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孝相公培养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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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没有反应，颜炳瑭吓坏了。赶紧跑过去，轻轻摇晃自己的母亲“妈？妈？你怎么了？”

　　　　“嗯？没事，我没事。”颜妈被唤醒，声音没有前两天的底气了。目光复杂而又带着一丝慈爱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颜炳瑭，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却被她下意识的给躲开了。幽幽叹口气“炳瑭，你爸走了。你就只有一个妈了，你是想我死也闭不上眼睛吗？”

　　　　“妈……”颜炳瑭的声音哽在喉间，说说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你现在还小，这些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然后你会遇到一个男孩子，结婚生子的。”

　　　　“妈，别说了。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的。”颜炳瑭摇着头，她不想给母亲这样一个期望。她根本做不到的，她不能答应的。

　　　　“你想气死妈妈是吗？你是想我死是吗！！！！”说着，颜妈忍不住哭了。嘶声力竭，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女儿是这样的。“你是想让我死……”

　　　　“妈，不是的！不是的！”颜炳瑭抓住母亲用力敲打着自己的手，狠狠地抓着防止母亲继续伤害自己“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想你死，怎么可能！！！！”

　　　　颜妈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哭。哭的很伤心，让颜炳瑭心一阵一阵的收缩。伸手将母亲抱进怀里，搂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

　　　　“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聊聊呢。”颜炳瑭哽咽着，目光期冀着看着自己的母亲。递给妈妈一张面纸，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开口。

　　　　“妈只是希望看到你能像正常人一样，毕业、和一个差不多的好男孩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能快快乐乐的妈就满足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让妈妈这么操心呢。你这样，让我以后死了怎么见你的爸爸怎么能够安心！”

　　　　“妈，我不是不正常。我除了喜欢女生以外，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颜炳瑭不知道怎么讲明白，能让母亲了解“真的没有不同啊，我和别人一样读书学习，和别人一样实验见习实习。我以后也会和别人一样工作，孝顺您的。哪里不同了！到底哪里不同了！就因为我喜欢的是女生，所以我就是异类就是怪物就是必须被杀死的吗！？”

　　　　“就是因为这个不同，所以不能容！”

　　　　“如果这样，我是您生了……您为我决定我的去留吧，我真的无法按照您的期望，去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情。”颜炳瑭放弃了，放弃和自己母亲平静冷静谈一次的机会了。

　　　　颜妈不可置信的看着颜炳瑭，像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让自己，决定她的……去留……“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

　　　　“我没有让您一定妥协，也没有期望您能够妥协。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互相理解可以有一次互相了解的机会。我已经23岁了，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去做决定和面对了。”

　　　　“那你就别要我这个妈了！你走你走啊！！！”说着，颜妈又哭了。她是真的伤心了，她从来没有这么难过伤心过。活了大半辈子，为了儿女为了这个家奔波劳累，再苦再累都没有这么累过。都没有这么难过伤心过，可是面前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却让她这么难受。

　　　　颜炳瑭为母亲擦着眼泪，她好心疼母亲。什么事情都可以退步，唯独这件事情不能也不可以。一旦退步，以后的变化是她无法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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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苦尽甘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颜炳瑭睡过去了。颜妈看着身边熟睡的颜炳瑭；眼角还带着泪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忍不住叹息。她把这两天的事情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仍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忍不住想到颜炳瑭小时候；那讨喜的小模样、那调皮的性子。一转眼；都已经长的比自己还高了。果然是长大了么？

　　　　‘这个秘密我埋在心里很多年了；我也希望能够像别人一样在遇到感情困扰的时候可以得到妈妈的安慰……’

　　　　‘得到您的认同，就这么难么……’

　　　　这两天的一幕幕忍不住在颜妈的眼前晃悠；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哭成那个样子伤心成那个样子。绝望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心疼。可是心疼归心疼；她还是无法放下，无法承认自己孩子竟然是个同性恋者。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家里的那群亲戚；怎么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那种会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这种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妈，你怎么还不睡？”颜炳瑭从梦中惊醒，就看到母亲那一侧的小灯还在亮着。

　　　　“睡不着，你睡吧。”颜妈的声音，是这两天难得温柔。

　　　　“等会儿吧，刚刚做噩梦了。”颜炳瑭甩着麻了的手臂，半靠在床头上。

　　　　“那我们聊聊吧。”颜妈开口，目光落在颜炳瑭略显愕然的脸上“告诉妈，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这样的？”

　　　　“唔，好久了。”颜炳瑭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挠挠头陷入回忆“大概，初中的时候吧。”

　　　　“初中啊，你早恋！？”颜妈的忽然想到不是重点的重点！怪不得没发现那个时候，她有男朋友呢接触的全是女生。

　　　　“……妈……”颜炳瑭略带无语，这个貌似不是重点吧“没有早恋啦，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对女孩有感觉想要靠近而已。”

　　　　“那还不是早恋么？”颜妈的关注点又偏移了，而后自己想了想才又问“那个时候，对男孩子没有感觉？没有接触过吗？”

　　　　“一个班里又不是只有女孩，我前桌同桌后桌都是男生。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生出来啊，大家混的跟哥们一样。”颜炳瑭彻底清醒了，挠了挠鼻子才又道“那个时候班级也有你说的早恋啊什么的，但和我都不搭边儿。”

　　　　“是不搭边儿，你有感觉的对象不是男孩子啊。”颜妈撇撇嘴，然后又想起什么了“对了，你现在有女朋友吧。”

　　　　“……”颜炳瑭听到妈妈的问话身体一僵，略带防备的看着自己妈妈。

　　　　颜妈一看颜炳瑭的样子，立马眉毛就竖起来了“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一问你你就跟小公鸡一样竖起毛了，干嘛干嘛！当我是你的敌人么！”

　　　　颜炳瑭掩饰的咳嗽几下，忍不住腹诽：谁知道你忽然问这个是要干嘛？万一又暴走，冲着方子莘去了咋办？

　　　　“那，老妈你这是接受了吗？”颜炳瑭带着一丝希冀的看着妈妈，心里忐忑和紧张让心跳加快。

　　　　颜妈看着颜炳瑭不言不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颜炳瑭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果然还是无法接受的吗？

　　　　“我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我不能理解，你一个女孩儿怎么会对另一个女孩产生原本男女之间应该有的感情；我也无法想象，以后你的生活要怎么过？不结婚生子在外人眼中一直单身吗？那老了怎么办？没有孩子，没有依托你怎么办？”颜妈阻止了颜炳瑭开口说话，继续道“现在你年轻，怎么玩怎么谈都没有关系。一旦你年纪大了，那个女孩能够陪你一辈子吗？如果能，那我这个当妈的无话可说；如果不能呢？就剩下你自己，你让我这个当妈的到死都无法安心你知道吗？当妈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平安、快乐，不求你大富大贵，但求你吃喝不愁；不求你一定要出人头地，但希望你能有个稳定的生活。”

　　　　“我知道。”颜炳瑭低垂眼帘，心里在仔细的考虑母亲的话。但不能接受的事情，她一样不能接受。无论能和方子莘走多久，她只想珍惜现在而已。以后的事情，自己努力为自己创造一个好一点的生活“说的我都想过也都明白，但无法接受的排斥的事情您硬要我去接受，我也无法做到。一个人一辈子会很孤单，但比每天过的不快乐要好。有您的接受，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你这样，让我怎么去面对其他的亲戚？怎么去面对周围人？”

　　　　“这些，比您的亲生女儿的快乐和幸福还要重要吗？”

　　　　“……”颜妈语塞，重重的叹口气“这两天，软的硬的都来过了。你油盐不进的，让我没办法了。”

　　　　“那您这是接受了吗？？？”颜炳瑭一下子就兴奋了，立马跳起来跪在母亲面前，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算是吧，但还是不理解。”颜妈微微皱眉，她还是想不明白。

　　　　“其实只要您不排斥，对于我来讲就是天大的喜悦了。”颜炳瑭忍不住又想哭，这两天快把前23年的眼泪都流干净了。

　　　　“傻孩子，哪个当妈的真的会不心疼自己的女儿。”颜妈抬手抚了抚颜炳瑭的头发，面容有些复杂。

　　　　“妈！”颜炳瑭忍不住抱住自己的母亲，哭了。这两天的难熬，这两天的纠结，这两天的痛苦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点。

　　　　“现在妈不硬逼你，但你要答应妈妈以后如果有机会遇到好额男孩，你要好好考虑。”颜妈还是不放弃。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颜炳瑭也死不吐口答应，抬手臂打算擦鼻涕眼泪，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半袖。看到母亲的睡衣，一把就拉过来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

　　　　“嘿！你这孩子，好脏！！！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擦！”颜妈怒了，这可是她今天刚换的睡衣！“明天你给我洗衣服！！！”

　　　　“家里洗衣机不会用，太高级了！”颜炳瑭调皮的挑眉看着自己妈妈，然后笑灼颜开楼住自己的妈妈“谢谢你，老妈！”然后忍不住使劲抱。

　　　　“嘶，你给我放开！放开！！抱得我好疼！！！混蛋，你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是不是？？？”颜妈被抱得生疼，忍不住使劲拍了颜炳瑭肩膀，看到没反应，又捏住颜炳瑭腰上的嫩肉，而后360°旋转。

　　　　“啊！！！好疼好疼好疼！！！！”颜炳瑭差点又哭出来，太恐怖了！老妈的杀手锏‘一捏360°’，怎么没有退步反而功力上涨啊！

　　　　“行了，赶紧睡吧。”颜妈又拍了一下颜炳瑭的脑袋，然后关掉小灯躺下了。

　　　　黑暗中，颜炳瑭听到了母亲的翻身声。试探的开口“妈？”

　　　　“嗯？”

　　　　“您是怎么想明白的？”

　　　　“……因为，你是我闺女。”

　　　　“……”颜炳瑭眼眶微酸，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让自己妈妈想明白了。

　　　　星期三

　　　　颜炳瑭这两天熬的也不轻，上午九点半了还赖在床上不动。妈妈的床好大好舒服，果然是自己那个小床不能比的。忍不住从这边骨碌到另一边，然后又骨碌回来。

　　　　“醒了就给我起来洗衣服去！昨晚让你蹭的脏死了。”老妈嫌弃的声音在颜炳瑭耳边响起。

　　　　艰难的爬起来，迷迷糊糊的往客厅走。餐桌上有着微温的早饭，而自己坐的椅子上……是一堆脏衣服。

　　　　“妈……”颜炳瑭苦着脸，看着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电视的妈妈。

　　　　“先把衣服洗了，然后中间吃饭，等你吃完估计衣服已经好了。”颜妈不咸不淡的开口，无容置疑不容反驳。

　　　　“噢。”颜炳瑭一把把衣服抱起来了，然后往衣帽间走。

　　　　“把衣服分类洗，洗不好你等着。”颜妈威胁的声音，传了过来。

　　　　颜炳瑭一抖，然后认真仔细将衣服分类。然后下午被老妈勒令清理鱼缸后，老妈就出去了。

　　　　找到自己的手机，颜炳瑭充上电。开机，给方子莘编条短信怕她担心自己。可是编了两条的内容，最后又删掉了。只是短短的一句‘我被妈妈软禁了，等我下周回去和你细说。莫担心，我想你。不用回了。’

　　　　然后关掉将手机放回原处后，又继续自己的家政活动了。等颜妈回来的时候，颜炳瑭已经差不多将屋子收拾好了。

　　　　之后的两天，颜炳瑭都陪在妈妈身边当乖宝宝。中间颜妈会好奇的问颜炳瑭一些事情，能回答的好好回答不能回答的都避开了。

　　　　星期六，颜姐回来了。对于颜炳瑭的殷勤，感到奇怪。

　　　　“你怎么这么乖？”

　　　　“啊？乖么？我以前也很乖的。”颜炳瑭的心又吊了起来，前两天的经历给他留下了阴影。唯恐自己的姐姐，也来那么一出。如果她妈跟着变卦的话，那后果不可想象。

　　　　“哼，能不乖么！”颜妈在沙发上来了这一句，颜炳瑭脸色立时变了。

　　　　颜姐发现气氛不对了，而后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自己问她啊，闹了好几天了。”颜妈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情绪又变了。

　　　　“怎么了？说说，你看把咱妈气的。”颜姐开口问颜炳瑭。

　　　　“我……我和咱妈说……我喜欢女生……”颜炳瑭的心又一次的纠结慌乱起来了。

　　　　“啥？说清楚！”颜姐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颜妈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彷佛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况。

　　　　颜炳瑭深吸一口气，反正一次死也是死，多死几次就多死几次吧。经历过了，也就不太怕了。“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女生！”

　　　　“……”颜姐石化ING。时间久的，颜妈都转过来看她了。“你……喜欢女生？”

　　　　“嗯。”颜炳瑭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水杯，等着自己姐姐的咆哮或者啥啥的。

　　　　“那个，让我消化一会儿。”颜姐的反应，出乎颜炳瑭的意料。只是留下这么一句，就坐在沙发上开电视去了。

　　　　当颜炳瑭以为事情过了的时候，颜姐才开口“你怎么会喜欢女生！？”

　　　　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和无法置信，不过反应没有颜妈那么激烈。问的，却是和颜妈一样的问题。

　　　　“你介意？”颜炳瑭小心翼翼的开口，略带试探的问。

　　　　“这个倒是不介意，是个人性取向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这个取向！？”

　　　　“我也不知道，可能小时候就有只不过没发现而已。”颜姐的话，让颜炳瑭放松下来了。

　　　　“噢。”颜姐的态度，不仅出乎颜炳瑭的预料，同样也出乎颜妈的预料。

　　　　“你这是什么反应？？？”颜妈皱眉质问颜姐。

　　　　“啊？什么什么反应？”颜姐被问的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道“那我能有什么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