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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蝉小传 作者:轻微崽子(晋江2013-12-18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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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武功最高,当着他的面,师兄们就像耗子见了猫,面上会乖顺很多,战场从桌面上挪到桌子下,有次三师兄和四师兄把桌子都踢翻了。被大师兄罚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两天,晚上还下雨,三师兄和四师兄也好玩儿,起初跪在一起还吵架,到夜里四师兄撑不住,第二天早上我们起来,却看见三师兄的外袍披在四师兄身上,四师兄的脑袋都耷到三师兄的肩膀上去了,后来二师父逐三师兄出师门,四师兄也自请逐出,还代三师兄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满脑门血地拉着三师兄下山再也没回来。”说着我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那时候我很羡慕他们,庄子里起初只有我一个师妹,虽一天都没同他们一起扎过马步,但有好玩儿的大师兄都会带着我,别的师兄们也就不嫌弃我这个不会武功的病秧子。”

  九岁那年的维叶被离朱送给我做生辰礼物后,时常被我刻意支开,但凡同师兄们混在一处又或是我偷偷找乐子,都不带他。毕竟正派人家没有谁随时带着个不说话不爱笑常年穿身黑衣的影卫。我们的地位不对等,正如此刻,我坐着,他站在我身边。

  我也不曾对谁说起过这些,兴许是那个晚上最后怒放的荷花开得太漂亮,我心底里有许多话,憋也憋不住。

  “后来有了清苑,我同大师兄也疏远了,偶尔回去,还总是惹恼他。惊雷山庄也收了新的女弟子,呆在庄中的时日不多,师兄们一个个学成下山,叫我一声‘师妹’的人渐渐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惹恼大师兄的事,维叶都知道,我总是让维叶去挑那些病痨体弱命不长的人来助我练毒。用的毒也越发狠厉,下手越来越不懂得要留情。每月里我有十日在寒虚宫,十日清苑,剩下的日子住在惊雷山庄。

  那些求医不成便撕破脸的武林人士,多半死在剧毒之下,强迫于我的人,我惯于自己动手。否则我便会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虽然事实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流传一句,清苑阎罗殿。见到鬼医的人,或许一线生,就算半只脚踏上了黄泉路,我也能把他拉回来。或许一线死,不过是因为说错一句话,或是那日天阴。

  “医者不自医,这么多年我都没能弄明白到底中了什么毒,况且……”话到此处顿了顿,苦笑着抬眼望了望维叶,“我中的毒多半与离朱脱不了干系,否则他怎会刚好找到我,还能有法子替我压制毒性。兴许他就是对我下毒的人,我却还是得月月冲着他摇尾乞怜,到他这里来求一时纾解,月复一月。”像说着于己无关的事情,站在一侧的维叶却颤了颤身。

  我挪开眼不看他,本来隔得极远的那串红灯,穿过朦朦胧胧的夜色,已点亮了大半片湖光。

  “师兄曾说有生之年,要永远保护我的。”我喃喃低语,垂目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在半途猛地折断,别人把这个称之为“断掌”。

  “他连做梦,都梦见自己武功大成,将后山的杀人狂魔除去,保护全庄弟子,他想要保护我。”我笑了笑,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当年他发现用人练毒的那个家伙就是我,苦口婆心要让我放弃用毒,不久后我逼着他保守秘密,他就下了山。”

  年少的光阴如同浮光掠影,溅落在湖中,被风轻轻摇着,摇成了千万碎光。

  “师兄刚被送来的时候,若是我肯好好用药,那时候就替他扎针祛血,现在大概他已能记起些往事,也不会被离朱重伤。说来,从一开始我就没做过一件让师兄称心的事儿,第一次见他就骗他我是死人,吓得他当天晚上睡觉都说胡话,在二师父和美人儿娘亲跟前抢他们对大师兄的宠爱,对他也用毒,满嘴谎话……我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说着想让人认同般地问了维叶一句,“是吧?”

  维叶没有回答我,然后我就从阑干上溜了下来,拍拍屁股,缩着脖子露出个我最擅长的甜甜笑容,“走吧回去,我困了。”

  “是,主子。”

  
  正此时,闪烁的红灯已一路蜿蜒到了我们跟前,我这才看清,阑干内侧绑着一圈纱灯,不知道用什么机窍连接,从东岸开始,灯光环绕着整座湖。红光倒映在水中,碧绿如玉的湖水显得瑰丽多彩起来,朦朦胧胧的晕红簇拥着嫩莺婉转般的笑从不远处传来。

  没等维叶和我离开,转瞬间那堆人就已来到面前,把方才插在阑干夹缝里头的荷花拿在手上,冲着离朱略施一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好好行礼……

  “你们不是好奇……本座在院子里藏了个什么人吗?来来来,都来见见,就是这个……”火红的袍袖被甩开来,下巴上蓦地一紧,一股子浓重的香味儿直钻鼻孔。

  是离朱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另一只手上的酒杯对着我的嘴,笑意传不到冷冰冰的眼底,“这个奴颜婢膝的小家伙,就是本座新收的……”

  酒液凉冰冰地沾上嘴唇,我张口就把他杯子里那点酒喝了个干净,举袖把嘴巴擦干净,“宫主新收的……宠奴就是我。”

  离朱一时愣住了。

  “她说的是假的吧,宫主怎么会收个还没长全的黄毛丫头做宠幸。”是个外罩着轻薄红纱,内里的桃红色抹胸衬得肤白胜雪的风姿妖娆的女子,声音又甜又糯,也衬得上她精致张扬的美貌。

  起初的愣怔已经从离朱脸上褪去,他的眼角流露出戏谑,向后递了下酒杯,立刻有美人儿替他斟满,自己一面细细嘬着,一面冷笑着看我,想看看我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不信?”我扬了扬眉。

  美人儿拿半幅袖子遮住了一点朱红的小嘴。

  “你且想想,我住的是什么地方,你住的是什么地方,不就都明白了吗?”

  不仅那生得艳丽的姑娘脸上僵住了表情,离朱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眼底的七分醉意顿时就剩下来三分。

  他的眼珠动了动,凛冽的声音直传入耳,“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抚弄着自己的袖子没说话。

  掌风逼到面前,维叶带着我后退开一步,他颤动了一下,蹲身之处滴下血来。大概背部的伤口又拉扯开,但他一声痛叫都没发出,血色更隐没在黑衣上,半点看不出不妥。

  “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同给我下毒的人有莫大关系。”

  他慵懒的神情果然有一丝裂纹,等我缓缓说出,“兴许这个人就是你。”

  一阵大笑声穿破宁静的湖面,离朱笑得满面扭曲,像是被我说中了。但随即他如同一道鬼影到了我身前,这次维叶没能忍住,发出一声痛哼。

  等我回过神,维叶已经没在我身前,跪伏在三尺以外。离朱捏着我的脖子,凑到我的耳畔,以极低的声音道,“这次你可猜错了,我要是下毒的人,就有你所中之毒的解药了。正因为我不是,所以只能勉强压制。”

  “下毒之人,是你亲父。”
第十九章 糟践
  “下毒之人,是你亲父。”

  说完离朱丢开我,退后两步挥扬开衣袖,吊着狭长眼角瞅我,酒樽斜着,小半进了他的口,大半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我没说话,把维叶扶起来就要走。

  “怎么,你不信?”

  离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空口无凭,况且你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脚步都没停,维叶几乎都是自己在走,我撑不住他,他只能硬撑。

  刚走没两步,维叶一躬身呕出口血来,他常年穿黑衣,血滴上去看不出什么。

  我一着急,拉出维叶的手捏了下脉,原来离朱刚才的一掌,用足了内力。他从不挂怀旁人生死,无论是我,还是维叶,死了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何况现在他也查出画不在我手上,更没有非得要我活着的顾忌。

  拉扯起维叶的一条胳膊,他靠在我身上的身躯震了震,挣扎了两下,喉咙里低声喊“主子”……

  这时候他还顾及身份不敢造次,我心里有点火,语气就不好,“别闹。”

  估计他也是没力气,听我这么一说,也不再乱动。我一只手横过他的腰,撑着他,离得近,他每一步都是虚浮的,像踩在棉花上。

  “哎,宫主可还没说要让你们主仆走呢。”红衣女子拦在我和维叶面前,她的姐姐妹妹们也拦在我们面前。

  “离朱都没喊放狗,你就上来咬人了,未免太主动了点儿。”

  “你……”估计没被人怎么骂过,那姑娘立时气得委屈劲上了眼,眼圈一红,就扑到离朱怀里……

  我不耐烦地转过身,离朱懒洋洋的,也没揽着投怀送抱的女人,也没将她推出去。

  又让人斟满酒,这次换成小口嘬,一面嘬,一面上下打量我,好似从未如此仔细看过我。

  靠着我的维叶呼吸越来越烫,背上本来有伤,耽误下去怕是会不好。没等离朱说话,我开口问,“我们能走了吗?”

  离朱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嘴角含着笑,“你要是肯,给我磕三个头,现在就能走。”

  衣裳瞬时被捏紧了,我把维叶的手拿开,他的手挺凉的,扶着他在一旁阑干上坐下,他死拉着我的衣裳不松手。

  “松开。”冷硬的声音是命令。

  维叶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

  屈辱什么?这事儿我比谁都想得开,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况且也不会住在别人屋檐下一辈子,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不,是好姑娘。

  等我端端正正跪在离朱跟前,膝盖沁人骨头的寒意还是让我颤了颤身。

  我头还没点地,一只酒樽就递到眼前来,是离朱的酒樽。他挂着一丝笑看我,而等我伸出手去,他却忽然翻转了手腕。

  视线立时模糊起来。

  猛地爆出来一阵低笑,本该十分刺耳的女音落在耳朵里却没什么感觉。可能是酒沿着头发四下淋漓而下,遮住了原本要直入耳蜗的声音。

  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转,我笑了笑。

  没料到我还笑得出的离朱接过红衣女子递来的另一杯酒,看了看,随手一抛,酒杯就落入湖中消失踪影。

  “好酒……咳……”因为生病我极少饮酒,喝不出好坏,何况这酒液呛口,我勉强克制住咳嗽,“现在可以磕了?”

  “慢着。”果断的一声喝阻却是从红纱女子口中发出的。

  皓腕伸出,袖中露出绢帕一角,另一角勾在镯子上,挂着些叮叮咚咚的小玩意儿。她纤细白嫩的小指头勾起盘中的酒壶来,酒壶上勾勒着一树寒梅,虬劲曲折的梅枝,几点艳红梅花。

  嫩生生的脸上,双腮的胭脂因为兴奋更加红了。

  “既是好酒,就都赏给你吧。”她瞅了眼离朱,见离朱不置可否,勾住酒壶将壶嘴倾斜。

  滴滴答答的酒液就沿着额头流下来,那个瞬间里我闭着眼,热辣的酒液沿着脸庞浇下去,流到下巴时已温热了,就是滴在身上不太舒服。

  本是悠远的酒香,这会儿变得熏人,张口想喘气,呛了好几口酒。

  滴答声轻不可闻,渐渐消止。

  我拉住离我最近的衣角擦拭眼睛,周围人倒抽起凉气,不会我拉了离朱的衣角吧。

  等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果然是拽着离朱的衣角。不就是片衣服角吗,离朱面上喜怒不明,我咧了咧嘴,“你衣服多的是,脏了就扔了吧。现在可以磕了吗?”

  离朱一愣。

  管不得他身边人什么反应,既是没出声,就是默认。等我端端正正磕完三个头,胳膊被人扶住,维叶费力地想拉起我来。

  我没起,斜抬起眼望着离朱,嘴角扯着丝甜沁沁的笑,“成了吧?可以走了?”

  “主子……”维叶声音喑哑,显然十分难过。

  我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发现手心因为刚才按在地上也沾了酒液,在衣服上擦了两把,抬高声又问了次,“宫主难得兴致趁月游湖,总不能让我给搅黄了,头也磕了,酒也喝了,宫主还想要什么?我要是给得出,绝不吝啬,只是这会儿困了,人困得睡觉,没什么事我就要回去了。道理这么明白浅显,宫主听不明白?”

  “放肆!你怎么对宫主说话呢!”

  我掏了掏耳朵,心里咕哝了句,这姑娘真不讨喜。

  离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也没再看我。望着满池的枯黄荷叶,竟然目中有点儿忧伤,这我管不着。

  维叶拉着我起身,跪得久了膝盖像针刺样的疼,他见我蹙眉,低身替我揉了揉,我让他别忙活了,稍歇一会。

  正歇着,见红衣的姑娘还在瞧我,我也瞧着她,问了句,“你叫什么?”

  她咬着红唇不说话。

  方才不怕,这会儿却像是有些怕了。

  我抬手摸了摸脸,脸上黏糊糊的,头发粘在脸上怪不舒服。她自己不肯说,身旁大概眼红她今日得脸的小姑娘笑道,“我们红素姑娘从来就是这个脾性,宫主就爱她的泼辣,你既然是新来的,也要照着院子里的规矩,叫她一声红姐姐。”

  “哦?”尾音在空气里溜了个转儿,我站直了身,定定看着红素。

  “你……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又在身上擦了擦手,没个地方是干净的,索性在交领的胸前擦了擦,再抬起眼,我婉转地叫了声,“红姐姐。”

  红素挺了挺腰,眼神闪烁地站到我跟前,“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

  “嗯,我是很清楚我的身份,就怕姐姐自己不知道。”说着我出指极快地在她手指上一抓,本就暗暗瞄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勾着酒壶的小指头,一抓就出血,毒粉发作很快。

  红素的尖叫来得慢了些,至少比起手指溃烂的速度慢得多。

  我慢条斯理地在衣服上擦干净手,尤其是指甲缝里那点血。

  红素身边簇拥着的姑娘们迅速散开,一个个拿手帕沾着嘴,目露恶心。她慌张地举着那只手,皮肉腐烂得很快,片刻后小指就在她的尖叫里剩下一截白骨,上面还粘着黏液和碎肉。但溃烂没有继续,只是扑棱棱落泪,口中不停喊离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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