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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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以为她善于表演，可是，正是因为早就知道她的性格，才让籍涅更加的不愉快。
　　籍涅看着吃得很香的相黎说道：“紫嫣姑娘要和我一起回京，以后你要像照顾我一样照顾紫嫣姑娘。”
　　没有指名道姓，相黎也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心了骂了句“爷爷的，老娘不就是搭你的顺风车吗，别他妈欺人太甚”，可是，还是把勺子里的米粥放进嘴里，咽进去之后给了籍涅一个笑脸，回了一声“是”。
　　因为紫嫣姑娘的行李比较多，籍涅额外雇了一辆马车专门拉她的行李，看这架势，颇似当年杜十娘从良的时候。只是，籍涅不是李甲，相黎也不太相信他跟紫嫣姑娘之间是一件钟情。不过，这些相黎并不关心，紫嫣是一个成年人，尽管有着诸多束缚，可是，她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路上多了紫嫣姑娘，好不容易加快的速度又慢了下来，无他，这位娇滴滴的清官姑娘，身娇柔嫩，不能忍受旅途的颠簸。另一方面，每到一地，紫嫣姑娘必与籍二爷同房，虽然中间隔着籍敏的房间，相黎听不到籍涅房间的动静，也大致能想象的出籍涅每晚的香艳。
　　以前听人说过，男人在床上满足了，在床下就会变得格外温柔。相黎前世以处女的身份过劳而死，这一世，虽然有过两次性生活经验，但是，新婚夜的第二天被发配到荒院，第二年的新年夜她直接昏了过去，后来一整年没有见到三皇子。所以，她一直怀疑那句话。可是，看了籍涅对紫嫣的态度，她有些相信了。当然，不可否认的，也有些泛酸。为什么别人就能被这样温柔对待，而她，丈夫有还不如没有，还要天天疲于奔命？
　　不过，相黎毕竟不是窦娥，不会感到冤屈和不平，不同人不同命，她现在的生活她自己还觉着不错。辛苦了点，却也自由。籍涅现在会对紫嫣温柔，可是，这种温柔太过不可靠。如果紫嫣姑娘足够聪明还好，如果她陷进去了，那以后恐怕便有数不清的苦日子了。就像她这个身子的娘亲。相黎觉着，籍涅绝不会比相老爷多情。
　　所以，相黎小酸了一把之后，依然狗腿的讨好紫嫣姑娘。在一行人在肃州爬山时，主动担负起搀扶紫嫣姑娘的重任，在吃饭时，自发的帮紫嫣姑娘放一个坐垫，在逛街时，站在紫嫣姑娘的旁边帮他挡一下那些没有什么恶意的登徒子。
　　相黎本来是想着走后宫政策，讨好了籍涅喜欢的人，自然就讨好了籍涅，她的搭车生活便能过得更加轻松一点，可是，马匹却拍到了马腿上。
　　与紫嫣姑娘同行几日后，马车行到郊外的河边，正好是午餐时间，相黎汲了些水端给了一直对她冷冷淡淡的紫嫣姑娘，还没走到紫嫣身边，便被籍涅冷着脸抢了过去。
　　相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嫉妒和愤怒的小火苗。要说籍涅不知道相黎的身份，他嫉妒一下相黎还觉着可以理解，可是，他明明知道相黎是个女孩儿（虽然整天穿着男装），还表现出这种嫉妒，着实让相黎有些不理解。就算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负，籍涅也不应该把她完全不具威胁这件事忘了呀。相黎看着籍涅温柔的把水递给紫嫣，突然间脑中响起一个声音，“难不成他以为我是同性恋？”
　　相黎想到这里，有些发寒。她知道这个时代并不禁止男风，但是，还没有听说有女同性恋的事。当然，同性恋是天生的，男人可以是，女人也可以是。但是，她自问自己性向绝对正常，虽然大学的时候也曾读过萨福的诗，知道那著名的累斯博斯岛，可是，她自己丝毫没有对同性有过幻想。毋宁说，她不擅长跟同□流，所以，刻意的避免跟同性有过多接触。没有闺蜜、手帕交，虽然跟双胞胎姐姐向阳能好好相处，但是，绝对没有产生过丝毫的绮念。
　　看着籍涅的背影，她反省了一下自己这几日的行为，心里想着，“难道真的是我太过殷勤了吗？”
　　因为看到了籍涅嫉妒的小火焰，相黎对紫嫣姑娘的殷勤，明显克制了许多。甚至在有籍涅出现的场合，她都不对着紫嫣姑娘笑。可是，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吃饭在一个桌子上，游玩也一起，除了相黎偶尔去买药材，或者籍涅去巡查分号，根本没有可能不相处。这让相黎想交一个欣赏的同性朋友，以及曲线救国的想法不能实现。
　　她不免有些郁闷。
　　籍涅看到相黎的郁闷，心里开心，以为相黎终于如他所愿的开始嫉妒了，对紫嫣不免更加温柔了些。可是，相黎却没有了更多的反应。
　　眼看就快要到京城，籍涅有些郁闷。在被分号的掌柜请去游船时，难免多喝了几杯。喝得半醉的籍涅，进了相黎的舱房。相黎住店也好，在分号的房间也好，一般都会在晚上睡觉时带上门。可是，船上住房资源紧张，她这次住的是双人间，籍敏在酒席散了之后，被分号的掌柜叫去，她便只能合着衣爬上自己的床等着。
　　所以，听到门响动时，为了表现的自然，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看一看。直到酒气扑鼻而来，身上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她才睁开眼。
　　看到醉得脸色酡红的籍二爷，在蜡烛的微光下倒也秀色可餐。相黎拼命摇了摇脑袋，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用力把籍涅从身上推开，爬起身，哭笑不得的下床扶起籍涅。
　　相黎开口说道：“二爷先坐一下，等籍敏回来，我们一起送二爷回房。”
　　籍涅眯起眼睛看着相黎说道：“爷今天就在这里睡了。来，过来陪爷睡觉。”籍涅一边说着，一边对相黎上下起手。
　　相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只当籍涅是喝醉了，她拍掉籍涅伸过来的手，扶着他的身子让他在床柱上靠稳说道：“二爷难道醉糊涂了，我是向月，不是紫嫣姑娘。”
　　虽然她不知道跟酒醉的人说话对方会听进几分，也不知道籍涅酒醒之后还记不记得他醉酒时发生的事，但是，她觉着为了避免醒来后的尴尬，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可是，籍涅却抓住相黎说道：“我知道你是向月，我没有醉。”说着，就势便要吻相黎。这些，他在相黎熟睡后已经做过好多遍。
　　最初的震惊过后，相黎用力推开了籍涅。籍涅虽然比相黎高出近两个头，但是，毕竟喝多了，加上没有防备，就那样被相黎推倒了。幸好他身后是床，要不然，向月这一下推下去，他的头上肯定会起一个包。
　　籍涅被床板撞的有些晕眩，挣扎了几下，坐起来说道：“向月，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跟着我，我给你一万两银子，再给你一间大宅子，买丫鬟仆妇照顾你，你不用再这样在外奔波。”
　　相黎被籍涅的话惹得有些反应不能。在她眼前，正在上演无良老板诱惑小三的场景。可是，她实在看不出来，她自己哪里值得籍涅这般诱惑了。一路上，籍涅对她，虽然不算是横眉冷对了，但也是，一路极尽欺负使唤。而且，籍涅身边还有一个美貌的紫嫣姑娘一路随行。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船上没有人敢跟籍涅玩，如果不是这里没有扑克，相黎真的以为籍涅是玩扑克输了，被逼着大冒险向她告白。
　　相黎躲过籍涅的狼爪，正好籍敏也回来了，她迎上去对籍敏说道：“二爷喝醉了，我们一起扶他回房吧。”
　　籍敏看了看相黎有些凌乱的衣衫，点了点头，走到籍涅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籍涅并没有完全醉，相黎这样反应，他也知道了她的意思，让籍敏扶着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籍涅没有睡，相黎没有睡，籍敏也没有睡，紫嫣姑娘照顾醉酒的籍涅也没有睡。第二天早晨，四个人均顶着黑眼圈出现，让开城分号的掌柜诚惶诚恐。籍涅也没有为难，回到分号换了衣服，便启程了。
　　马车上，相黎尽量不看籍涅和紫嫣。她想把昨晚的事当做一场梦，可是，早餐桌上，籍涅看她的目光太过热烈，籍敏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复杂，让她没有办法把昨天的事当做一场梦。
　　之后的几天，相黎觉着度日如年。紫嫣姑娘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冷淡，而添了明显的怨毒。籍涅话说开了，也不再在她面前温柔的照顾紫嫣，饭桌上，居然也会给她夹菜，而籍敏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更加的难受。
　　终于熬到看见京城的大门，相黎透过车窗，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进城门后，相黎对籍涅说道：“二爷，向月就在这里下车便可。”
　　籍涅无视身边的紫嫣说道：“你真的不考虑我说的那件事？”
　　相黎有些好笑的看着籍涅说道：“向月惶恐。”
　　籍涅看到相黎脸上明显的拒绝，想到他这三个月来的努力，突然就有些负气，开口唤道：“籍敏，停车。”
　　相黎下了车，拿了行李和她买的那一筐药材，侧过身让籍涅的马车经过。雇了一辆马车，回了她别了近四个月的地方。

　　拜师

　　相黎推开草堆爬进去，看到小梅正在屋檐下忙碌，脸上挂着恬然的表情。那一瞬间，让她一扫几日的阴霾。
　　相黎轻唤了一声“小梅”，小梅看到相黎，放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走到相黎身边说道：“小姐，回来了。”
　　相黎本来以为小梅会哭的，她都做好了道歉和安慰小梅的准备，可是，小梅却这样微笑着反应，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怔怔的说一句：“恩，回来了。”
　　小梅接过相黎手中的行李说道：“小姐，你先回房休息，小梅这就去做饭。”
　　现在时间是申时，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不过，相黎也没有拦着小梅。把药筐放在檐下，进了房间。一如往常的干净整洁，让相黎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换了衣服，想趴在床沿眯一会儿，却睡着了。醒来时对上小梅温柔的笑脸。
　　相黎有些恍惚，揉了揉眼睛，才确定不是幻觉。
　　小梅对相黎说，“小姐，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和烧茄子，洗洗手吃饭吧。”
　　相黎洗手跟小梅一起吃饭，她以为小梅会跟她抱怨或者对她问东问西，可是，小梅却只是安静的吃饭，丝毫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还在她想要开口说话时给她夹菜，显然不想让她说话。
　　相黎就那样有些别扭的吃了饭，洗澡，爬上床睡觉。
　　小梅在相黎睡着之后，才伸手握住相黎的手，确认她家小姐已经回来了。而不是她自己又在做梦。
　　第二天，相黎去了林记，林全已经回去了。她跟着籍涅走的事本身是个秘密，也没有人知道。林全一直以为她得罪籍涅被扔下了河喂鱼，都对着河边给她烧过纸钱了，骤然间看到她惊得大叫。相黎相信，如果他身边有狗血，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泼他的。
　　茶家谈判那件事，自然是秘密不能说，可是，如果有什么事藏着掖着，在林记继续待下去也不好，加上她回来之后小梅的反应太平静让相黎有些在意，相黎便辞了林记的工想回家陪小梅一段时间。
　　从林记出来后，相黎拿了她从各地买的一些当地的药材去送给了刘大夫，刘大夫说要按市价给她钱，相黎想着买药材的钱都是从籍涅那里出的，实在不好意思赚这银子，况且，她本就是存了心要报答一下刘大夫才给他买药材的，所以，对刘大夫的银钱，自然是坚决的固辞不受。
　　刘大夫虽然不知道相黎的身份，相黎每次出手也大方，可是，他始终是可怜她一个姑娘家，看上去富贵，身边却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连身怀六甲时都要自己抛头露面，所以，想让她攒着点钱，以便以后好生活，便说那些药材按她购买的原价给她，也算沾了她一个便宜。
　　相黎实在不想收刘大夫的钱，便说了句，希望刘大夫收她为徒，让她能够跟在他身边学习医术。那些药材虽然新鲜，却不名贵，本不够做拜师的束脩，可是，相黎以前就在刘大夫身边做过药童，虽然没有看出有太大的学医的天赋，年龄也有些大了，但却认真努力，刘大夫从谢坛那里继承来的医术，本就是秘密，他自己膝下又没有儿子继承，看相黎也对眼，便想着传给相黎，也就答应了相黎的拜师请求，没为难她，只让她倒了茶，跪下磕了三个头算是行了拜师礼。
　　相黎并不知道她捡了多么大的便宜，只是通过一路走来跟在籍涅身边发现，她没有所谓经商的天赋，给别人打工，年轻的时候，短时间还行，以后随着年龄渐长，还是得有一个固定的产业才行。而这个时代，所谓固定的产业，男人自然有好多路可以得到，女人就有了太多的不方便，她要想买地都得有户籍证明，而她那身份着实是不能正大光明拿出去的。而不做地主，入仕自然没有她的份，其他的百行百业，她也没有专长，不能以之为业。经商本是获利最大的行业，无奈，那其中的弯弯绕绕、各路打点实在是太多，她的性格又不是特别适合运筹帷幄、通观全局的经营，所以，这条路也不能走。相黎本来还在发愁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去看刘大夫也只是觉得曾经受了他的照顾，一路行来给他买一些草药只是单纯报答。说拜师也只是随便说说，毕竟，刘大夫知道她的女儿身份，她当药童那段时间他虽然也算照顾她，却并没有刻意的约束教导她，那把脉、针灸之术，还是她用两张人体解剖图换来的。能够拜刘大夫为师，她当真有些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相黎虽然拜了刘大夫为师，但是，并没有即时学习的意思，她想在家陪小梅一段时间。虽然小梅没有跟她说她这几个月是怎么经过的，但是，相黎知道一个人的寂寞，尤其是随时还要担惊受怕。相黎从刘大夫那里拿了些医学入门之类的书，便回了她的那个小院。
　　小梅看到相黎回来，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迎她，担心的问东问西，因为现在还不到中午，而以前，相黎每次出门都是晚上才回来的。相黎不过是中午回家就让小梅紧张的东问西问，想到她昨天回来时小梅那只是微笑欢迎她的样子，不禁有些眼热。小梅本来就是个爱操心的性子，这几个月不知道为她操了多少心，可是，却忍住了不问她，也不向她抱怨。相黎把小梅紧紧的抱了好一会儿，最后放开小梅时说：“小梅，对不起，昨天就该跟你说的，这么长时间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