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枪无关(第一部) 作者:猎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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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背后的李将军也笑道：〃皮将军，还是你的手段高M啊。〃　
　　皮将军回过头：〃李将军，哪里哪里，只不过让他们看到该看的，看不到不该看的而已，咱们老朋友了，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李将军坐下来，慢悠悠地点上颗烟：〃皮将军，是不是该让他们看了呢？罗将军这次看来是跟我们干上了，洛天损失如此惨重，他却依然让洛天指挥装甲团，看来玉垂涎已久的装甲团长又混不上了。〃　
　　〃呵呵！玉不过是我们的一个棋子，虽然罗将军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却难不倒我们，如果是惨胜，你认为罗将军会很好过吗？〃　
　　〃哈哈！皮将军，你是个老狐狸，到时候罗将军在军队里的声誉一落千丈，你正好可以取而代之。〃　
　　〃暂时还没这个想法，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国内局势不稳，这次为了收复峡邦动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国内民众的意见很大。我们的意思是开放军事基地给安国，由安国来帮助我们扫毒，可是总统和罗将军却认为自己家的事情自己解决，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就算拿下小河城，扫平了几个邦又怎么样？〃　
　　〃皮将军，总统的意思是要独立自主，跟安国粘上了，等于自己的权利被削弱了。〃　
　　〃哈哈！！那都是表面上的说辞，每年C国给我们多少援助？每年C国有多少特种部队在我们国内活动？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总统是亲C国的，但是C国有安国强大吗？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既然都是亲，何不亲个强大的？说得不好听，有一天C国撕破脸皮，一夜之间就可以把我们灭了，如果有安国在，他们就会有所忌惮，这叫战略平衡，总统老了，他连这个都没想清楚。〃　
　　〃总统并不是不清楚，皮将军，你想想，安国是想利用我们的基地来制衡C国，C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你认为安国会为了我们越过半个地球跟C国开一仗？老兄，说白了，美女可以送人，金钱可以分享，惟独权力是不能让人染指的，你的权力欲望太强了。〃　
　　〃李将军，难道你不想吗？〃　
　　李将军笑而不答：〃皮将军，你该去给那些记者一个交代了。〃　
　　皮将军站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着装，轻松地说道：〃那太容易了，马上放他们上前线去，让他们看看前线的惨况。不出我意料的话，我们会博取国际社会的同情，安国会主动提出合作条件，那时候总统的选择就会偏向我们这边。至于小河城拿不拿得下，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结局是拿不下。〃　
　　皮将军走下台阶，那些记者的照相机纷纷对准了他，皮将军站在新闻桌前，首先向大家鞠了个躬：〃各位来自各个国的记者朋友，对不起，之所以没让你们到前线去，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前段时间前线战事激烈，但是在罗将军的领导下，已经控制了局面，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攻破小河城，堵住毒品的外流通道。对于毒品曾经对在座各位的国家造成的危害，我深表歉意。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M国对毒品一向是持坚定地打击态度的！这次罗将军调动如此庞大的军队就是个例子。前线局面已经控制，我会立即安排大家到前线去采访和报道。〃　
　　国际记者团听闻，爆发出一阵掌声，等了那么多天，终于可以到第一线报道去了。作为记者，一生能参加一次这样的战地报道可以说是千载难逢，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世界上也找不出几个地方了。　
　　接下来的采访时间，皮将军面带笑容，一一回答了记者提问，并把罗将军吹捧一翻。但是他再三强调，这些消息都是通过罗将军传回来的。罗将军势如破竹，已经将小河城团团围住，拿下小河城指日可待。还强调实际情况请记者们亲眼证实，自己相信国际记者团会给M国的这次行动有个客观评价。　
　　皮将军这么做是想给记者们造成个政府军已经控制局面的印象，到了前线，是不是这么回事他们自己会判断。至于自己吹捧罗将军，之前罗将军的确是〃势如破竹〃，记者们看到了前线的惨状，舆论肯定会对罗将军不利，而自己却可以置身事外，然后在利用自己控制的舆论煽风点火，看看罗将军该怎么应对。皮将军回答完记者提问，心中得意洋洋。　
　　不出几个小时，那些记者纷纷发出了报道：《M国政府军扫毒取得重大突破，小河城已被包围》，《罗将军挥师横扫峡邦！已深入峡邦腹地》，《小河城已被包围，何时开始进攻？》等等，骇人的标题出现在各国报纸上。　
　　皮将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标题越夸张他越高兴。过了两天，他派直升机将那些记者送上前线，几个大国的记者送到了装甲团。　
　　在飞往装甲团的飞机上，来自C国的影子兴奋异常，她得到消息，装甲团将作为第一批攻进小河城的部队，能够跟随第一个入城部队报道，对任何记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作为新人，她能够得到这个机会，不异于天上掉了个馅儿饼。她再三检查了自己的相机、采访本、录音笔等等，还再三提醒他的摄影师要把摄影机检查好，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第四章　偷　猎　
　　罗将军的桌子上，放着这两天的报纸，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罗将军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确是深入了敌人腹地，但是根本不像报纸上报道的那么乐观，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已经被打瘫了两个，重伤了一个。每前进一步都不是那么容易，而从报纸上看，似乎不费吹灰之力。这些报道明显是皮将军的喉舌炮制出来的，目的就是引导舆论，先把罗将军捧上天，并再三强调这些是前线传回的第一手资料。而那些大国记者都被安排到装甲团、机动营这些被打得最惨的部队里，两相比较，在舆论眼里，罗将军就会成为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罗将军太阳上青筋直暴，牙齿咬得咯咯响，顺手把茶杯啪的一下摔成了碎片，从牙齿迸出两个字：〃无耻！〃　
　　参谋听到声响，立刻进来，罗将军靠在椅子上，伸手把衣服上的扣子一下全撕开，喘着粗气，参谋不声不响把茶杯碎片打扫干净，然后小声问道：〃将军，那些记者该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将军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下了飞机立即扣押他们，以保密为理由，不让他们接触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可是，将军，这个……这个……〃参谋吞吞吐吐。　
　　〃这个什么？有话你就说！〃　
二十
　　参谋定了定神，说道：〃将军，我认为这样做不妥当。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况且，这些记者很多都是大国记者，贸然扣押他们，很容易产生外交纠纷。一旦别国提出了外交抗议，总统那边会对我们施加压力，皮将军也会对我们不利，现在战事那么紧张，容不得我们有任何闪失啊。〃　
　　将军一听，立刻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皮将军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装甲团遭到重创的时候放这些记者出来，而且几个大国记者都集中在被打得最惨的部队，就是要在舆论上给自己造成压力。如果扣押这些记者，无异于欲盖弥彰，皮将军的喉舌肯定会抓住这点大造声势。一旦别国抗议自己扣押记者，外交无小事，就算是总统也会有所顾忌。罗将军深吸一口气：〃开放部队让记者报道，但是注意提醒各指挥官，不许泄密！另外，每个记者都要派人贴身保护，引导舆论偏向我们这边，记住，别让那些记者胡乱发报道！〃　
　　当影子乘坐的直升机飞临装甲团上空的时候，她被地面上的景象吓了个目瞪口呆，这里哪里还是装甲团？！简直是个废铁厂！那些排列整齐的坦克和装甲车还没来得及开动就被击毁，炮管扭曲，车身上是被烈火烧过的焦黑。还有那些一排排盖着白布没来得及运走的尸体，突兀地摆在营地中的空地上，地面上一片殷红，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飞机着陆的时候，一股夹杂着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影子忍不住哇的一口，将早上、甚至昨晚吃下的东西全喷了出来！　
　　营地上是那些打扫战场的士兵，一个个面无表情。这些记者用手捂着口鼻，快步通过这片血地，朝洛天的指挥所奔去。　
　　洛天正在部署进攻。这次被重创，洛天窝着一肚子火，他恨不得马上让坦克长上翅膀，把小河城轰个稀巴烂，还有那些可恶的雇佣兵！当参谋走进来报告国际记者团到达装甲团跟踪报道战况的时候，洛天气不打一处来。洛天讨厌这些记者，这些记者跟苍蝇没什么区别，什么跟踪报道，纯粹是为了满足那些无聊人士的好奇和猎奇心，他们懂什么战场的残酷？只不过把自己士兵的牺牲和付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些记者为了哗众取宠，什么煽情的字眼都敢往上写。洛天挥挥手：〃把他们安排到帐篷里，监视行动，不让他们乱走。〃　
　　参谋上前一步：〃团长，不能这样做，罗将军已经有命令，要善待这些记者，但是注意保密，无论如何，您该出去跟他们说上几句话，要不会显得我们装甲团小气。〃　
　　洛天放下标图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讨厌这样的应酬。〃　
　　〃您先准备，我去把他们安排一下。团长，您要注意您的用词和语气，毕竟您所说的话，说不定明天就会出现在报纸和电视的头版头条。〃　
　　洛天正在穿上外衣，闷头回答道：〃知道了。〃　
　　洛天走出指挥所的时候，立刻就被几个记者包围了，摄相师的〃长枪短炮〃也瞄准了他。闪光灯咔嚓喀嚓。洛天有少许尴尬，用手挡住闪光灯刺眼的亮光，嘴里连连说道：〃记者朋友们，军营里不允许拍照，请大家把相机放下。〃　
　　那些记者哪里会听，立刻一窝蜂涌上来提问，洛天被吓得连连后退，狼狈地躲进指挥所。参谋带着几个士兵赶紧维持秩序，好不容易将记者们安稳下来，让他们一个一个地提问。　
　　洛天也回过神来，对参谋自嘲道：〃奶奶的，炮弹没吓到我，倒被几个记者吓坏了。〃　
　　参谋笑了笑：〃团长，记者就这样，抢新闻罢了，您拣问题回答就好了，不想回答的，就一句话〃无可奉告！〃这个是国际通行的拒绝记者提问的方式。〃　
　　〃那我能不能句句都是无可奉告？〃洛天半开玩笑地问。　
　　参谋也被洛天这句话逗乐了：〃团长，您这样可不行，拣些不痛不痒的回答就好了，对于刁钻的问题适当还击一下。罗将军要将舆论引导到有利于我们的一方，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无可奉告。〃　
　　洛天定了定神，尽量让脸上展现出〃迷人的微笑〃，走出了指挥所。　
　　这次记者们总算有点绅士风度了，没跟抢青菜一样围过来，长枪短炮也都放下了。洛天先简短来了个开场白，感谢这些记者不辞劳苦到前线来，希望记者们能客观看待这场战争，多报道前线士兵的生活，然后就是记者提问。　
　　E国的记者首先举手：〃尊敬的装甲团指挥官洛天先生，我是E国的泰晤士电视台记者。众所周知，您在鄙国的皇家装甲学院进修过，装甲作战是在平原才能发挥出来的，您认为在这场主要是山地的战争中，您的装甲团能发挥多少作用呢？〃　
　　洛天听了他那么长的开场白，有点不耐烦了，后面一句明显是在影射自己的装甲团被重创。但是洛天却不能发火，他回答道：〃任何一种兵器都有自己的缺点和优点，贵国在二战的时候也认为德国的坦克不能穿越森林迂回马其诺防线，可是德国的装甲兵做到了，还造成了有名的墩克尔克大撤退。〃　
　　〃那您认为，您的装甲团适合这样的作战吗？〃那个记者还不死心，继续逼问。　
　　洛天有点儿不耐烦了：〃记者先生，我们已经通过了山地，难道您认为在丘陵和平原地带，装甲团难道还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吗？〃　
　　E国的记者碰了一鼻子灰，接下来是安国的记者：〃指挥官先生，我想问您，您认为多长时间能攻占小河城？您估计会有多少伤亡呢？〃　
　　果真是安国人，讲究效率，不像E国那样先套一大堆近乎，然后含沙射影，洛天微笑着回答：〃我们距离小河城不到150公里，都是丘陵地带，如果装甲团开进的话，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抵达。但是我们要等待其他部队，因此还需要些时间。如果攻击开始，我相信很快就能攻占，上一次的战争，小河城已经元气大伤了。〃　
　　影子正在盘算着该问个什么样的问题，既能有新闻价值，又标新立异，可是几个问题都被她否定了。洛天回答E国记者提问时候的那种绵里藏针的强硬，让影子很是佩服，轮到她的时候，她有点准备不足，脱口就问：〃指挥官先生，在我们来之前，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在罗将军的带领下已经长驱直入，可是在装甲团看到的却是损失惨重。〃说到这里，影子被自己吓了一条，可是还得硬着头皮继续，〃您，您认为……〃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组织了。　
二十一
　　洛天刚才还在微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小姐，战争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至于有人说我们长驱直入，不排除别有用心地捏造。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并不了解前线。〃洛天强压怒火，但是语气明显地冷淡下来。　
　　影子壮了壮胆：〃指挥官先生，您认为有人捏造事实，会是谁呢？难道背后有政治阴谋吗？〃　
　　洛天回答：〃小姐，我们谈论的是战争，而不是政治，我对此无可奉告！〃　
　　影子还想继续提问，旁边的参谋看到洛天的脸色不对，立刻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你们也累了，指挥官要继续工作了，请大家先休息，呆会儿我会带领大家进行参观。〃洛天趁机退回了指挥所。　
　　其他还没来得及提问的记者向影子投去不满的目光，刺得影子低下头，赶紧溜开。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提问太没水准了，一下就戳到了洛天的痛处，记者会不欢而散。参谋带领大家参观的时候，影子都是心不在焉。傍晚，影子用卫星电话发回了个自己都不满意的报道，吃过晚饭，无聊地在营地里闲逛。　
　　影子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瞎走，摄影师正在营房里摆弄摄像器材，身后是个如影随形的士兵，名义上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