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号天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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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绝对不可能。我开心到不知道该怎麽替自己庆祝。」
　　「是吗？」
　　「是。」
　　「那为什麽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不热情？」
　　崔令瑄含著菸，两边嘴角垂落，用指头敲了敲自己的大腿後看著卫凯莺说：「我太久没有谈恋爱了……而且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拥有你了。」
　　「有什麽好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去拥有你，虽然我尽量叫自己做到最好。我不是这麽有把握，这也是我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的原因。」
　　「那难道你宁可继续看著我和别人在一起？」
　　「也没有。」
　　卫凯莺将电视音量转小声点又问：「你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都不会难过吗？」
　　「一点点。可是你要明白，那时候的我，比他们还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那你现在有了，在畏畏缩缩什麽？」
　　「我没有畏缩。」
　　「呼。」卫凯莺吐了一口气，抓住崔令瑄的手说：「可以不要这样想吗？拜托，我不是什麽多神圣的人，跟我在一起没有什麽资格不资格的。你太抬举我了，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又靠近崔令瑄温柔低语著：「做自己，好吗？」
　　崔令瑄笑了出来，轻抚几下卫凯莺的脸。这如梦似幻的脸蛋现在就摆在自己的胸前，崔令瑄一辈子都不会相信的。她难以置信自己想要的真的得到了，好像有被骗的感觉。
　　「你之前都不会不甘心吗？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卫凯莺躺在崔令瑄怀里问。
　　「我不甘心的是－我为什麽还是这麽无能、这麽懦弱跟胆小，让我还不配拥有你。我不甘心的是－我竟然让别人伤害了你，我却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我不甘心的是－我看著那些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一点一滴的泼熄你的光芒。我不甘心的是－爱情一样这麽残酷，把一个拥有真心的人摧毁到面目全非！你跟我一样都是想改变的人，都只是想变更好，却还是失败了。」崔令瑄回答。
　　卫凯莺笑出来，侧身抱紧崔令瑄的腰身说：「但我们现在成功了呀！」又抬起头问：「你愿意跟我说你的故事了吗？」
　　「什麽故事？」
　　「你总是模棱两可回答我的话，现在可以确实跟我说了吧？」
　　「喔……你说我以前喔。」崔令瑄这才又吸了一口菸，轻松的吐出去。「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在我十七岁的时候。」
　　「十七岁？」
　　崔令瑄弹掉菸灰，看著冉冉上升的烟雾说：「嗯……十七岁，高中二年级的时候。我的班上来了一个新导师，她叫叶崇泯。」
　　卫凯莺转了一下眼珠子问：「是你之前跟我说过遇到的高中老师？」
　　「对。」
　　「你跟她有什麽故事啊？」卫凯莺起身问。
　　「呃嗯……我们算是情人吧？」
　　「蛤！？」
　　「对啦……」崔令瑄抓抓头，有点难以启齿的说：「我们是师生恋。」又看著卫凯莺说：「但是她从来不承认，所以当你问我到底有没有交过女朋友时，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是有还不算有。」又低下头说：「她是一个……伤害我很多，却也教导我很多的女人。」
　　「你们在一起多久？」
　　「半年。」崔令瑄说完笑了一下。「风风雨雨的半年，结束以後，她把我退学了。」
　　「为什麽？」
　　「因为……」崔令瑄又极度犹豫著。
　　「你会说给我听吗？」
　　崔令瑄看著卫凯莺，也许因为卫凯莺是自己女朋友了，所以脸上的防备心化解许多，开朗的说：「我会说给你听……我甚至还可以跟你说，我跟你的事情还真的是冥冥之中有注定。」
　　卫凯莺疑惑的看著崔令瑄，听著崔令瑄娓娓道来。
　　那年崔令瑄十七岁，她的魅力从十七岁开始递增，一直到现在二十八岁了仍不减灭。但是卫凯莺难以置信崔令瑄那时候，是个纯情的家伙。对爱情有了认识以後，崔令瑄开始会幻想自己遇到什麽样的女孩、展开什麽绮丽的恋情。这很不可思议，对现在的崔令瑄来说。
　　虽然她行为上依然轻浮、调皮，可是那纯粹只是十七岁的幼稚。她喜欢跟朋友们耍耍威风，原因很简单，她家是有钱到靠北边的死小孩，身上都会有臭铜味。不过当她的朋友们个个都交女朋友时，崔令瑄却坚持不随便找一个女孩当自己女朋友。她认为，爱情应该由两个相爱的人而组成，不该像是玩扮家家酒一样的凑合在一起。她想要找到一个无论个性或心灵都契合的女人，陪她一直过下去。
　　她清楚这条路不好走，所以她必须谨慎。她才不想一个接一个不停的更换，她当时并不了解天堂也不是死了就可以到的地方。崔令瑄那时候就跟卫凯莺一样，对爱情充满著天真与幻想，只是当时她没想过所谓的天使不天使，她只知道自己要找到一个真爱。
　　二年级新学期开始，他们班上来了一个新导师叫叶崇泯。　叶崇泯是个很漂亮有气质的女人，讲话温柔、心思细腻。她当然知道崔令瑄的背景，毕竟崔令瑄是她的学生。一开始，他们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偶尔她会把崔令瑄叫到办公室训个话，因为崔令瑄实在是太喜欢搞怪了。
　　不过叶崇泯喜欢崔令瑄，她虽然喜欢作怪，却是个很机伶的小孩子。而且她发现崔令瑄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她再怎麽靠著家里耀武扬威，也不敢太得寸进尺。
　　真正接触的时间点是在十月的某一天，崔令瑄发现自己的钱包丢在教室里，赶紧跑回去要拿回来经过教师休息室时，看见叶崇泯一个人在里面的时候。本来她是不想打声招呼的，她想快点拿钱包跟同学去玩电动，却看到叶崇泯一个人在教师休息室里哭。
　　这让崔令瑄停下了脚步，站在教师休息室外发楞看著。叶崇泯似乎太伤心了，没有发现崔令瑄就站在外面。这时候叶崇泯的手机响了，叶崇泯吸了鼻水接起来。


☆、第十五页

　　崔令瑄不晓得打电话来的是谁，但应该就是伤了叶崇泯的家伙。她听见叶崇泯哭号著说：「我拜托你不要这样子对我可以吗？你到底还要怎麽伤害我才开心？你让我一个人在学校忍不住放声大哭，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跟那个女人是因为什麽特殊关系不得已来往，可是你要明白，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就是要结束跟她的关系！」
　　这段话大概让崔令瑄知道自己的导师发生什麽事，很简单，她老公外遇了。她听著叶崇泯脆弱的哭泣，上气不接下去的拼命摇头说：「你不能……你不能两个都要啊……你怎麽可以这麽自私？你怎麽可以叫我接受？」
　　崔令瑄噘起了唇，看来是越说越糟了。那个男的怎麽这样啊？叶崇泯都已经哭的这麽惨，干嘛还要继续讲这种刺激叶崇泯的话。而叶崇泯也真是的，干嘛不挂电话？
　　所以崔令瑄走进去了，她一把抽走手机按了停话键，面无表情的交还给一脸惊愕的叶崇泯。叶崇泯拿过手机後依然睁大双眼看著崔令瑄，崔令瑄只是拿出她的名牌手帕递给叶崇泯说：「听不下去就不要听了吗！」叶崇泯拿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才终於显露出一点尴尬。崔令瑄搔了搔头，也跟著尴尬的说：「我只是觉得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爱情不是从这里开始点燃，但至少是从这里开始。叶崇泯这个老师跟崔令瑄这个学生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一天有点不一样，变化不多，但就是不一样。叶崇泯竟然让自己的学生看到自己失控的一面，糟糕又丢脸。不过崔令瑄却好像没发生过似的，又继续搞她的怪惹火全校师长。
　　不过叶崇泯的事却放在崔令瑄的心上，她那时候是不太懂大人的爱情跟她这个青少女所认知的爱情一不一样，可是她绝对明白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是有多痛苦。崔令瑄一直都是个细腻的女孩子，只是她的行为跟举止看不出来。她观察叶崇泯，发现叶崇泯的气色比那天好了许多，才留在校门外等叶崇泯。
　　叶崇泯一出校外看见崔令瑄特地等她，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崔令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靠近叶崇泯说：「老师，你心情好很多了吧？」
　　叶崇泯带点防备，却又被崔令瑄的关心融化一点心的回：「嗯，谢谢你。」
　　崔令瑄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脸颊後说：「要我陪你回家吗？」
　　「陪我回家？」叶崇泯笑了一下。「我开车耶！」
　　「啊！」崔令瑄不在乎的回，比了比自己搁在一旁的脚踏车回：「我也骑车呀。」
　　叶崇泯挤眉弄眼的看著崔令瑄，崔令瑄只是摆摆肩，然後露出了一个大大微笑。是应该阻止崔令瑄的，可是叶崇泯却没有回绝。当她一路上开著车子在路上，不停从後照镜看著崔令瑄骑著脚踏车紧跟在後头的样子，她顿时有了一种安全感。
　　她没想过崔令瑄是什麽心态，而崔令瑄当时的确有没有心怀鬼胎。她只是纯粹的认为，不该让一个受伤的女人继续难过下去。崔令瑄有她可爱的地方，尤其是她不好意思的笑容，让叶崇泯深刻难忘。
　　也或许她把崔令瑄当成男的。
　　崔令瑄当时留著很短的头发，在那时候抓的非常有型。叶崇泯对这样中性的女孩一知半解，可是崔令瑄的外型非常帅气。尤其是当她露出纯真的模样时，是姐姐们最无法招架的。
　　叶崇泯受伤了，所以她容易被侵入，也没有好好慎重思考崔令瑄是男是女，就对崔令瑄产生了化学变化。至少她外观上看起来跟一个男的没两样，先不以构造来论的话，这是一种异性相吸。
　　当叶崇泯看著崔令瑄加快速度跟上自己，怎样都不愿意拉长距离的紧跟在後时，叶崇泯一点一滴的感受到自己被保护著－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孩保护著。
　　到了叶崇泯的家时，崔令瑄已经喘的像只狗了，她没想到叶崇泯家离学校这麽远，开车就要半个小时，她还要加快自己的速度。
　　「你很累吧？」叶崇泯关心的问。
　　「喔……」崔令瑄大喘著气，手放在胸前不停抚平岔气的说：「还撑得住、还撑得住。」
　　「你家在哪？」
　　崔令瑄已经累到有点糊涂，随便指个方向说：「我家在、我家在……」努力吞了一口乾水後回：「在大里。」
　　「我的天啊！你家在大里！？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
　　崔令瑄挥走了汗，看了一下四周回：「台中吧？」
　　「呵呵！」叶崇泯笑了出来。「你在潭子。」
　　「噢！潭子呀！呃嗯……这什麽地方？」
　　叶崇泯又笑了出来，本来想请崔令瑄先进来家里喘口气，但崔令瑄却坚持要回家，於是她只好画了张地图给崔令瑄，让她知道怎麽回家。
　　「OK！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崔令瑄气总算比较顺了，挥了挥纸张说。
　　「你骑慢一点。」叶崇泯说。
　　「你不用担心我。」崔令瑄重新跨上脚踏车，一脚踩在脚踏板上说：「你先关心好自己，让自己开心一点可以吗？」
　　实在很想说你这小孩子懂个屁！可是谁听到关心不感到欣慰的？於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白热化了。
　　有崔令瑄陪在身边的日子让叶崇泯暂时忘却自己丈夫带给她的痛苦，反正她的丈夫三不五时就跑去那个女人的身边，叶崇泯有很多自己私人的时间与崔令瑄相处。但因为他们是师生，能做的事情跟能去的地方有限，顶多就是跑去市区逛逛街，聊聊教科书以外的话。
　　崔令瑄总是逗的叶崇泯大笑不已，两人几乎已经是像好朋友了。关系越来越熟以後，叶崇泯甚至会勾著崔令瑄的手一起逛街，崔令瑄是在这个时候发现到自己已经深深迷恋上叶崇泯了。她觉得自己可以给叶崇泯快乐，当她了解更多叶崇泯与她丈夫的相处以後。
　　叶崇泯将自己的事毫不保留转述给崔令瑄听，崔令瑄总是会安静不插嘴。她喜欢看到叶崇泯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总是会让她流连忘返，不舍得离开。她希望带叶崇泯走，而她隐约感觉得到当叶崇泯靠近她与她四眼交会时，叶崇泯在她身上也放下了一点期盼。
　　崔令瑄觉得自己可以办到的，论人品，她绝对会比叶崇泯她老公还要来得绅士多；论价值观，她绝对比叶崇泯的老公还要专情。而如果论起经济的话，那又更不用担心了，崔令瑄她家有钱。
　　可是如果论起关系的话，他们好像就不可以这麽公开了。她不能把叶崇泯接过来，她的父母不吓破胆才有鬼。但她也不可能离开家里，没有家里的经济支援她活不下去的。
　　可是她知道叶崇泯也想跟著自己，但因为她有婚姻的牵绊，所以这不是她说想逃就可以逃的事－重点是，叶崇泯也不一定想逃。
　　也许她在某一个阶段想，所以她才会在这个阶段和崔令瑄去看夜景时，亲吻了崔令瑄。这个吻很轻，却大大的冲击崔令瑄在胸口爆出了烟火般的殉烂。她爱上叶崇泯，这点无庸置疑。
　　他们变得更亲密了，叶崇泯甚至大胆到会带著崔令瑄回到家里好好的腻在一起。她喜欢听著崔令瑄对她吐露的各种情意，好填补她丈夫未曾给过她的幸福甜蜜。她喜欢崔令瑄坦率、真情流露的样子，那时候的她真是帅到无可救药。
　　她喜欢崔令瑄有著男孩子般的宽阔肩膀，还有浑身都是力量的感觉－她喜欢崔令瑄像男孩子给她呵护的感觉。
　　但她毕竟不是男生。
　　「唉呀！」两人在一次去吃东西时，崔令瑄不小心打翻了沾酱，滴的自己的衣服都是。「哇靠！我这件T－SHIRT很贵耶！」
　　「你很不小心耶！」叶崇泯抽了一堆卫生纸帮忙擦拭著。「哇！怎麽办？这种酱料很难洗的。」
　　「喔……Shirt！」崔令瑄煽著自己的衣服，心情大坏的看著这条街。「等一下去买件衣服替换好了，我们晚一点还要去看电影耶！」
　　「好哇！」叶崇泯回答。
　　两人吃完东西便去了崔令瑄常去光顾的店，她东翻西找想随便找件衣服穿就好，可是又不想太随便。就在她不知道究竟该挑件什麽衣服时，叶崇泯此时拉出了一件黑色衬衫，上面还别了一个徽章对崔令瑄说：「来，你试穿这件。」
　　崔令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