃饭，问起我以后的打算，我又沉默了。家里的压力是一天重过一天，苏曼那里也是很多烦心事，我哪敢和她说这些呢？自己忍忍也就是了。
“思归，我听到一个消息，但不知道是真是假。”简妍看着我沉默的样子，突然道。
“什么？”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简妍卖关子，“如果有天苏曼她真的去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你非得膈应我吃不下饭是吧。”我皱起了眉头。“这种问题，问也不要问我，就算是假设也不接受。”
“你这种反应，我还是不说了。”简妍叹口气，认真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要和我说什么，直说没关系的。”
简妍定定地看着我，停了半晌，才叹道：“我不想你误会我挑唆你什么，但，我确实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YH的千金和HY地产的小开预备订婚了。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YH的老总，只有一个女儿。”
我啪一声撂下筷子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直勾勾地盯着简妍的眼睛。“骗人。”
“你可以不信我，但作为朋友，我不想看你被骗。”简妍被我这样等着也丝毫没有怯意，只是静静迎视着我审判的目光。“我只能说，消息来源者的身份毋庸置疑，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可以自己去求证。”
初春的天气，外面竟忽然下起了雨来。我怔怔坐了下去，转开脸不敢再面对简妍的凝视。脑子里却飞快地运转起来，我开始回忆、开始分析最近和苏曼见面时她的一言一行。我想起年前最后一次见面，她从公司回来看到我忽然出现，她眼底的欢喜与激动绝对不是作假。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抱着我汲取我的温暖，她很用力很用力地亲我，她那样迫不及待地和我亲密。她说很动听很感性的话，她一点不拿乔地任我予取予求，她关心我在家中的一切情况，尤其是当听我说到绝对不会去结婚时她欣慰的眼神……绝对不是作假！可就是这样子的她，这样子的我和她……她竟然要和别人订婚了？
订婚？订婚？！
☆、第一百四十章
我忘记是怎么离开饭店的了，只隐约记得简妍不放心的眼神和那场怎么也下不完、淅淅沥沥的春雨，淋得我身心凉透。
“你是听谁说的。”我不甘心地质问简妍，多希望她能在下一秒哑口无言，然后告诉我她是瞎说的。
可简妍却淡淡反问：“谁说的要紧吗，你要是不信，就去找她求证。”
求证是吗？好，我去。我咬着牙关，拒绝了简妍劝我先冷静一下的建议，直接去了机场。
提前打了电话给苏曼，她说她仍在深圳，我二话不说就买了去深圳的机票。
到达深圳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苏曼在祖宅得知我人已在深圳的消息，电话那头就明显愣住了，隔了好半晌才干涩地笑问我一句：“最近是怎么了，老喜欢制造惊喜啊。”
“我在XX酒店等你。”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只等你的答案。我当然不会傻缺到跑去苏行远宅子里找苏曼，我打算约她出来把事情问清楚，就算是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
“等我半小时。”苏曼把电话挂了。半小时后，她准时出现在我的房前。
“来这么急，有事？”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往里走，看我连房间大灯都没开，不由更是诧异。“怎么了，连灯都不开？”
我抿着嘴一声不吭，因为赶得太急，我从上飞机到下飞机出机场，打上车入住酒店一口水都没喝，喉咙里早已是火烧火燎。而因为在K市时淋了雨，当时没觉得，隔了几小时后的此刻也隐隐觉出些头晕了，大概是感冒了。
“怎么了？”苏曼开了大灯，敏感地察觉出我状态不太对，试探着伸手碰了碰我，一下子惊住了。“天，思归，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手再凉，也凉不过我的心脏。我直直地望着她，一直望到眼睛涩痛，无力自持，一个没忍住，温泪便跌出眼眶。我轻声问道：“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苏曼正拿了一次性的杯子去接热水想拿给我，闻言一怔，再望向我时，脸上的笑容也慢慢隐退了。“什么？”
“你答应过我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对我坦诚相待。”我苦涩地开口。即便是到了此刻，我仍是没有勇气直接问出口，宁愿这样晦涩地质问她，暗暗期望她能给我一个不那么残忍的答案。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片刻后，她不答反问。
“比起听说，我更宁愿你亲口告诉我。”望着面前她递过来那杯泛着袅袅热气的水，我的视线也在里面一点点模糊。
而苏曼的声音更似蒙了一层厚厚的迷雾，从遥远的山谷中传来。“思归，我不知道你到底听说了什么，可是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是说你要订婚的消息也是子虚乌有吗？”我冷冷反问。这次的事不同于以往任何，因为林雪而屡次吃的酸醋那些往好了想都可以当做是情人间的调剂和情趣，可这次……这是原则问题，这是绝对不能妥协的问题。我……也绝不会妥协。
苏曼不回答了，她沉默了片刻，在我身边坐下。
“告诉我实话，你说实话，怎样都好，我不怪你。”我知道被父母至亲逼迫着的苦楚，倘若苏曼真的妥协了，我无能为力所以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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