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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9-史无前例的年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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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12月23日,应彭真的要求,毛泽东同他单独进行谈话。在向毛泽东详细介绍了吴晗解放前后的表现以后,彭真说:如果抓住吴晗的几句错话,就肯定他反党反社会主义,那么戚本禹、关锋、姚文元都有问题。他们写的一些杂文,上了纲都可以定反党。
毛泽东认真听着彭真的谈话。深思一阵说:看来,有些问题是不能马上做个结论的。吴晗的问题,最快也得两个月后才能作政治结论。我回到北京,再找少奇、恩来、小平他们议一议。
彭真随即跟毛泽东来到上海。1965年12月26日,上海市委向彭真同志汇报工作。彭真当面批评张春桥说,你们发表姚文元的文章为什么不打招呼?你们的党性到哪里去了?《文汇报》刊登首都各报的编者按语,偏偏把《北京日报》放在最后?
在庆祝毛泽东72岁生日的宴会上,毛泽东把张春桥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说:让我们这位红秀才坐在我旁边。他是我们的理论家,批判《海瑞罢官》就是他和姚文元研究、组织的,我很赞赏他的文章风格。
张春桥洋洋得意。他针对彭真对他的批评,当着毛泽东面说:可是,姚文元同志的文章发表后,北京好长时间竟不转载。
彭真解释说:北京未转载,是想看看动态嘛。再说,对姚文元也要一分为二,他的文章也不是没有错误嘛。
张春桥挑衅地说:你们那篇以向阳生名义发表的文章也有问题……
彭真说:那是我让他们写的!主席说了要放,我们就要放他一阵子嘛,政治问题以后再说也不迟嘛。我可以保证刘仁、邓拓是左派!
1965年12月27日,《北京日报》以两万字的篇幅发表了吴晗的《关于〈海瑞罢官〉的自我批评》。他在文章中给自己上纲上线,说:“我忘记了阶级斗争”、“用的是形式主义的方法,片面地、绝对地、主观地来描述海瑞和农民群众,这是思想问题,也是阶级立场问题,错误是严重的”,“效果是十分恶劣的”。
《人民日报》在同一天发表了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周扬主持写作、署名方求的文章《〈海瑞罢官〉代表一种什么思潮》。出于防人之心,在方求文后加了《后记》:“在本文发表时,才看到吴晗同志的文章,文中的问题,我们尚未研究,留待以后讨论。”
1965年12月30日,人民日报转载了吴晗《关于〈海瑞罢官〉的自我批评》,加了一个编者按语。这个按语没有一句话触及吴晗“自我批评”的实质,仍然认为把政治与学术问题应该加以区别。按语口气缓和:
“我们希望读者认真地看一看这篇文章,看看吴晗同志的自我批评在那些方面是不深入的,是否谈到了问题的本质,是否触及了要害。对于《海瑞罢官》这个剧本,究竟在政治上和学术上应当作怎样的分析,我们希望进一步展开探讨。”
“诱敌深入”之后
《史无前例的年代》 一点燃了导火线(8)
姚文元的文章,给吴晗下了所谓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结论:许多人看后,不同意这个观点。
著名学者胡愈之说:“吴晗写的《海瑞罢官》,是学术问题,不是政治问题。”
著名历史学家、北大副校长翦伯赞说:“吴晗和我是朋友,我了解他……如果整吴晗,所有进步的知识分子都会寒心的。”
著名历史学家周谷城说:“这是姚文元陷人于罪!”
在这期间,江青、张春桥、姚文元多次布置开展《海瑞罢官》的讨论。他们在记录上写着:
“要采取‘诱敌深入’的办法,要使敌人感到你‘不堪一击’。这样,他就回击、出场。这样反复搞,他们非上马不可。”
“前一时期,‘海罢’火大些,敌人不敢出来。”
“采取‘围而不歼’的战术,环绕此开辟新战场。”
“总之,要调动敌人的兵力。”
他们怎么去调动“敌人兵力”呢?
首先,张春桥指示《文汇报》开辟专版,开展“关于《海瑞罢官》问题的讨论”。他说,“要放手贯彻‘放’的方针,要让反面意见‘放’个够。”通过连篇的所谓“讨论”,制造假相,引出各种不同意见,“引蛇出洞”,然后“再聚而歼之”,一网打尽。
开初,一些知名人士因为有过1957年大鸣大放的教训,不敢出来“争鸣”。后来,张春桥要《文汇报》总编辑找到曾写来信的上海敬业中学学生马捷,进行个别辅导。这个天真的学生,在专人的帮助下,写了一篇批判姚文元的文章。马捷的文章一刊出,果然引来了一些读者来稿。《文汇报》接二连三发表了一批反驳姚文元的文章。
但是,文学界、史学界的一些著名人士却仍然按兵不动。于是,他们决定以《文汇报》编辑部名义,发出请柬,在12月31日开座谈会,请上海史学界、文艺界的代表人物,座谈《海瑞罢官》问题。
会议主持者说,只是“内部谈谈,听听各位意见,不算账”,哪知会议刚一结束,马上公开发表会议发言记录,“把鱼钓住了!”
后来,凡是为吴晗鸣不平或不同意姚文元文章的人,都遭到残酷的斗争。
著名学者李平心因为反对姚文元的“清官比贪官更坏”的观点,被打成“资产阶级右派的吹鼓手”,遭到多次批斗,含冤逝世。
历史学家周予同因为说姚文元的文章是“乱箭射人”,几次被揪到山东曲阜批斗,受伤瘫痪。
最初那位被辅导写批评姚文元文章的中学生马捷,也被打成了反动学生。
《海瑞罢官》的作者吴晗,一家四口人,有三人遭难。吴晗被打得口吐鲜血死去;妻子袁震被打成“反革命家属”,在劳改队全身瘫痪,受折磨而死;女儿吴小彦,头打破,牙打掉,关进精神病院,身心俱残,含冤离开人间;惟有儿子吴小彰,闯过重重难关,顽强地活了下来。
疯狂的虐杀,还曾波及曾在舞台上演过海瑞的著名艺术家、共产党员周信芳。他在遭受拷打,游街示众,两次被捕入狱之后,同他的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夫人,一起受折磨死去。他的儿子、儿媳、孙女也都受到株连。
需要提到的是,在毛泽东身边工作了17年的秘书田家英,也因《海瑞罢官》受到迫害。他因整理艾思奇、关锋执笔的毛泽东谈话纪要时,删去了毛泽东谈话中关于海瑞罢官的“要害”的内容,而激怒了中央文革小组正副组长陈伯达、江青。他们派戚本禹、王力等人来到中央办公厅,在1966年5月22日大会上宣布田家英的罪状,逼迫田家英搬出中南海。
5月23日上午,年仅44岁的田家英,忍受不了诬陷和侮辱,悲愤地自尽了!
姚棍子的起飞
姚文元踏着许多人的尸体,飞黄腾达。
1966年6月12日,张春桥、姚文元一同来到上海锦江饭店,再次会见江青。在一间豪华的套间里,江青同张春桥、姚文元促膝谈心。他们从上海新编京剧《智取威虎山》、《海港的早晨》的演出,到批判《海瑞罢官》等等,都做了广泛的议论。
江青洋洋得意地说:我们现在是旗开得胜,一马领先,万马奔腾。形势对我们十分有利,早先,他们不是不登姚文元的文章吗?北京的报刊一直顶了19天不予转载。主席一发怒,他们还不是乖乖地全都刊登了吗?
张春桥说:这全靠毛主席支持啊!敌人还没有投降,我们绝不能麻痹。
姚文元说:是的,我们要发扬鲁迅的打落水狗的精神!
江青说:我现在是学姜太公钓鱼,采用毛主席的“诱敌深入”战术,让各种牛鬼蛇神充分暴露一下。文元文章发表以后,各方面意见很多,现在要把地下的,引他们到面上来,抓住目标,围而不歼,然后,出其不意,给他们以歼灭性的打击!
张春桥得意洋洋地说:我们一定按照毛主席的战略思想,一鼓作气,穷追敌寇,把敌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姚文元庄重地说:江青同志,这一次你在戏剧上学术上打开突破口,就会给修正主义以毁灭性的打击。
江青关切地要姚文元注意身体,把身体搞好。还说,你的身体不是你个人的,是党和无产阶级的。你要永远做无产阶级的棍子,像孙悟空的金箍棒那样,消灭一切害人虫!
善于进行政治投机的姚文元,很快成了打人的棍子。
姚文元的父亲姚篷子,是浙江省诸暨县人,生于1906年。1927年姚篷子在上海由潘汉年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30年3月2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在上海成立时,姚篷子被推举为执委兼总务部长。1933年12月,姚篷子在天津被国民党特务机关逮捕,在南京狱中叛变,并在1934年5月14日《中央日报》上发表脱离共产党的宣言。自此以后,他就在国民党中统特务头子徐恩曾手下充当文化特务,担任国民党中央文化运动委员会委员、国民党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委员。后来,又开设作家书屋,担任经理。
姚文元1931年出生于上海。1948年10月,在上海沪新中学高中读书时,经同学崔震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解放后,姚文元担任上海卢湾区宣传干事,住在上海香山路2号的团委宿舍。
这时,担任上海《解放日报》社长兼总编辑的张春桥,恰巧住在相距几十米的香山路9号。姚文元去拜访张春桥,一听说姚文元是姚篷子的儿子,这个原在30年代混迹于上海的张春桥,对他分外亲切,来往也日渐多起来。
姚文元的父亲姚篷子,同胡风的关系相当密切。由于作家书屋曾出过胡风的书,1955年“反胡风”运动开展后,姚篷子曾被逮捕审查。在这期间,姚文元为表示自己与胡风集团及其父姚篷子“划清界限”,在张春桥鼓励和支持下,连续写了13篇批判胡风的文章,把自己装扮成反胡风的英雄。
1957年夏天,开始“反击右派”。姚文元从张春桥那里一得到信息,马上赶写了《录以备考——读报有感》,在6月10日的《文汇报》上登载出来。
《史无前例的年代》 一点燃了导火线(9)
毛泽东在北京看到这篇短文,非常赞赏,并指示《人民日报》加以转载。同毛泽东亲自写的、以《人民日报》编辑部名义发表的《〈文汇报〉在一个时间内的资产阶级方向》,一同刊登在6月14日这天报纸上。
姚文元由此“起飞”了,红极于上海文坛。1958年7月,上海市委的理论刊物《解放》杂志创刊,张春桥推荐姚文元担任《解放》编辑部的文教组长。该刊停刊后,已升任上海市委书记兼宣传部长的张春桥,又把姚文元安排到《解放日报》担任编委兼文艺部主任。张春桥还特别关照报社领导,不要让姚文元陷于日常的编辑业务,而能有时间去写文章。
在这期间,姚文元相继出版《细流集》、《田流集》、《新松集》、《在革命的烈火中》等评论杂文集。他不仅在报社工作,而且加入上海作家协会,成为上海作家分会党组成员。
姚文元以文坛“新星”自居。他“手里舞着棍子,屁股上藏着斧子”,断章取义,罗列罪名,大兴文字狱,称霸于上海文艺界。著名作家巴金、丁玲、冯雪锋、艾青,都在他的砍杀之列。例如,他竟以50年代的标准,诬蔑30年代巴金小说《灭亡》的道路“是一条和社会主义革命方向相敌对的道路,和党的领导相敌对的道路”。
对此,巴金在上海第二次文代会上尖锐地批评说,姚文元“是个专门看风向、摸‘行情’的批评‘家’”。他悲愤地说:“我有点害怕那些一手拿框框,一手捏棍子到处找毛病的人,固然我不会看见棍子就缩回去,但是棍子挨多了,脑筋就会给震坏的。”
巴金的呼吁,并没能阻止姚棍子的起飞,他在上海市委书记、宣传部长张春桥的庇护下,打人的棍子挥舞得更加疯狂了。《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是姚文元仓库里的一条最大的棍子。
1980年10月15日,巴金在《探索集》里,沉痛地剖析了“姚文元道路”:
“张春桥、姚文元青云直上的道路,我看得清清楚楚。路并不曲折,他们走得很顺利,因为他们是踏着奴仆们的身体上去的。我就是奴仆中的一个,我今天还在责备自己。我担心那条青云之路并不曾给堵死,我怀疑会不会再有姚文元出现在我们中间,我们的祖国再也经不起那样大的折腾了。”
姚文元在“大折腾”中,青云直上。
1966年5月28日,中共中央发出文件,经江青提议,姚文元成为“中央文革”成员之一。而在此以前,他已连升三级,从《解放日报》编委,跃升为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长。
1967年1月4日,张春桥、姚文元飞回上海,发动了“一月革命”,张春桥、姚文元同时成为“上海市革命委员会”的正副主任。
1969年4月24日,姚文元在党的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4月28日,在中共九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从此,姚文元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成了主管意识形态舆论工作的“总管”,十年浩劫里处处留有他的罪迹。
《史无前例的年代》 一打响了全面内战(1)
《二月提纲》
1966年2月3日,彭真作为中共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召集五人小组成员:国务院副总理、中宣部和文化部部长陆定一、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康生、中宣部副部长周扬、新华社社长兼人民日报总编辑吴冷西开会,讨论由批判《海瑞罢官》引起的问题。
笔者在北京医院访问过陆定一。他说,这个五人小组,是1964年夏天由毛主席提议成立的。当时,在毛主席那里开了一次会,有彭真、陆定一、康生和周扬、吴冷西参加。毛主席在批评中宣部和周扬同志之后,提出要彻底整顿文化部,并指定陆定一、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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