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的艰难决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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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点来？”
　　　　洪学智说：“麦克阿瑟是老兵。”
　　　　解方点头说：“危险！麦克阿瑟恐怕早已盯住人民军的后方了。麦克阿瑟在二
次大战的太平洋战役中创造了‘越岛进攻’战略，他们绕过日军重兵驻守的岛屿和
阵地，打击其他更为重要的目标。使被绕过去的岛屿像一个战俘营一样。”
　　　　后来有人著书立说，说自己怎么预测到美军会于9　月中旬在仁川登陆。我们难
以考证其真实性。但邓、洪、解是确实预料到了的，并且向中央军委作了报告，有
他们的报告文件为证。尤其邓华对此问题考虑了很久，很多。此时，邓华严肃地说
：“据我的观察，我一直在考虑，估计敌人将来的反攻意图，一种情况可能为以一
部兵力在北朝鲜侧后沿海岸几处登陆，作扰乱牵制，其主力则于现地由南而北，沿
主要铁道公路逐步推进；一种情况为以一小部兵力于现地与人民军周旋，抓住人民
军主力，则在人民军侧后（平壤或汉城地区）大举登陆，前后夹击，如此人民军的
处境会很困难的。而且，我看这后一种可能性大。”　　　　洪学智说：“这个形
势比较明显，朝鲜南北长、东西短。敌人从侧后登陆，南北夹击的可能性最大。”
　　　　解方也说：“这种可能性极大。应该把我们的估计报告林总、中央，可以提醒
金日成注意。”
　　　　邓华说：“这是我们的责任，一定要报告中央才是。关于我们的作战方针，我
想，根据敌情、地形、友军及我军主观条件，如我军无必需的空军参战，要达成速
决与全歼的目的是很困难的。因为敌人有高强度的技术装备和强大的海空配合，再
则朝鲜为三面临海的半岛，敌人遭受我军攻击时，很大可能凭海顽抗，依托工事火
力在海空配合下，组织顽强的防御与局部反击。我军不能切断敌海空方面的退路，
甚至我军陆地兵力展开包围迂回也受到地形的一定限制（山地与滨海区），打好了
可以部分歼灭敌人，打不好可能打成胶着状态，或成为持久战和消耗战，像人民军
在洛东江的态势一样。这样子对我军是很不利的，会使我们在战略上限于被动，而
影响到军事政治财经各方面，这一点是很值得深刻考虑的。”
　　　　解方：“空军参战是十分重要的问题。这要看斯大林出动不出动空军了。”
　　　　邓华说：“如果空军出兵参战，则要力求速战速决。除再调两个兵团并加强部
队必需装备（各种大炮、尤其是防空和反坦克炮火和坦克）之外，应尽一切可能组
织大量空军配合作战，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火力，压倒敌人，消灭敌人。”
　　　　邓华是个老烟客，这时，他又点燃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接着说：“现代作战
空军是步兵最有效的帮手，不仅可以掩护我地面部队，而且可以打击敌海空军，可
以轰击地面敌人，如此才易于克服敌人的顽强抵抗和歼灭敌人，还可补救地形上的
缺点，这非常重要，也可以说是实现这一方针的关键手段。假如苏军在空军和技术
装备上能更多地帮助我们，则这一方针的实现更有了保证。如果我们空军条件还不
成熟（喷气机并不容易驾驶），不妨可以推迟出动的时间。”
　　　　　　　　　　第二十四章　　在三八线以北作战好
　　　　洪学智对邓华说：“空军与陆军一齐出动最好。陆军先出动，敌人可能集中大
量的飞机、大炮，肆无忌惮地对我阵地进行大规模轰击，我军损失太大。”
　　　　邓华拧着眉头说：“可是我最担心的就是空军这个问题。”
　　　　解方很有同感，说：“空军问题不简单，中央还要同斯大林交涉。斯大林这个
人呀！”
　　　　洪学智说：“是呀，没有空军，仗就更难打了。”
　　　　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十分忧虑，但觉得应是更高层次考虑的问题。只能向军委反
映。
　　　　邓华引导说：“议一议参战的时机与地区问题吧。我考虑，参战时机与地区，
待敌进到三八线以北为有利，不仅更有政治资本，而且军事上也有利。敌人向北推
进，拉长拉宽好打，同时减少了对海上的负担，缩短了供应运输线，我空军离基地
也更近。”
　　　　解方接过话来说：“待美军过了三八线再参战比较有利。”
　　　　邓华说：“南朝鲜，三八线以南是新区，我军出国作战人地两生，风俗习惯各
异，尤其语言文字不通，有很多困难。我军在广东作战时已经经历过了，找个向导
都困难，语言不通。南朝鲜为新收复区，群众对人民军了解很不够，言语不通更易
造成误会，增多困难。如在三八线以北作战，便于争取团结群众，便于取得群众的
谅解和帮助，可以减少出国作战带来的一些困难。”
　　　　邓华所提的问题，洪学智也有同感。洪学智插话：“所以说，考虑来考虑去，
在三八线以北作战好。”
　　　　邓华问解方：“司令部研究装备和训练问题了吧？”
　　　　解方说：“研究了，根据作战对象与地形特点，在装备上确定：连轻机9　挺，
人少的连6　至9　挺，60炮3　门，人多的连好的掷弹筒仍可保持；营重机6　挺，迫击
炮2　门，火箭筒2　至3　个；团92步兵炮连炮4　门，迫击炮连炮6　门，编制上为12公
分重迫击炮，因为山地运动不便，所以仍用81、82炮为宜；师山炮营炮12门，另一
化学迫击炮连，炮4　门；军火箭炮营已成立，炮已试过还不错，射程7000米，将来
可到1　万米。”
　　　　邓华插话：“在空军能否出动还不能定的情况下，首先把炮兵问题解决好，用
炮兵对付敌人的空军。火箭炮很厉害呀！不怕被击落就飞呀！”
　　　　解方又说：“不过炮弹质量需要改进，建议多造炮弹。我们本想配备18门，因
炮弹少，只配了9　门。我们曾建议军搞一个57战防炮营，既可打坦克又可攻坚，但
尚未解决。”
　　　　洪学智说：“这个问题可以向军委反映。”
　　　　解方又汇报：“最近各军又建议再搞一个高射炮营，师搞一个高射机关炮连，
我们认为有必要。各级干部关心的也就是高射武器问题，最好军以火箭炮、战防炮、
高射炮三个营编成一个团。这个问题要请示总参，如同意的话，则请军委筹划这种
火炮，按以上配备，师以下均可在山地运动，团以下火炮不算弱，但师以上则还不
如敌人。”
　　　　邓华问：“各军缺编问题解决怎么样？”
　　　　解方答：“由于炮火的增加和各级直属机关的庞大，部队中也还有一些老弱，
所以连队并不很充实。38、40两军许多连队不足编制，如时间允许的话，准备把直
属队调整一下。现代作战伤亡大，为保持其持续的战斗力，司令部考虑，该两军最
好充实到5　万人。”几个人从我军出兵参战时机与地区到我军装备和训练以及武器
配备，各军缺编等问题，逐一研究，以至于没有时间休息一下。
　　　　　　　　第二十五章　　一系列重要问题林彪没有注意到
　　　　邓华说：“动作要快，可以一并请示总参。中央已决定从已复员的精壮青年中
抽调10万人补充部队，请中央先考虑补充我们这几个军。”
　　　　解方又汇报：“在战术思想上要掌握四快一慢，打有准备有把握的仗，尤其要
慎重初战。集中优势兵力、火力，按照一点两面，不分散，不贪多，打则必歼。发
扬高度积极精神，不怕爬山走路，不放松任何歼灭敌人的机会。要大胆勇敢地切断
渗透，要从敌侧后攻击，要插入敌人心脏。实行近战，要熟练自己的武器，勇于同
敌人拼刺刀。还是林总强调的，特别要发挥炸药的威力。要熟练夜间战斗，不怕敌
人的飞机和坦克，注意防空对空，坚决打掉敌人的坦克。”
　　　　解方接着说：“干部教育，营以下主要是各种战斗情况下兵力火力的组织，着
重于一点两面、四快一慢的复习，其次是防空反坦克问题。各部队，视驻地情况，
进行连排动作的实兵演习。团以上主要是三种情况的打法和兵力火力的组织，其次
是合同战术。机关干部则进行合同战术与新的作战情况下的业务学习，机关部队人
员则进行防空与夜间演习。”
　　　　邓华说：“主要是迅速恢复到战争状态，要恢复到解放战争末期的状态，恢复
到辽沈战役时的状态。团营连排按训练内容，加大强度，加大力度。
　　　　出国前能恢复到进军江南时的状态就好了。“
　　　　解方最后说：“火力部分则分别集中训练，如轻重机枪到营，60炮迫击炮到团，
山炮到师，军视驻地而定，主要是提高射击技术，并每周打靶一次。”
　　　　邓华：“条件许可，可以安排每周两次。这些情况在报告上要简明扼要，点清
楚为止。谈谈部队动员情况。”
　　　　解方汇报说：“部队经过教育和动员后，和平思想已初步扭转，部队的勇敢与
信心增强了，学习的积极性也提高了。但少数的还有许多思想顾虑，如保命思想、
家庭问题、婚姻问题、怕飞机、怕惹起三次大战、战争有底无底等；另一方面还有
一些轻敌急躁的情绪，如打完拉倒何必练兵的思想；同时也还有些疑问，入朝鲜作
战既然是正义的，为什么还要换衣服、帽子，偷偷摸摸地，打死了也不光荣等，现
正利用时间深入地教育解释。兵团准备在9　月15日以前组织汇报，了解装备与教育
等情况，并研究准备工作上还有一些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邓华说：“我们给林总这个报告还要强调，我们这些考虑还不成熟，由于我们
对全面情况（上面的和苏联方面的）不大了解，同时所得到的朝鲜材料又很片断，
很有限，故对上述问题的考虑，难免犯主观和片面的毛病。但既然有所感觉，不妨
提出来供林总、供军委研究朝鲜作战时参考。因此，我们认为以上汇报是必要的，
错误之处请林总指示。”
　　　　邓、洪、解研究后，由作战科科长杨迪拟出初稿，参谋初华抄清，先送邓华审
阅，邓华又仔细作了一些修改，然后又送洪学智、解方审阅签字后，8　月31日发给
了林彪。
　　　　作为保密信件走机要，这份报告送到林彪那里时，已是9　月8　日上午。林彪秘
书接件后，呈给林彪。林彪不习惯看太长的文件，大约他未注意到邓、洪、解提到
的美军侧后登陆以及朝鲜山地作战战术思想等一系列很重要的问题，只注意邓、洪、
解要后勤装备，而且赖传珠当时不在安东，他也未注意，给毛主席批道：兹将邓华、
赖传珠同志来信送上，请阅，信中所提后勤装备等问题，请军委予以决定和解决。
敬礼。林彪，9　月8　日。
　　　　　　　　第二十六章　　金日成不相信美军从后方登陆
　　　　柴军武继续说：“人民军在开始时，进展十分顺利，李承晚伪军被人民军的强
大攻势粉碎，直逼敌后。那时在友军前进途中，虽有汉江天然障碍，又有美空运24
师一个团降落水原地区，企图阻抵，但均被人民军所摧毁。7　月11日友军直捣锦江
北岸。这个时期的特点是敌人的溃退与人民军长驱直入的追击。第二时期从友军推
至锦江北岸起，直至8　月上旬以前解放晋州、金泉、尚州、礼泉、安东、军威等地
为止。”
　　　　聂代总长问：“美24师战斗力如何？”
　　　　柴代办答：“看来也不怎么样。”他又继续汇报：“由于美军在锦江彼岸大田、
金泉等地所组成的新抵抗线，使溃退的伪军得到数天的整理时机。人民军从此也停
止了追击阶段，转向新的进攻。由于人民军采取了正确的战术，勇敢大胆地迂回敌
人，俘虏了美24师师长迪安少将，歼灭了敌24师的大部，克服了锦江与智异山的天
然阻隔，直抵洛东江西岸。”
　　　　聂荣臻一边听，一边在翻看着柴军武的汇报提纲，觉得人民军开始阶段打得不
错，能打垮美24师很不错。24师是美军主力师么。人民军能打垮24师，那么我军当
然也能打垮它，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柴军武见聂总在沉思，又继续说：“这个时期敌人的动态是争取时间，增调援
兵，迟滞人民军前进。”
　　　　柴代办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给聂总汇报：“敌人凭借锦江及太白山布防，继沿
智异山与太白山，企图站稳脚跟，组成新的抵抗线。而该线被友军突破后，再沿洛
东江布置防线，叫做环形防御圈。防御战由第8　集团军军长沃克指挥。美军开始从
增援两个师，到8　月初增加到6　个师，依靠釜山、庆州、永川、安东、礼泉、尚州、
金泉、大丘，再至釜山环形铁路线，将部队位于机动地带，尤其安东、尚州以北元
山地区，崇山峻岭，利于守而不利于攻。友军每夺一山头，常耗时整日。8　月初，
金日成亲赴东线视察，夺取了安东、礼泉、尚州，才破坏了敌人此一环带。从8　月
中旬起敌人阻止了人民军的进攻，在洛东江沿岸，敌友双方开始形成了相持姿态。”
　　　　聂总不知道人民军后备兵力如何，还能否在洛东江支持住，或者能支持多长时
间，他问：“你了解人民军的二线兵力有多少？”
　　　　柴军武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好了解。因为我们使馆人员不能下去，不让
我们接触人民军官兵。”
　　　　聂总沉思地瞅着对方，慢慢地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的难处。
　　　　柴军武说：“我回国前见到了金日成，我向金日成提出了美军从后方登陆的可
能性。”
　　　　聂荣臻关切地问：“他怎么说？”
　　　　柴军武说：“他说美军没有这个能力，可能性很小。”
　　　　聂代总注视着柴代办，问：“据你的观察呢？”
　　　　柴军武说：“我看种种迹象表明美军可能要从后方登陆。美军是陆海空三位一
体么，它总要发挥自己的优势。”
　　　　聂荣臻点点头。在一个指挥过无数重大战役的老总看来，形势洞若观火。麦克
阿瑟不会那么老实，从后方登陆的可能性很大，二战时他就搞过侧后登陆。
　　　　柴军武接着汇报人民军自身的情况，说：“人民军的士气，从战争开始至今是
很旺盛的，所有干部和战士都有高度的意志。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