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禁欲少年的自我拯救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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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到那里就可以了。”

　　　　“对了，你这几次表演的费用都打到了柏原夫人的卡上，你可以随时查询。”绿川贼兮兮的笑着：“对高中生来说，是非常可观的费用哦，真的不考虑加入娱乐圈吗？”

　　　　“滚！”柏原杉冷冷瞥他一眼。

　　　　“没有礼貌的臭小子！”绿川大叔和他的甲壳虫消失在视线之中，柏原杉隐隐约约却还能听到他对着空气咒骂的声音。

　　　　真是很不可爱的大叔啊~

　　　　下午的车站人并不是太多。柏原杉有些无聊的绕着柱子转圈，过了一会儿便老老实实坐在车站附近的椅子上玩手机。周围偶尔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看他一眼便转回身去，隐隐约约有议论声传来。

　　　　不用猜，柏原杉也知道是“真的好像啊”之类的对话。

　　　　他有些无聊的朝前看，步履匆匆的人群之中，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柏原杉擦了擦眼睛，不由拉长了脖子。

　　　　他看到了什么？

　　　　明明是个淡黄色衣服的小学生，却在撞到一位少女的瞬间，变成了一只淡黄色皮毛的……兔子？

　　　　是他的错觉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就算是妖怪也不会碰了一下就现出原形吧？这兔子法力也太低了一点吧！

　　　　当然，作为一只兔子，速度还是足够敏捷的。在少女们惊叫之前，黄兔子迅速的跳着，然后……直接撞到了柏原杉坐着的椅子上。

　　　　柏原杉脑中蓦然冒出一个成语：

　　　　守株待兔。这个世界上果然有傻傻撞到树桩上的笨兔子啊！

　　　　哈哈，从此你就落入我柏原大人的魔掌了！当然，这是柏原杉内心里YY的内容。

　　　　“喂，兔子，你叫什么名字？”柏原杉把他放到树丛边上，狠狠捏了一把兔子屁股，果然很多毛。

　　　　兔子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粉色，一阵轻响传来，小小的兔子变成可爱的小学生，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柏原杉。

　　　　好可爱的小家伙啊！柏原杉点点他额头，又扯了扯耳朵：“小家伙，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小兔子果然被吓坏了，大大的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红叶，草摩红叶。”

　　　　“不用怕，你是人是妖？”柏原杉凑在他脑袋边观察了一下，想看看当中会不会长出两只大耳朵，左看右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会长出耳朵来的！”小兔子的声音有点大，震得柏原杉耳朵鼓了鼓。一低头，小学生兔子的脸蛋涨得通红，莫名其妙的置起气来了。

　　　　柏原杉点点头：“哦。”

　　　　小兔子急了，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一般人的话，不是会尖叫着跑掉，或者装作冷静然后加速跑掉吗？

　　　　这么多年，他都很习惯了。

　　　　就连妈妈也没法接受的，他是个怪物。

　　　　“我不会长出耳朵来的！”小兔子的眼睛红红的，“我是人，我是草摩红叶。”

　　　　柏原杉把他扯到椅子上坐下，听他气急败坏的讲述自己来到车站的原因。

　　　　“你是说，你来找妈妈？”

　　　　“嗯。”草摩红叶眼睛红红，“看到妈妈就忘记回家的路了。”

　　　　“你那个变身的能力是怎么回事？”柏原杉托腮沉思着，双眼默默观察着面前的少年每一寸表情。

　　　　红叶的双眼黯淡了下来：“这是草摩家的秘密，我不能说。”

　　　　变身兔子的超能力啊，感觉真的挺帅的呐！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柏原杉摩挲着手指，低声道：“把你送到警察叔叔那里怎么样？”

　　　　“不要！”小兔子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我没有钱了，而且去找警察叔叔的话，说不定又要和别人撞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能收留我吗？”

　　　　如果有一个周身光芒闪耀可爱无比少女之友的小少年可怜兮兮的问你“可以收留我吗？”这个问题，大多数人的选择是什么？

　　　　如果是藤原或者自家妈妈，答案肯定很简单，扑倒就是。

　　　　可是柏原杉不会，所以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很麻烦。

　　　　汽车很快就到来了。柏原杉看着身后一直紧紧贴着他的小尾巴，不由扶额，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自来熟的小家伙啊！

　　　　嫩黄色的衣服配上一张圆滚滚的可爱脸蛋，足以引起任何雌性生物的尖叫。他小心翼翼的牵着小家伙的手，把他安排在靠近车窗的一边。

　　　　“怎么不担心我把你拐卖掉？”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问道。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坏人。”小家伙一本正经：“这是作为动物的基本直觉。”

　　　　柏原杉：（‵o′）凸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是人的吗？

　　　　不管怎样，名为草摩红叶的小家伙就这样跟着柏原杉回了神奈川。

　　　　一路上，柏原杉看了他几次，小家伙的笑容恍若太阳般灿烂，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然而眸子的最深处，却有一丝失望。

　　　　是什么东西，让这么小的孩子感觉失望呢？

　　　　柏原杉心里却也很清楚，红叶的心防不是这么容易就消除的。小家伙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望着世界，很懵懂，却让人心疼。

　　　　“你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你。”

　　　　柏原杉抬起头，身边的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着自己：“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妈妈的味道。”

　　　　提起自己的妈妈，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柏原杉想了想，把手放上了他脑袋，轻轻揉了揉。

　　　　他一直都很明白，渴望亲情的感觉。

　　　　“这里就是你家吗？”走到柏原家门口，草摩红叶的眼睛亮了，“很小，不过很温暖的家啊！”

　　　　打开门，客厅里电视机还在响。柏原杉刚想朝自家妈妈打个招呼，却不想，自家妈妈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眼睛突然闪着光。

　　　　“不要扑！”

　　　　一切为时已晚。

　　　　然后，柏原杉就看到了历史性的一幕。

　　　　自家妈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自己……身边的小豆丁，嘴里还不停赞叹着：“好可爱的小孩子！”

　　　　却在这一瞬，怀里的小豆丁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成了一只兔子！

　　　　一只淡黄色的兔子！

　　　　红眼睛黄皮肤的能说话的兔子！

　　　　“好可爱的小……”柏原凉子望着自己怀里的家伙，呆住了，“……小兔子？”

　　　　“这难道是最新的超级仿真娃娃？会变身的？”

　　　　柏原杉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消除记忆

　　　　“哪有什么小孩子；妈你眼花了，我本来就只带了一只兔子回来。”

　　　　不顾柏原凉子惊诧的眼神，柏原杉一把揪住黄色兔子的尾巴上楼。关门，扔兔子；某个小家伙顺利变身成为小学生时，看到的便是柏原杉托着下巴以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样子。

　　　　“你想对我做什么？”草摩红叶瞪大眸子；惊恐的看着他。

　　　　柏原杉挑眉：“只是在想该怎么把你送走罢了。”

　　　　这只兔子放在家里也算麻烦；不说在拐卖儿童事件上异常敏感的柏原进，就是成天大大咧咧的柏原凉子也有发现自己金屋藏娇的可能。幸亏他们俩明天都有事出去；自己把这兔子藏一天倒是没问题；可是时间长了，自己还要上学；哪有时间理这个兔子？

　　　　“我才来了一天；你就要送走我？”小兔子抬起头，理直气壮的看着他：“我已经跟你回家了。”

　　　　见柏原杉神色平静，他不由垂下了头。

　　　　“手机给我。”

　　　　一个键一个键的按下去，草摩红叶把手机放在耳边：“喂，波鸟，我是红叶。”

　　　　“我在横滨，一个好心的哥哥收留了我。嗯，来看妈妈和妹妹的，波鸟，明天来接我。”红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既有小孩子的欢快，又带着一丝成熟味道。

　　　　“地点是哪里？”他抬眼望着柏原杉，柏原杉叹了口气，报出了自家的地址。他一点都不想承认那个好心收留了兔子的家伙是自己——一点都不想。被发好人卡什么的，也要符合客观事实好不好？

　　　　红叶在电话里转述了柏原家的地址，把手机还给了柏原杉。

　　　　两个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薯片可乐小零食一溜儿排开，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天很快就黑了，柏原杉下楼解决了晚餐，趁着柏原凉子不注意偷了一些点心上楼，小家伙已经有些困了，圆圆的耳朵耷拉了下来，眼睛揉了两下，坚持着看动画片。

　　　　柏原杉拉上帘子，把点心递给他。

　　　　吃完东西，草摩红叶也略微有了一些精神：“天黑了啊！”

　　　　“还要看吗？”柏原杉拿着遥控器问道：“这一集动画片已经结束了。”

　　　　草摩红叶点点头：“你随便开吧。”

　　　　遥控器不断变换着频道，跳到一个新的频道时，柏原杉的手不由得顿了顿，他在电视节目中明确的听到了草摩这个姓氏。

　　　　“草摩社长携夫人及独女出席分公司活动，恩爱羡煞旁人。”半商业半娱乐的新闻被主持人用嫉妒的口吻讲出，柏原杉刚刚换台，却发现身边的小孩子脸色苍白，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非常，非常落寞的样子。

　　　　草摩红叶半躺在沙发上，声音中的沙哑越加严重：“妈妈忘记我了，她只记得妹妹，我只是草摩家一个不知名的孩子。虽然她不爱我，不记得我，我还爱她。是我的错，连拥抱都不能给她，哪有母亲会受得了这个呢？”

　　　　柏原杉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听着他声音里的忧伤。

　　　　“桃子是个超级可爱的小女孩，妈妈也很漂亮，就算不记得我，只要他们过得幸福就好。”

　　　　草摩红叶静静的叙说着，眼中泛着幸福的光彩：“我会努力成为他们的骄傲。”

　　　　柏原杉沉默，草摩红叶金色的发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他忽然跳起来，似乎立刻充满了精神：“我们来唱歌吧！”

　　　　说罢，不等柏原杉表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音痴，小家伙就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夕阳西下的山上

　　　　有一个快乐的红叶

　　　　青蛙也在呱呱叫

　　　　唱着大家好啊

　　　　在恋爱的沐浴里

　　　　有几个可爱的孩子

　　　　在这傍晚的温泉里

　　　　有一个快乐的红叶

　　　　青蛙也在呱呱叫

　　　　唱着大家好啊……”

　　　　孩子的声音清朗而纯真，柏原杉不由随着他的节奏打着拍。正听得高兴，拍门声响起：“小杉树，听歌的声音小一些哦！”

　　　　门外，隐隐约约还听见柏原凉子朝着柏原进抱怨的声音。柏原杉和草摩红叶相视一笑，仿佛拥有了共同的秘密。

　　　　第二天，天气晴朗，柏原杉拉开窗帘，顺便探测了一下楼下，柏原凉子和柏原进已经出门了。柏原杉把睡眼惺忪的兔子拉出来洗脸刷牙，两个人穿着睡衣在床上乱蹦了一会儿，又打开电视看。

　　　　“咦，这个人是你吗？”草摩红叶指着电视上的娱乐新闻，有些好奇的问道。

　　　　柏原杉凑过去。不破尚新专辑MV的花絮曝光，还有他们上一次合作的场景……盯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不破尚看了许久，柏原杉狠狠擦了擦眼睛……这种推崇的态度和特别的评价，这货真的是不破尚吗，或者说，他口中的那个人真的叫柏原杉吗？

　　　　“真的是你，原来你是明星啊！”小孩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要给我签名哦！还有CD！”

　　　　柏原杉瞄他一眼，转过头去。

　　　　草摩红叶同学很识趣，按着遥控器继续看动画片。

　　　　“喂，我是柏原杉。”柏原杉推开手机，完全陌生的号码，他以为是打错的电话，接起来的时候也有几分漫不经心。

　　　　“我找草摩红叶，我在你家楼下。”电话里的男声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柏原杉也没多想，一脚踹着草摩红叶的小屁股，“接你的人到了。”

　　　　他跟在草摩红叶后面下了楼，开门。

　　　　进来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冷淡，额前的刘海有一半梳到上边，有一半挡着暗淡的左眼，却丝毫不影响他本来的气质。

　　　　这个人，柏原杉也认识，在街边哭泣的那个男人。

　　　　听说，他叫草摩波鸟。

　　　　草摩波鸟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却很快被隐去。他伸出手，手掌有些宽大，手指却很精致：“我是草摩波鸟，再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是柏原杉，请多指教。”　柏原杉微微笑着，心里却不免被这人指间的冰凉惊住了。

　　　　明明是很温暖的季节，这个人的手居然这么冷，仿佛只要触摸就能把人冻住。

　　　　“原来波鸟和柏原早就认识啊！”红叶撅着小嘴冒出来，“波鸟都没有说过。”

　　　　“只是一面之缘而已。”波鸟将手放回口袋，“紫吴他们都不在，如果今天我有工作的话，恐怕就不能来接你了，下次不要乱跑。”

　　　　红叶耷拉着脑袋：“知道了。”

　　　　柏原杉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对话。名为波鸟的男人外表很冷酷，便是对着红叶说话，声音中也带着冷淡，却并不是没有人情味的冷淡。

　　　　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放肆哭泣的人，心中一定藏着一团火。

　　　　“柏原君，请问你有没有看到红叶……”

　　　　一句话没有问完，柏原杉却明白他话语里表达的意思，他点点头，答道：“看到了。”

　　　　“波鸟，不要！”红叶忽然从沙发上蹦起来：“波鸟，不要……”

　　　　草摩波鸟点燃一支烟，烟气在空气中弥漫，他定定看了红叶一眼，表情冷酷：“这是草摩家的规定。”

　　　　他也无能为力。

　　　　这是草摩家的规定，也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注定为了那个人而活，十二生肖，无论是谁，都不能反抗。只要看到他们变身为动物的草摩家以外的人，都必须消除记忆。

　　　　这一点，他们可以忍受。就算是相处多年的朋友，记忆消除之后形同陌路他们都可以忍受。

　　　　他们不能忍受的，是他们的存在，伤害了他们最爱的人。

　　　　无论是红叶的母亲……还是佳菜。都是他们所最爱的人，他们，却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消除记忆。

　　　　波鸟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