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庄园闯红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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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嗤笑：“谁不知道林岛海市的总管是我父亲？荣国府的赦公！”
　　贾琮不屑：“可惜啊，那荣国府的赦公被皇上罢权禁足，执掌海市的只剩下我，若是原来，你们还能在这儿吆五喝六，耀武扬威一番，如今却是不成了。”
　　一句话说的众人脸上一起变色，唯有贾珍放下瓜子，镇定地说：“这海市都是皇上找世家大族来做，林岛海市就是交给我们贾家的，你原来是贾家的人，倒还能做那个总管，如今你已不是贾家人，这海市跟你也没有关系。莫要再这里继续无赖，否则让人把你乱棍打出去。


☆、52锦衣卫

　　一听贾珍向自己放起了狠话；贾琮正要说话，宝玉过来扯住他的袖子拉到外屋廊下：“好弟弟，你别闹了。”
　　贾琮抬头看他：“宝哥哥，你也认为这海市不该归我么？”
　　宝玉两手抱着他的肩膀：“这海市到底应该归贾家还是归你，我不清楚，只是你现在人单力孤；如何能跟他们斗去？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快走吧。”他说着把腰间的玉佩；手腕上的宝珠，又把一个装着金银锞子的荷包一起塞进贾琮手里；“我也知道你是艰难的；正像你当初说的；哥哥也没能力守住你，这些东西你先拿去过活吧。”
　　贾琮看着宝玉清澈诚恳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气：“这海市今天我必须拿回来。”说完甩开宝玉，又进了里间屋，这回换了一身气势，抬脚就把跟前的椅子踢翻在地，用手指着桌上的一群人，“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不过仗着祖宗的功劳和宫里一个娘娘的显赫，便胡作非为起来，自以为是皇亲国戚，横行无度，死到临头的还不知道！我只问你们，这海市你们还是不还？”
　　这一屋子人都被他给骂傻了，试问现在在京城里，谁敢这样当面斥骂荣宁二府的人？且不说当年四王八公同气连枝，门生故吏不计其数，但是贾家的“贤德妃”就足以让所有人忌惮甚至是心怀敬惧了，除了皇上，就算是亲王也不敢这样做的，如今却出自一个黄口小儿之口，更可气的是这个黄口小儿是他们刚刚逐出家门的庶子。
　　贾琏站起来喝骂：“不知死活的下流种子！来人，进来把他给我捆了，那我的帖子送到府衙里，就说他辱骂朝廷，诽谤皇亲，从严治罪！”
　　薛蟠见了赶紧站起来劝：“二哥哥息怒！二哥哥息怒！琮兄弟他年纪还小，此时又是这么个光景，难免说话无状……”
　　冯紫英也劝：“咱们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那样的岁数，即使送到府里也是不能轻易定罪的，只把他撵出去，咱们继续喝咱们的。”
　　贾琏脸都气白了，此时愤愤难平，不过还是做了下来。
　　冯紫英端起酒杯劝大家喝酒，薛蟠暗地里打眼色让贾琮快走。
　　贾珍却已经脸色阴沉，喝问那些小厮：“你们耳朵都聋了不成？还不快点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崽子给我捆了！”
　　冯紫英他们连忙再劝，贾珍只是一言不发，那些小厮们看见主子这个模样，哪里还有什么犹豫，上前来把贾琮按住，用绳子捆了个结实。宝玉和蒋玉菡过来喝止，小厮们因贾珍动了真怒，哪里肯听他的，只是扯着贾琮按在墙上，分出两个人拦住宝玉，不让他靠近。
　　贾琮嘴唇磕在地上，麻木出血，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声说：“看在当初咱们也是一家子骨肉的份上，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咱们还有话说……”
　　贾蓉笑嘻嘻地说：“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指着小厮，“还快点拿着琏二叔的帖子去见府尹大人！”
　　贾琮被磕磕绊绊地推出门外，屋里的贾珍、贾琏等人始终一言不发。
　　刚到街下，忽然房顶上跳下来一人，身穿飞鱼服，腰胯绣春刀，一拳一脚就把押着贾琮的两个小厮打到，然后向贾琮躬身道：“贾大人！”
　　贾琮道：“让你的人都出来吧。前后门封死，不许任何人出入！”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一个小厮跑进来：“东平王府世子到了……”这时候房顶上，墙头上纷纷往下跳锦衣卫，这锦衣卫在朝中那是人人闻之变色的，这小厮是随着贾琏来的，前不久贾府还被锦衣卫抄了一回，那次虽然只是小试牛刀，也弄得荣国府里鸡飞狗跳，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太太们都披头散发，惨不忍睹，不过他们当时被关在柴房里，到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此时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忽然从天而降，顿时吓得两腿一软，跌在地上，被人喝了一声“乱跑什么”，便立时大小便失禁，瘫软不堪。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身穿蟒袍的青年，头戴金冠，腰扎玉带，通身气势应用不凡，大步流星赶紧来，见了贾琮便道：“世兄如何是这般模样？”
　　贾琮见是他，便笑道：“还能是怎么呢，自然是被屋里那帮人弄的，幸亏太子体恤我，派了张百户跟我来，要不然今天恐怕小命也保不住了！”
　　穆堃笑道：“你虽然现在被开革除了宗谱，但到底还是贾家的血脉，这是谁也否认不得的，即便期间有些懊恼，那也是一大家子骨肉，哪里就说得上谁要谁命呢！”说着就要过来给贾琮把绳子解开。
　　贾琮一矮身躲了过去：“不劳王爷费力，我这绳子，是贾珍亲口让捆的，那可是贤德国舅爷，等这里的事办完了，我自去找贤德妃请罪。”
　　穆堃看他不像是在说笑，赶紧解劝，这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全被锦衣卫围住，院子里又跳进来三十多人，贾琮也不理穆堃，迈步往屋子里走去。
　　锦衣卫向来飞横跋扈得惯了，大声呼喝着，把小厮们全都打到，把他们聚集到厢房里，抱着脑袋顿在一起，张百户带着手下，跟贾琮进屋。
　　贾珍他们听见外面喧哗，让贾蓉出来看，贾蓉刚一露面，就被两个锦衣卫扯过去，捆了双手踢到的在墙边，屋里顿时炸了锅，全都脸色惨白地站起来，贾珍额头见汗，强挤出一丝笑容站起来：“张百户，不知……”
　　张百户丝毫不给他面子：“今天是奉太子所差，陪同贾大人来这里整顿林岛海市衙门的，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尽管向贾大人分辨便是，毋须跟我聒噪！”
　　大家又把目光都注视到贾琮身上，只见这位“贾大人”不过十岁出头，双手被反剪到背后捆着，因为刚才的撕扯，此刻头冠歪斜，衣衫凌乱，脸上有些许擦伤，嘴唇的一角更是红肿流血，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与那目光一接触，齐齐打了个寒战。
　　双方冷场，穆堃又开口笑道：“好兄弟！”他过来拉贾琮，手上很是用了些力道，贾琮便不再躲，任由他解了绳子，穆堃亲手把贾琮胳膊揽过去，按摩活动，“都是一家子骨肉，何必……”
　　贾琮冷声打断他的话：“早就不是了！原本我还看在以往的情谊上，互相之间留些尊严，只是他们竟要置我于死地，从那开始，我跟这群人便再无瓜葛！张百户！”
　　张百户立即躬身：“贾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众人看他伸手按在腰里的绣春刀上，不禁都是眉头一跳，只听贾琮说：“你叫兄弟们准备好，待会听我令下，立即拿人！”
　　“是！”这张百户的顶头上司王栋玉是七曦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七曦临走的时候，还让王栋玉寻找贾琮，这次王栋玉虽然没有出面，却好生嘱咐了这位张百户，因此撇开太子的旨意，他对贾琮也是言听计从，恭敬之中露着巴结，如今听贾琮说话，立即把手下叫进来，一个个将绣春刀都拔出半截，把贾珍他们逼住。
　　“希鸣……”穆堃不再喊贾琮兄弟了，转为喊他的字。
　　贾琮一摆手：“世子不必多言，我如今奉了太子之命来整顿海市衙门，却是要先公事公办，世子且先在一旁喝茶，等我办完了正事，咱们在叙旧。”说完向薛蟠、冯紫英和蒋玉菡三人说，“今天是我这衙门里要办公案，就不多留三位了，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改日我一定回请。”说完便示意锦衣卫送客，冯紫英和薛蟠还要说些什么，被四个锦衣卫逼上来，让那绣春刀上雪亮的刀光一晃，便不敢在说什么，只能默默出去。
　　贾琮让两个锦衣卫把贾蔷带着，来到正院办公的地方，一进门贾蔷就跪了下来：“叔叔……”
　　“算了，我已经不是荣国府的人了，也不是你叔叔，我这次让你来不为别的，而是要查查账，当初我给了你三百二十八万两银子，你把这些日子的账目都给我拿出来，如果都能对得上，咱们就算交接完毕。”
　　贾蔷面露难色：“这个……”
　　旁边锦衣卫喝道：“痛快点！”
　　贾强被踹了个趔趄，不敢再磨蹭，只得去找账本。
　　贾琮这次来之前已经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让张百户找来的算账先生都进来，这林岛海市衙门开业不久，正经的船只还没造好，所以账目倒也不多，不过十几本账册，两位先生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半个时辰就算得明明白白，结果详细地列在五张纸上，给贾琮过目。
　　贾琮拿过账单：“这账面上面应该还要一百七十二万两的银子，现在何处？”
　　贾蔷面如土色地开了金柜，拿出银票，却只有一百二十万两。
　　“其余的五十二万两在哪里？”
　　贾蔷犹豫着不肯说，旁边锦衣卫李小旗是个颇机灵有眼色的，一脚踢在贾蔷腿弯处，不等贾蔷跪倒就抓过衣领提住，抡起巴掌左右开弓，连着抽了七八个，打得贾蔷双眼直翻，鼻子口流血，胡乱地挥着手：“别打！别打！我说，我说……”
　　李小旗把贾蔷扔下，用刀鞘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敲：“快说！”
　　贾蔷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前些日子，海边起了台风，没造好的船都毁坏严重，于是拨了五十万两银子过去……”
　　贾琮点点头：“很好，李大哥。”
　　李小旗受宠若惊：“不敢，贾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属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贾琮指着贾蔷：“把他带回你们锦衣卫的内狱里边去，把你们那里最厉害的刑罚都准备好，我这边派人去海边找贾瑞核实，如果是真的，还则罢了，如果是假的，你就给我好好地招待他。”
　　李小旗道：“是！大人请放心，我那里的刑罚，就算是铁人也能让他哭出血来。”说着便让两个手下来绑贾蔷。
　　贾琮问道：“我总听说锦衣卫刑罚厉害，到底怎样却还没亲见，李大哥如果方便的话，能否给我讲讲？”
　　李小旗得意地道：“我们那里共有大刑三十六，中刑七十二，小刑三百六。大刑皆可致死，比如把人吊在梁上，从头到脚活剥人皮。中刑致残，剜眼抠肠，摘膝盖骨，我们有最好的师父，把人身上的骨头从关节处一块一块地解下来，扑在地上，让犯人自己看着。小刑就比较仁慈，比如刷洗，将热水浇在人的大腿上，然后用铁刷子往下刷肉……”
　　贾蔷终于听不下去，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刚才几个嘴巴就打得他无法忍受，原本他还想要顶住，贾珍自然会想办法就他，乃至听说要把他带到锦衣卫的内狱而不是刑部，这心就凉了半截，因这内狱只有皇上和现在监国的太子才能动用，一旦进去了，其他人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不好使，只是心里还存着侥幸，在他以为，所谓的酷刑不过是打板子，抽鞭子，哪里会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那么残忍的酷刑。
　　贾蔷跪在地上，哭着向贾琮磕头：“叔叔饶命！叔叔饶命！那五十万两银子并非用在造船上，实在是前儿珍大叔借走了三十万两，之后琏二叔又借走了十万两，赖爷爷又来借走十万两，剩下两万两被……”
　　“被什么？”
　　“被侄儿拿出去放了印子钱。”
　　“混账东西！”贾琮捏着帐单又说，“你这里有十三比假账，或是贱货高买，一根普通的木料竟然要七十三两银子！还有的是时间上不对，里外里的亏空还有七千四百二十八两四钱银子，现在何处？”
　　贾蔷哆嗦道：“都是日常朋友往来，或是个衙门来公干……”
　　“公干个屁！”贾琮一脚踢在他胸膛上，把他踢了个倒仰，“还不是被你们平日里勾朋会友给我胡花乱造挥霍了！”他告诉李小旗，“把他押着去见贾珍他们，让他们把亏空的银子都给我拿回来，还要加上利钱！另外就是通知荣国府的赖大管家，也让他还钱！”
　　李小旗带着贾蔷和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过去，不一会回来：“回禀大人，那贾珍贾琏他们俱说并不曾借过钱。”
　　贾蔷跪在地上痛哭道：“当初他们借钱的时候，并不曾留下借据，如今翻脸不认，我也没有办法。”
　　贾琮冷笑：“你们蛇鼠一窝！当初借钱的时候，就没想着要还！”
　　这次我可是请了太子金箭的，况且这兴国十策是皇上钦定，但凡有敢阻碍者，一律严惩，那些人要是敢不还钱，就去他们家里搜，总要把亏空给我补上！


☆、53要账

　　贾琮让锦衣卫拎着贾蔷来到上房屋里；问贾珍他们：“到底还不还钱？”
　　贾珍依然淡定自若，将酒杯端起来，浅酌一口：“我堂堂三等将军，宁国府主事；咱们贾家的族长，何曾需要在外面举债借钱？蔷儿，你说对吧？”
　　贾蔷跪在地上哭道：“叔叔，求求你可怜可怜侄儿……”
　　贾琮见贾珍不为所动，便打断贾蔷的话：“我让你在这里管着林岛海市，结果你给我弄出几十万两的外债来，你事先又不让他们留下借据；如今要钱无路，就只能你来还！张百户；你叫二十个人去他家里，把值钱的全部给我搬来，然后请来专门的先生，估算作价！”
　　张百户答应着派人出去。
　　贾珍几个见贾琮动真格的，这才变了些眼色，贾琏站起来说：“你有何权力对人抄家问罪？莫非是要造反么？”
　　贾琮冷笑：“抄你们宁荣二府我自然是没那个权力，不过贾蔷是我林岛海市的主管，现在贪墨了我五十多万两银子，我抄他的家有何不可？贾蔷！你欺上瞒下，挥霍无度，盗用公款，实在是罪该万死！先打你五十鞭子，让你清醒清醒！”
　　李小旗立即过去就要把贾蔷拖出去，被贾琮拦住：“不用到院里，就在这！”
　　两个锦衣卫把贾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