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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6-绿色安息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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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新婚妻子在华华的石灶上汗流浃背地添柴,她在学习如何让波利尼西亚的根类植物与水果,变得可食并美味可口。酋长带着我走到河流上游与海边,寻找做菜的材料。在山中溪流里,可以用一种竹制陷阱捕捉虾;在珊瑚礁区,可以用鱼网、鱼叉或双手捕到种类繁多的鱼,以及不同的甲壳类动物、章鱼和软体动物。我们可以从叶子来判断植物块根是否能食用,因为并非所有看来像食物的东西都可以吃,甚至有些鱼类、植物块根和水果是有毒的。鲨鱼肉如果切成一片片再浸到水里,隔天就会很好吃;海鲜并不需要烹煮,鱼只要切成小丁,浸泡到莱姆汁里过夜就大功告成。而红山蕉不能生吃,面包果也一样,除非埋到土里等待发酵。树薯是相当危险的根类植物,如果没有研磨粉碎,就会渗出有毒的汁液。至于生火,最好的木头就是色如白骨的木槿树(borao)树枝,可以沿着树心剥下来。


第一部分酋长的友谊(2)

    提利尔卢的看法是,我们可以放心地抛弃所有文明世界的工具。然而,还有两种工具是连他也不可或缺的:一口烹煮用的锅和一把长长的弯刀。若没有锅,许多丛林食物对现代人来说相当难消化;而没有刀子,就不可能削尖处理椰子必备的木橇,以便撬开椰子坚硬又摔不碎的外壳。    
    在河里的卵石滩上,有一种外壳有脊刺的蜗牛,看起来几乎像是一只只小海胆。我们知道,如果不小心踩到它们,脚底就会十分疼痛,特别是我们这些光着脚丫的欧洲人———我们没有赤脚朋友皮革般的脚底板。一天早上,我小心翼翼涉水入河寻找虾,心想如果涉水到另一边,应该能找到更多。河中水深又有涡流,深不见底,接着,我重重踩在一只该死的蜗牛身上,失去了平衡。强劲的水流使我无法站稳脚跟,这对有水准的泳者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我刚好就不是那种人。    
    我感到最可耻的事,就是成年以后仍不会游泳。小时候我有两次差点溺毙。我五岁那年的冬天,曾经跟着懂得双脚踏在浮冰上的大男孩们,试着跳到浮冰上。在冰块翻覆之前,我跌在又厚又硬的浮冰上,由于离开速度不够快,因此在大块浮冰翻滚之后,我跌入覆盖湖面的冰层下。平常从冰层上向下看,四周一片雪白,只有打破浮冰的小洞是黝黑的;而从冰着层下方向上看,小洞却十分明亮,整个冰层则是漆黑一片。我无力地挣扎着游上去,以为漆黑的部分是开口,结果头和身体撞到覆盖着的冰层。垂死之际,大男孩们抓着我的双脚,把我拉了上去。    
    几年之后,我在一座高耸在海上的大桥玩捉迷藏,跌落桥下。我绝望地挣扎,喝了好几口水。就在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沉入水中时,一个救生圈从桥上抛下来,拯救我脱离了大海的魔爪。这件事让我多年来变得恐惧和逃避海水。没有人能让我相信:只要动动四肢,就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现在,我再度掉进水中,翻滚、喘息、晃动身体,被带进湍急的水流,像一袋马铃薯流向咆哮的海洋。溃散在石壁上的波浪,仿佛一千辆装甲车推挤着石滩。在几秒钟之内,我可能会被撞个粉碎。很快地,我的恐慌不得不屈服于镇定和决心之下。我要克服自我!我稳下来了。在漫长而平稳的波浪冲击下,我开始游动。我知道怎么做,只是从来没有试过。借着极度的放松,我摆脱了急流,游向河岸。我伫立良久,看着刚脱离的汹涌波涛,感到一种胜利的极度快感。我永远都不再怕水了。热带的阳光燠热无比,我走到更高处,前往河中一处深邃但平静的水域。我纵身入水,开始像青蛙般游泳。提利尔卢游到我身边,我没有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游过泳。    
    提利尔卢因为体重太重,无法为我示范爬上椰子树的方法。他的孙子毕亚讷(以我的朋友之名命名)却可以脚底平贴着树干,弓身弹出,扭动四肢,像猴子一样爬上树,动作轻松得像在地板上匍匐前进。不过,我知道怎么爬上一棵光秃秃的松树,也会用手脚环抱椰子树干,用北方人的方法———胸贴着树干向上爬。我很骄傲地发现,椰子树比松树还好爬,因为树干表面有浅环状树眼,呈锯齿状,直绕到像羊齿植物般巨大的树冠。我在树冠上向朋友招手,还试图摘下一颗椰子,结果却办不到,因为我已经不能呼吸,是该下去的时候了。我尝试爬下树,但还是没有办法。树皮上的环可以让我上树,现在却阻止我下滑,那些树眼细微的边全都朝着天。我就这样吊着,附在一棵没有树枝的树干上。提利尔卢此时高声警告:那颗椰子———根本就不是椰子———是个巨大的黄蜂窝!蜂窝里的居住者已开始涌出,不悦地鸣叫着。我试着用波利尼西亚人的方法弓身下去,却几乎掉下树。我攀附在树干上,让地心引力发挥作用,再度滑下树去。离开树干时,我的身体被刮下相当大面积的皮肤,远超过我突然坠落地面的疼痛。我觉得后背像被铁锤敲过似的,前胸则像被刨刀和沙纸整理过。提利尔卢发现我脚上的大拇趾趾甲已脱落大半,便立刻用他两百七十磅的体重把剩下的趾甲也拉出来。两个礼拜后,我已学会如何攀爬低矮的椰子树,并小心翼翼地注意有毒的小动物和黄蜂窝。


第一部分大溪地之子

    在提利尔卢家住了四个礼拜后,巴士捎来口信,运载椰干的双桅商用帆船提列欧拉号(Tereora)船长布兰德(Brander),计划启航到马克萨斯群岛。    
    我们离去之前,提利尔卢在大露台上安排了一场特别的宴会。他们用长长的香蕉叶铺成一条长长的桌布,上头点缀着芳香的花朵。多彩多姿的花圈、羊齿植物编成的头环、甜美的提亚雷花(Tiare),营造出一种欢乐愉快的气氛。当我和提利尔卢带回满满一篮活蹦乱跳的虾时,正好闻到石砌土窑散发出烤山猪和烤鸡肉的多汁气息。妇女们一直忙着在珊瑚礁岩钓鱼、拔取芋头和甜蕃薯。孩子们则摇晃着树枝或爬到丛林里的大树上,摘取柑橘、木瓜、芒果和面包果。那个特殊的夜晚,没有任何让人愉悦的东西被遗漏掉。    
    不管多么专业、多么铺张,没有一场宴会比得上一顿波利尼西亚大餐(umu):我们在星空下大快朵颐着刚从土窑蒸煮出炉、多汁鲜美的美食,鼻中充满热带花卉甜美的芬芳,耳中听到从远处珊瑚礁传来的柔和鼓声。烹调艺术在波利尼西亚文化中总是扮演着重要角色。大陆高级餐厅(Continentalrestaurant)供应仿南太平洋风味的大餐,感觉就好像是让波利尼西亚人用竹笛和鲨鱼皮鼓,演奏贝多芬的作品。    
    那个晚上,当我们伸长手指忙着品尝美味的食物时,提利尔卢打破惯例,发表了一篇演说。他最喜欢的大花束腰布,松散地围在腰间。他走到绿色地毯的一端,指着另一端正以波利尼西亚方式蹲坐的里芙和我。起初他说的是大溪地语,后来则说法语(仿佛众人都听得懂)。他告诉众多宾客,他有二十九个孩子,但是他打算再多领养两个,所以得为他们取个新名字,因为原来的挪威名字对大溪地人来说太绕舌———有没有人能够念得出里芙或托尔?他们一个接一个尝试着:“李维”、“吐里”。众人狂笑,没有人能念得出来。    
    这就是提利尔卢和华华领养我们,替我们取新名字的缘由。人人都可立刻叫出我们的新名字,只有我们自己例外。他为我们取名提莱马提塔坦恩(Teraimateatatane)和提莱马提塔华恩(Terai-mateatavahine)。我们一整晚都在学着如何念,在学会怎么把新名字的组合按音节念出来之前,还带来相当的娱乐效果。新名字正确的念法是:提莱—马提塔—坦恩,以及提莱—马提塔—华恩。    
    意思是“蓝天先生”与“蓝天夫人”。    
    直到此时,我们才算真正对波利尼西亚人有了初步了解。


第一部分在南海之岛回归自然

    当我们真正清醒过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多年的梦想在一瞬间实现了。我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不知名的卵石海滩上。提列欧拉号的船帆已经升起,我们目送着这艘双桅帆船缓缓驶离,看着它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碧波万顷的大海之中。    
    接着,我们伫立在海滩上,身旁的行李堆放在卵石上。两只大皮箱里放着里芙的婚纱,以及我的大礼服,那些我们从挪威启航、坐头等舱展开长途旅行时所需要的便装,现在可说是毫无用处了。还有一堆箱子里装的是瓶子、试管和搜集动物标本用的化学药剂———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我抬头看着点缀在海边的椰子树。树上有椰子,椰子树回敬给我的是一些已经动摇的勇气。我们不该饿肚子。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里芙,相对苦笑着去找我们的箱子。我们必须走到某个地点。    
    太阳和歌唱着的热带鸟儿为我们暖身,沙滩上的草地开满了芳香的花朵,一种高昂的冒险与欢乐心情,突然降临在我们身上。接着,我们突然发觉有人站在树林间正注视着我们!没有人移动,也没有人前来欢迎我们。有些人穿着束腰布,有些人则穿着有补丁与破洞的欧式服装。他们的肤色或古铜色或棕色,看来全都是波利尼西亚血统。大部分的脸孔看来比他们在大溪地和土阿莫土(Tuamotu)环礁地区的近亲来得冷酷。不过,年轻妇女和大多数的孩子长得很美。    
    看到我们踌躇不前,一名干瘪的老妇人率先采取行动,她高声呼喊了几个字,听起来像一串咒语,音调却比大溪地方言轻柔。我半个字也没听懂,只好耸耸肩,露出笑容。这位老妇人弯腰大笑,全身抖动,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大胆地走上前来,其他人则跟随着她,这让我到感到惊讶和恐惧,因为她朝着里芙走过去,而不是我。她舔舔自己的手指,再摩擦里芙的脸颊,吓得里芙说不出话。老妇人仔细看了自己的手指,然后点点头,露出微笑。后来我才知道,旁观者相信我原来就是那个样子,但却以为里芙是大溪地女孩,只不过盛装打扮,皮肤变白了。老妇人不相信欧洲有女人,大船载来的旅客在这个岛下锚,登岸进行一日游,下船的男人都是为了寻找棕皮肤的女人,没有任何白种女孩来找过棕皮肤的男人。    
    众人兴奋之余,我们发现所有的行李不翼而飞。我们无法问人要行李,也用不着行李,因此只得跟着众人在棕榈树林间穿梭。我们来到一处有一棵大榕树的空地,榕树四周被一张张石板凳围绕着。四周可以看到零星散布的原住民小屋,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间木制高脚屋,上头覆盖着我们此刻最厌恶看到的波浪形铁皮。我们见到一名年轻、害羞,却长得像欧洲人的男人,后来才知道他会说法语。他邀请我们进入小木屋,此时,我们看到放在屋内木头地板上的行李。这沉默的接待方式让门口挤满了人,温和有礼的主人不管说波利尼西亚语或法语,总是不多话。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他告诉我们他叫威利犯窭忱祝╓illyGrelet),是岛上惟一被欧洲籍父亲带大的住民,他已亡故的父亲是瑞士人,娶了本地女孩。他惟一的朋友就是大画家高更,只不过两人很少见面,因为他们分别住在不同的岛。威利似乎内向而孤单,很显然刻意地和其他村民疏远,让村民对他尊敬景仰。我们后来也得知,他是个十分诚实的人,尽管他爱钱,不管何时何地都在赚钱,也确实很富有,却因为没地方花钱而把赚来的钱都节省下来。他在支撑小木屋的柱子之间,开了一间很简陋的小店,其他岛民会拿椰干到店里和他交换商品。就我们目前所看到的,威利的确能掌控一切。这间诚信商店有火柴、衬衫、面粉、稻米和糖,存货充裕,不虞匮乏。小木屋没人看管,小店也只开到傍晚,直到威利从他的椰子树园回来为止。除此之外,威利剩余的热情显现在猎取此时正在丛林里吼叫的土产野生动物,也因此他对整座岛的了解远胜过岛上其他任何人。    
    日落之前,铁皮屋顶被晒得滚烫,使得我们无法入睡。棕色皮肤的观众仍旧挤在门口和封死的玻璃窗前,威利似乎也不急着上床睡觉。我们三个人一直坐着,围绕在煤油灯前直到深夜,讨论着我们的计划。我们的岛主显然把我们当成登岸者之中前所未有的大怪胎,但是他懂我们的计划。在这谷地的更深处,我们将可以找到想去的地方,就在这个岛的内陆,有一个连原住民都很少去的所在,那里还有一座被丛林淹没的废弃花园。    
    这一整夜,我们花了大部分时间查阅一本小字典。是笑声帮助我们登岸,但是多懂几个字,将有助于我们走得更远。我事前用挪威文准备了一张重要词汇的清单,威利现在正协助我们借由法文把它译成波利尼西亚语。从我们学到的一个词组可以发现,它和大溪地方言有很明显的差异。在大溪地语中,“日安”念成“iaorana”,此地则是“kaoha”。会话在法图希瓦岛使用得并不多,我们需要努力辨识的,是下列特定的字汇:    
    不:aoe    
    我:oao    
    你:oe    
    他:oia    
    他们:aua    
    两个:eua    
    谁:oai    
    雨:e鷄    
    此外,Oua和Ouia是两个不同的地名,而“美好”读作“pan-hakanahau”,“不好”读作“aoehakanahau”。尽管如此,他们使用的波利尼西亚语,被视为“人类”真正的语言,是从他们祖先把白人当作神明的时代遗留下来的。    
    当我们爬上威利那个特大号的虫窝时,波利尼西亚语伴随着蚊子的嗡嗡声,在我的脑袋里绕来绕去。我们可以听到规律的隆隆声———海浪提醒我们此时身在南太平洋的一座孤岛,距离其他地方几千英里。


第一部分皇室废墟

    第二天早上,我们步行到欧摩亚翠绿的谷地,我们此刻的心情,一定和亚当与夏娃被上帝赶出伊甸园时的感受相反。他们已经离去了,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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