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使人老_-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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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道：“相思夫人。”
　　花满楼道：“我知道你对女人有一套。但我还是劝你不要去。每一代的相思夫人都不是空有虚名的。”
　　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说：“你放心，我不是去找相思夫人。我是去找那个叫袁夕夕的女人。把相思刀交给她，我就没事了。”
　　“你根本就见不到她。”花满楼冷冷地。
　　“为什么？”
　　“因为秋水山庄除了七个特别的男人以外，任何男人踏进半步，格杀无论。”
　　“我只是送东西的。”陆小凤翻了翻眼。
　　“照杀。”
　　“可是我——”
　　“照杀。”花满楼还是这两个字。
　　“我还没说出来呢。”陆小凤瞪着他。
　　花满楼道：“我不是想打击你。而是你根本就说不出来，她们就会先杀了你。”
　　陆小凤只能叹气了。又问：“怎么会有七个男人例外的？难道他们比我更特别？”
　　花满楼笑道：“他们当然没有你特别。但是。。。。。。”
　　“但是什么？”
　　“你也知道秋水山庄都是女人吧。”
　　“恩。”
　　“可是如果只有女人，你叫她们怎么忍受孤独和寂寞？”
　　陆小凤明白了。男人离了女人是活不了的。女人离了男人当然也一样。相思夫人本来就是专门勾男人魂魄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秋水山庄当然不能只有女人。还是要插几个男人在中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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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嘴上本来长胡子的地方，笑着说：“那我就更不怕了。美男子在寡妇堆里是死不了的。”
　　花满楼叹了口气，“也许女人是舍不得你。但是你若是真的要去，就要提防着那七个男人。”
　　“我跟他们有仇？”
　　“没有仇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陆小凤。”
　　这是什么理由啊？却又偏偏就是最好的理由。
　　陆小凤真不知道是该大哭，还是该大笑。只好苦着脸走到床边，躺下去。“我一定要改名字。”
　　“你呀。”花满楼摇头，“你总该知道一只公鸡是不会让另一只公鸡进入它的鸡群的。”
　　“他们以为我是去跟他们抢母鸡的？”陆小凤曲着手做枕头，翻眼睛。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公鸡，当然会这样想。而且，谁叫你到处风流，名声不好呢？”花满楼笑道。
　　“唉。”陆小凤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本来也是他自做自受。“你知道那七个人是什么人吗？”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陆小凤好奇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出去？”花满楼微微一笑，“我早猜到你一定要去秋水山庄的。需要的消息，我已经替你打听好了。”
　　无论谁也不能否认，花满楼在打听消息和找人上，总是比一般人更有能耐。一些陆小凤都打听不到的事，他也能打听得出来。
　　江湖上的事很少有他不知道的。
　　陆小凤看着他，眼中有感激之色。他握住花满楼的手，把他拉到床上坐下，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朋友，我最喜欢的是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什么都替我想到了，简直比我老婆还有用。”
　　“起来吧。”花满楼笑着拉他起来，“坐好了。听我告诉你那七个人的事，你一定要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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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一个先说谁？”陆小凤问。
　　“就说娘舅吧。”
　　“娘舅？”
　　花满楼点头：“这个人名字就叫娘舅。但是他可不是真的娘舅。”
　　陆小凤笑道：“要想当我的娘舅，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花满楼道：“他有。”
　　陆小凤问：“他用的什么兵器？”
　　“银子。”
　　“银子？”陆小凤好奇地看着他。
　　花满楼道：“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用银子做兵器。这个娘舅不是富得流油，就一定是太大方了。”陆小凤笑道。
　　花满楼道：“他是把银子做飞镖使。所以他要是抛给你银子，就是要你的命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说：“不管是谁看见银子飞过来，总是舍不得躲开的。毕竟被银子砸死，死了也还可以当个富鬼。”
　　花满楼道：“此人出手的速度极快。不过，他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哦？”
　　“因为你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正好是暗器的克星。”
　　陆小凤接了他下一句话：“所以，他看见我才应该躲远一点。”　　　
　　“不错。”
　　“下一个是谁？”
　　花满楼道：“他们中间有两个人来自唐门。就是唐门的叛徒唐青，唐红。”
　　陆小凤睁大眼睛：“这两个人我知道。他们不是早就失踪了吗？难道一直躲在相思夫人那里？”
　　花满楼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唐门毒药的厉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小凤苦笑道：“我想不清楚都不行的。”
　　无论谁要是经常给别人毒来毒去，也没法子不知道唐门。
　　在世人的眼里，唐门毒药就等于瘟疫。唐门的人全都是瘟神。
　　“不过，这两个人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只要小心点就没问题了。”
　　陆小凤又在叹气，道：“幸亏我天生就能分辨毒药，不然还真得躲着唐门的人了。”
　　花满楼道：“还有一个叫铁公鸡的人。”
　　“叫什么？”陆小凤怀凝自己听错了。
　　“铁公鸡。”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鼻子下边本来有两片胡子的地方，笑着说：“这名字好。不去放高利贷真是可惜了。”
　　花满楼道：“不可惜。”
　　“为什么？”
　　“因为你猜对了。他本来就是放高利贷的。”
　　陆小凤一下倒在床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花满楼又说：“这个人既爱钱，又好色。脾气也很古怪。”
　　“这不是重点。”
　　花满楼道：“重点是他出手狠毒，而且武功极高。他的兵器是一支毛笔。”
　　陆小凤不笑了，问：“什么样的毛笔？”
　　花满楼道：“我不清楚。只知道他随时随地都在用这只毛笔记帐，一分钱都不肯少记。而他杀起人来也和他记帐一样谨慎，滴水不漏。”
　　陆小凤沉思道：“这一个恐怕不好对付。”
　　花满楼道：“后面还有更不好对付的。”
　　“哦？”
　　“还有两个人的功夫都很硬。一个就是‘鬼影子’梁一飞。”
　　陆小凤差点要从床上跳起来。“鬼影子就是那个神出鬼没，阴阳怪气的梁一飞？”
　　花满楼道：“我记得你好像跟他的老婆关系挺好的。”
　　花满楼这话说的还算含蓄的。陆小凤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皱起了眉，苦笑道：“他老婆是自己要跑路的，只希望他不要怪到我的头上来。”
　　花满楼也叹了口气，问：“你如果是他，你会不会放过陆小凤？”
　　陆小凤又倒回床上，不说话了。半天才又问：“还有一个是谁？”
　　花满楼道：“　‘勾魂手’老赵。”
　　这次陆小凤是从床上跳起来的：“　那个什么帮的刑堂堂主赵凤凰？”
　　“是凤凰帮。”花满楼也要苦笑了。
　　陆小凤一下又倒回床上，这次连动都不动了。
　　花满楼也叹气，道：“所以我才劝你不要去。这些人长时间闷在女人堆里，一定都很想找人杀。而你——”
　　陆小凤抢了他的话：“而我天生就招人杀。很多人看见我，都想杀我。”
　　“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肥。”花满楼叹道。
　　陆小凤却又坐起来，冷冷道：“我去的快，走得也不会慢。他们未必能追上我。再说了，那个赵凤凰也不一定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花满楼道：“据说他练的是童子功。既不贪财，也不好色，却偏偏喜欢杀人，而且用的法子很惨。”
　　陆小凤冷笑道：“刑堂堂主有哪个不喜欢杀人的？而且杀人的法子通常都很变态。”
　　“你要是遇上他，千万要小心。”
　　“我可不想遇上他。”陆小凤撇了撇嘴，“会叫什么凤凰的男人，一定是心理有毛病。”
　　“那你呢？”花满楼“看”着他。
　　“我当然例外。我叫凤，不叫凤凰。”
　　花满楼道：“我一共说了六个。”
　　陆小凤道：　“为什么只有六个，还有一个是谁？”
　　花满楼道：“还有一个可能是最可怕的。”
　　陆小凤忍不住问：“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查不出这个人是谁，所以我才说他可能是最可怕的一个。”
　　恐惧本来就是因为不了解才产生的。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虽然充满了好奇，但同时也充满了畏惧。
　　“你去秋水山庄，最好赶紧办完事，赶紧离开。免得被母老虎咬了，还要被公老虎咬。”花满楼笑道。
　　陆小凤也笑道：　“要想咬我，母的就算了。公的嘛，我恐怕他的门牙还没那么硬。”


第七章，秋水山庄。

　　南京栖霞山。
　　现在正是春天。凤林寺气象庄严，跨虹桥曲院凤荷。栖霞山色，不是春光，胜似春光。
　　山林幽美，风荷更美，却比不上这满天夕阳下的山色。
　　后山的山腰，白云浮动，峰回路转，山势较险。一座金碧辉煌的楼宇就建筑在这里。
　　陆小凤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到了之后，才发现他错了，错得离谱。
　　秋水山庄，庄门大开。还有两位很漂亮的少女立在门口，对他面带微笑。
　　“请问，你是陆小凤陆大侠吗？”
　　“我是的。”
　　“陆大侠里面请。”
　　陆小凤狐凝地看着她们，没有往里走。
　　“陆大侠不必害怕。我钔夫人早知道你要来，已经准备好一切恭候多时了。”
　　准备好一切。这个“一切”的内容当然很丰富。
　　陆小凤现在没有想这个一切包括哪些，他想的是相思夫人怎么会知道他要来的？谁说出去的？花满楼？不可能。难道是司空摘星？这倒很有可能。
　　但是已经到了这里，不进去又能怎样？
　　他以为进去就会见到相思夫人。江湖传闻，相思夫人使男人一见就相思。
　　陆小凤是个色鬼，见美女的机会他一向不愿错过。但是这次他又错了。
　　那两个女子直接把他带进了一间客房。
　　“陆大侠请先在这里住几天。”
　　“住几天？”陆小凤瞪大了眼睛，“你们相思夫人呢？她不是要见我吗？”
　　“夫人本来是要见你的。但是因为临时有事，出去了。三天之后才回来。”一个女孩对陆小凤笑了笑，“夫人走的时候，嘱付我们好好服侍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
　　“真的？”陆小凤根本就不信。
　　“当然是真的。我叫雪娥。你想要什么就找我。”叫雪娥的女孩的脸忽然红了，“你。。。你如果要找女人的话。。。。也可以找我的。。。。。。”
　　陆小凤盯着她看了看，忽然笑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不过她马上又说：“但是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以为我不懂，其实我都懂的。”
　　陆小凤心里觉得很好笑，脸上却忍着，板出一张脸：“我的确是要找女人，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雪娥的脸色发白。
　　“因为你不够女人味。你们夫人没教你怎么做女人吗？”
　　“你。。。。。你。。。。。。”雪娥气得全身都发抖了。
　　“她不够女人味，那我呢？”一只手忽然搭上了陆小凤的肩，一只又白又香的手，女人的手。
　　这一个女人年龄要稍大一点，身材丰满，实在是个真正的女人。她身上每一个部份都散发出一种诱人的热力。
　　其实从刚才开始，陆小凤的眼光就在有意无意地嘌着她。评论什么是真正的女人，陆小凤实在算得上是个专家。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你当然够。”
　　“我的名字叫青青。”女人对他笑。
　　陆小凤道：“青青真好。”
　　这个“真好”，哪里好？陆小凤的眼光正落在她的胸口。
　　雪娥恨恨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奸夫淫妇，你们去死好了！”她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陆小凤只觉得哭笑不得。女人的嫉妒心真不是闹着玩的。
　　“别管她。”青青的手臂楼着陆小凤的脖子上，柔声道：“你既然选了我，我就是你的。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真的？”
　　“当然。现在你就可以——”
　　“现在是白天。”
　　“你们男人不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吗？”青青冷笑。
　　陆小凤笑不出来了。这个青青看来很讨厌男人，但是她却偏偏又好像离不了男人。
　　“我的体力有限。”陆小凤笑道。
　　“难道你是个没用的男人？”青青脸一沉。
　　陆小凤居然点头：“我好像是不怎么有用。”
　　青青叫了起来：“你不是陆小凤吗？陆小凤会没用？”
　　陆小凤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昨天，前天，上前天三天都在妓院。你认为我今天还有力气上得了？”
　　青青睁大了眼睛，“你是不是真的陆小凤？对了，你的两片胡子呢？”
　　陆小凤说：“我嫖完了没钱付帐，胡子都被老板刮去刷墙去了。”
　　青青叫得更大声了：“你这么穷？”
　　陆小凤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所以我还指望能从女人身上捞点本钱回来。比如说，”他拿眼睛看着青青。
　　青青立即放开了搂着他的手，怒道：“居然想骗女人的钱！你还是不是男人？”
　　“不是也没关系。你有没有钱？”陆小凤向她走近。
　　“没有没有。”青青像见了瘟神一样，立即往后退。
　　“真的没有？我要搜你的身。反正你不是说我想把你怎么样都行吗？”
　　“你简直不是人！”青青抓了一个花瓶扔过来，陆小凤伸手接住。
　　青青已经跑了出去，跑得比雪娥还要快。
　　陆小凤已忍不住大笑起来。女人啊，女人。
　　想到这里上百个年轻美丽的女孩，明明拥有着珍贵的青春和美丽的幻想，却只在这个寡妇堆里虚度，或者只能跟那七个不是东西的男人纠缠，陆小凤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这时，忽然有一道光从窗户射进来。
　　陆小凤伸手一接，光立即消时在他的手上。原来是一锭金子。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个金元宝啊！想不到我正缺钱花，就有金子自动飞来了。”陆小凤冷笑。
　　“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金子。”一个人忽然出现在房间里。这个人一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