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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0-就在你身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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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是蚂蚁一样走动的人群。    
    江辉担心的是白天打来的那个电话。    
    “我儿子失踪了!”一个男人十分焦虑地说。    
    江辉一听到“失踪”两个字,心头沉甸甸的,男人平静下来,慢慢说起事情经过。    
    这个男人叫洪峰,有一个正在读初二的儿子。昨天晚上,儿子说要去附近一个同学家里一起做作业,他欣然应允。可是快到半夜了,还不见儿子回来,洪峰就给那家人打电话,结果得到的答复让他迷惑不已:他的儿子根本就没去过。洪峰预感到事情不妙,最近发生的各种失踪案已经在全市闹得沸沸扬扬,生怕儿子也莫名其妙地失踪,就和他老婆给亲戚朋友挨个儿挂电话,结果都说没看到人。刚到半夜,他们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正是儿子打来的,说自己在车站广场。当洪峰继续追问的时候,电话挂断了,洪峰和妻子立刻赶到车站广场,结果没看到儿子,被他们问到的人也都一脸茫然,谁会去注意一个孩子呢。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明,他们还幻想着儿子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惜希望最终还是落空了,他们只好向警方报警。    
    经历了这么多的案件,江辉还是第一次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车站广场。他认为所有的失踪案一定有某种共性,也许,交叉点就是车站广场。    
    白天的时候,江辉找到洪峰的家,看到了他们夫妻,两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听说来人是警察,才勉强露出苦涩的笑容。江辉询问他们儿子的近况,他们也说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无非就是学习什么的。当问到孩子近期是否表现出古怪来,他们惭愧地摇着头。洪峰说,他们夫妻非常忙,平时无暇顾及孩子,所以不知道儿子除了学习之外,还喜欢干些别的什么。当问到学习成绩如何,洪峰有气无力地说,上小学那阵子,儿子学习非常好,可一到初中,成绩就开始下滑,至于原因,他也说不上来。    
    江辉上报局里,登出寻人启事,考虑到丢失的孩子可能乘坐火车,又给铁路管理部门发出通告,严查当夜发出的所有车次,如果发现有和照片人物相近的初中生,一定将人带回。其实自从第一例失踪案开始,他们就已经在全省范围内登出过许多寻人启事了,不过都是石沉大海,江辉也对此也失去了信心,这么做也只是换回一点点的心理安慰而已。为此他决定晚上亲自到车站广场走一趟。    
    江辉漫无目的地在广场上走着,时间一久,注意到在靠近车站东侧的一个角落里,总是站着一群人,起初以为是等车的旅客,可看起来又不太像,等车应该去候车室。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偷偷观察那些人,发现他们都是旅客的装束,身边带着行李,不住地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黑暗中看来像一群蠢蠢欲动的动物。    
    江辉正盯着他们,忽然看到了一双眼睛,禁不住打了个冷战。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弯腰驼背,却有着一双十分歹毒阴鸷的眼睛,镶嵌在一张皱纹堆垒的老脸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江辉。虽然人很多,可是老人在黑黝黝的人群里显得那么出众。    
    江辉看不出什么名堂,在候车室走了一圈,里面人头攒动,响亮的广播声空幽缥缈,许多人在座位上打着瞌睡。一切都很正常。江辉开始后悔起来,感到自己来得有些冒失,片面相信了报案人的一面之词,而洪峰的儿子是否真的上了火车还是个未知数,甚至有没有可能对他们的父母撒了谎,这都是不确定的因素。    
    走出候车室,外面刮起了大风,春天的光明市就是风大。这阵风让江辉心生烦恶,一出来就迷了眼睛。等他揉了揉眼睛,又朝刚才那群人站过的地方看去时,发现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部失踪了。


《就在你身边》第二部分第四章 “云中”(二)

    经过昨夜一通风雨的洗礼,南真回到公寓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喷嚏不断,感冒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班。虽然他身体不舒服,心里可是热乎乎的。    
    下班后,南真看到不远处的那团红色的身影,心口涌出一股暖流,大步朝她走过去,却不争气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鼻子也不停地抽着。     
    “感冒了?”刘晓暹眉头跳了一下。    
    南真在鼻子下面抹了一下,“没什么,反正我不感冒,有人要感冒,我也算做了件好事。”    
    “真没看出来,你还很有爱心。给你,谢谢你的伞。”刘晓暹把手伸向前,把南真昨天新买的伞递到他面前。    
    南真把伞接过来,不自然地笑了笑,“不客气。”    
    刘晓暹晃了晃身子,带着调皮的样子说:“我肚子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去吃饭吧。”    
    南真应了一声,仿佛受到了一种十分神奇的力量的驱使,心中恍惚着跟着她走去,直到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才大梦初醒,“戴小东的失踪,真的和网络游戏有关吗?”    
    刘晓暹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除了这个问题,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南真脸上开始发烧,总觉得自己的举止很别扭,“真不好意思……其实戴小东和我是好朋友,我实在很想知道他的下落。”    
    “挺感人啊。”刘晓暹说话的口气总是让南真难以琢磨,她究竟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上次在戴小东家里,你不是说,他在失踪前总谈论着游戏,还说着一些古怪的话题吗?”    
    刘晓暹又是迷人地一笑,“没错!但是我可没说他已经失踪了,而且还与网络游戏有关,那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    
    南真张着嘴巴,想说的话被她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目前只能说明,戴小东失踪前迷上了网络游戏。    
    很快吃完饭,不过刘晓暹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和南真漫步在春天黄昏的街道上。南真因为平时走路风快,这么慢走,倒显得很不自然,有几次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前边,又不好意思地笑笑,扶了扶眼镜,等着她跟上来。    
    “你好像很怕我?”刘晓暹斜睨着他。    
    南真不自然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小声说:“哪有……”    
    “哼,我又不是老虎,难不成我能一口吃了你?”    
    面对刘晓暹的逼问,南真虽然难以应付,不过倒情愿她这么做。此时天色幽暗,空气很凉爽,他们走进附近公园的一处树林里。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南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晓暹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心不在焉地踢飞了路边一颗石子,“爸爸很早就离家出走了,哥哥到现在也不知在哪里,家里只有我和妈妈。”    
    南真说了声“对不起”,黯然低下头。    
    前面有几张供路人休息用的椅子,啁啾的鸟声在林子上空奏鸣,他们走过去坐下。不远的一块空地上,一些老年人正聚在一起,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这样的情景,让南真感到很愉悦,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子吧,他想着,不禁陶醉般眯起了眼睛。    
    “大作家,说说你吧?怎么想到写小说的?”刘晓暹露出十分好奇的表情。    
    “其实没什么,写得很烂。怎么想的?其实就是好奇吧。”    
    “那……你对最近出现的黑洞怎么看?”刘晓暹完全是一副采访的样子。    
    南真愣了一下,眼前浮现出商业区那口黑洞,接着又转到天堂市和卧龙泉村的黑洞上来,不过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刘晓暹深沉的眸子里,他目光游移不定,应付着说:“我说不好……可能是幻觉吧。”    
    “幻觉?”幽暗中,刘晓暹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只有不时飘进南真鼻子里的阵阵幽香证明着她的存在。    
    “那还真的是幻觉。”她慢条斯理地说。


《就在你身边》第二部分第四章 “云中”(三)

    和刘晓暹在公园里分手后,回家的路上,南真看到街上的黑洞又增多了。有的在地面上,有的把楼房整齐地切掉一部分,露出里面的结构,看着十分凶险,街道上有许多人在一旁围观指点。    
    南真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家里会不会也有洞呢?仿佛知道家里真的发生了变故,他以最快速度跑回家,先把家里查看了一遍,确定没看到黑洞,这才放心。    
    静下心来,南真想着那些凭空出现的大洞,身体就一阵阵发冷,联想到一个长疮的病人。地球不会也患上了这种病吧,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遍地都是这种大洞的时候,人们该怎么办。    
    晚上的时间是枯燥的,南真启动电脑后,打开了QQ。还好没有高天明发来的信息,心里多少有些宽慰,然而又希望能收到他的消息,这种矛盾的心情使人痛苦。    
    正当南真就要关掉QQ时,音箱里传出收到信息的提示音,右下角也有头像跳动起来,他心中一颤,急忙点开,是同事王刚发来的。    
    “南真,我可能看到鬼了。”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南真的心脏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看看发来信息的时间,刚好就是自己和刘晓暹吃饭的那段时间。南真想起近一段时间王刚的奇怪表现,又想到戴小东,难道这是失踪的前兆?他不敢再想下去,回复说:“王刚,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王刚在线,消息发过去不久就得到回复:“南真,我真的看到鬼了,就是现在,房间里有鬼。”    
    对方的话语无伦次,南真越看越不舒服,不过想想王刚打下这段话的感受,说不定他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南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只手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屏幕,过了很久才回复:“那鬼是什么样子的?”    
    消息刚刚发出去,几乎是同时,王刚便回答:“我没看到,地板上只有一个人泥泞的脚印。”    
    又是泥泞的脚印!南真底气不足地回复:“那也不一定是鬼啊。”    
    等了很久王刚也没有再回消息,南真心里像坠着铅块,想起那天戴小东痛苦倒地的情景,站起来徘徊几圈,便抓起外套走了出去。    
    晚上的市区很热闹,南真心里却冰镇般寒冷。等到来到王刚家,门虚掩着,有灯光漏出来。他觉得情况不妙,冲进去一看,王刚正一动不动地趴在电脑前,从门口只能看到一个胖大的背影。    
    “王刚?”南真叫了一声。    
    王刚趴着一动也不动,南真心里一沉,走过去刚要伸手拍他,立刻目瞪口呆。只见王刚的头正面向自己,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好像晕死了过去。南真身上一阵阵冒凉气,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对方的鼻子底下,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急忙他背起来往外跑。    
    经过一番折腾,王刚被送到附近一家医院,医生诊断为暂时性休克,身体没什么大碍。南真守在王刚的病床前,看着同事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心才踏实下来。折腾了一晚上,他也很疲惫,就趴在床头小憩着。此时夜很深了,同病房里的病人都沉沉地睡着,四周一片寂静。    
    南真换了个睡姿,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王刚时,发现他似乎正睁着眼睛,吓得南真头皮一麻,飞快地转过头,等再看王刚,他正处于沉睡中,鼻子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刚才的一幕是错觉。南真平静了一下激烈的心跳,重新伏在床边上,胳膊上却猛地落上一只手。    
    “鬼……鬼……”是王刚的声音。    
    南真的睡意被王刚的叫声击得无影无踪,看着他瞪圆的眼睛,“王刚,你醒了。”    
    “鬼!鬼!”王刚紧紧抓住南真的手,南真感觉那只手冷得像一坨冰。    
    “你别胡思乱想,没有鬼。”南真小声说着,朝四周看了看,有一张床上的被褥活动了一下,显然王刚的声音吵到了病人。    
    王刚看到南真,露出放松的表情,双眼缓慢地闭上,双手却抓得更紧了,呢喃着:“南真,我家里有鬼。”    
    南真把手抽出来,安慰说:“王刚,你别乱想了,那都是假的,你需要好好休息。”    
    “不是的,不是的,那是真的。”王刚轻轻摇着头。    
    想起戴小东的遭遇,南真心里也是矛盾重重。    
    “我现在在哪儿?”王刚忽然又费力地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四周。    
    “这里是医院。”    
    “医院?”王刚小声地自言自语,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着家里刚刚发生的事情,忽然张大眼睛,“是的,我和你聊天,告诉你我家里有鬼,当时我看到地板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人的脚印,就在我身后。”    
    南真急忙问:“你还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吗?”    
    王刚表情痛苦,默默无语。    
    南真显得很失落,“我到你家的时候,你就昏倒在电脑前……你好好想想,后来又看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    
    南真有些泄气,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最近是不是玩过什么网络游戏?”    
    好半天南真也没得到回复,抬头一看,王刚已经睡着了。等了一会儿,见王刚睡得沉,南真悄悄退到白亮的走廊里,眯缝着眼睛朝两侧看,刚要回病房,不知哪个房间突然发出一声响动。南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一条裸露的腿从门缝里伸出来,上面粘了一些黄浊的东西,看起来十分恶心。    
    南真感到心脏一阵悸动,慢慢地把目光上移,却看到一张臃肿肮脏的脸正冲自己嘿嘿地狞笑……


《就在你身边》第二部分第四章 “云中”(四)

    白色的光线温柔地打在眼皮上,浑身说不出地舒服,南真真想这样永远闭上眼睛,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醒过来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王刚正在地上活动着身体。    
    “别睡了,这里又不是你的家,睡得跟猪一样。”王刚坏笑着挖苦他。    
    南真茫然地看着王刚,懒洋洋地说:“你能下床了?”    
    王刚夸张地活动着肢体,说:“医生说了,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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