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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深处花尽落 作者:陌上芊芊(晋江2013.10.31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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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嬷嬷讲淑妃还提到了丽贵嫔,我暗暗攥了拳。李嬷嬷见晴阳和我都脸色微变,突然醒悟,忙捂口“阿弥陀佛,沈小主莫怪,我一时竟忘了那丽贵嫔娘娘是小主的……瞧我这没个忌讳的。”作势就要扇自己嘴巴。
我忙抬手拦住,“嬷嬷,这怎能怪你,入了宫都是皇家的人,得了封号更是不再喊本家名讳,一时忘了也是常有的,我家小姐不会怪您的。”晴阳也安慰道:“嬷嬷勿慌,墨瞳说的对,堂姐仙去也是她的命数。”
那已故的丽贵嫔,名唤沈晴妍,便是晴阳的堂姐,长晴阳两岁,其父沈重文是太医院左院判。她幼时与晴阳两人因年纪相仿,喜好相近,总是一处玩耍,我入沈府这几年,她二人因年纪渐长,家里管教渐严而亲近的少了,但逢年过节难得聚在一起时仍是说不出的亲热欢喜,我与沈晴妍也很是投缘,三人一处吟诗作画、赏景弄琴的也有过颇多美好光景。后来晴妍奉旨参加大选,听闻是十二名中选秀女中第一个被召幸的,之后几月位分连升,从一个从五品小仪,一路升至正三品贵嫔,后又有了孕,一时风头极盛,只因其父仅为太医院左院判,依着祖例晖帝才没将她晋为妃位,而是晋了当时风头仅次于她的许太尉长女许锦娇,之后没多久便传来丽贵嫔小产后薨逝的消息,沈家上下又惊又悲。沈院判明知女儿之死大有蹊跷,却苦于无凭无据,悲痛气愤,急火攻心病倒,已在家休养了数月。我和晴阳皆怀疑丽贵嫔是那淑妃所害,丽贵嫔位分虽不及她高,但圣宠不衰,传闻一月中侍寝竟达十晚,其他妃嫔皆成摆设,淑妃素来与丽贵嫔争宠,定是因丽贵嫔先孕威胁到她,就暗中害她一尸两命。
我见时辰已经不早,外厢冬雪也用完了饭在门边侯着,便道:“小主,时候差不多了。”
晴阳点点头,冬雪忙为晴阳补妆,李嬷嬷站在旁边不时絮絮的说上几句。待准备妥当,晴阳起身道:“冬雪跟我去,墨瞳,你留下归置寝殿吧。”
我心领神会道:“小主安心去吧,衣物首饰我会整理妥当的。”
晴阳一身桃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轿帘之后,望着远去的小轿,不由得揪紧了心,默默祈祷她能应对得益,在这宫里过的平安怡然。冷雨夜浓
清风拂柳,日光和煦,我在檐下执扇煮药,心里不停地盘算着,晴阳今日拜见过太后,明日定会做了绿头牌,按例明晚皇上就有可能会翻她的牌,而晴阳非完璧,若是恰巧承欢时能迎来葵水初至,方能不露破绽,即便被皇上发现实为葵水,也可以气血不调葵水突至蒙混过关。六月晴阳的日子已过却尚未见红,直拖到现在也无,她素来有月事不准的毛病,加上得知卓公子的噩耗,极度悲愤之下气血淤塞月事不来也不足怪,她命我偷偷去向沈院判求了这药,说是只要连服三剂,停药后一日内葵水必至。
待得日头西斜,晴阳方回到储秀宫,冬雪带着两个小宫女捧了大大小小数个匣子回来,皆是各宫娘娘的馈赐。我让冬雪领着两个宫女去放置东西,自己则跟着晴阳进到里间。
“那药可是好了?”晴阳拉着我压低声音问。
我点头道:“我怕这药味令人起疑,在西面跨院里偷偷熬着,一会儿用过晚膳,就可饮了”。
晴阳轻叹一口气,坐到梳妆镜边,“果不其然,太后今儿发了话,让皇上明日便召我侍寝。”
我知她心里难受,不欲引她去烦恼侍寝之事,便道:“小姐,那三妃都是何样人?可见到淑妃了?”
“果如那李嬷嬷所说,德妃端庄,贤妃冷傲,那淑妃,最是个妖媚难缠的,今日竟连太后的面子都不买,当着众妃嫔的面,直直问太后究竟看上我哪一点非要点我进宫?硬是把太后噎得白了脸。”
“竟有这事?想那淑妃着实自大,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了。”
晴阳点点头,冲外间一努嘴,“那一堆礼物中,便有她的一份,竟是其中最贵重的。”
我轻轻一笑,“她如今圣宠正浓,处处都想拔尖,连送份礼物也要压过贤德二妃,终有她后悔锋芒太露的一天。我倒是觉得那李嬷嬷的话需好好思量,她自是太后的人,虽说她素日并不在太后跟前伺候,只是个负责管束宫女的嬷嬷,但在宫里浸淫这么久,也应是个极会看眉眼高低的,怎会说话如此无所顾忌,混像个初入宫不懂事的莫不是太后想借她卖你个人情,顺便探探你的心思?”
晴阳眼睛一亮,“你不说我倒没想到,太后钦点我入宫,本就令人不解,方才我便觉得这李嬷嬷哪里不对,如此说来倒像这么回事,难道太后想收我为己用?”
我低头踱步,喃喃道:“坐观宫内宫外,德妃之父是三朝元老,门生无数,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难以撼动,且曾是太子太傅,难免有些奴大欺主;贤妃之父南陆侯手握南郡重兵,乃封疆大吏,天高帝远终南驾驭;而淑妃之父许太尉近些年战功赫赫,风头日盛,兵部里又都他的人手。今新帝初登大宝,根基不稳,这三妃背后的势力哪个能让太后放心!是以需要培植自己的力量,而沈尚书在朝中颇具声望,又不结党营私,事事尽忠,召你入宫,收拢以沈尚书为首的一派清流,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啪啪啪!晴阳抿着嘴拍着手笑道:“哎呀呀,真不得了,这丫头跟着我二哥在书房里呆得久了,竟成了半个先生了,瞧这套侃侃而谈,把我唬的嘴都闭不上了!赶明儿个儿我去跟父亲讲,快快让你出宫和墨睑一道考状元去吧!”
看着她这半个多月来难得的笑容,我心中连日的阴霾仿似也一下子飘散了,眼前这个明媚如花的女子,总是能让身边的人感染到她的爽朗明快!我也忍不住戏谑道:“好!我去考,你在宫里当娘娘,记得让皇上封我个宰相当哦!”
用罢晚膳,天已黑透,隐隐雷声滚滚,俨然大雨将至。我端来温热的汤药,晴阳皱眉喝了,我和冬雪伺候她洗漱完毕也便都歇下了。
躺在外间,朦胧中刚要入睡,窗外一道闪电擦过,接着便落下了倾盆大雨,突闻里间晴阳喊了一句“墨瞳、冬雪!”
我俩连忙起身,披衣奔去,只见晴阳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下唇几被咬破,蜷缩着身子直唤腹痛。
我心中一紧,一股不详的预感顿生,冬雪忙去端热水,我拿帕子轻轻拭去晴阳额头的汗,颤声将一直压在心底不敢去想的问题道出:“小姐,莫不是……莫不是你已经……已经有了卓公子的骨肉?”
此话一出,晴阳立时如遭雷劈,喘着气说道:“我素来月事不准,迟个把月才来以往也是有的,今次……今次我也不知究竟如何。”
我心内恐慌,怪自己没想周到,若是晴阳真已有孕,这活血猛药如何饮得!我深吸口气命自己镇定,“小姐,这药才下肚不久,你快快把药吐出来。”
冬雪在一旁急的跳脚,听我一说,忙拔腿要走,口里喊道“我去请太医。”
“回来!”我和晴阳齐声喝道,冬雪一愣,不知所以的回头看我们。
我拉过她的手臂,“冬雪,你来照顾小姐,不管想什么办法,抠嗓子拍背也好,一定要让小姐把肚里的药吐出来,还要不停的喝水,多出小恭,可明白了?”
冬雪连连点头,“可是,小姐这样,怎能不请太医。”
“太医当然要请,但现下这个情况,随便请个人来太过凶险,我去找卢太医!”话音未落我已提起宫灯,抓起伞来冲了出去。
上好的宫伞仍难以抵挡如此磅礴大雨,转瞬间我身下的襦裙已经湿透,顾不得许多,依着早上来路的记忆往太医院奔去,一路跌跌撞撞心乱如麻。若晴阳真是有了孕,需寻一个靠得住的太医,偏沈院判抱病停职,那宫里面信得过的也只剩下卢太医了。入宫前,沈大人曾叮嘱过我和晴阳,一旦有不妥,可去寻这位卢太医,他医术高绝,甚得重用,由于尚无家室,几乎每夜都在宫里当值,且沈院判也已经嘱他关照晴阳。为今之计,只有靠他,但愿他今晚就在宫中。
心中上下计较,脚下却不敢减慢,眼看已到得太医院门口,朱红的大门边两盏宫灯随风摆动。我心思一动,我若大刺刺进去找人,怕卢太医没找到,倒引来别人过问,岂不惹来麻烦,不若从侧门偷偷溜进去,寻得个小太监悄悄问了。稍稍定了神,脚下便转了方向朝东边侧门走去。
到得侧门,刚欲抬步上前,忽然眼前一花,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吓得我一颤,惊恐间几欲叫出声来,手上一松,琉璃灯跌落到草地上,我忙俯身去拾,抬眼借着灯光隐约看到那人身着医官服制,像是刚从外墙上跳下来。
那男子应是早已发现我,却不做声,只站在廊檐下拍打着帽上和身上的雨水。我心中惶惑,难道是刺客?可看他如今一副若无其事、泰然自若的样子,又似坦荡无害之人。我拿定主意,硬着头皮抬步上前,低头轻轻福了一礼,小心问道:“敢问太医大人,今晚卢世宁太医是否当值?”
他眼中微光一眨,倒认真转身端详起我来。
感觉到他探寻的目光,心急如焚的我也顾不得许多,只得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敢问卢太医今晚是否当值?”
他仿似才明白我所问何意,懒懒开口答道:“巧了,卢太医今晚倒是当值,不过这儿会怕是已经睡了。”
听他这话,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一面心中默念老天保佑,一面急急问道:“可否请您转告一声卢太医,请他移步一见,奴婢有要事。”
“要事?”他似是大感兴趣,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是哪个宫里的?这么晚有何要事”
“我是储秀宫的。”
“储秀宫?”
听他语气中颇显疑惑,我解释道:“我家小主是沈尚书千金,今日刚入宫的。”
他略一停顿,接着又问道:“可是你家小主生病?为何不去正门按照规矩找当值太监传召太医?”
“回大人,实不相瞒,不是我家小主生病,是我姐妹冬雪突发疾病。刚入宫的奴婢便生病,怕宫里主子们嫌怪她,不敢打扰太医院,只想悄悄找位相熟的太医给去瞧瞧。”
“相熟的?这么说你与卢太医相熟?”他眯起眼睛,口气里满是戏谑之意。
我心中微恼,这人竟如此啰嗦难缠,但亦不得不耐着性子相求,强压了语气。“是我家尚书大人与这卢太医有些渊源,我家小姐怜下,便使我来寻卢太医。”
“即使如此,实不相瞒,我与那卢太医素日最是不和,这会儿若是我替你去传话,深更半夜又下着大雨,他多半不会相信,定当我戏耍他呢。”
我见他一脸认真,似颇为难,忙到,“大人,奴婢斗胆劳烦您引我去见那卢太医,我当面求他便可。”
“太医院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啊,这么大的雨,我……”说着他抓着湿漉漉的衣摆看向我。
我焦急万分,上前直直将伞罩至他头上,抬手举灯,语气坚决而诚挚“大人,人命关天,我来为您撑伞执灯,求您受累,快些带我去找卢太医。”
瓢泼大雨瞬间将我淋透,衣裙冷冷的贴在身上,让我禁不住的打颤,雨水模糊了双眼,我紧咬着牙,隔着层层水汽恳求的看着这个俊逸的男子。
他似是没想到我会有此举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终于点了头,转身推门向院内走去,我紧紧的跟着他,一面小心的高举着伞为他挡雨,一面提灯为他照路。
他本快步向前,我小跑的跟着,由于两只手都空不出来,只能不停的眨眼方能在大雨中睁眼看路,走了几步他突然一顿,转头看了我一眼,便一言不发的从我手中拿过了伞,撑在我们二人中间。
我本欲往旁边退让,他却似料到一般跟着我的方向举伞,见他这般我也不再扭捏,这人其实还不那么坏。
就这样与他并肩行了一段,雨声渐弱,敲打在伞上嗒嗒作响,在空旷的院内显得分外的清晰。
我心里惦记着晴阳,正盘算着一会儿见到沈太医如何说辞,脚下突然一滑,身子急急向后仰去,低呼一声,下意识的闭了眼,可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传来,只觉一个坚实的臂膀扶于腰间,慌忙睁眼,一双深眸近在咫尺,在琉璃宫灯的幽光下,灿如星空。我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只觉那揽在腰间的手掌滚烫如火,透过我湿透的衣裙向全身传递着一串麻酥颤栗,我一下子羞红了脸,幸好黑夜替我做了遮掩。
“姑娘小心,不要还没请来卢太医,你又受伤,到时候,莫不是要你家小主服侍你们两个奴婢?”
“是,多谢大人。”我急忙站稳身子,收敛神色,“敢问大人卢太医所在还有多远?”心里直恨这路怎么如此长。
“快了,转过弯那个跨院里就是了。”他似笑非笑的说着,也加快了脚步。
两人静静的走着,想到尚未问他姓名,毕竟也算帮了一个大忙,日后有机会还是要答谢的,便问道:“还未请教太医大人高姓大名,今日相帮,我家小主定有答谢。”
他轻笑了一声,“哦?那我倒惭愧了,在下丘山,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奴婢苏墨瞳。”
“墨瞳……好名字。”我感受到有目光,一抬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眼,忙又低下头看路,却听他到,“剪水双瞳黛如墨染,可惜天色太黑,不然还真想仔细看看。”
听他言语轻佻,我心中不悦,只闭了嘴默默行路,他也不再多话。
转过弯来果然有一不大的小院,里面隐约有悠悠的灯光。“就是这里了,里面就他一个人。”
“多谢丘大人引路。”我想着既然他与沈太医不和,自然不愿见面,定是送到这里便要止步的。哪知他却径直走进院里,到了门边也不敲门,居然直接推门而入,看得我一呆。
“愣着干嘛,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难道你不急了?”
我忙收了伞,小心翼翼的跟他着他跨进门槛。只见一个身着太医服制之人和衣倒在榻上,一盏油灯在桌上已快熄灭。
丘太医熟门熟路的从门边拿来一条巾子,一边擦了脸上的雨水。卢太医似是睡得不深,听到脚步声立刻转醒,坐起身来,看到丘山刚要说什么,却见丘山抢着发话:“卢兄,有位姑娘找你呢”,说着往旁边侧了下身,朝我的方向扬了下头。
卢世宁微微一愣,顺着丘山的目光方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我,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我赶紧上前一步朝他行了一礼,“敢问您可是卢世宁太医?”
“正是。”清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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