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初次]上海探戈--夜未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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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仰着头一笑，“那你还不赶紧谢谢我。”

阿次低下头露出一个坏笑，贴近了杨慕初的面孔。一个吻轻柔的落在他嘴角，阿次坐起身抿了抿嘴，“谢谢大哥。”

杨慕初脸上变色，猛的搂住阿次脖子一带，两人热切的亲吻起来。这个吻来的太激烈，太惊人。吻到情动心也动了。杨慕初虎视眈眈的盯住了阿次，吻得有点喘。他用拇指擦去阿次唇上的印子，“你今天不对劲啊！”

阿次摸索着杨慕初的皮带扣，一面亲吻他的脖子。“怎么不对劲？”

杨慕初意识到自己处于劣势，挣扎着想爬起来。“你不是说我们以后不能有这种关系？你说话不算数？”

阿次终于打开了他的皮带，恶狠狠的摸了杨慕初一把。他笑了，“说话不算也是跟你学的。”

杨慕初被他摸得浑身一激灵，寒毛都竖起来了。叫道：“见鬼，阿次，你鬼上身了？”

阿次用唇舌堵住他的嘴，“大哥，你想把值班的保镖都叫过来？”

杨慕初不言语了，提心吊胆的看着车窗外的月亮，今儿是月初，还好月亮不是很大，也不是很亮。要真是让保镖发现，他也不用别的，自己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阿次扒下杨慕初的裤子，亲吻着他的下身。杨慕初享受的抬头哼了一声。忽然呲牙咧嘴的发出一声叫，他扳住阿次的肩膀，“你到底会不会，别咬我！”

阿次汪了一声说，“我属狗的。”

“还咬？”杨慕初气急败坏的低声叫道：“再咬我翻脸了！

不多会，车子不堪重负吱吱扭扭的摇晃起来，杨慕初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别乱晃，动静太大。”车里面哼出一个缠绵的单音，立刻没了响声。又过了片刻，阿次拖长音调叫了声“哥。”

四野静悄悄的，只留一片虫鸣。车里的人喘匀了气，阿次一马当先的爬出来。他整了整衣服，见四周没人一把将他哥也抱了出来。

杨慕初抬手给他个爆栗，“放手，像什么样子。”

阿次不好意思的一笑，扶着他一路向卧室走。杨慕初一路走的东摇西晃，是怎么走都疼，怎么走都不对劲。瞪了眼阿次，他气的七窍生烟。恨不能踢他两脚，而阿次扶着他笑的腼腆小心，像只看主人脸色的大狗。并没有值得一踢的理由。

杨慕初下身火辣辣的，只觉得自己是真被狗咬伤了。

两人回到卧室，杨慕初独自在浴室里摸索了半天，原来是小　兄弟被“咬”破了皮。自己寻来消炎药粉撒了，坚决不让阿次碰他一下。而阿次惶惶然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凝视了他。几句软话憋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杨慕初熄了壁灯，说道：“我睡了，你回去吧！”

阿次回到卧室乖乖的躺倒，黑暗里蜷成长条条的一大团。他硬邦邦的对着壁纸上一只鸟说：“大哥，对不起！”可惜，楼上的杨慕初却听不到。

翻来滚去的在床上烙煎饼，他怎么也睡不着。今晚他心里开锅似的乱的很，好像只有在大哥身边才能安心。杨慕初的房间一向要锁门，可也难不倒他。轻手轻脚的跑过走廊，他闪身进了杨慕初的房间。

他敏捷的像一只猫，并没有惊醒杨慕初。往大哥身边一躺，他心里总算是消停了。

耳中忽然听到门外有响动。他翻身下床光着脚急跑几步，藏身在落地钟后面。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廊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光线，有团黑影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阿次屏住气息，见那人拿着一把手枪对住了床。恰巧外面保镖巡逻，一束手电光照亮了来人的脸。

阿次大吃一惊，叫道：“小牧？”

小牧见阿次忽然出现也吃了一惊。来不及多想他对着床扣下扳机，阿次飞身扑上抱住了他。消音手枪发出几声沉闷的低响。听在阿次耳中犹如死神的召唤。

他的心抽紧了，连忙回头去看大哥。

好在杨慕初机警。惊醒之后向床下一滚，倒地葫芦似的的咕噜出老远。这才避免被射出一身窟窿。

小牧趁机发难，踹翻压住他的杨慕次。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向走廊飞奔，阿次岂容他逃走。大叫一声，“站住。”跟着奔了出去。小牧使出全身的力气逃命。跑的几乎要飞起来，阿次见他不要命的往楼下跳，当即急了。

他意识到自己手边还有根手杖，运臂一挥，那手杖标枪般飞射出去，击中了小牧。小牧猝及不妨的发出一声惨叫，翻身砸在客厅沙发上，滚出老远。

阿次翻过栏杆纵身一跃，轻巧的跳下二楼。客厅门户陡然大开，一片喧哗声响起，是闻声而来的保镖。

杨慕次高声喝道，拿住他！
几名荷枪实弹的保镖见小牧在地上挣扎扭动，立时扑了上去，而小牧在这生死关头拼命一挣，竟摆脱众人的钳制。扑向大门。保镖们搞不清状况，也不敢拔枪射击，眼睁睁看他跑出了大门。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声枪响，小牧应声倒地。

众人仰望二楼，发现杨慕初单手持枪，面色青白的立在二楼卧室门口。枪口飘出一阵硝烟，正是他开枪射中了小牧。保镖把小牧拖死狗似的拖进了客厅，小牧小腿中枪，也不知流了多少血，在雪花大理石地板上拖出一条斑驳的长痕。地板白，尤其显得血红，简直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众人屏声静气，看着杨慕初一步一步从二楼走下来。杨慕初面无表情的走过阶梯，乃是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在阿次身后站定，两兄弟都是统一的目光阴沉。而小牧看到这一尊双头连心的煞神，吓得一闭眼睛，仿佛立时要厥过去。

杨慕初手拿了一只柯尔特大眼撸子，幽幽的看着小牧，“真没想到我家里还藏着个杀手。是日本人派你来的？”

小牧脸色苍白的快要晕过去，勉强颤抖了嘴唇笑道：“日本人也能用的动小爷？”
杨慕初用枪搔了搔头皮，“这话怎么说的，我对你还不错啊。你妈来上海治病，医药费也是我付的。你怎么就不感恩呢？”

小牧啐了一声道：“杨慕初，你这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阿次气的目眦欲裂，一把拉起小牧按在沙发上，他喝道：“是谁派你来的，你还有多少同伙？说！”

小牧直面了杨慕次的愤怒，尽管怕的很。仍是一挺脖子道：“我是自己来的，没有同伙。你尽管一枪打死我好了！”

阿次抢过杨慕初的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出枪口。

杨慕初急道：“阿次！”
作者有话要说：
大牛人要出场了，我得给他热个身。接下来剧情会快速展开！！
注：大眼橹子——柯尔特M1911手枪——因其口径11。43毫米，在当时手枪中最大而得名。



第26章　　上海探戈……23治家
23。治家

一串枪声在耳边爆炸，杨慕初在巨响中一扭头。就觉得自己耳膜都给震裂了。他皱眉掏了掏耳朵，却见小牧毫发未损，子弹都擦着他头皮飞过。

小牧毕竟只是个孩子，闭目待死之际吓得脸都青了。阿次一放开他，他立刻全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阿次把枪口顶上了他的头。“说，你的同伙呢？走廊外面有守卫巡逻，没人放你进来，你根本接近不了二楼的卧室。谁是你的同伙。”

小牧满头大汗的看着他，倔强的一声不吭。已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外围一名保镖见了这个阵势，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眼见就要溜出客厅。

后面杨慕次早留心众人反应，当即大喝一声：“站住。”

保镖没有停顿，拔腿飞奔。杨慕次枪法如神，一抬手打中那人膝盖。那人跌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求饶道：“二爷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保镖队长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上前一把拖住了那保镖。问道：“谁派你们来的，还不快说？”

小牧叫道：“二子，不能说。你当了叛徒，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阿次闻言看了眼小牧。寡言少语做事勤快的小牧。像只小狗一样忠心耿耿在身后打转的小牧。这个小跟班在他病后照顾了他这么久，他愣没看出来是个卧底。阿次觉的感情受到了欺骗，看他看的痛心疾首怒火中烧。

他也不跟那保镖废话，抬手一枪打穿了那人右臂关节。喝道：“说不说？”接着又是一枪打穿那人左臂关节。再问一句：“说不说？”那保镖关节俱碎，又一时不会就死。惨叫之中疼的满地乱滚，屋内众人都是亡命之徒，此时见杨慕次如此的心狠手辣，也不禁悚然。

阿次上前一脚踏住了他的胸口，枪管伸进他嘴里。柔声道：“大声点，我听不清。”那保镖口喷血沫，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阿次附耳上去，脸色骤变。他问一句，“你说的是真的。”保镖连连点头。阿次说了声好，一枪把他爆了头。

杨慕初吩咐保镖队长道：“阿峰，你把小牧带下去裹伤，别让他死了。看好他，也别让他找机会自杀。我要细细审问。”

他冲阿次和刘阿四两人一扬下巴，率先走进餐厅。杨慕初走的快，风驰电掣的走了几步，他猛的一回身，恶狠狠地看着刘阿四。“阿四，小牧是你保荐的人。你可真是给我安插了个好人啊！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刘阿四低下了头，是个羞愧无地的样子。“阿四该死，请先生责罚！”

杨慕初静静地看了刘阿四片刻，刘阿四见了他那目光，似乎连自己都怀疑上了，推山倒玉的往他面前一跪。他幽然道：“先生若是不相信阿四，就把阿四一起杀了吧！”

杨慕初对他确实是起了疑心，但他对阿四的往事知之甚详。知道他不会投靠日本人，自己在他面前不用演戏。他也明白杨慕初这汉奸是个冒牌货。这名大汉跟了他几年，不抽不嫖不赌。没老婆没孩子，似乎别无所求，无条件的对他忠心耿耿。杨慕初嘴上不说，其实当阿四是自己人。沉默了半响，他告诉自己。没道理，阿四没道理背叛他。

他扶着椅子缓缓坐下，阿次走了过来按住了他的肩。手劲大，按得他心中一热。　“公馆里不太平，该是时候萧清队伍了。来历不明的，不是难中收的，一律摘出去发到码头当差。你查一查，还有谁私下里跟小牧接触的，都抓起来。花匠，还有那个厨子！”

杨慕初牙疼的呲口气，找个可心的厨子不容易。可危险性太大，保住胃袋掉了脑袋，不划算。“尤其是那个厨子。好好的审。”

“是。先生放心。”

杨慕初疲惫的揉了揉脸，抬头对阿次使了个眼色。

阿次会意，皱眉道：“大哥，这次有点麻烦。小牧是王老九的人。”

杨慕初顿时一静，上海滩的王老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能杀到他卧室来的。恐怕只有一位。他万没有料到要杀自己的竟是刺蒋杀汪的民国第一杀手王亚樵。

想到王亚樵的手段，他愁眉苦脸的一抿嘴。

“大哥，一定是王老九知道你最近和日本人的交易。那颗子弹……有可能是他送给你的。为了提醒你别给日本人卖命。”

杨慕初冷笑：“日本人要杀我，抗日的也要杀我。我还真成个香馍馍了。”

“大哥，王老九的人向来不要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谋杀。你这段时间还是别出门的好。”

“这几天我和英国人正谈在关键问题上，不能功亏一篑。”他捏了一把阿次的手以作安抚。“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阿次此时回过味来，心里一阵阵的后怕。要是自己没有临时起意，钻进大哥的房间……他不敢想了……。看着杨慕初的宽肩膀，他想立刻狠狠的抱住杨慕初。但碍着人多眼杂他也只能想一想。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沉着脸道：“放心个屁。从今天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杨慕初打发阿次出去办事。转身把阿次按在椅子上，摸猫似的给他顺毛。而阿次的脊背在愤怒中蛟龙似的起伏着，也正是个需要安抚的模样。

“行了，我又不是个娇怯的大姑娘。暗杀的事我还遇的少了？”

阿次背靠椅子，怒冲冲的仰了头看他。那咬牙切齿劲看的杨慕初一乐。扳着阿次的下巴，杨慕初在他嘴上嘬了一口。嘴唇很凉，也十分的富有弹性，吃起来像极了水果软糖。阿次在他的进攻之下坐的僵硬，挺直了脊背坐成九十度，差点没掰断脖子。

一手顶开了杨慕初的脑袋，阿次对他这种安抚是完全的不买账。“大哥，你准备怎么办？”

“蛰伏不出。打退堂鼓。都不是我杨慕初的风格！”他眯着眼冷笑一声：“看来，我得跟王九爷好好谈谈！”

阿次急了：“王亚樵可不是杜旅宁，他是个有信仰的人不会轻易和你谈条件。”

杨慕初道：“我听说他和新四军一贯的眉来眼去，兴许夏跃春一句话顶我十句呢。”

阿次茅塞顿开，拊掌道：“不错，他以为你是汉奸。既然你真正的身份是地下党，他就没有理由杀你。”

杨慕初一挑眉毛：“我是地下党么？”

阿次一扬下巴笑道：“不是么？”

杨慕初静默之中哼了一声，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两兄弟踱出餐厅，客厅早没了乱糟糟的人影，只余一地血迹。两名黑衣保镖在清理地板，见了二人垂首侍立，招呼道：“老板，二爷”

杨慕初道：“把阿峰叫来。”

一时保镖队长阿峰踢踢踏踏连跑带跳的冲了进来，杨慕初见了他这样。怒道：　“跳什么跳？你属兔子的，深更半夜你是兔子精上身了？”

阿峰甩了甩手，哭丧着脸解释：“小牧那兔崽子要咬舌闹自杀，这不是……”他把手伸到来两兄弟眼前，“差点把我手指头咬断。这会正把他捆起来缝伤口呢！二爷枪打得准，看样子死不了。”

而二爷对他的马屁毫不领情，拔枪一顶他的脑袋。冷然道：“你的手下出了叛徒，你做队长的就一点也不知情？”

阿峰急道：“哎呦。我的好二爷，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你不是也没看出……”

总算他尚有余智，及时刹住话头。

阿次一张脸犹如铁板，叫阿峰看了胆寒。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阿次道：“你最好没关系，否则一枪毙了你都是轻的！”

“阿次，好了！”杨慕初默默地审视了他的保镖队长。慢悠悠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自有分寸。”

他叫来刘阿四，揽着保镖队长往楼上走。阿峰个子小，几乎是被他一路夹在腋下进了书房，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