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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与反耽美之旅by苏伶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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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清源，601号病房的病患，因小腿骨折在医院里呆了很长时间。
契约附属
医院的生活很是单调无聊。
清源将自己的病床挪到窗前，数着窗外一树花的花开度日，有时候懒得起身就躺在床上分辨漂浮于空气中的一颗颗灰尘，细数天花板的裂缝，听着斜叹气。
【唉，少年啊，我们来家教的世界已经近两个月了，剧情貌似没什么进展啊，黑曜战没有开始。】
‘也许在我住院期间，沢田纲吉会与他的家族成员笹川了平相遇。但是，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契约还在呢，我还没死呢……你就这样撇清你的使命了。】
‘……那样的使命，与我无关。’掰歪什么的，清源只当那是浮云。
【你这少年对人生毫无热忱，我必须给你找点事情做！】
清源无视之，默默躺床上，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眼假寐。意识沉沦之时，模糊地听见斜在说什么，清源不理他，翻身坠入梦的深渊。
单调无聊的医院生活很多时候只是睡了醒，醒了睡，不知今夕何夕。如蜉蝣般漂浮于梦的最浅层的清源，听见鸟声啁啾，心想是清晨了吧？
懒懒睁眼，眯成一条缝视线朦胧模糊的眼睛在对上床边那人的微笑，完全睁开，尔后掀被起床，再正襟危坐毕恭毕敬道：“D伯爵，您来了。”
D伯爵轻启薄唇，“大梦谁先觉？”尔后微微一笑，笑容舒展，如缓缓展开的有藏于湮没的文明中浩大壮丽的史诗，惊心动魄的美，清源一时便呆了。
尔后，醒过神来，恭敬地开口：“您有什么事？”
【“您”字都出来了！少年你从来都没对我用过敬语！】
斜在精神世界里暴走。
‘这完全是你的RP问题。’
身为共存体，清源还是比较了解斜的废材程度——除了搞耽美这位是其他想法一点都没有鸿鹄之志类似于“征服世界征服地球”这类的大志向更是没在他言谈之中展现过——所以，他对斜根本尊敬不起来。
不了解的人，因为不了解，才觉得美好。
而清源对D伯爵的了解确实很少，只是从几次接触片面地明白，这是不可能靠近的人。拥有良好的教养，美丽的姿容，优雅的仪表，神秘的背景，以及疏离的气质，与世隔绝。他笑，并不代表他真正开心，笑也许只是他优雅的面具，如吸血鬼般诡谲而神秘。清源甚至想过，如果某天见到D伯爵唇有鲜血，怕是也见怪不怪，只会觉得他嘴唇因那鲜血的滋润饱满娇嫩如玫瑰，再不会觉得有什么突兀。因为潜意识总以为这人是吸血鬼的后裔，神秘而古老。
清源神游的空隙，D伯爵自唐装的衣襟怀里取出什么，放在手心，尔后摊开，递与清源，“客人，请收下这戒指。”
一枚戒指。不如婚戒般纤巧，类似于尾戒，只是中间镶有盾牌状的玩意，那小小的盾牌还刻有花纹，三个贝壳整齐地排在上面，底色为银，而下面有黑色为底色。
“……这是？”清源抬眼，犹疑地看D伯爵一眼。
看出他的疑惑，D伯爵微笑着补充，“这是您契约的附属品。”
……铭刻光阴的戒指。清源脑海突然飘进一些吉光片羽，并不属于他。清源扶着头，轻轻在心里喊：‘斜……’
那是你的故事吗？
【这枚戒指……曾经是我的。】
沉默良久，斜开口。
【……现在，给你了，麻烦你快点用这枚戒指套住你家小攻。】
‘……’
虚掩的门突然响起敲门声。
“木下同学，对不起，打扰了。”门后传来沢田纲吉的声音。
清源定下心神，开口道：“请进。”
沢田纲吉便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纸盒，“木下同学，你……好点了吗？”目光落在病床上表情寡淡的清源身上，再瞥见一抹丽影之后，瞅了一眼，被D伯爵的异色双瞳惊呆。真美……沢田纲吉想了半天，脑海里没有一点形容词，只能直白地感叹。彼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还会遇见一个拥有异色瞳仁的人，整个烈狱血红的火与黎明初始深邃寂静的蓝都在那人眼中。
“……这位是？”沢田纲吉开口，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像是怕惊动一朵花的浅眠。
“这位是D伯爵。”清源看见沢田纲吉兔子般惴惴不安的表情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心有点软。
被两位少年提及姓名的美人却没有接过话茬，双手握一起，抵在下巴处，背景是少女系的粉红色，眼睛飞出桃心，紧紧盯着沢田纲吉提着的纸盒，纸盒向左，目光紧随，纸盒向上，头也往上仰，目光渴望，这副样子像极想要骨头的小狗，可爱至极。优雅仪表华丽姿态却被破坏殆尽，全部消逝于风中，成了天边那一朵浮云。
见此情景，清源试探地开口：“D、D伯爵……”而沢田纲吉基于善良的本性以及不愿见一切美好瞬间毁灭于眼前，早就默默扭过头看窗外。
“黑森林蛋糕……”D伯爵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沢田纲吉却刷地转过头，“诶诶诶？！您是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它散发着异常甜美诱人的香味啊。”D伯爵一只手指按住娇嫩饱满的嘴唇，唇边漏出花朵叹息般轻的话语，终于恢复了常态。……好吧，要忽视掉D伯爵用手指揩去嘴角方才不自觉流下的口水这点。
“这个……是带给木下同学的。”沢田纲吉颇为犹豫。
“清源君是不会介意的。”清源瞥一眼D伯爵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默默地在心里说，‘其实我介意。’
【那你想得罪D吗？D死穴不多，嗜好甜食是之一。】
‘……明白了。’想到以后也许还有很多事要麻烦D伯爵，清源开口，“D伯爵，您请便。”
恐怖宠物店主人便欢欢喜喜地提走蛋糕。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优雅地侧身，郑重地开口：“客人，请保管好您那枚戒指。若是对此有什么疑问，欢迎询问我。”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清源望着D伯爵媚惑的异色瞳仁，点头，说：“好。”
凝重的气氛在D伯爵走后，还是没有散去。
沢田纲吉试着找话题打破凝重又宁静的气氛。“那个蛋糕……是京子和小春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呢。”沢田纲吉无比惋惜，“那家蛋糕店的蛋糕特别好吃，本来是木下同学的慰问品呢。”
一直沉浸在刚才凝重气氛的清源想了想，将脸转向窗外，良久，开口道：“对不起。”
“诶？”沢田纲吉毫无自觉，只是发出疑问，“木下同学，为什么突然道歉？”
‘因为那分明是你带给我的，我却拿来做顺水人情，对你很不公平。’
清源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字数，发觉字数太多太费口舌，心想算了，便只是说：“没什么。”
【少年你还真是……羞于表达啊。】
清源表面上一脸寡淡，指指床边的凳子上，“你坐。最近学校很闲？”
沢田纲吉依言坐下来，招牌动作似地摸摸脑袋，尔后垂下褐色的眸子答：“很担心木下同学你的伤势，所以来看看。”
“哦。谢谢。”清源点点头，再无话可讲，彼此都沉默不语。
医院里的时光寂静而漫长，窗外树影婆娑，被风吹过来，阴影掩盖住沉默中的尴尬。
在这间隙，沢田纲吉偷偷抬眼打量一下所在病房，很冷清，连鲜花水果之类的慰问品都没有。木下同学很寂寞的样子。
“……阿诺，对了，里包恩叫我替他木下同学问好。”沢田纲吉并不是主动的人，但是，木下清源是一个比他还不主动的人，他被病房内静默的气氛所迫，只好开口寻找话题，可就是千不该万不该提起踩断清源小腿的里包恩。
“……是？吗？”清源狠狠地将字咬清，言毕，还冷笑一声。
那个里包恩绝对不是什么善茬，绝对不会做无谓的事。
【切，少年你就是记恨里包恩导致你小腿骨折，心里对他有敌意。里包恩能对你这废材有什么所图。】斜不以为然。
‘物以类聚。’清源反唇相讥。
【……我只是力量被你反噬了而已。】斜难得莫名的心虚。
清源趁胜追击，欺负里包恩是不可能，欺负斜他还是有信心的，‘被一个普通人反噬了力量，只能说了你的废材程度没有下限。’
【……都说了你不是普通人。】斜突然幽幽地叹息，【你可是我……千挑万选的恋爱养成游戏的主角，要被培养成女王受的不二人选！】
‘……’很好，斜深知清源弱点，知道他只要一提耽美就没词。
沢田纲吉看清源突然狰狞的脸，有点害怕，却还是问：“……木，木下同学，跟里包恩有矛盾吗？”
清源狠狠点头，在斜那受了挫折之后，点下头的力道更是重得足以砸碎花岗岩。
沢田纲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揉揉自己的头发。怎么办，他该怎么办？面对木下同学这样阴冷系的少年，沢田纲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狱寺君，他还觉得没什么，只是伤脑筋了一些，甚至面对云雀学长也还好，但是木下同学……就算是里包恩说他不是普通人，但是……从沢田纲吉潜意识的认知里，他实在是一个无辜的被牵扯进来的人。
他对他有愧，但是又不能言明黑手党什么的，实在是尴尬至极。
“客人，我是来送竹寿司的外卖山本，您要生金枪鱼片来啦。”开朗欢快的声音像阳光一样洒进安静的病房，驱赶了微妙的尴尬气氛。
听见好友山本武的开朗清亮的嗓音，沢田纲吉立刻站起来，内心感激不已地喊：“山本！”
山本武推门进来，看见沢田纲吉便笑着招手打招呼：“哟，阿纲。”一双大眼睛里盈满了真诚的笑意，耀眼得如同太阳的光辉。这样的开朗少年总是能轻易感染别人，沢田纲吉也笑起来：“山本来送寿司啊。”
“嗯，是这个地址。”山本武又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确定地向阿纲点点头。然后目光移向病床上的清源，恍然大悟，“原来是木下同学的病房啊，怪不得总感觉有点熟悉。”
清源轻轻点头，并不言语。
见清源要吃饭了，沢田纲吉顺势告别，山本武也向清远告别后搂着泽田纲吉的肩出门。沢田纲吉小小声地抗议“山本，这样，我觉得很别扭……”也被山本武打着哈哈说“这是男孩子们表示友谊的方式”敷衍过去，其中真实的居心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清源看着他俩出门，呼出一口气，正想捏着筷子吃寿司，山本武的脸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出声道：“啊，对了，最近学校附近有很多人被袭击，木下同学要小心哦。”
山本武的突然出现，让清源一时有点被惊到，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他有些懊恼，“多谢关心。不过受伤的是风纪委员，与我有什么关系。”
山本武眨了眨眼，嘴角蕴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木下同学是从哪里知道受伤的是风纪委员呢，我好像没有对木下同学说这些哦。”
清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后悔莫及，这样的自己会值得他们“深究”。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说猜的？谁信，又不是黄半仙。最后只能冷冷地下逐客令：“沢田纲吉还在等你吧，别让他久等。”
山本武研究着清源的面无表情，暗暗想到小婴儿嘱咐我所说所作我都完成了，还是别让阿纲久等。想到这，继续露出灿烂开朗的笑容说：“那好，我先走了，木下同学请静心修养。”
纵然心里对自己说漏了嘴懊恼到不行，表面上，清源还是风淡云清地点头，“谢谢。”
病房的门关上，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从枕头溜到纯白柔软的被子上，时间已经偷偷溜走。
清源躺在病床上，抬手看漏过指缝间的阳光。
【少年，你内心好像很不安啊。】
‘嗯……总觉得不对劲……’清源说。
【怎么可能？人家也只是好心来提醒你。】斜似是在装傻。
清源索性挑明了：‘你会对一个陌生人表示关心吗？当年我在街上痛哭了三个钟头，就没有人递张纸给我。所以，山本武说的这番话绝对别有深意。’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毛在当街痛哭了三个钟头？被人甩了？哪个男人？你应该振作起来，甩你男的和他新欢一耳光！叫那对狗男男知道你的厉害！】
面对斜这样兴奋教唆的语气，清源只能表示：
‘……’
清源默默扶额，内心吐糟。
——其实斜是从火星来的吧！地球不产这种囧物啊！
黑曜初始
黑夜的并盛町，商店关门，行人稀少，异常寂静。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月亮躲在阴暗的云朵中，不敢探出头来窥看一下大地之上的罪恶。
浑身是伤躺倒在地竖着标志性飞机头的不良少年听见自己胸腔处的肋骨断掉的声音，轻微的“劈啪”一声，就叫他惨叫出声：“啊！”
踩在他胸口的那条腿，听见惨叫声，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地仿若踩着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黑夜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只听见他平静地说：“太弱了。”
“嘿嘿！千种，这些家伙的确太弱了。骸老大要找的是这些人吗？”另一个男声欢快地响在寂静的夜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是。”被叫做千种的，推推自己的眼睛，抬起头仰望漆黑的夜空，开口：“是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和他身边的人。”
他们是被黑手党放逐了的三个越狱逃犯，憎恶黑手党，决意摧毁这些破坏了他们人生的黑手党，来到日本是他们的头目准备夺取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沢田纲吉的身体，操纵他以毁灭其他黑手党甚至是世界。
他们的头目叫——六道骸。
六世轮回遗留的残骸。
这一夜，无月，无星。
又是平凡的一天开始。
沢田纲吉从母亲证实“学校最近很乱，风纪委员被袭击”的传闻，并且拿到一大堆格斗技报名表，在路上的时候埋头于其中。
在校门口，沢田纲吉一抬眼恍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地快步向前，向左右张望，不见了，果然是错觉吧，那个同学应该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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