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黑暗领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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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前尘往事尽成云烟的感觉掠过心头。但我心中却没有悲喜也没有了哀怒……
　　正当我要进入主会场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一把拉了我就走……
　　我没有反抗被他扯住一起往门外奔去……
　　拉住我的人是————张起灵……
　　吴邪的记忆里，在柏林因为他的眼泪无法控制八蛇被迫刺伤自己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德国境内。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觉得他可能认出了我。尽管我现在的样子和那时候的吴邪不同，但从他坚定的拉着我往外跑的情况，我心里明白他知道我是谁……
　　很多人说“人生如梦”，但恐怕没有人会像我这样日日夜夜都如在梦中一样对人对物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没有真实感。但在刚刚他拉住我的手时，我却意外的感到了一种奇妙的真实。那就像是在虚空中飘了很久之后忽然有种脚踏实地的心安。
　　我跟在他身旁没有说话，看着他一如吴邪记忆中那人般淡漠得没有丝毫表情的侧影。他没有跟我说话，甚至都没有扭头看我一下，就这样一直拉着我的手向着门外跑去……
　　就在我和他跑到门口的时候，那个金发飘飘的身影出现了……
　　张起灵竟然没有丝毫迟疑，继续拉着我往外走。金毛鸟也矗立门口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眼看着我们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感到张起灵拽住我的手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知道他想要硬闯过去，我心里不禁一凛。张起灵虽然是个很强大的长生者，但他的力量跟已经变异的金毛鸟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他是绝不可能闯过去的……
　　当我们到达金毛鸟面前几乎要和他擦身而过之时，我挣脱了张起灵的手。像是忽然失去重心，张起灵的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他回身注视着我，他依然没有说话，接着将手向我伸出。我没有看他，走到金毛鸟身旁对着他耳语，“这里没有人知道你这家伙是个‘鸟人’吧？”
　　金毛鸟的嘴角上扬，笑道，“你想要我在众人面前曝光么？”
　　我冷笑，“让你真的成为传说里的米迦勒？别做梦了……”我知道，如果要和金毛鸟动手必须将蛇兽唤出才有一丝胜算，但那样的场面在大庭广众下出现的话他就真的如同传说中与恶魔化身的巨蛇搏斗的天使长米迦勒了。
　　“那你准备好履行诺言么？”金毛鸟看着我笑道，“我现在该叫你关根是不是？”
　　我冷哼一声道，“随便你。”我明白以金毛鸟的能力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不过他没有叫我“吴邪”到是让我心里一松。这个家伙知道物质化出来的东西和原来已经不一样了，这就是他自信能够得到一个全新的“我”的缘故。
　　金毛鸟也不再多说将胳膊抬起示意我挽住他，我没有多少迟疑便挽住了他。正在此时我听到张起灵喊道：“不要去————吴邪！！”
　　我回头看时只见金毛鸟的两名保镖拦住了他让他不能靠近我和金毛鸟。我知道以他的能力要打倒这些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就在他要动手时，我对他摇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吴邪。我的名字叫关根。”我说完后没有再看他，跟着金毛鸟向着拍卖会的会场而去。
　　当和张起灵擦身而过时，我见到他那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有种异样的光芒在闪烁，他紧抿的唇有些失去血色，捏紧的拳头有轻微的骨节发出的咯擦声……


☆、惊魂

　　金毛鸟应该听见了张起灵指节的咔嚓声，但他并未对此采取直接措施反而在我们进入拍卖会的会场并且坐下后贴在我耳旁问道，“吴邪的记忆你还剩下多少？”
　　我沉吟片刻后回道，“你认为呢？”
　　金毛鸟悠悠的道，“你应该控制使用那力量的次数，否则你很快就会和他一样。”
　　我知道他所说的是使用物质化力量是以记忆的急速衰退为代价，而他所指的“他”就是时时会忘记一切的张起灵。
　　“我想我至少还记得‘我’是怎么来的。”我淡淡的回道。我没忘记我是吴邪的物质化重生者这件事。
　　“你应该知道黑暗领域的宿主进入青铜门后就会被吸收绝无生还可能。”金毛鸟边注视着拍卖会上的藏品边悄悄对我说道。
　　“你这么说是要我感谢你么？”我冷冷的回道。心说他这样大言不惭的好像他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一样。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不是你们中国人常说的么？”金毛鸟边举起手中的牌子叫价边道。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金毛鸟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在此时只听拍卖会主持人说道，“下一件藏品非常特别————这是一位匿名人士送来的古刀。虽然这位匿名人士把它称作黑金古刀，但我们请了多位专家对这把古刀进行鉴定却无法确定它的年代和来历出处，甚至连此刀究竟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都无法确认。根据原主人的意愿这件藏品的拍卖所得将完全捐赠给慈善机构。这件藏品的底价是一百万欧元。我们也很希望能够有识得此物的藏家，欢迎大家踊跃竞价。”
　　主持人说完后几名保安将一个长盒子抬了上去。盒子打开后我见那正是我带给纳高公司的那把黑金古刀便侧脸看了看金毛鸟。金毛鸟盯着那黑金古刀看了一阵，竞价开始后他却没有举牌参与。我眉峰微挑微微一笑，明白他知道那是假货不想花那冤枉钱。不过我听说纳高公司请的专家竟然没有确认黑金古刀的制作材料心里微微一凛，看样子这物质化力量做出来的东西和真正用天外黑金做成的那把还是有差别的。就在此时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我出一千万欧元！！”
　　我听着那声音竟然是张起灵便回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只见张起灵正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脸上依然面瘫无表情。
　　主持人道，“这位先生出一千万欧元，还有没有出价的？？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就在此时金毛鸟忽然举了牌子道：“两千万！！”
　　我微微愣了一下，心说你他娘的不是在赌气吧？就在此时只听张起灵道：“三千万！！”
　　我听后不由自主又回头看了看他，只见他仍然是那面无表情的淡然。心说你们两个土豪炫富也不用争着买这三无产品吧？没三包的……
　　就在此时金毛鸟居然又举牌道：“五千万！！”我看着他不禁皱了皱眉。想起吴邪那时为了每个月小店的水电费发愁的样子，还有那假货忽悠老外时一脸一本正经对人家说自己卖的绝对是真货的坚定样子就好笑。心想你们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不买对的专卖贵的啊？
　　只听主持人喊道：“五千万！！这位先生出到五千万！！还有加价的吗？？”说着他扫视全场，我不由又想回头去看张起灵时金毛鸟忽然按住我的手轻声道：“如果你再回头，我保证他无法走出这间拍卖行！！”我听后眉峰微挑心说你这算威胁？那也要看看是对谁吧？我可不是吴邪！！张起灵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再说那家伙可是连粽子都要退避三舍的主，是那么好对付的么？
　　不过我心里嘀咕了一阵却还是没有回头再去看他。心里只想早知道我该多用那物质化力量几次，不是为了造假而是为了能够忘掉关于吴邪的那些前尘往事。我一个物质化出来的假货还得背负吴邪的记忆活下去也真是悲催得很。如果能够忘记那些事让我单纯的做关根，我想我会自在和快乐很多……
　　就在此时只听主持人喊道：“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好，黑金古刀由这位先生拍得！！”主持人手中的锤子砸了下来。
　　我见此情景将手放到额头上微微叹了口气。金毛鸟看了看我说道，“看样子他很想让你注意到他！”
　　“你说谁？”我不经意的看了看金毛鸟。金毛鸟瞥了我一眼后说道，“你不想继续做为‘吴邪’留在世上是不是？”我听后笑了笑没有答话。就在此时只听主持人说道，“下面这件藏品和黑金古刀一样来自那位神秘的匿名人士。拍卖所得将同样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接着保安将一个精美的盒子捧了上来，打开时只见正是我送出的第二件东西————白石龙纹盒。
　　主持人接着说道，“关于这件藏品，匿名人士留给我们的信件上有一段说明。这只白石龙纹盒据说乃是中国清朝乾隆皇帝时期在陕西西安的一处矿山上发现的。这只盒子里隐藏的秘密甚至决定了乾隆皇帝的命运。虽然这种说法我们同样无法考证，但我们请来的专家对这件藏品依然是无法确定其来历和年代以及它的制作材料。底价同样是一百万欧元，下面竞拍开始。”
　　此时的拍卖会竟然空前热烈开去，在场的人士纷纷出价，最后这只假白石龙纹盒的价格竟然飙升到了六千万欧元。而这期间金毛鸟和张起灵都没有参与。我暗笑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渴望确实是其他物种难以匹敌的，所谓的好奇害死猫就是这样的了。这些用远古黑暗力量物质化出来的东西很邪门的，就像带着诅咒一样会给拥有者带来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连我自己也是一样……靠近我的人最终会是什么下场？想想都觉得特有趣……
　　这之后拍卖会继续进行。我送出的第三件东西————鬼玉玺也终于亮相了。和前面一样，主持人同样介绍这是来自那匿名人士的藏品。并且说明了这只鬼玉玺是战国时期鲁殇王取自蛇腹的传奇故事。而鬼玉玺借阴兵的传说似乎更加调动了人们的好奇心和积极性。这次的价格竟然飙升至近八千万欧元。金毛鸟和张起灵也没有再出手参与。我暗想张起灵尽管容易失忆，但理智还是有的，没有花钱买这些假货。不过他在竞拍黑金古刀时叫价到了三千万欧元就不怕没钱付会惹麻烦么？还是说他们张家的家底其实是有那个能力支付的？
　　拍卖会结束后我和金毛鸟一起起身走出会场却没有看到张起灵。我在心底喟叹那人果然和吴邪记忆中一样，说不见就不见了。
　　我跟着金毛鸟上了他的车。他盯着我说道，“你很失望那个人没来截住我们？”
　　我笑道，“是有一点。”
　　金毛鸟眉峰一挑说道，“你不想做吴邪其实可以不必介意他对我的承诺。”
　　“哦，你会这么大度？”我听后又是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跟着你不是现在的我的意志？”
　　“你想……”金毛鸟眯着眼看着我，似乎想要看穿我的想法。我微微笑着看着蛇兽蜿蜒而出猛的在金毛鸟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看着金毛鸟渐渐迷离的双眼我笑了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金毛鸟挣扎着扑到我身上抓到我的肩膀。我并不反抗，因为我明白这样的攻击对他这样的变异者而言并不致命，但他身上将永远留下被蛇兽咬过的痕迹。
　　当他的手缓缓垂下后，我推开了他。他的保镖们发现异样后将车停下，打开了车门见到瘫软的金毛鸟时立刻把枪顶在了我的头上。我冷笑一声没有动……
　　就在此时，那保镖忽然倒了下去。我看到他额头上被子弹击穿的洞孔里溅出了鲜血。接着前后左右的人纷纷倒地……
　　我没有丝毫动作，就那样看着血光四溅和汽车爆炸在周围引起了混乱……
　　一个矫健修长的身影骑着摩托车窜到我身旁，一把把我拉上了车。我坐在他身后冲出了这片好像战场一样的街区。
　　***
　　摩托车很快驶离了大路进入一条乡村小道，不多时就驶入了一间农舍。那骑士将头盔摘下后把我扯上了一辆越野车。我看着他依然没有过多表情的侧影没有说话，车子在夜幕下奔行在崎岖的山路上。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了车带着我翻山越岭，然后进入了一个山洞。
　　进入山洞后我看清那是一个废弃的矿井，但升降机似乎经过了维修依然可以使用。他拉住我的手进入升降机后按下了下降的按钮。升降机徐徐下降时，他黑亮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忍不住笑道，“张起灵，你不下斗改下矿了啊？不过你可别拉我，我对废矿没兴趣。”
　　张起灵看了我一阵才道，“我知道。”
　　我见此又道，“我不是吴邪你明不明白？”
　　“嗯，”他微微点了点头。我见他仍是那般淡然心里没来由的火大说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给你看样东西。”他的眼中仍然波澜不惊。我直接没了脾气，抬起手在指缝间物化出了一支烟。就在我要将烟放在唇边时，他伸出右手奇长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支烟然后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支烟和八年前吴邪给我的那支一样……”我听后不由想起吴邪记忆中他们在长白山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抽烟的情景……
　　我后退了一步靠在升降机冰冷的壁上。难道我无法摆脱吴邪的影子……


☆、千年

　　废矿的升降机停下后张起灵看了我一眼打开了门向着外面漆黑一片的矿井深处走去。我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矿井里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起先时是两组脚步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渐渐只能听到一组脚步声了。我心底一凛，知道我们此时步伐一致以至于只能听到一组脚步声。我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前方不远处的张起灵的背影有种不祥的感觉。张起灵发现我没有跟上他的步伐便也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身注视着我，而我竟然看到他眼中的那一抹湛蓝之光。
　　我心底一颤不由后退了几步，眉峰紧缩道：“你究竟要我看什么？”
　　张起灵没有回答我的话转身径直向黑暗深处而去，我捏了捏拳头，心里恨不得挥拳打碎他那副寒冰一样亘古不变的木然表情。我咬牙忍下了凑他的冲动，快步跟了上去。不管他要干什么，我奉陪……
　　***
　　那矿井之下越往深处去也越来越冷。最后我只觉得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似的难受之极。
　　就在此时我跟着他已经进入到那个矿井最深处。哪里竟然是一件石室。张起灵开启石室的机关后走了进去。我跟上前走到他身旁后赫然看到石室中央有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材放在那里。我仔细一看那具曾经身穿玉俑的疑似“汪藏海”的古尸正躺在里面。尖刺情景我心底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