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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bykiliyan-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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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昀早有防备，一个错身沿着鞭子而上手上的金丝手套乃是昆凌派的宝物，配合昆凌掌法可劈山斩石。林志昀的掌法极快，双掌变化交错如影画一般一时间竟看不出哪一掌是虚哪一章是实。观战的人里有人叫了声好，林志昀稍显得意，他擅长近身攻击，晏阿九鞭长莫及正是他绝好的机会。
晏阿九等到林志昀的双掌攻至眼前才推注内力运气于指尖，一指点向少海穴，林志昀回掌不及只觉得手臂酸麻再来双手就被晏阿九的鞭子缠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不可谓不丢脸。
“恶徒！吃老朽一鞭！”见不得林志昀丢人的武林同道尤智敏尤老爷子也是使鞭子的好手，一手响连环的钢鞭重达七十斤，舞动之时叮当作响的就是那鞭身之中的钢珠，身板稍微差一点儿的人被甩上一鞭子都要断筋碎骨。他突然出手解救了因双手被困而挣扎的林志昀，晏阿九深知那钢鞭的厉害不与之硬碰，凌空飞身手中皮鞭如灵蛇一般缠绕于尤老爷子的钢鞭上。一柔一刚越扯越紧，二人仿佛静止，连周遭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喘上一下生怕一不小心破了尤老爷子的气场。
晏阿九一手执鞭，虽面上轻松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手上有轻微的抖动，高手过招这已是吃力地表现，若不是靠着内力强撑，手中皮鞭早就被扯断。空谷之中夜莺再啼，众人有了刚才的一遭立马警惕起来，却不想晏阿九卸了力任由手里长鞭碎成数片抱拳认输：“有老爷子果然威风不减，在下甘拜下风！告辞！”
晏阿九刚待要走，那林志昀率领整个昆凌派围了上来要报方才被辱之仇，不想晏阿九虽然没了兵器，又与尤老爷子拼了一场，回身在昆凌派十数人中精准的捏住了林志昀的脖子，用力一捏，林志昀就瘫软于地上了。
“恶贼！”
“他杀了林掌门，怎能就此放虎归山！”
“今日必要血洗初映宫！”
“杀了魔头！杀了魔头！”
众人只是叫嚣，却无一人上前。
“诸位本就是来灭我宫门屠我宫人，何必说什么冠冕的笑话，初映宫的人可不惧死呢。”晏阿九冷笑一声抱拳离去。
看到初映宫一角的时候，突然笛声起，曲折的山路尽头的树上坐着一红衣少女，长发未束垂于腰间。手上系着一串银铃，随着指尖摆动而发出细小的脆响。红裙随着山风流转摇曳指尖玉笛青翠，面容白皙娇嫩倒让一干人等忘了这是初映宫的地界了。
只有程素馨一人见到女装的宋知秋微微诧异之后迅速冷静下来。
笛声停，铃音静。
宋知秋将玉笛置于背后，看着一路狼狈上山的众人笑道：“诸位大驾光临我初映宫，初某有失远迎了！”
“这是大魔头初映九？”
“初映九怎么是个女人？！”
“听说初映九练就一身魔功，可转换雌雄！看来传言属实啊！“
宋知秋一掌拍在身下的树干上，被震落的树皮直直的打在那几个混账的嘴上。她从树上跳下：“各位好歹也是武林名秀，名门正派的，怎么说起话来跟市井的瘪三似的？我初某人打娘胎出来的时候就是个女儿身，诸位安放在我头上的罪名里面我可记得有一条是奸污良家少女？那玉剑门的夫人偷汉子被撞见倒叫我初某人捡了好大一个便宜，实在不知武林正道是不是向来喜欢道听途说，无凭无据的谣言也敢放厥词！”
“初映九！你别的可以抵赖！你杀望月山庄少庄主一事那是人物证都齐全的！”
“还有藏输、苍穹二派，满门被屠你认是不认！”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藏术、苍穹被我灭门，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见他们二派的厉鬼来索我的命反倒是你们这些外人跟我说三道四？好不可笑！至于程锦颜嘛。。。。。。”宋知秋似有若无的看了程素馨一眼，道：“不如请他自己来说道说道。”
此次攻山虽说是打了除魔卫道的名号，可也是因为程家的面子在这里。这会儿众人看着程锦颜从姓初的这个魔头身后走出了，无一不觉得自己被戏耍了，都等着看程家此次如何收场。
程锦颜看着面色有些微白的程素馨，叫了声长姐。
程帛也是闹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只看着程锦颜怒道：“小子糊涂！怎可与魔教之人有瓜葛！”
程锦颜拱了手做了礼才启声：“诸位莫要惊讶，容程某人说上两句先。初映宫宫主初映九之前去我四边城确是要我程某人的性命的。”
宋知秋呆在一边儿点头：“不错。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程锦颜接着道：“能劳动的了初映九你的大驾的人想必不简单，要来杀我想必也应该是深仇大恨。”
宋知秋点头又摇头：“能让我去做那杀人的买卖的的确不是一般人，说起来这人也是与我有恩。初某不才，做不得名门正道，但知恩图报这点还是懂的。置于是不是跟程少庄主有大仇，那就得问问程少庄主可曾有对不起人家过没有。”
程锦颜做不敢状摆手：“能与初映九你有恩那得追溯到你的身世了吧？或许还能解得了昔日离得恩怨？不过若说成某人对不起谁，那大概就只是对不起我那早已死去的娘亲了吧。始终未在她老人家膝前尽孝一二。”
话至此，程帛的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想要阻止的时候被程素馨给拦了下来。
宋知秋接着与程锦颜一唱一和，道：“说起来，诸位与藏术、苍穹二派有所交往的应该也听说过昔年那位全家被屠的宋先生吧？” 果然，宋这个字眼一出来就让在场曾与藏术和苍穹二派有过交往的门派掌门脸色不好看起来。
程锦颜佯作好奇问道：“怎么说？”
宋知秋笑道：“初某本性宋，宋先生是在下父亲，藏术、苍穹二派灭我宋氏满门男女老幼皆不放过。年幼时逃离追杀曾与一世家小姐好心搭救，方才幸免于难。”
程锦颜唏嘘道：“如此说来，这位小姐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那后来你灭藏术、苍穹二派也是为了报仇？只是，那藏术与苍穹又是为何要害你全家？”
初映九冷笑一声：“还不是为了一本传说中的武林秘籍？这样的事情也不罕见。”
除了程家脸色难看，慕容府的人是一头雾水但也琢磨出这事是程家的家事，凤门的人更是坐山观虎斗毫不在乎。而其他附和他们的小门小派与武林豪杰们只觉得，这他妈什么破事儿！
程帛低声呵斥程锦颜：“锦颜！”
程锦颜低眉顺眼的对他到：“叔叔莫急。说完了初映九的身世与恩仇便来说说为何那位小姐要害我的性命吧。程某乃程家独子，身边也挚友长姐一位手足。我曾以为我是否与长姐之间有什么误会在其中，可当我与初映九达成协议诈死之后默默查了许久，才知长姐并非不知是她亲生兄弟，只是长姐你的心太高了。姐夫对你不薄，你又为何要害他性命？白门主与你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你又为何要嫁祸于她？我从未对长姐有任何不敬，长姐又为何贪恋权势要至锦颜于死地？！”
程锦颜这番话是彻底地让慕容、程府两家炸了锅。
其他人纷纷议论：
“什么？！慕容大爷不是因为黄泉死的吗？”
“也是，若不是枕边人怎能将毒下的无声无息又不惹人怀疑？”
“最毒妇人心啊！那白风不知是死是活，这简直是悄无声息的去掉了三大武林世家啊！”
程帛大惊之下，冷下一张脸来问道：“锦颜，你可有证据？”
程锦颜抬手，无心阁里有一人走了出来，从队伍末尾揪出一人，众人一看乃是前段时日里大出风头的鬼谷七。而无心阁的人也是面面相觑只一下便明白这是混了程锦颜的人，一时间既想拦但又无阁主的指示不敢乱动，只能看着那人推着鬼谷七行至前端。
“此人说自己叫鬼谷七，可他实则姓黄，乃是黄泉之父，不然他又怎会测得出黄泉之？黄泉之毒早已消逝已久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毒害了慕容大爷，若说武林恩怨在场各位谁人没有？怎地偏生就在凤门门主回门的时候生了这样的事端？这事细细想来不觉得有些有蹊跷吗？”程锦颜打了个手势，押着鬼谷七的那人，扯掉鬼谷七的外衣，只见他背部有着碗口大的一枚刺青。旁人不晓得，但当年必死黄泉的三大世家的人再清楚不过，这刺青便是那黄泉的家徽。有此为证，鬼谷七与黄泉的干系自然是逃不掉的。
程素馨一直不说话，淡淡的看着程锦颜在哪里揭露那些所谓的真相，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莞尔一笑，当年名动江湖的美女如今风华犹在，她回头对身边的谢鸿均轻声道：“你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只可惜以我对你姐姐的了解，她必然还活着。”
慕容府的首席弟子谢鸿均早在就被杀代替，代替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凤门遍寻不着的白云谷。那日被白芷断掉一臂之后找了鬼匠人替自己做了只足以乱真的假臂，又易容成谢鸿均的样貌跟在程素馨身边，二人端的是相同的目的都是想要吞并江湖上三大世家的势力，只是白云谷生性狡诈总是留有一手，他特地没有告诉程素馨宋知秋的真实身份，更是在发现程锦颜的暗中实力在调查程素馨时特地散了鬼谷七的身份出去，想的是白凤身受程素馨那一剑必死无疑，而程素馨和程锦颜厮杀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他自然可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突闻此事的其他人也端的是差不多的心思，只看这程家要怎么收场，都按下不动。
程锦颜对着程素馨道：“长姐，莫在执迷下去！与我会四边城去向父亲领罪吧！”
程素馨不搭理他，只左右的打量了一圈儿，笑道：“白风，你打算何时现身？”
她这番话说完，白风便不再藏了，与白画一同出来：“慕容夫人，别来无恙？”
这一声慕容夫人十分讽刺，令程素馨的脸色有些微变：“白门主的爱徒怎么没带在身边？想来时与初宫主交情匪浅便将爱徒也直接赠与了吧？”
白风无奈叹气：”素馨，你想说什么？｜”
程素馨抚着鬓角上给慕容浔吊丧的白花，突然笑了起来，对白风道：“白风啊白风，你怎么就死不了呢？八年前你弟弟一剑将你刺落悬崖我就知道你死不了，八年后我将你一剑穿心，可我知道你还是死不了，什么时候你死了，我才真是觉得这个世界都静了。可你怎么就死不了呢？”
“你就这么恨我？”白风苦笑，白云起如此，程素馨如此。她倒不知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有如斯境地，曾放于心尖的人却是恨不得要自己粉身碎骨的人。
“恨？”程素馨摇头：“我不恨你，我是恶心你。我恨的是程家恨的是慕容府恨的是凤门！从小到大，你样样比我强，书念的比我好，还是未来凤门的门主所以武功也厉害。而我在生在程家，就只能是作为跟慕容府联姻的一个器具！凭什么只有凤门的女人能当个人一样的活着？！凭什么只有你白风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就连慕容浔那个废物，他心里最深的地方也有一个你！这种男人我从来都没在乎过，若不是因为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就弄死他了。而你白风。。。。”程素馨突然贴近白风的面庞，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对我是什么心思我一直都知道，你以为你对我好我便会真心实意的对你？别做梦了，这些年我每次见到你，都恶心的想吐。”
“白风。。。”跟在白风身后的白画听到程素馨的那席话担忧的握紧了她的手。
白风回头宽慰似的对白画一笑：“放心，没事。”
程素馨扬手打了个手势，只见无心阁的人从一路携带的木箱里丢出将白芷丢了出来，宋知秋和白风立时便无法继续淡定。
宋知秋：“程素馨，你要做什么！”
白风：“素馨！快放了白芷我保你无事！”
程素馨叫人把白芷戴上来，解开头套，捏着白芷的下巴笑道：“瞧，你的师父和你的小情人多紧张你？你猜她们会不会为了你去死？”又转头对宋知秋道：“你若是不想你的小情人有事，就杀了她的师父白风。不然无心阁有无数手段让你的小情人生不如死。”
“程素馨，你疯了不成？你到底要做什么？”程帛这下慌了神，无论如何程素馨亲口承认了杀害慕容浔一事这就已经让望月山庄愧对慕容府了，现在还生出这样的事端来，简直是要了他这条老命了。
宋知秋几乎是连犹豫都没有，立刻抽出软铁剑与白风厮打了起来，杀气冲天令人在场之人胆寒不已，竟无一人敢上前帮衬，早忘了原是来剿灭魔教这一初衷。而凤门弟子被白风勒令不许参与进来，只能呆在一旁干看着着急。月影与软铁剑都是稀宝，剑身相碰所发出的鸣音也如凤鸣龙吟。白风伤未好全，靠着白画的功力只能勉强维持一时，宋知秋与她交手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她更知道若自己真杀了白风，白芷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在快攻三招之后，反手一剑贯穿白风箭头软铁剑破骨而出，直直的飞向程素馨的面门。
宋知秋人比剑更快，对白风道了声得罪，人已到了白芷的面前正要将人抢过来之时，旁边突然刺出一把剑，逼的她向后退了半步，还将软铁剑也击落了下来。宋知秋在回身的时候程素馨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抵在白芷的脖子上，对着她冷笑：“想杀我？那我便拉她一起陪葬。”
程素馨跟无心阁的人带着白芷往山顶的悬崖去，白风、白画与宋知秋一路紧紧相随。其他人远远的跟着也到了悬崖之上，白云谷顶着谢鸿均的面皮准备借此好时机杀了白风。
悬崖深不见底，跌落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程素馨，你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何必连累无辜？”白风将月影递交给白画，朝着程素馨走过去。“既然如此，那我替白芷，你放了她。”
程素馨忍不住放声大笑：“白风啊白风，你这一生输在心软错在心软如今还要死在心软上。也好，我跟你一起死，你是不是还有些开心？生不能同眠，死却能同葬身于崖底了。”
白风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随你吧，放了芷儿。”
“好！我放。。。”程素馨看着白风，道：“不过你要先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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