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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三部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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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一个跑撂椎慕巧?赡阊镜恼飧鎏觳乓蝗ゾ托龆嶂鳎痘5么蠡镆徽徽0ァ8缑牵灰ヒ皆嚎纯矗縝r/》    
    我说:芋头不是割鸡巴死掉了吗?涂鸦不是云深不知处了吗?河妖不是进神经病院了吗?怎么刚才他们全活蹦乱跳出现在我眼前?     
    四九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打量着我,吁出一口气:你丫的,现在还陶醉于剧情中?I服了YOU。你还真是一个不一般的天才。靠,别他妈的还做梦,那是演戏,是排戏,是一些年轻有为的艺术家们为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呕心沥血排演的一部戏!剧情从一个哥们儿教你用百元钞票折小船开始的,落幕于我念的那段经典台词——我们一起来作秀。我操,演戏也犯不着把自己演成疯子白痴吧?这要出人命。     
    四九大吼起来。如果说愤怒的目光能杀得死人的话,我估计自己已经变成包饺子专用的肉末了。四九的头发根根竖起。一些行人停下了脚,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家伙从四面八方呼啸一声包抄过来。     
    我笑了:四九,别这么怒发冲冠行不?那不是你的权利,当心这些小屁孩们笑掉大牙。你以为你值得愤怒的,在他们看来可笑至极。他们是比我们先进得多的奔四机,这种优良的性能足以支撑他们制作出各种精美的FLASH来任意解构我们的每一次思考,每一种愤怒,每一个自以为是的价值观念。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们的,你看他们的目光多么富有智慧的深沉。后面那个拎一把西瓜刀的同学来了,这边双手捧一砣大便的同学也来了,对了,这位可爱的同学刚才已经用口水把手上的剪刀洗涮了足足三百遍。小朋友,牙好还得胃口好。请多支持兰天六必治牙膏。


第二部分 事件札记第12节:警察与小偷(2)

    我冲四九使了一个眼色,齐发一声喊,仗着比这些小屁孩多吃几年饭喂养出来的体格冲出人群,撒丫子就跑。     
    我叫庄枪。我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啦啦响,但四九跑得更快,这种惊人的速度一般来说只能被警察叔叔追捕的小偷身上看到。等我气喘吁吁赶上他时,“小偷”已靠在一台自动售货机边柜喝完了一盒牛奶,并且还在美滋滋地擦着嘴巴。我脸色煞白,连诅咒他的力气也没有了,弯下腰,想想还是不对劲,干脆一屁股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对着四九怒目相向。四九哈哈大笑,从售票机里弄出一瓶可乐扔给我:庄枪,你丫的连跑起来像蜗牛。不过,倒还真是可以去一起狩猎的好伙伴。万一撞上一只大狗熊,只要跑得过你就行了。     
    四九笑眯眯地在我身边坐下。汗水爬出我们的身体,很痒。青天白日下,我伸手捻死石阶上一只蚂蚁,我情愿看着它意图不轨,也不愿看着它老老实实,生命若只是毫无意义的整日东奔西走忙忙碌碌,那么还不如干脆死了拉倒。如果说我这个刽子手让它超脱了肉身的苦海,那么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仁慈的上帝。我拍拍手,笑起来。我身后是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女贞木,可能刚被园林工人用水冲洗过,没多少灰尘,椭圆的树叶像一只只好看的眼睛,并不时随着清风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与四九的影子在地面上下扑腾。这年头真邪门,树听话,人却不听话。那些原本是祖国的花朵们的个性未免太张牙舞爪。我叹一口气,想起刚才的狼狈,眉头一皱:四九,那帮小屁孩是你仇家?     
    四九敞开衣襟,伸出舌头:哥们,不是你仇家?你刚才在街头大义凛然滔滔不绝,口水比长江还长热血比黄河还黄的时候……     
    四九在我大腿上重重一拍继续说道:一个小兔崽子出现了,他不停地朝你吐舌头扮鬼脸。你没看见?哎,你就是太死心眼,想要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那也先得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否则政见不合者从你身后挥来一刀,脑袋都没了,还谈个屁。     
    四九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我作为你的保镖,当然要小示惩诫,让他们注意一下,于是便轻轻地拔了那个小兔崽子头上那几撮黄毛中的几根。你没看见?     
    四九猛地搂住我,深情无限地说道:可怜的孩子,你的热血已经成为鸦片,你却毫不知晓,仍在疯狂的吸食中。看看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的激情越澎湃,你就越晕头转向。最后在礁石上撞的粉碎的不会有别人,只能是你自己。     
    四九嘿嘿笑着:不过,这些小屁孩真他妈的富有组织性,战斗性。一下子就聚集起这么多人,还带来这么多先进的武器。比我们当年确实要强太多了。对了,庄枪。当年你是如何打架斗殴的?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没躺在板凳上故意装睡实际上是在偷眼觑看女同学的小腿,又或是用砖头砸破胆敢勾引你同桌的男生的脑袋哦。     
    我笑了。是的,这些龌龊活我都干过。那是一个让人遐思无限的青铜年代,泛着幽幽质光,只要把它从记忆里拎起,心脏都会悸动不已。我打过很多次架,用铁锹打,砖头打,当然最顺手的还是抄起教室里那种货真价实的板凳劈头盖脸一家伙抡过去。有时劲用大了,人没砸着,自己的胳膊却脱臼了,哎哟一声,啮牙咧嘴,疼得想哭爹喊娘,却又硬生生憋住,像一只没头苍蝇在地上嗡嗡直兜圈。那个没挨着板凳的同学立刻喊起来——妈的,真没见过这样的熊包——转过脸,向身边围观的同学喝道,还不抬人去医院?当然,这种事件只在我的打架生涯中出现过一次,却让我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好长一段时间,我不敢抬头看身边的同学。路上遇见那位同学,便迅速勾下头,像一只郁闷的老鼠。而他也会适时地爆发出一阵讽笑。慑于我的身高与比一般同学更发达一点的胸肌,他没敢轻易靠近我身边来捏我的脸蛋。我一直想报仇血恨,再与他打一架,还特意在黄色军用书包里装上一把恫吓专用的旧菜刀,可还等我找到机会,他转校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我的打架生涯便以那场不光彩的一幕忽然宣告结束。     
    四九忽然自说自话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一种奇异的韵律。我竖起了耳朵。四九说:     
    前天我在旅游区买了一把刀。卖刀的是一个胖大婶,脸上的肉随着身子的晃动肥嘟嘟地颤,一说话,唾沫四溅。我尽量把脸别过去,可那些唾沫还是飞到了我脸上。很快,我就丧失了讨价还价的耐心,付了钱,握紧刀,转身走开。我听见胖大婶快活的吆喝声,也听见旁边另一个小贩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傻逼。     
    初秋的阳光像一只鸟儿扑腾腾落下。一些尘土发出呛人的味道。我眯起眼,咳嗽起来,忽然觉察到一种静寂的现象,它们从泥土里钻出,眨眼间,就已长成参天大树。清风从远处吹来,所有的喧哗声经过一层层时间与空间的过滤,变得纯净无比,非常悦耳。我仿若置身于一个宏大的音乐殿堂,身边的每一种客观实在都是一个个黑白琴键,只需按下手指,就有琴声叮咚。我几乎哆嗦着拔出钢刀。呼啦啦地一声响,我分明听见了钢铁在血液里发出的呼啸声。刀长一尺半,厚背,惜未开刃,没有寒光逼人的锐气,却更见冰凉质地的坚硬,手指往上面轻轻一触,立刻感受到一种灼热的烫。木柄刀把,贴有粗糙的金色鱼鳞花纹。护手为铜皮所包裹,黄灿灿,直晃人眼。头皮隐隐发麻,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突然扼紧了心脏。大丈夫当如是也?     
    我深吸一口气,随手挥刀朝一个土墩劈下。刀应声而折。我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那个小贩说得没错,我确确实实是一个傻逼。我把刀柄扔下,拍拍手,一屁股坐在土墩上,拔起一根枯草,塞入嘴里,用力咀嚼。一些泪水突然溢出眼眶。     
    小时候,很想有一把刀,可以拎在手上,在大街上威风凛凛地走。可一直没有,为此绞尽了脑汁。每每从铁匠铺边走过,都会蹲下来看上许久。铁匠铺里的铁是要被打造成各种农具的,看着一块通红的铁慢慢弯成一把锄头,而不是一把刀,真恨不得一把从铁匠手里抢过大铁锤,可终究是不敢。铁匠们的汗水能把黝黑的泥土砸得叭叭直响。     
    有一天,街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武器——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天才发明的——将一根锯条,一端用布条包好,另一端则拿去砂轮上磨,磨出刀形,磨得锋利无比。锯条刀的钢火极好,闪着蓝幽幽的光,轻而易举俘虏了每一个男生的心。一个父亲在钣金厂工作的同学一下子牛逼哄哄了,走起路来,眼睛朝天,膀子晃得比螃蟹那两只大钳还更凶猛。     
    我找到那位同学。我说,我想要一把刀。他说,行,不过得陪他去打一场架。我说,行。说是去打架,其实是去凑个人数。架打得没半点激情,很像是一场闹哄哄滑稽的仪式。几十号人将一个倒霉鬼团团围住,大伙儿冲上去,你一拳、我一腿、他再扇上一记巴掌。挨打的人决计不敢还手,两手抱头一个劲地求饶,可打人的人却兴奋得不行,一个个急吼吼,眼睛里似乎都要瞪出火。痛打落水狗的勇气,大家一向是有的,虽然明天的倒霉鬼极有可能是自己,但今天打人的瘾还是要过的。     
    说来惭愧,没等下课铃响,大伙就开始交头接耳,并从这间教室窜入另一间教室。这也难怪,同学许了诺,每一个去打架的人都将获得一把锯条刀。几十个混帐小子浩浩荡荡走出校门,仿佛全成了某种高高在上的力量的化身,黑压压一片。有人开始高唱一条大河波浪宽,有人将手里的书包挥舞得呼呼作响,有人拣起路上的石块朝女生扔去,还有人顺手牵羊在路边小摊贩那抢过几根甘蔗……     
    架打完了,人三三两两散去。我也回了家,兴高采烈,一晚没睡好,那把锯条刀在梦里不断地发出呻吟。第二天,我早早地赶去学校。但我还是没有拿到锯条刀。那位同学夜里溜进钣金厂,在合上电闸一刹那,被一道蓝色光弧高高抛起。听人说,他的身体蜷缩得就像一只在沸水里煮熟的虾米。     
    


第三部分 美好现代第13节:小孩子(1)

    我叫庄枪。四九说完后,我们一起陷入长时间的沉默。阳光慢慢挪动,像一只垂头丧气的松鼠,从一株树上跳到另一株树上,越跳越远。一些从树叶里漏下来的光线围绕着我们的身体上下飞舞。它们不是天使,我和四九现在都不想这么早就跑去天堂安息,天使若违背我们的意愿那还佩得上称之为天使吗?它们也不像蝴蝶,蝴蝶可为我们捕捉并用来装饰我们的手指,但它们却能轻易从我们的指缝间滑出。它们的翅膀忽明忽暗,忽大忽小,泛出一抹冰凉的懒懒洋洋的气息。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我的指尖竟然莫名其妙地烫了起来。风飒飒地吹,人行道上这排高大的绿化树依然沉默。它们的身躯应该算得上伟岸不群,可从树干到树梢却布满一个个菱形的小口子,黑色的,又像一只只无可奈何的眼睛,干涩枯燥,没有泪水,整整齐齐排列着,似乎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的那种难言的悲怆已彻底摧毁了它们的意志。它们狐疑地打量着我。我漫不经心打量着它们。我不是李白,它们也不是敬亭山。我们不会相看两不厌。很快,我就把视线投到不远处。     
    四九脸上的笑容更多了:道理让人头疼。说到这里我都很不耐烦了。我想你或早就更不耐烦了。虽然你是一个有着旺盛求知欲望的白痴加天才,但事实总是这般琐碎令白痴加天才也不耐烦。而我又不是上帝,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我现在打算往你脑袋上敲一棒就啥问题全解决了。     
    四九忽然跳起来,脸色苍白:妈啊。我在与你瞎胡闹个啥?咱们是去取钱的啊。银行要关门了。快跑。     
    空气中多出许多灰尘。它们像水流一般一下子就淌满整个时空。风微微地飘。细小的灰尘几乎令人觉察不到,但我和四九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着的不仅是我们两个,在路上行走的匆匆行人多半拉起一个个白色口罩。他们比我们更有生活的经验。我与四九相视一笑。天色迅速冥暗,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愤怒地把天与地抛向人群的背后。一些人开始在灰尘中奔跑,一些人开始在灰尘中呐喊,还有一些人也开始在灰尘中泪流满脸。城市是不喜欢泪水的,要想找到一个可以肆无忌惮痛哭流涕的地方并不容易。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已经不见了。那个被揍的小孩忽然不知从哪里钻出,从我与四九身边跑过,忿懑地吐出一口浓痰,仰起脸,眼神里充满着恶毒,就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响尾蛇,随时准备把毒液喷溅鋈ァN矣胄『⒒ナ右谎邸P『⑧洁煲簧,操你姐姐。他的声音清澈无比,并不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有更多改变。小孩一弯腰从地上拣起《水浒传》迅速跑远了。我笑了,没吭声。四九乐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挥着手,对着小孩的背影喊:孩子,总有一天,你会老的,会操不动的,哪怕有一颗鲜嫩的草莓摆在你面前,你也将无能为力?br/》    
    我叫庄枪。四九是我的哥们儿。他应该是一个极不平凡的人。他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其中一只极度近视,他不得不经常拿一只眼睛看人,这只眼睛又因为白多黑少,这就让他愈发有魏晋名士的那种倜傥风度。不过遗憾的是他不服五石散或者与之差不多的玩意,天哪,他甚至不抽烟不喝酒,每天早晚必须喝一杯牛奶。更糟糕的是他居然不跑去裁衣铺要求那些干瘦的师傅们把西装的袖子改宽一点点,所以他在街头行走经常会当作盲流被扔进收容所。他脸上本来没有疤,不过从收容所出来后,他脸上就有了。当然,这是我道听途说的,并不足信。也许他是失恋受了什么刺激像一只小猫躲起来自个把脸挠破了。他经常把袜子穿反了又或是一只裤脚高一只裤角低。他说话的声音很大,称得上声嘶力竭,身体还会一摇一摆,极富肢体语言。我总觉得若在战争年代,他一定会成长为一位出色的将军。不过,当将军就不一定能够天天喝牛奶了,但也说不准,若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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