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孩子们的百合故事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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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真的只是想有个人陪伴，消解一下这份孤独罢了。
　　珂瑞斯这样想着，看伊莎睡眠很浅的样子，打消了开口叫女佣的念头。自己伸出手来把地上的被子扯起盖到身上，因为还有点冷，她又把被子卷紧了些。看一眼那浅睡在冷清月光中的人，才闭上眼睛，又睁开再看一眼，被窝里暖了，便慢慢进入梦乡。
　　再往前走，已基本看不到大城镇了，连接小镇与村落之间的，只有断断续续的乡村路。
　　路况不是很好，摇摇晃晃的马车并不适合阅读，珂瑞斯受不了，放下书本，目光定在了伊莎那妍红的嘴唇上——怎么就一直都那么鲜艳……
　　“你真的没用任何唇彩？”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嗯？”伊莎抬眼。
　　“你的唇色，天然就是这么红吗？”珂瑞斯说着，抬起手背，用食指的第一指节掠过自己的下唇。连她本人都丝毫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就会成了充满诱惑力的勾引动作。
　　车厢内的光线很微妙，午后的阳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投进来，随着马车的颠簸，在两位少女的脖子、面颊和眼眸里，晃出不定的光色。
　　“嗯，这是原本的颜色。”伊莎答道，“有时觉得它太浓了，会用些让颜色变淡的唇彩。”也许受到珂瑞斯刚才那动作的影响，伊莎说话时也以尾指的指腹抚过下唇，似在涂上唇彩一般。
　　被指腹牵动的那片丰润的嘴唇，红得快要滴出来似的，若以舌尖承住，那会是什么样的味道？
　　“怎么了？”伊莎问。
　　“没，没什么。”察觉出自己盯着对方的嘴唇的时间之长，珂瑞斯脸上微微一热，忙低头看手里的书。
　　“你在想什么？”伊莎似乎不信她的回答，继续追问。
　　“我……想吃樱桃。”她随意丢了个理由搪塞。那种色泽鲜艳，红如玛瑙的小果实。
　　声音是很小的了，但伊莎还是能听得很清楚，她略略弯起嘴角：“这里荒山野岭的，可买不到。”
　　“我知道，就说说而已。”
　　“你为什么想吃？”
　　这个话题居然还没打住。
　　“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吃。”
　　伊莎收了目光，转向车窗外：“现在应该还是樱桃的季节，待会休息时让萨恩去找找采些回来吧。”
　　珂瑞斯有点意外，随意应了一声，放弃从书上找回刚刚阅读中断的句子，抬头去看伊莎的表情——她侧着脸，没有任何表情，看着窗外，没再说话。刚才的话题终于打住了。
　　顺着她的目光，珂瑞斯也向外看去，果然是一派郊野的景色，完全看不到人烟，除了郊野还是郊野。珂瑞斯又问出了一路上都没得到正面回答的问题：“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这回伊莎回答得爽快又确切：“离皇城最偏远的地方——菲特兰战地。”
　　“战地？打仗了吗？”
　　“不。”伊莎又把目光移了回来，“十年前的菲特兰战役，听说过吗？”
　　珂瑞斯摇摇头，父亲和哥哥们即使偶尔在她面前提起国家大事，也从不会提战争的事情。
　　“你没听过也正常。本来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皇廷对此的态度都是尽量避而不谈。”
　　“那到底是什么事？”
　　“你知道，菲特兰这块地方，夹在我国、图尔帝国和西里帝国之间，又是交通要道，几百年来一直都不很太平。十二年前，图尔的军队大举进攻菲特兰地区，我们的军队抵挡不住，于是向西里帝国求助。在西里的援助下，终于把图尔人打了回去。
　　打跑了图尔人之后，不知是基于援助条约上的争执，还是皇廷认为这是一个扩张国土的好机会，反正又再下令军队往西推进。可是，一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事，二来，西里帝国是什么样的强国，所以我们的军队入侵非常不顺利，很快又被他们反扑回来。于是菲特兰地区又再陷入战火之中。”
　　这是伊莎第一次跟她说实质性的事，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正面告诉过她任何正经事。
　　“现在菲特兰还处在战争中吗？”珂瑞斯问道。从来没有人给她讲过这类事，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国土上真正发生过的事，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好奇的听故事孩子。
　　“不，战事只持续了两年。过去的十年里，菲特兰地区都非常平静。”
　　“是我们赢了吗？”
　　伊莎点点头：“算是吧，西里人退兵了。”
　　“那你为什么要去哪里？国王陛下派你去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我想了解一些事。”
　　“是什么事？”珂瑞斯身体微微向前倾，她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挑起了。
　　关于这件事，伊莎从未打算跟不知情的外人说，只是现在，她觉得告诉珂瑞斯也无妨，至少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一个知情人。她花了些时间组织了语言，才说道：
　　“那场战争，我军的最高指挥官，是我的父亲，当时的列葛宁公爵。”
　　“你父亲真了不起！”珂瑞斯赞叹道。
　　“结束战争的最后一场战役，就是菲特兰战役。因为那之后，敌军再不敢踏足菲特兰地区，所以勉强算是我军胜利。然而，真正的结果是：全军覆没。”
　　“那你父亲……？”珂瑞斯露出了怜惜的神色，那是十年前啊，伊莎还只是个小孩子。她无法想象，没有父亲的日子是怎么样的难过。
　　“我父亲也战死了，否则现在不会由我来继承爵位。”伊莎反倒没有多难过，反正十年也这么过来了，“全军覆没的不仅是我父亲的军队，西里人的军队也同样无一生还。”
　　该是如何惨烈的战斗，才会双方全军覆没。双方……？
　　“怎么会这样？”珂瑞斯问。
　　“你也觉得奇怪吧？怎么会两军都全军覆没呢？而且是在没有第三方的战力前来参战的情况下。战争结束后，皇廷那边草草宣布了战争的胜利，给父亲追加了荣誉，但说到战役的具体情况，却语焉不详。”
　　“对于皇廷来说，只要战争胜利，敌人不敢进犯就够了，可我，不能接受父亲这样含糊其辞的战死的说法。所以，处理好因父亲突然去世而乱糟糟的那些家室事，建立了一些自己的力量后，我就开始派人调查当年的事。”
　　“查出什么了吗？”
　　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下来，萨恩在车外说道：“小姐，到了。”
　　伊莎看过窗外，回头对珂瑞斯说：“跟我出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不会越写越长


☆、有那么一朵玫瑰—7

　　马车停在一片草地上，草长得将近腰部这么高，再往前，草长得更高，车是不能再往前走的了。沿着草地再往前两百米外，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很大，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山脚处。举目望去，偌大的草地上除了他们这一辆马车，就再无人烟。
　　不过这荒野景色倒是很怡人，珂瑞斯颇有兴致的环视了一周。惦记着刚才说到一半的话题，又问伊莎：“刚才还没说完呢，后来查出什么了吗？”
　　伊莎面对那森林，沉思了一会儿，才应道：“眼前这片森林，就是菲特兰战地。”
　　“他们在森林里打仗？”
　　“不，那时候还没有森林。”
　　十年前，两军交战的时候，这里仍是荒土一片。仅仅十年间，那些郁郁苍苍的百年古木，简直就像魔法般凭空蹦出来！
　　“那时这里还是荒土？！”珂瑞斯指着茂盛的森林说道，“怎么可能！这些树怎么看也不像才长了十年啊！”即使不事生产的她，也还是有这点常识的。
　　“两军人马全部消失，战场一夜之间变成森林。正是忌惮于此，十年来西里人才再不敢踏足菲特兰地区。”
　　听说了这样的事情，珂瑞斯再看那森林就总觉的它阴森森的：“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少数知道这内情的人，都暗地里把战役称为不祥之战。”
　　“是幻象吗？”
　　“不，如你所见，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森林。至少从外观上看，它和普通的森林没有区别。这十年以来，它都风平浪静，直到最近两个月，它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异动。”
　　珂瑞斯虽然害怕，但好奇心总能掩盖害怕这种情绪，她小声追问：“什么异动？”
　　“森林里很多树突然窜高了。从五十年左右的树，短时间内变成了百年树木。让它变化的东西很可能又出现了。”
　　珂瑞斯打了个冷颤：“既然这么可怕，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啊？国王陛下不会派人来查吗？”
　　“国王陛下才不会派人来，他和西里人一样忌讳这场战役，巴不得尽快把它忘掉。父亲战死后，母亲很快也病死了，陛下把列葛宁家的遗孤——我，视为不祥之女。既厌恶又忌讳，只要我别在他面前出现，给予多丰厚的待遇都没问题。”
　　虽然那时候，珂瑞斯还不知道伊莎是国王的外孙女，虽然，伊莎说得很轻描淡写，但珂瑞斯仍深深为她的遭遇感到怜悯与不公。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女孩，不拥有那冷酷的眼神又怎么活得下去。
　　“这不可能是你做的吧？”
　　“当然不可能。若我真有这么大的能力，今天又何必站在这里。”
　　“那……你要怎么调查？”
　　“很简单，直接到森林里去。”
　　“你要进森林？”珂瑞斯的声音提高了些。
　　伊莎点头。
　　“让手下的人去调查不就好了啊，让他去。”珂瑞斯指了指站在后面的萨恩，“他是你的首席侍卫吧？那么能干，一定能调查好了，何必自己犯这个险。”
　　“他会陪我进入森林。放心，你不必跟来，在外面等就行。”
　　“不是这个问题！你身为一名淑女，怎么可以跑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森林里去？万一有什么意外……”
　　“万一有什么意外，也会有人把你安全送回家，不必担心。”
　　“我不是担心回家，是担心你！”
　　伊莎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许是错觉，珂瑞斯仿佛看到睫毛的尖端抖落了几点阳光的波动，以至于那双眼里仿佛闪着星星点点说不清的光芒。
　　“你担心我？”那鲜红的双唇好像是第一次带上迟疑的语气。
　　“能不担心吗？刚刚你还说了那么可怕的故事，这样的森林还要进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武艺高强的勇士吗？”珂瑞斯似乎还没说够，吸了口气，又责问道，“难道你大老远的把我绑架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在马车里像傻瓜一样担心你、等你？”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凶神恶煞的说着关心的话。
　　“不是……”
　　“那是什么？”
　　当初纯粹是一时兴起带上她，到现在，要怎么解释这个连自己都搞不清的理由？伊莎抿着嘴，忽然瞥见萨恩还站在一旁，手指着远处对他喝道：“你，到那边去！”
　　萨恩没有多问，立即把另外四个随行人员都叫上，走到远远的上风口的地方，这样，就绝对不会听到主人她们的谈话了。
　　“说吧。”珂瑞斯双手抱在胸前，郊野的风让她的发梢微微颤动。
　　“真的不为什么。非要说的话，就当是为了……好玩。”
　　“好玩？！”珂瑞斯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这样了。”伊莎不耐烦的皱起眉。
　　“为了好玩，你居然绑架一名公爵的女儿到边境？！就算你是女公爵，也太无法无天了！”
　　“我本来就无法无天，国王陛下才不会管这种小事。”
　　本来刚刚都要对她改观了，都在担心焦急了，居然马上又变成马上要吵架的局面。
　　珂瑞斯冲口说道：“您的趣味真是让人无法理解，这一路上，我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乐趣？”
　　伊莎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心虚。是啊，到底有什么乐趣？跟自己顶嘴的乐趣吗？她自己都嗤笑自己，真是无聊的趣味。
　　她自己也问自己，当时干嘛非要带上这个女人？一点用处都没有，为什么要带上她？
　　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伊莎选择绕开去，不深究：
　　“所以，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进森林期间会留人在这里保护你，三天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他们会送你回家。”
　　还要等三天？！珂瑞斯抬手指着方才还觉得阴森森的森林：
　　“三天？这种地方去看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回来了！”
　　“如果而已。营地会退到一里以外的地方，你觉得闷可以让他们陪你到处玩玩，摘些樱桃什么的，但不要走远。”
　　听到“樱桃”这个词，珂瑞斯双颊竟红了几分，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些：“我不要什么侍卫，留女佣给我就行，其他人你全带走。”
　　“萨恩跟我，其他人全部留守。”伊莎宣布了她的决定，顿一顿又补充道，“还有个叫德鲁克的探子会接应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说罢伊莎招手示意萨恩他们可以回来了，在明天早上之前，要做的事还是不少的。
　　见伊莎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建议，珂瑞斯心里很不高兴，从小到大还没遇过这么不顺她意的人。她双手叉腰对着那自把自为的女人大声说：“谁要担心你！”
　　听到这话的人回过头来，轮廓分明的侧脸逆着光，好像是在笑吧？她说：“谢谢你。”
　　次日清晨，耀眼的阳光透过间或疏松的叶间投下来，叶子的阻隔大大减弱了太阳的热量，使林间变得很清凉。也许是原本的地面就很平坦的关系，即使变成了森林，也没有太多的起伏，饶是这样，长时间的行走还是让人额上渗出细细的一层薄汗。
　　两男一女行走在这森林里，个子稍小的男人在前面开路，女的跟在他后面，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在最后。从他们的衣着不难看出，这三人是主仆关系。那位穿着一身黑色衣裤的漂亮女人，显然是他们之中的主人。
　　“果然，有些树至少长了上百年的样子。”年轻的女人对开路的仆人说道，“德鲁克，它们真的在两月前还是五十年的大小吗？”
　　“千真万确，主人。”开路的男人仔细分辨着好走的路线，带着一丝难掩畏惧的脸色，“太古怪了，不仅如此，两个月来这里嘈杂了很多，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发生了。”
　　吵？明明这森林里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嘈杂？
　　“主人，您仔细听，到处都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