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我在这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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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江只能乖乖地首先开口。
　　
　　“……你想让我怎么做？”
　　
　　“让我在这里呆一个月。在这期间的一切金钱相关损失由我一个人承担，包括这个公寓的水电费瓦斯费管理费，无论什么花费，你尽管跟我拿。但是条件是，让我在这里呆一个月，什么都不许问，什么都不许干涉。你能做到吗？——你能做到吧。”
　　
　　我可还没答应呢。波江在心中狠狠地念了一句。
　　当然了，她没有拒绝权，垂死挣扎也不是她的兴趣。
　　波江一向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女人。
　　
　　“那我的报酬什么时候拿得到？”
　　“呵呵，我先付你定金吧？你去这个地方，找一找四木老板。就说是我叫你去的。”
　　
　　临也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像耍魔术棒一样在自己手心中玩耍了几下。波江对这小孩般的行为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迅速抽走了纸条，然后又冷冷地开口。
　　
　　“还有一件事。”
　　“嗯？”
　　“如果平和岛静雄找上门来，弄坏的一切也是你赔吗？”
　　“……他不会找到这里的。”
　　
　　见他苦涩地皱了皱眉头，波江的冷淡变成了冷笑。
　　果然那个传言是真的。
　　
　　“他的鼻子可像野兽一样喔。”
　　“不用担心，我跟他分手了啦～”
　　“这句话我可看不到任何的因果关系。”
　　
　　就算没有在交往，他不也一样追着你跑。
　　波江很清楚，就算是像折原临也这样的人，也会有没辙的时候。
　　
　　果不其然，男人在她面前屈服般地摊了摊手。
　　“好吧。如果他找来了，那一切都由我负责。”
　　
　　波江满意地把纸条收紧了上衣的口袋里。随即她的眼珠子转转，又多口问了一句。
　　
　　“对了，如果跟‘那个’无关，我可以问吗？”
　　“喔？很少见波江你会八卦喔？可以啦，问吧，怎么说我也是寄人篱下。……对了，冰柜在哪里？有啤酒吗？我要喝朝日。”
　　“走廊第一个门就是厨房。——你跟平和岛静雄是怎么好上了？”
　　
　　“………………”折原临也正要往厨房走，还是硬生生被这句问话给打断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眉间皱成一团，“……你猜猜看？”
　　“大家都说是平和岛静雄强迫你的，我看不是。”看着他黑色的背影，波江笑着靠在了墙上，进行冷静地分析：“我觉得不是那样的。——这一定是折原临也在自掘坟墓。”
　　“哈哈。”临也干笑两声，迈开步子继续走。
　　
　　怎么说也跟他共事了几年，波江不敢说自己熟知他的一切，但一点小马脚还是揪得出来的。她看他双手插在毛边外套的口袋里，大大的张开，像一只蝙蝠一样很快消失在厨房的门口，就连那飘动的毛边看起来都变得非常的可爱。
　　这种时候的折原临也，相当的危险。他会故作潇洒，装不在意，这就证明波江猜中了。
　　
　　“随～你～想～象～☆”
　　
　　听到从厨房传出的一声懒洋洋的回应，波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直起腰杆，迅速转身往屋外走去，开始思考今晚的菜单。啊啊，也许做顿久违的火锅也不错。
　　
　　※
　　
　　曾几何时，折原临也与“恋人”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这些都是该深埋到地核附近的不堪回忆。
　　
　　“小静，事不过三的意思你明白吗？意思就是凡事都不可以有第三次。”
　　“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
　　“不一样。要问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本质上的不一样。什么事都不可以有第三次，如果第三次还是做了一样的决定，一定会遭天谴的。我才21岁，我还不想死呢。”
　　“妈的你还敢说自己21岁？”
　　“你不要转移话题，小静，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我一直觉得，如果输了就输了，这倒无所谓。但是如果赢不了也没法输，那不就跟个笨蛋一样吗？我可不喜欢做小丑。我爱人类，爱人类你知道吗？我不是个笨蛋，如果我是个笨蛋，我宁愿死。——是的我才21岁，小静你个大叔不要粘上来。——喂喂！你、你舔哪里……？！”
　　“吵死了，你给我闭嘴。”
　　
　　虽然折原临也从不想承认，但他们的关系确实是建立在你情我愿之下。
　　这跟世人传言的霸王硬上弓有点不同，真的不一样。不过当然了，到了这种地步，折原临也从不打算把这一切澄清。
　　
　　这可是难得一次可以“利用”他的机会。
　　
　　头顶着平和岛静雄的名字，敢找折原临也岔的人也少了许多。当然了，那只怪兽依旧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去行动，但仅仅是这样一个姓名，就足以震慑许多胆小怕死的小辈。
　　遗憾的是交往之后，□涉的次数也随之变多。折原临也被迫拒绝了许多见不得光的工作，渐渐地成了个口碑挺好的优秀情报贩子，就连收入也跟着剧增，银行里的存款足够买下几栋山手的别墅。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成双’，这分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呀新罗你这句话说得真好。我后悔得想把头发都拔下来了。”
　　“哈哈，临也你还是算了吧。事不过三的道理你比我还懂啊。”
　　
　　※
　　
　　其实折原临也与平和岛静雄之间有很多秘密。
　　这些秘密连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岸谷新罗都不知道。都是些很秘密的秘密。
　　
　　比如说高中毕业式那天，临也破天荒地送了静雄一份礼物。那份礼物充满了恶毒的怨恨与不知名的情感，来势汹汹得让静雄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临也用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骗他来到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静雄开始以为是哪里的小姑娘，心里虽然别扭却还是乖乖按时抵达，结果还没来得及叫一声死跳蚤就被对方拉着他的领子凑近，还放肆地贴上了他的唇。
　　那只是一个轻轻的碰触。
　　事毕，对方还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怎么样，初吻被个男人夺走了喔～，感觉是不是很有趣？”
　　说完，临也便一蹦一跳地逃了出去。
　　
　　静雄一开始整个僵住，最后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脚，慢步踱到了室外。面无表情的他随手拔出了一根无辜的路灯，拔腿就加速追了上去。
　　“临——也——啊啊啊——！！！”
　　
　　——这事除了他俩没别人知道。
　　大家知道的就只有，毕业礼那天平和岛静雄提着一根铁制的路灯一路狂奔，凶猛地追着折原临也发疯似的咆哮。
　　
　　所以真要认真追究起来，平和岛静雄会恨他恨得牙痒痒也是理所当然的。
　　老实说，就连折原临也也搞不懂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以为一切应该会在那一天结束，当时的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与平和岛静雄的一切，都应该就此画上句号才对。
　　
　　——是的，如果当时的他没有选择池袋作为自己的据点，那么一切都会宣告完结。
　　
　　那么，为什么会是池袋呢？
　　折原临也曾这样问过自己。而且不止一次。每次在池袋的街头巷尾遭受到平和岛静雄毫无预兆的疯狂暴力，心中升起莫名的愉悦之余，还会让他后悔得想要扯下自己的头发来。
　　如果高中的时候就离开这个圈子就好了。如果高中毕业那天就——成功逃掉就好了。
　　
　　从没有人知道，折原临也曾逃过两次。这也是他这一生中，仅有的两次屈辱的逃离。
　　
　　他最初的选择并不是池袋。
　　而第二次则是，搬迁到新宿的那一天。
　　
　　※
　　
　　可是这次，他必须要彻底地脱离平和岛静雄这个名字。
　　事不过三的道理他懂。但是时间紧迫，有些事由不得他慢慢选择。
　　
　　

☆、第十章　他就像个魔术师

　　君临天下的命运把你拖进了残酷的深渊，你将永远成为池袋黑暗的一部分，永无法再回到阳光之下。
　　你将消散在下一任帝王出现之时，然后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你的时间会成为一段永恒的空白。
　　这就是君王的命运，你的未来。
　　
　　不觉得很悔恨吗？——帝人君呀。
　　
　　※
　　
　　第十章他就像个魔术师
　　
　　※
　　
　　翌日大早，平和岛静雄便来到了蓝色平方的总部。
　　这个已经发展得像个大型黑帮的独色帮租下了一层办公室，开始了像模像样的运营，连前厅的等候区都配上了闪闪发亮的茶几和豪华的皮沙发。静雄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嘴里咬着烧到一半的香烟，努力维持平静地等待着前台的通报。遗憾的是他的脸上满是不爽，明显地让前来递茶的小弟都迅速退到了三步之外。
　　
　　昨晚在俄罗斯寿司听到了临也的消息时，他真的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差点就要动手的他在对上赛门悔恨又诚恳的道歉后，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心里的躁动并不是因为赛门，而是临也的动向。他像老鼠一样上蹿下跳，不停地触动他脆弱的理智。这种像有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嗡嗡作响的恶心感，静雄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这正是过去让他每天抓狂的烦躁感，那个时候的他跟折原临也还是对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那家伙，是真的想做什么——
　　
　　“……静雄先生。”
　　
　　低声的叫唤成功地让静雄重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来，发现帝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没有笑容。
　　这让静雄感到了些许的违和。帝人如此严肃的模样，他几乎没有见过。
　　
　　果然，他早就该来找龙之峰帝人了。
　　
　　“……静雄先生，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下去咖啡厅谈吧？”
　　“诶？会长，可是……”
　　“……你们先处理吧。‘那个东西’的出处一定要找出来。我的命令就只有这一条而已。”
　　
　　静雄安静地看他与身边的小弟小声交谈。
　　“那个东西”应该是指最近出现在池袋的合成麻药。
　　
　　“我想静雄先生一定怀疑我……跟‘散行花’有关系。”
　　咖啡店的角落里，帝人轻啜了一口卡布奇诺，小声说道：“但是我可以对你起誓，我绝不会跟禁药沾上关系。”
　　
　　“啊啊，我知道。”
　　
　　对于静雄毫无犹豫地回应，帝人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开。
　　
　　“……谢谢你，静雄先生。”
　　“抱歉了，我不否认我怀疑你跟临也组合起来干了这票。”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就在我委托临也先生后的第二天，就出现了这种传言。”
　　
　　昨晚一路抓狂的平和岛静雄最终是从门田那里听说新型禁药的事的，也知道临也最近在查这个药品。
　　问题是那家伙这三年来从没有接过池袋的工作，这次又正好在帝人委托他之后开始行动，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药跟临也一定有关系。所以也会跟帝人有所关联。
　　——来之前，静雄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在对上龙之峰帝人的苦涩表情后，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落空了。
　　
　　看来帝人也在努力地找出毒品的出处。
　　
　　“……‘谜之毒品’出自黄巾贼……吗。”
　　“反正这肯定是跟那只死跳蚤有关系，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却不是像静雄先生那样出于直觉。”
　　帝人小声嘀咕道，双手交叠地放在了桌上，半阖上眼。这家伙的餐桌礼仪依旧是规正得让人没办法评价。
　　“可能静雄先生并不是很清楚，这……和‘三年前’非常相似。”
　　“……啊？”
　　“就是……摧毁栗楠会的那次。”
　　“………………”
　　
　　关于三年前在池袋发生的那件大事，静雄也只是一知半解。基本上，他是在战况最高峰的时候开始参与其中的，属于只知后果不知前因的范畴。
　　平和岛静雄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小声却有力地追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事到如今，对静雄先生全盘托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说到这里，帝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来有关那时候的事，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需要勇气的选择。
　　
　　“其实那一次的真相是，我与正臣跟临也先生合作……陷害了栗楠会。”
　　“…………”
　　
　　平和岛静雄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他早就猜到了事情是不是会是这样。不然“那个时候”，龙之峰帝人是不可能会去救折原临也的。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这位当时还对新宿情报屋充满负面情感的首领觉得应该去救他。
　　
　　“当时的临也先生制造了一个‘假象’。”
　　
　　帝人很快就接受了静雄的平静，对此感到欣慰的他缓了缓气，决定继续往下说。
　　事实上，他并不想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静雄能明显察觉他对这段回忆的痛苦。
　　
　　“……当然了，最初所举报的全都是事实，全是有确凿证据的。可是当时的栗楠会还欠缺一个致命的打击，而且栗楠会长非常有经验，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停下了所有的‘运营’。……我跟正臣都没办法逼出更多的罪状，事态陷进了死胡同。……就在这个时候，临也先生提出了一个建议。”
　　
　　——伪造事实。
　　
　　“他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引进了一种从没有听过的合成麻药，并在池袋的地下世界大肆散播。我跟正臣都觉得他疯了。可是倾尽了全力也没办法阻止他。很快，禁药的源头全部指向了栗楠会。警察也开始出动，严查海关。”
　　
　　——顷刻间，蜘蛛网上沾满了毒物。踏入那个领域的人都会被纠缠死去。
　　发现了这点的帝人知道自己必须马上收手。
　　
　　“到后来……就是静雄先生你正式参与进来那时，正好是我跟临也先生摊牌的时候。当时的我决定跟他决裂，正臣也有这个想法。可是临也先生却威胁我不可以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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