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之作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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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夏并没有发现衣服已经粘上汤水，只注意到光华不小心弄翻了汤碗，正准备叫惟光进来却听见光华对自己说“对不起”。
　　光华在弄翻汤碗的时候就清醒过来，发现真夏的衣服竟然被弄脏了连忙道歉，说了一句之后竟然停不下来了，只是不停的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光华之前一直在犹豫到底该怎么对真夏说这话，但是一句无心的道歉之后竟然发现“对不起”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这句话比任何解释、借口都要有用，与其对真夏解释自己的自私还是这句话更直接。
　　真夏发现了光华的反常，但无论他怎样对光华说他不在意，光华仍旧在那继续着。真夏不得已只好在惟光问发生什么时敷衍了几句，让他不要进来。直到光华冷静下来，真夏才问他，“我能不能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向我道歉。”
　　说完最困难的那句话之后，光华反倒觉得其他的话都简单起来。“我很抱歉，你一直包容我，我却总是那么自是，从来不知道感恩，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在你不再顺从我，帮助我的时候，我觉得你背叛了我，说出那些伤害你的话。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不理解你，反而打算利用你来保障我自己。”说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委屈的坐在那。
　　真夏听了光华的这些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见了光华这可怜的模样哪里还会生气，更何况这些都是他资源的。“你说了这些之后有什么打算？”
　　真夏的回答不再光华的预计之内，无论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光华都有相迎的办法，总会求的真夏的谅解，但是真夏的这个答案光华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光华叹了一口气，看着真夏不解的眼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在享受着我对你的包容，我也知道你对我的误解和利用，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可爱的御日样，你并没有你所说的那样自私，光华！”阻止了光华准备说出来的反驳，真夏继续说：“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会帮助那些弱势的人，你还年少所以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寻求帮助。当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你能想到找我，我觉得很开心，这说明你信任我。关于利用虽然我有些不高兴但我必须承认我和你有着同样的想法。有一点我需要告诉你，我很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家人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帮助你，但前提是我要保证我的家族能昌盛。最后一点，光华，现在的你虽然一时比不上我的家族有权势，但是就凭今上承诺的宰相一职，我相信你根本没有必要向我道歉，但是你还是对我说了这些话，这就说明你很看重我们之间的友情。那么相对的我要对你说，我很抱歉利用了你，你对我一样很重要。”
　　光华听真夏说的自己的善良一时有些惭愧，听到最后这才放下心来，真夏是真的理解自己。至于真夏所说的为了家族利用自己，光华可以理解，如果自己处在相同的位置，也会是这样的选着。“我原谅你，所以你也要原谅我。”
　　真夏看着光华的表情就知道他想通了，便又笑话他，“你这个样子真傻！”
　　光华哪能容得真夏这样调侃他，装作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就要扑到真夏身上，却忘记了自己还病着，也忽略了两人中间放着的食物，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真夏连忙伸手过去扶他，这才避免了粘上一身的食物的悲剧。


☆、细作

　　光华的心事已了，心情舒畅，病自然就好得快了。转眼到了五月，光华病愈后立刻回了朝堂，想到因为病了而耽误的工作和时间哪还有心事继续休息。
　　今上先是询问了光华的病情，得知并不严重这才放下心来。
　　一些已经得知光华即将升迁的消息的大臣们，这时更是鼓足了力气前来巴结他。由于光华生病时谢绝了所有的访客，这些人没有见到光华。后又得知兵部卿亲王和头中将在源氏公子病重时却入了二条府邸见过源氏，都觉得自己是失了先机，现在自然不能放过机会。于是在五月时，光华的时间被满满的宴会沾满。
　　虽然小皇子的身份高贵，但现在唯一能帮扶他的兵部卿亲王和光华一人是担着闲职并无实权，而另外一个年少不说更是没有强大的家族做支撑。考虑到这个问题的今上决定将藤壶女御封为中宫。虽然这个消息很早就传了出去，但是这并不表示没有人反对。
　　比起藤壶女御，弘徽殿的那位除了出生不如她之外，陪伴今上的时间比较长，还为今上生下了他的长子。在今上宣布了这个消息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她本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这个消息传到她这边时，弘徽殿的一众女侍们恨不得立刻逃将出去，只等弘徽殿心情好些再回来。但他们却想错了，弘徽殿女御就坐在那，很是悠闲的模样，听了消息也只是波澜不惊的眯着眼，好像那传讯的女侍说的是今天的糕点很好吃一样。
　　弘徽殿被面前的这些女侍们的表情逗乐了，“你们在担心些什么？原来的桐壶更衣都斗不过我，更何况这个替身。中宫也不过是个名声而已，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那个小皇子。我的儿子已经是皇太子了，那个小皇子还不知道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源氏呢！”说着便笑出声来。
　　女侍们见弘徽殿这幅模样，哪还敢多言，倒是其中有位叫源内侍的女侍默默听着却不像其他女侍那样应承符合着弘徽殿。这位女侍进宫好些年了，原来一直是在近前伺候的，因为听说她梳头的手艺好，弘徽殿为了与藤壶女御在今上那争宠，便求了来。今上一直对弘徽殿有些有些歉疚，因此便同意了。
　　这位源内侍院本就是左大臣安排到宫中的，像她这样被派到宫中做内应的女侍很多，但却没有她这样好命。刚将她送到宫中不久左大臣就得了今上的信任，这位源内侍的工作就简单很多，这几年因为被送进宫中的女侍越来越多，源内侍传出的消息更加的少了，甚至左大臣都忘记了这人的存在。
　　当左大臣得到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的时候，他正和真夏说着右大臣家这段时间的的张狂行径。
　　左大臣平日是不会让真夏听这些时的，但想着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了，这些总要让真夏知道，左大臣就让真夏留了下来，听完汇报之后将来人遣走之后左大臣便告知了真夏自己府上的一些隐私。
　　即使没有上一世的记忆，真夏也不会单纯的以为左大臣每次都能在最合适的时候讨好到今上是巧合，更何况自己在宫中时也会有些女侍和殿上童子为自己提供方便，想来这些人有不少是府上安排的吧。再想到藤壶女御刚刚有孕，今上对她们母子的安排就已经在公卿之间传遍了，想来每个府上都有这样的人在宫中吧！
　　左大臣叫了真夏很长时间都不见真夏回应，也不打算多说，直接派人将负责公卿大臣们府上监视的家臣叫了过来，等真夏回神的时候，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很熟悉但是却叫不上名字的男人。真夏也站了起来，发现左大臣早已离开，问着面前的男人，“我父亲哪里去了？”
　　“大人回去休息了，他吩咐我以后便跟着真夏公子。”这人回答的倒也中规中矩，算是回答了问题却没有更深入的答案。
　　真夏不甚满意，眼前这个人太过普通，真夏有些不喜，但也只是皱眉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负责联络那些被派到各个府上的细作。”这人还是言简意赅的回答了真夏的疑问，然后又站在那不再多言。
　　真夏明白这才知道左大臣是打算将这些细作交给自己来经营了，虽然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喜悦，这说明左大臣是承认了自己的能力。
　　真夏也不打算问清楚每个府上的细作是些什么人，毕竟他自认为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如果知道了是那些人，等他到人家府上去的时候只怕会被人看出来，这就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的经营了。
　　真夏详细问了这人源内侍传出来的消息，那人却回答说是因为身份限制，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需要到宫中去和源内侍见上一面才行。真夏也无法便问了源内侍的身份和约见地点决定今日晚些时候再到宫中去见见那人。
　　光华这几日被那些大臣烦得不行躲到了左大臣府上，葵姬因为觉得是光华先低头面子上过去了便也在光华表达善意的时候心情很好的与他谈笑着。虽然两人关系好了一些，但总还有些别扭，光华便提议请真夏过来一同聊天，葵姬自然应允了。
　　真夏到达的时候光华与葵姬两人一起有说有笑的，真小倒是不知道两人将他找来是做什么的了。
　　光华见到真夏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真夏被光华拉到葵姬身旁坐下，葵姬挪到真夏身边依着他靠着。三人就则这难得的平和气氛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倒是显得很融洽。
　　真夏的到来使得光华松了口气，虽然他并不讨厌葵姬，但好感也没有多少。因此与葵姬的相处对他而言并没有多少吸引力，倒是与真夏即使只是坐在一起看书对光华而言比较轻松。
　　葵姬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虽然知道光华是他的丈夫，即使只与他是坐在一起也很不自然，闲聊更是强颜欢笑。
　　真夏因为还要处理源内侍的问题，坐了不一会就决定要离开了，光华也借口有公务与真夏一同走了。但光华没想到真夏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他原本是打算多真夏的院子里坐一坐的，此时到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真夏想着现在要去处理的这事也应该没必要瞒着光华，只是源内侍为什么和自己联系倒是要想个好一些的借口。真夏考虑到光华入宫比自己简单，如果让源内侍将讯息告诉光华，再由光华转述给自己会方便很多。
　　自从上次在二条两人说开了之后，有些问题光华已经不会要求必须得到答案了，因此真夏还在考虑要找个什么借口的时候光华直接告诉他，“如果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谎话，即使是善意的。”
　　真夏沉默了，光华的这话对他而言是好事，但于光华来说却可能是一根刺，会扎进心里。但这次的这个问题确实不好与光华直说，毕竟这不是小事，如果有心人被人知道了，整个家族都可能会被毁掉。“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明白了。”
　　光华哪里会想到真夏竟是将他带到了宫中，因为光华的关系，进宫比平时容易一些。当光华见到源内侍的时候还以为真夏是与这人有私，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源内侍其实还是有些姿容的，但毕竟年纪大了，即使年轻的时候再漂亮，满脸皱纹加上涂得厚厚的粉哪里看得出原样。
　　真夏见光华这幅模样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但不想在这里解释，直接问源内侍有什么要说的。
　　源内侍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自然不会在真夏和光华面前调笑他们，直接将弘徽殿说的那些话告诉了真夏。
　　真夏倒是有些理解，同时觉得弘徽殿还有些小聪明，不至于太过愚蠢，难怪能将她的儿子扶上皇太子的位子。
　　光华却被弘徽殿的肆无忌惮气疯了。她不仅侮辱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她还藐视即将成为中宫的藤壶女御，同时她似乎还计划着什么以阻止小皇子成为未来的皇太子。光华甚至一时忽略了真夏之前所说的药让他明白的某些事情。
　　待真夏送光华回了桐壶院离开后，光华立刻去了藤壶院。今上因为宠爱小皇子，时常夜宿在藤壶，光华也不用打听直接去了藤壶院。今上虽然觉得光华的行为有些失礼，但他向来宠爱光华，哪里还会计较只是吩咐了藤壶女御几句便和光华离开了。
　　光华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今上，今上也有些惊讶，但想到弘徽殿的为人却也不会怀疑光华所说是真是假，毕竟这话确实像是弘徽殿能说出来的。当年铜壶更衣被弘徽殿挤兑，今上已经警告过她。弘徽殿为了自己的儿子倒是忍了，但现在今上的决定确实会影响到弘徽殿的权力，她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动小皇子是最直接快捷的方式。
　　光华说完这些才发现自己的鲁莽，引着自己去见源内侍的是真夏。真夏怎么会知道这些，光华虽然一时没想到，但现在冷静下来就知道这是真夏或者说是左大臣府上安排的细作。父皇听到自己说是真夏引去了，自然也会知道左大臣府上在宫中安排了细作，着件事可大可小，说不定就毁了真夏。光华现在哪还会去管弘徽殿那边的打算，只担心父皇会怎样处置真夏。
　　今上只安慰光华不用担心，他不会让弘徽殿有机可乘。只字不谈真夏和左大臣以及那个源内侍的问题。
　　光华也不敢提起这事，就怕父皇会去将真夏治罪。一直静静地坐在今上面前。
　　今上见光华这幅担惊受怕的模样，也不再看笑话，“你觉得宫中是这么好进的？如果没有查清楚进来的这些人的身份，怎么会让他们进来。那些大臣都以为他们很聪明，其实他们知道的也不过是真希望他们知道的。这京中哪个府上没有朕安排的细作，别怀疑，你的二条也有。”
　　光华听着今上说了很久，直到父皇身边是安全的，直到真夏不会受到牵连便放下心来。
　　


☆、冷情

　　自从那日光华与今上谈过之后，知道父皇对公卿们的监控还是很全面的便不再担心小皇子是否会被弘徽殿等人暗害。
　　反而是对真夏现在的身份有些不安。虽然每个府上都有细作安插在宫内，但与他们不一样的是，真夏对自己很重要。即使父皇现在并不在意这些大臣们在他面前玩的这些小把戏，但是如果某一天父皇觉得他们这样做有损天颜，或者皇太子继位之后没有父皇这样的度量，到时候这些大臣被问罪的时候，真夏怎么办。
　　光华自认为他肯定不能看着真夏出事的，与其事发之后想办法挽救不如将萌芽掐断。光华想通之后便决定先去真夏那边与他谈谈。
　　真夏这几日倒是比较悠闲，本以为源内侍会告诉自己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消息。虽然就就目前的利益来看，左大臣一族是支持小皇子的，但是如果有更好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