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孩子们的百合故事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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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短篇，其实说明长篇的进程卡住了……冬天睡觉睡得腰酸背痛头昏脑胀！


☆、她没有说谎——愿望

　　那天往后的时间，我给她讲了些笑话，绝口没有再提那些恼人的不可留的感情。
　　自从说开了她也喜欢女生的这件事后，我们变得更熟络起来。每次探病，我都会带点小礼物来，有时是本画册，有时是街头出售的一些小玩具，有时则是一些零食。
　　乔珊开始有点微词，说我待在真惜病房的时间比在她办公室多得多。简直让人怀疑，我隔天就往医院跑，究竟是来见谁。
　　我就解释说，你不是在工作嘛，等你下班我们就一起走啊，真惜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就别吃这种干醋嘛。
　　乔珊给了我一个白眼，一副不尽相信的样子。碍于她还在上班，刚好有事要处理，也懒得跟我争论下去，就丢下我工作去了。
　　至于对真惜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要说喜欢上她？还真的不是那种感觉，可却是禁不住想关心她，甚至惦记她比惦记自己女朋友还多。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是我们的经历很相似，所以我才这么强烈的想帮助她、想她好过，因为拯救她也是拯救自己。
　　而当时，自然是没能想太多，只是有些动摇罢了，毕竟跟乔珊的感情也谈不上稳固。有些人在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总是只会当事后诸葛亮。
　　约莫又过了一个月吧，真惜的身体状况开始急转直下。虚弱的躺在床上，能偶尔坐起来就不错了，如果想带她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步，那就得用轮椅。
　　人是越关在房间里越萎靡的，趁着她精神和天气都还算不错，就想赶紧带她出去晒晒太阳。
　　“真惜，我们去楼下的小花园走走好不？我来的时候看到花开了呢。”
　　“什么花？”
　　“我哪知道那叫什么花哦，总是挺好看的，你看了就知道。”
　　“那好啊，麻烦你了。”
　　我把轮椅移到床边，寻思着以我的力气，怎么样把她安全弄到轮椅上。
　　稍稍用了点力，竟然就把她整个抱起来了！这孩子出乎意料的轻，大概已经很瘦了。这是我头一次如此轻松的抱起一个成年人，也是头一次抱起她。
　　她一开始紧紧拽着我的衣领，似乎害怕我力有不足，但很快她就发现，以她的体重根本无需担心。
　　下午4点多的阳光，稍稍收去了刺眼，非常好。小花园里紫红色的花开得灿烂，让人看了都会感染一股活力。显然真惜也喜欢这花的美丽，脸上的神情舒展不少。
　　今天是周六，小花园里人比较多，我推着她走了几圈，正在一块树荫下休息。
　　“真惜？”一个陌生的女声叫她的名字，随即一位有着波浪卷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往我们走来，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小青。”真惜也叫她的名字，显然是认识的朋友。
　　叫做小青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弯下腰拉起真惜的手担忧的问：“你怎么会病得那么严重！连路都不能走了吗？你是要吓死人吗？我刚回来就听说你病了，怎么会这样的？！”
　　连珠炮似的发问，惹得好几个路人回头。
　　“我没事的，小青。就是住一阵子院而已。”
　　人最容易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是“没事”。
　　“没事才怪！”小青立即戳穿她，“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但你一直都不好过吧？”
　　“还好的。”
　　这时，小青似乎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问真惜：“这位是？”
　　“阿唐，和真惜在医院认识的普通朋友。”我赶紧自我介绍，强调了“普通朋友”的“普通”。
　　“你好，我叫小青，真惜的大学同学。”
　　我和小青和公事化的握了手，大概是她今天的衣着太正式的缘故，看来是刚下班就赶过来的。
　　和我打过招呼后，小青又热切的向真惜问询了些近况，从谈话间可以知道，小青外派到德国去工作了一年，昨天才刚刚回来。同学相聚，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况且小青手里那袋水果也不轻，于是我提议上楼坐下慢慢聊，她们也同意了。
　　回到病房，我把真惜抱回到床上，把病床的床头升起一些角度，再拿枕头给她垫好让她坐得舒服点。经过这段时间，这些事我已经做得很熟门熟路。
　　打点好这些，我就识趣的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们两个都在看我，小青的神情似乎有明显的探询之意。
　　我不作多想，说了句“你们慢慢聊”就退出去了。就在门还有一厘米就关严时，听到小青问真惜：“她有来过吗？……”后面的话就没有听到了，因为我随即把门关严。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打扰乔珊工作毕竟不太好，于是我就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看随身携带的书消磨时间。也不知看了多久，有人在我旁边坐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显然是乔珊。
　　“今天这么早来了？”
　　“嗯，又翘班了。”
　　合上书本，抬头看到乔珊的笑脸，这个穿着一身白色工作服的漂亮护士可是我的女朋友，不过她不知道我一早就来了，还以为我刚到不久。
　　“你今天几点下班？”我问她。
　　“五点半。”
　　看看墙上的挂钟，还有20多分钟。
　　“嗯，我等你。”
　　“待会去哪？看电影吗？”
　　“今天不看电影了，吃完饭我还得回去加班。”
　　“既然要加班干嘛还翘班啊！”
　　“大白天的不想待在办公室嘛，顺便来接你下班。”
　　“你啊！”乔珊将信将疑的瞪了我一眼，又说道，“今天不去看真惜了？”
　　“她有朋友来了。”
　　“我还以为你把人家家人朋友什么的都认识了个遍呢……”
　　正在这说话的时候，就看到小青从病房出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看来是要走了。她看了我和乔珊一眼，只用眼神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走了过去。
　　乔珊后面说的话我没太留神，反正她说完这几句，就说该去工作了。
　　我看离她下班还有点时间，就把书收好到包里，再去看看真惜。她还是那样子靠坐着，双手放在被子外面。
　　“累吗？要不要躺下？”
　　“不必了，待会就吃晚饭了。”
　　“今天星期三，”我想了下医院的固定菜谱，“是你喜欢的蒸鸡呢。”
　　“嗯，妈妈还会给我带炖汤来。”
　　“呵呵，那就更好了，你可得多吃点。”
　　我总觉得小青走后，气氛就变得有点怪，真惜更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可总不能直截了当的问她们都聊了些啥，这样是太失礼了。正在我想着如何旁敲侧击的时候，她却主动叫我的名字：“阿唐。”
　　我赶紧应她：“嗯？”
　　“她叫东东，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叫东东。到现在，我依然无法放下她。”
　　“嗯……”
　　多么出乎意料的话题转变。
　　“可我也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更不会有未来。”她叹了口气，“爸妈他们都瞒着我，其实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原来你知道。”我无意去否认这个事实，只是表示我也知道这个事实。
　　“我这辈子没做成什么事，也没办法继续陪在父母身边，实在很没用。”
　　“别这样说……”我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剩下那一点点时间，这样的身体，也没办法做成什么了。以前常听到有些故事说，有些人剩下多少时间生命了，就在这些剩下的时间里做了些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时候觉得挺励志的，到了真发生到自己身上，我却只能说句，这样的精彩不属于我。”
　　“真惜！”我有些激动，踏前一步在她床边蹲下，近距离看着她双眼说道，“既然剩下的时间不多，更要开心的度过。你有什么想吃、想玩、想做的，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谢谢你，阿唐。我的愿望……你们一定会说我没出息。”
　　“没出息又怎么样，愿望就是愿望，说出来，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她浅笑着又叹了口气：“我有时会想，如果东东亲口对我说她还爱我，那该有多好。我只想她跟我说，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结婚也是迫不得已，她心底爱的还是我。哪怕是说谎，只要骗过我了，我也会很高兴……”
　　“行！我帮你找她！给我她的电话号码。”
　　没想到她一口回绝：“不了。她现在过得好好的，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可是……”
　　“这只是我的一个自私的妄想罢了。我一个快死的人，又何必打扰她的幸福。我给不了的东西，有别的人给她，这不是很好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真惜妈妈的到来就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阿姨，您好。”我有点局促的站起身来，每次看到她妈妈，我都会紧张。
　　“你好。”她妈妈进来把手里的保温瓶放好，边打量我。
　　刚刚的对话，估计是没办法继续下去的了，与她妈妈客套了几句，我就开口告辞。
　　“不多坐会儿？你们不用顾忌我的，继续聊。年轻人就该多和年轻人说话，你们能经常来看真惜，我们都很高兴的。”
　　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四十了，我确实是得走了。
　　“抱歉，阿姨，我是有约在身，到点走了。过两天我会再来的。”
　　“既然有事那还是不要耽误的好。谢谢你这么关心真惜。”
　　再看真惜，自从她妈妈进来后，她就把脸上显而易见的忧郁收了起来，看来是不想她妈妈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有工作要完成，就想写东西。每次闲下来，就只想玩游戏！真是可怕……


☆、她没有说谎——行动

　　我想着她所说的愿望，走到乔珊的办公室。乔珊已经换下工作服，等了我好一段时间，脸上有点不悦：“终于记得我了，我还以为你探病探得都不想回去了呢。”
　　“先不说这个，乔珊，你们有登记病人的亲人朋友的联络方式吗？”
　　“问这个干嘛？”
　　“我要找一个真惜的朋友。”
　　虽然真惜自己说算了，但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找这个东东找出来把事情告诉她。诚然，若要站在一个所谓客观的角度来说，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有一方已有自己的新生活，那么另一方不打扰是个很合适的选择。
　　但在这件事上，我更考虑的只是真惜的感受。她难受得够多，成全得够多了，既然命运的天平都不向她倾斜，那就让我这个外人来想想办法，让她能在离去前多一点欢乐。
　　所以首先要做的，是找到东东的联络方式。
　　“你找她的朋友做什么？”乔珊不悦的问。
　　“帮她问个事。”
　　“有事她不会自己问？电话她不会给你？用得着你到住院登记表里查？！”
　　“你忽然间生什么气？你也看到她的身体有多虚弱，我们能帮多少是多少，能让她过得开心点也好啊！”
　　“阿唐，你要搞清楚，要帮她的是你，不是我们！我都快搞不清楚，你的女朋友到底是我还是她。每次来医院，你见她的时间远比我多！如果你喜欢上她，麻烦你通知一声，我二话不说给你退出！”
　　鉴于还在医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丝毫不能减弱她的怒气。
　　“你别越说越过分好不好？”
　　“过分那个是你！今天你就陪你的小情人去吧，不必假惺惺的接我下班了！”说罢她拎起包包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这次是我和乔珊间的第一次吵架，看着她烦躁的等电梯，进电梯，走掉，估计她心里正期待着我追上去解释，然而我竟没有。我似乎与几年前那个自己不同了，再也没有那股追着女朋友哄的紧张劲。
　　况且她的话让我很迷惑——我有喜欢上真惜了吗？
　　显然在住院登记表里不可能找到东东的联络方式，只能通过朋友询问。然而真惜的朋友我却是一个都不认识，总不能找她父母去问。要说她的朋友的话，我马上想起了小青，她肯定还会来探病的。
　　于是，纵然还在和乔珊冷战中，我却是天天往医院跑了。果然在星期六的时候，小青又来了。我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抽烟，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正好能看到走廊里的情形。抽烟这习惯是以前心烦的时候形成的，虽然这习惯对身体不好，但至少能获得一刻平静。其实生命的长度又有谁能说得准，与其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寿命长度而苦忍着一个习惯，我实在不介意它短上那么一点点。
　　就在烟头攒了一大堆的时候，小青出来了，我快步追上去叫她。也许是我身上的烟味太冲，她稍稍皱了皱眉。
　　“聊两句如何？”我说。
　　她疑惑的点点头：“好啊。”
　　下了电梯，走到楼下的小花园，我直接开门见山：“你认识东东吗？”
　　“认识。”
　　“我想要她的联络方式。”
　　“你找她干嘛？”她的语气变得警觉。
　　“我知道她和真惜的事，有点事想亲自问她。”
　　“没猜错的话是真惜很想见她，是吧？”
　　我点点头。
　　“那个人有什么好见的。真惜变成这样她也有责任！真惜那孩子全心全意对她，结果她一句压力大就去找了个男人。分手又分不干脆，拖泥带水的耗了将近一年，最后还是不闻不问。我只看到真惜在这起起伏伏中被折腾了个够呛，如果不是那时太伤心难过把身体搞垮了，也不会病成这样！那样的人就该有多远躲多远，找来干嘛？！”
　　小青激动起来，她在替真惜不值。
　　“我想你也知道，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说，“既然她想见她，何不就给她找来。”
　　小青缓了缓气：“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真惜的什么人。但你知不知道，真惜想见她，是想听她说还爱吗？”
　　我点头。
　　“就这样你还要找她吗？”
　　我又点头。
　　“真惜在这段感情里已经够卑微，够没有底线了，你这样纵容她，不会让她更好过。”
　　“那只是对于有将来的人来说的。她剩下的时间那么少，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哪怕是营造一个虚像又如何？只要她能高兴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