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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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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三娘不留情面,怪不得笑风出此下策!”
左手奋力掷下,敖笑风手中玄珠嗖一声飞入渔船船身内,滴溜溜滚动。丸珠一脱手,敖笑风不及收剑,脚尖一点踏水面朝燕王那船飞身扑去。沈千三瞬间意识到那是何物,不由脸色□。“敖笑风,你混帐!”玄练立收,素来冷艳如沈千三,竟一时无措。最后咬牙一跺脚,飞身往船外河中扑下。正摇橹追赶燕王船只的龟奴见状,心知不妙,忙也翻身跳落河中。岂知龟奴双脚还未沾水,但听身后轰然一阵爆裂声,强大的冲力自后心袭来,竟将他撞飞出去!持续爆炸声覆盖了龟奴的惨叫,片刻间那渔船已熊熊燃烧起来。
敖笑风一手搭在焱脚边的船舷上,回头看那碎裂燃烧的船体,不由重重吁了一口气。好险!毕剥火声里听闻女子呼救声,时断时续。但见那沈千三在水里挣扎,敖笑风咧嘴一笑,仰头看朱棣。“喂王爷,好歹也是和你有过夫妻恩情的女人,要不要救一救?”
却见朱棣专注于怀中之人,面色阴沉如逢霜。借着渔船冲天火光,这才见得三保白衣外衫处已被染成一片血红,自左肩到侧腰,除了血红竟再无别色。该死!他该流了多少血!朱棣将他衣衫褪开,一见之下不由又惊又怒。
三保左肩锁骨以下到肩臂处几乎血肉模糊。锁骨下两寸处有一个很深的血洞,伤口的形状是不规则的芒刺状,初看下似是被某种带倒钩的暗器射入。别人或许不知,然朱棣一眼就看出那是何种武器造成的。这个该死的平安,用的是当初从燕王麾下神机营带走的特制火铳!一般火铳的弹药是铁制圆珠状,但朱棣营中特制火铳的弹药,却是一种由暗器高手研制的刺珠。这种弹珠在火铳中推出时初看是圆珠状与一般弹药无异,但在出铳后暗嵌的芒刺却会因为冲力的作用而弹出,构成一颗颗刺球以增加伤口创伤力。
燕王眉头紧紧拧起,他怎么没想到,平安由李景隆提拔为先锋必急于立功,此次任务又尤为重要,随身携带这种火铳以备不时之需乃是必然的。三保为保护仪华以身受了平安一弹,一路驱马奔波,方才又和敖笑风缠斗,伤口生生撕扯开愈见恶化。血出如浆从那洞口汩汩流出,弹药不除根本难以止住。何况肩臂和侧腰处又各有一处穿透性箭伤,皆因打斗撕扯得愈大,又一直浸泡在水中,伤口周边开始发白溃脓。若不及时医治处置,非死即残。
怀中人脸色惨白,唇上不见一丝血色。他的头颅无力地仰折,早已陷入沉沉昏迷状态。船上没有可用的药,又不能贸然取出弹药,朱棣轻轻将他揽在胸怀处,平眼望向永寂黑夜。“焱,设法召集狼师其余几人,出海后你们先护送王妃北上,不得有误。”
焱自然知道目前情况王爷不可能丢下三保不管,但狼师都跟了王妃随护,王爷带着受伤的三保总管该当如何?不由蹙眉。“那王爷您怎么办?若上岸寻医的话,各府县官衙都会派人把守关卡严加盘查,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朱棣点头,望着把溺水昏迷的沈千三拖上船来的敖笑风。 “本王管不了那么多了。这里不是还有个锦衣卫千户么?敖笑风,你说皇帝不欲加害于本王,那么你证明给我看!你护本王带三保走陆路寻医,只要三保康复,本王便随你回京。”
敖笑风为免千三娘醒过来又兴风作浪,啪啪啪一连封了她十来处穴位。听朱棣如是说,不由侧目望他,再望昏迷的三保。那人面无人色,气息微弱,看得人揪心。“看在三保面上我可以答应王爷,但王爷可千万别耍我。”
朱棣冷淡一笑。“有你在,本王如何耍你?莫非你信不过自己?”
敖笑风一笑不置可否,只管忧心忡忡望住昏迷的那人。但见他手指无意识颤动,似要抓住什么。敖笑风心头一动,却见朱棣早已先一步握住那手,竟也无碍他人在旁,握住了轻轻贴靠在唇边,轻声软语附在三保耳边哄慰,也不管他听不听到。敖笑风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敛眉无声一叹。
海航港口,焱及狼师另外五人行礼拜别。燕王妃素颜不带任何装饰,连衣衫也换了平民女子的布衣,由焱搀扶上了海船。她站在船头面向朱棣,只微笑轻声说王爷保重。他怀中抱着那人,一直都没放开过手。他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徐仪华自认比朱棣更清楚。他对她情深意重,一直呵护有加,然这种感情和他给他的那种,是不同的。男人间的情义,难免会多了几分热血相融,是她不能比拟,也无法比拟的。如今情况危急,他却仍然愿意为了他选择身陷危机之地。他对三保的情义早已不是主仆之义。但朱棣是她向来仰慕敬重的男人,她亦尊重他的选择决定,若她安然抵达北平就是给他最好襄助,她定不会让他忧心。
海船起航渐渐远去,敖笑风握剑立在朱棣身后,提醒道:“王爷,我们也该走了。”朱棣颔首。两人走过码头边停靠的小船,敖笑风指着躺在船上的沈千三痞笑道:“那千三娘怎么办?好歹也是王爷一夜情人,就这么抛下了?”
朱棣冷目望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敖笑风,别以为本王答应了你你就能肆无忌惮。本王不一剑杀了她是考虑到你不会任我这么做,避免与你无谓冲突。她若命大自然会醒返。休说本王不顾念一夜情面,本王自小看惯算计手段无数,千三娘乃是锦衣卫严进的人,她靠近本王原就带了不纯动机,此时本王合该顾念她算计之情?”
以朱棣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留下如此活口。如今全为了三保着紧,与敖笑风再杠上自然得不了什么好处。燕王朱棣除了明绝狠辣,亦善于周算取舍。敖笑风哈哈一笑,跟上朱棣脚步。“王爷不必动怒,在下只是同你开玩笑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那个倒霉的龟奴果然是个打酱油的,敢打三保,某啖OOXX死你!笑风乃杯具了,只有一旁眼吃醋诶···豆腐这个东西,果然是两难全滴。
☆、(十)
天际的曙光穿透云层,如日照龙鳞万点耀金,一层层渐次染亮。微曦光亮透入窗棂,屋内物什显出朦朦胧胧模糊轮廓。
微阖轻颤的眼瞬忽了几次,渐渐睁开。床上是陌生的淡淡馥香味道,身体触碰到旁边躺着的一人,体温馨热。神智转而清醒,伴随一声轻轻的叹。三保微仰了脖子,对方伸直的手臂被自己枕在下面,迎面而来温热的呼吸惊得他一个激灵,昏沉感瞬间如潮水倒退而去。
两手一撑,讶然地想要起身退开,却左肩腰腹处一阵剧痛,扯得他几乎压不住呻楚。身子颓然又倒回去,正正倒在那人舒展的胸怀中。另有一条手臂环上来,松松圈住了他,朱棣眼睛未开启,轻声一叹。“别动,让我抱会儿。”
三保便连手都不知该怎么放,轻轻搁在他胸膛上,既不敢推拒,又不敢乱动,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朱棣手指轻轻落在他后脑,仿佛是齿缝间咬着笑与他说话。“当年军营之中与本王同榻而眠也是有的,如今怎的倒是不惯了?”
嘶哑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口挤出的,这许多年来他一贯谨守身份,如何又与那无知年少时候比得?以为主上给几分笑颜便是许可。“王爷身份尊贵,三保岂敢亵渎?请王爷放开三保吧。”
昏暗的光线中见得对方双眼缓缓睁开,目光精盛。他的手轻轻搁在他额头上。“还是很烫。你病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本王不介意就行了。”枕在他脖子下的手顺着他的背拍了拍,示意他放松。
三保尤想着昏迷前那一段,若按照计划,此时应该已快到松江府了。只是这屋不像船舱居室,再者王妃何在?觉到朱棣顺着背轻抚,一时又赧然起来,只好转移话题。“王爷,我们这是在哪里?好似不在船上。”
朱棣看出他小心思,不由无声一笑,顺势搂了他贴在怀中。“本王已派了燚及狼师五人护送王妃出海返回。现在我们在应天以北靠扬州府边境处,你受伤不轻,出了海没的好吃好药,怎么能好?”
所以?居然没有按照计划路线逃离?居然是走的陆路还入了应天扬州之境?讶然睁大的眼眸流光一现,又为蹙动的眉宇掩去。怀中的身子不由轻颤,三保几乎就要挣扎起身。“王爷您——岂能为三保所累?王爷身系一府安危,要保全先帝的血脉,三保为您谋这一步,如何轻易放弃?您应该不计代价设法离开,越远越好!怎么能——”
听闻三保所言,燕王轻笑的面色瞬忽一凛。他对他永远倾心尽力,唯独不顾全自己。朱棣有此家奴该当欣喜,却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有突如其来的怒意。然看他眼眸内情深拳拳,却又令他为之不忍,只得暗暗压下一叹。“三保,到底在你心里,本王是什么样的人?”
三保一愣,继而认真凝视他道:“王爷何出此言?在三保心里,王爷自然是顶天立地的一方雄主,是三保打小就崇拜敬仰的人。”这是最万无一失的答案,却绝非他心底的那个,亦不是燕王想要的那个。朱棣微有嘲晒,自那时起,他倒时时不忘要与他保持距离。不知该无奈还是无力,朱棣将他拥得更紧了一些,带几缕短须的下颚轻轻搁在他发顶。“罢了。你只要记得,不管什么情况,把你随意丢弃,不在本王所计代价之内。”
言者无心,兴许主上只是念在他曾舍命相救,又得多年栽培,不肯轻易付诸罢了。然三保听在耳中,却是怔怔一愣,继而心底感念之情汹涌泛滥。仿佛闭上眼还能看见儿时血腥恐怖的一幕幕,看见心底里那个幼小无助的孩童惊惧地喊着,不要抛下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如今有人愿为他留低,不肯轻易把他交付,哪怕那人身陷险境亦清晰地说出放弃他不在所付代价之内。闭上眼隐去眼瞳内泛起的轻潮,三保嘴角若然翘起,身子渐已放松下来,双手轻轻贴在拥抱他的人胸前,身子向他怀内更贴近了些。
哪怕是短暂一刻,王爷,请允许三保贪恋少许暖意。仅此一次,就好。
沉默相拥。他的怀抱依然如少年记忆里的那般雄厚有力,令人感觉无比安全,只是这经年以来他再也无缘得偿被他拥抱的滋味。他终是怕自己会如别人传言的那样只是成为王爷的禁脔,而非一个对他有用的人,怕最终会失去一时新鲜贪恋的价值被当做过眼云烟舍弃掉。事到如今仍然坚持当年的决定,他如今在他身边,做他左膀右臂,眼下这偶然的温暖,就当做是他给他认可的赏赐吧。
过得许久,三保听燕王的声音从头顶闷闷传来,带着些许慵懒,听起来他倒是安心得很。“怎么样?伤口还疼吗?”三保已感觉到左肩臂内似乎嵌着什么东西,微有扯动便钻心蚀骨地疼,然考虑到天亮后的行程,只微微笑道:“还好,一点点小伤,三保受得住。王爷,接下来您有何打算?”
朱棣不答,过得许久才哼了一声。“你倒是嘴硬,一点小伤也够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本王记得此处留有太祖朝时旧官员私邸,寻思着带你来此处医治休养。不想正碰上前礼部给事中铁铉②,新近才调任的山东参政,他离走马上任还有段时日,正巧跟故人借了这边宅邸避世离居,便留本王做客。这才在这里住了下来。”
三保留心听着,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早前落水前应该是见了敖笑风的,却是如何摆脱了锦衣卫的追缠?况且铁铉虽得太祖重用,如今却也是为君上朱允炆所用,如何王爷竟得他留宿?若铁铉忠君向皇城告发王爷下落,届时锦衣卫与内城军士都来围剿,再想要逃脱却是万不可能的了。正要向朱棣细问,听得门外有人高声说话,声音里含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恭请燕王殿下起身,天已大亮了。不是说好了三保醒来便请大夫来看,你倒是光顾着说体己话,把我和铁大人都快晾干了。”
另有一把清朗声音亦似噙笑,对答道:“敖千户如此心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燕王殿下倒有私心,晾在这里吃干醋呢。”
“哪能啊铁大人,谁不知道殿下钟情的乃是秦淮河花船上千娇百媚的温柔女子,我等粗野莽夫怎入得了殿下的法眼?铁大人就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两人一搭一唱把个燕王穷涮,听得朱棣拧眉无语。三保暗自好笑,意识到朱棣此刻还把自己抱在怀中,不由微若似无地挣了挣。朱棣便也顺势松了手,掀被起身穿衣系带,做完了看三保亦欲坐起,又俯身将他按了下去。“你左肩内有一粒蝇珠,今天铁大人会差人找到善于此道的大夫来为你取出。你别下床,本王去去就来。”
这才想起来那夜平安眼见自己骑马而遁,是掏出一把火铳对准了燕王妃。火铳铳眼火光一闪之间,未免王妃受伤自己以身去挡下了那一击。当时急于离开也未觉得多痛,只当那弹药穿肩而过透出去了。三保见朱棣要走,反应敏捷一把拉住了他手掌。“王爷,那敖笑风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此?”敖笑风一心劝返燕王,他又怎么会与燕王在一起也留在了宅邸内?
朱棣知他向来心细如尘,只怕瞒不过他。复又俯身为他把脸上发丝抚去。“本王答应了他,待你好起来便随他回京去。”眼见三保一双眼讶然睁大,继而泛起几许小兽般的怒意,朱棣低声一笑,凑在他耳边悄语。“放心,本王诳他的,兵不厌诈。他要是信本王真跟他回去,未免太过天真了。所以你要快些好起来,否则本王也怕他会传信给锦衣卫来堵截。”说毕轻且快速地在三保前额啄了一口,转身快步出去关了门。
燕王话语陡然是在三保心里放了一把火,他已想到朱棣为了他乃是兵行险招做出了不明智的选择,想不到竟还和敖笑风有此交易。若敖笑风真的招来了锦衣卫和内城军士围困,燕王被他们押返京城,哪里还有命出来?秀气眉宇习惯性又绞起,忧心挂念朱棣安危竟忽略了方才燕王那反常的亲密之举。思虑片刻,三保仰面望着屋梁,嘴角慢慢泛出些许狡黠笑意来。
门外听得朱棣与铁铉敖笑风两人说话,过得片刻听到铁铉笑道:“行了笑风,你就带殿下先去用膳吧。我也来瞧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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