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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浣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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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紧跟着老人,出发了。
可刚到中午,索尔就回来了。
他告诉我,他亲眼看见老人的网里钻进了鱼,可他又让那些鱼跑掉了。
原来,老人手里的那张网,是一张根本不能打到鱼的破网,一张在底部有五六个直径大约二十厘米左右的洞的破网。
老人简直疯了。
外表如此安静如此美丽的鱼片岛,看来也不全是安静而美丽的。
索尔告诉我,老人不是疯子。
他说,老人总是伤心地对着那些一条一条钻进自己网里,又一条一条跑掉的鱼说一大堆话。
索尔模仿老人的声音对我说:“走吧,走吧,逃命去吧。你们的死期还没有到呢。”
我觉得老人是在说我呢。
索尔伤心得就要流泪了,当然不是他自己伤心,而是在模仿老人:“不是我不想带走你们,是他们,我的几个儿子不许我再打鱼了……”
“他们说如果我再打鱼,就将这鱼网剪破得一片不剩……”
“可我偏要打……”
“我就是不喜欢他们的那种超音速啊火箭型啊什么的捕鱼器。他们说那才是捕鱼用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捕鱼器……”
“我不信……”
“他们用的叫先进,我用的就不先进了……”
“我这网可是用世上最好的绳线织成的网,可他们偏偏说是旧网、破网、烂网……”
索尔越学越伤心了:“他们不许我打鱼了,他们说如果我再打,就把我的网剪得一片不剩。”
这天,雷厄醒得非常早,我听到了他“噔噔噔”地下楼,又“噔噔噔”地上楼的声音。
原来,他妈妈终于发令,要他带我一起去帮他爸爸卖鱼。
这是我第一次穿着我喜欢的红格子上衣和黑裤子出门。
我出门的时候,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听索尔说,他每天都要在雷厄家门前等几个小时,希望能见我一面。
这天,就是因为雷厄妈妈的特许,我才穿上了我喜欢的红上衣黑裤子出门了。
小男孩一直跟着我,时而摸摸我的头,时而摸摸我的尾巴。
一路上,围观我的人比我从“鸭蛋”里出来的那天还要多。他们都争着和我说话。当然,越是这样的时候,我就越不能忘了索尔对我说的:现在的生活都是暂时的,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忍着。所以,在鱼片岛,我越来越像一个有耐心的可爱的绅士了。
因为我的存在,海滩比平时热闹多了。
雷厄的爸爸一上午打捞的二十几斤鱼,很快就被我们卖光了。
今天天气也是出奇地好,卖完鱼后,我就和雷厄回家了——这也是雷厄妈妈的指示。
一般,雷厄的妈妈说话只有指示,没有任何原因。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们一早出门,直到天黑回家的时候,我一直没有看到那位老人,也就是那位总是空着网出去,而又空着网回家的老人。
索尔说,老人死了。
这天,我们一回到家,我就又乖乖地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又站在椅子上,从我的窗户往外看。
我又看到了远处的茫茫大海:海上依稀可见两三只渔船,正急着往鱼片岛靠近。
再也看不到那位老人在海里下网了,我想。
第一部分医院(1)
在雷厄家顺利度过了将近半个月后,一件重大的事情突然在我身上发生了。
我说它重大,是相对于我这半个月的平静生活而言的。
雷厄的爸爸要带我去兽医医院,说是为了对我进行一次全面的彻底的检查。
这一生我从来没有进过医院,也不知道医院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我的身体非常好,没有任何必要去医院。
但也可能因为我是一只来路不明的、从“鸭蛋”里出来的浣熊吧,而且会说话,他们才想到了要送我去医院检查检查。
我甚至想到,这其实就是雷厄妈妈的主意!
雷厄给我讲过几次他生病在医院打针的事,按他的原话说就是:打针是他这一辈子遇到的最最可怕的事情!
可见打针有多么可怕。
这天,快到医院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走不动了,甚至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
幸好陪我来的是雷厄的爸爸,雷厄因为有他妈妈的指示,想来也不敢来。还有,索尔虽然一直陪着我,可刚刚跨进医院大门的一刹那,他就离开我,不见他的踪影了。
我感到自己非常孤独,像那个刚死不久的老人。
上楼的时候,我全身不停地颤抖,身上的深褐色毛也在不停地抖动着,连尾巴都在抖动。
照说我以前经历了那么多:被偷,被打,逃命……哪一样不比打针可怕,但我还是不时地吞着口水,嘴里像雷厄背书那样默念着:“别打针!……别打针!……千万别打针!”
在没有人帮助我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采取行动”四个字。
我想,一旦医生准备给我打针,我就立即跑掉。
逃跑是我一生中面对可怕的事情时经常用到的最有效的办法,虽然有些可笑,可它的确是最有效的。
如果这个地方不安全,就逃到另一个地方去。
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我们先去了一个柜台,我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旦他们准备给我打针,我就立即跑掉。
这是我的信念。
我做好了随时准备逃跑的动作。
一会儿,我们就从那个柜台出来了。
在那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医生只是问了雷厄的爸爸几个问题,什么吃什么,喝什么,睡什么地方等,雷厄的爸爸也就一五一十地照着他们的问话回答了。
打针的地方或许在下一个柜台,下一个房间。我想。
反正,我一定要与打针抗争,并且一定要成功,因为我的身体好好的,根本不需要打针,也根本不需要上医院。
到了下一个房间,我看见一扇和我身上毛发的颜色一样的深褐色的门,只见它半掩着,看起来就像打针室一样,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打针室。
雷厄的爸爸对一个身穿白衣服头戴白帽子的人说:“来了,就是这只。”
那人也没有多说,只说了句:“那就开始吧!”
说着,他打开了一个同样是深褐色的箱子。
我听到的全是刀子叉子那种金属的声音。
那一刻,我吓坏了。
就要给我打针了,我想。
快跑!
也只有跑,我才能完全摆脱自己的恐惧。
我迅速推开门,飞一样地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在我身后叫着。
“库恩!”雷厄的爸爸也叫着跑出了门。
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库恩,库恩。”雷厄的爸爸继续跟在我身后喊着。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只顾快点跑。
我给自己鼓劲:快点,往左转,再往右转。
也许因为我的个子小,容易拐弯。
我发现自己很快摆脱了雷厄爸爸的追踪。
原来个子小也是有好处的。
“不要再左拐右拐了,回家吧!”不知道跑了多远,我停住了。
糟糕的是,我不知道出医院的路了。
我试着从原路走回去,但是我的脑子里一片模糊。
这个医院实在太复杂,也太大了,比雷厄家还要复杂,还要大。
甚至比动物园还要大。
我分不清到底哪条路是我们进来的路了。
我甚至觉得,我所走过的每一个走廊、每一扇门都是一样的。
我现在在几楼,是否还在医院,这些问题也没有谁回答我了。
可我一定要成功!我心里再次涌现出了这句话。
因为我是一只浣熊,一只有名的浣熊,跑的时候,我还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雷厄的妈妈……算了,现在不是想雷厄妈妈的时候了。
第一部分医院(2)
好在是医院,又是兽医院,里面非常安静,根本没有什么人,所以我一路跑着,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可麻烦紧接着就来了:我不知怎样回家了。
我发现我又迷路了。
刚才我实在跑得太急了。
我想起了索尔,如果他在,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这个索尔,他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飞走了呢?难道他也怕打针?
不过想起索尔,我就想起了他教我的“怎样走出迷宫”的小窍门。
他说:“只要一直沿着墙的一边走,不管多难的迷宫,都可以走出去。”
这句话在我耳边回响着。
这的确是一个方法,虽然要耗掉很多时间。
但是,要靠哪一边的墙走呢?
面前处处都是墙,一面接着一面。
以前,索尔还告诉过我,每当不知道从很多种选择中到底选择哪一个时,你最好一面伸手,一面口里念叨下面的歌谣:
“Eenimennieminniemo;
Catchatigerbythetoe;
Ifhehollerslethimgo;
Eenimennieminniemo;
My mother told me topickyouandyouare not it。”
当念到最后一个字时,你的手指到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就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按他说的方式伸出了手,口里念叨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右边那面墙。
好,我就沿着右边这面墙逃生了。
如果我能成功,今天遇到索尔后,我一定不会提他在医院门口逃走的事,并且还要大大夸奖他的聪明才智。
我走得非常慢,生怕错过了每一个出口。
医院的门很多,但出口只有一个。
不知不觉走过了很多面墙,每一次到墙的尽头,都以为是希望,其实是失望。
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厅。
这里好面熟,好像我曾经来过。
是的,我和雷厄的爸爸来的时候就曾经过这儿,也就是在这儿,索尔离开我,飞走了。
这说明我已经来到医院门口了。
索尔教给我的还真管用。
我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我继续朝前走着。
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抓住了我:“这次可逃不掉了!”他说。
是雷厄的爸爸。
他不仅个子大,力气也大,都把我抓疼了。
“啊——这次可真逃不掉了!”我也跟着他这样说。
“我可没有想到你会一直在这儿守着。”我又说。
他一下把我抱了起来。
幸好索尔不在我胸前,要不,他这样用劲,一定会弄疼索尔的。
他把我带回到我刚才离开的房间,为了不让我再次逃掉,医生将房门关上了。
我真的又想逃走,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实在是一个锲而不舍的人。
可一想到又会被抓回来,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雷厄的爸爸也开始防备我了。
我干脆装出很听话的样子,任他们摆布。
还是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他一声不吭地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台机器旁,雷厄的爸爸像执行命令似的,把我抱起来,平放在机器平台上。
我什么也管不了了,死就死吧,我想。
医生随即按了下按钮,“嘟——”,一个很小的响声。不一会儿,机器就发出了一种绿色的光,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但不像雷厄说的那么可怕。只见淡绿色的光将我从头到尾、直到我的每一根毛都扫了一遍。——真的,一点也不疼。
到下一个房间的时候,医生只给我看了一下眼睛、鼻子、嘴巴,也就是脸上的这些器官,然后就结束了。
原来这就是打针呀,把我吓得……
回家的时候,我向雷厄的爸爸道了歉,表示我不该中途跑掉。
第一部分医院(3)
到家以后,我告诉雷厄在医院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笑了好半天,噪子都快笑哑了。他笑成这个样子,是我没有想到的。他说,我遇到的根本不叫打针,只是一次例行检查。他还说,我的胆子可真大,他以前去医院,也是心跳一直加快,也想偷偷跑掉,但没有真正跑过一次。
直到晚上睡觉前,我才看到了索尔。因为没有打针,我对索尔不辞而别的气消了许多。
但我还是一本正经地对他说:“索尔,从今天起,从此刻起,我不想再要你做我的灵魂了。”
“没有我做灵魂,你就不好办了。”他根本不在意我生他的气。
我没有理他。
“你又不会飞,又看不远,这不,连医院也跑不出去。”
他还在取笑我,我决定真正不理他了。
他却继续将他的长嘴对着我:“你知道的,我不是不辞而别,我是怕医院的那个气味。”
我“卟哧”一声笑起来,心想,如此勇敢的索尔,也有令他感到害怕的东西。
也许因为他常在花丛中飞来飞去,闻花的香味闻惯了,才害怕闻医院里那难闻的气味。
想到这里,我主动凑过去,靠近索尔,用我嘴巴两边的胡子弄了弄他的长嘴巴,示意自己已经原谅了他。
第二天,雷厄的爸爸又去了一趟医院,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去,也没有带我去。
从医生那里,他带回了一张纸,是一张健康表:
…健康表…
姓名:库恩•;C
性别:公(男)
身长:+尾巴73cm;不+尾巴50cm是否健康:是
体重:30kg是否健康:是
呼吸:28—32/分钟是否健康:是
脉搏:111—122/分钟是否健康:是
体温:36。37—37。01是否健康:是
其它事项:有250度的近视,需要配一副眼镜。
结论:无疾病,身体健康。
需付金额:17路赫
医生:W•;可
ⅩⅩ年Ⅹ月Ⅹ日
“呵,你和我一个姓,都是C。”雷厄指着那张表格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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