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此情常伴(gl)-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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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好啊，都被你们气坏了，还哪有心思去看特产。”威廉的语调一放松，小五子也松了口气，室内的气氛仿佛由于一个电话唰地缓和下来。
　　“谁敢气老爷子您，我第一个不饶。”
　　威廉笑了笑，似乎能想象出沐阳鼓起腮帮子的模样。
　　“任务失败，为什么不马上回来，五子说顺子已经见过你，你还留在那里不是太危险了？”威廉宠溺地问，语气里也渗着担忧。
　　“您也认为是顺子出卖的我们？”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无论内奸是不是他，他都有可能因为被拷打产生报复心理。”
　　沐阳静静听着电话，边沉思着。
　　威廉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顺子不能不放，无论怎么说，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也不可能说走就走，如果走了，这些年所有的心血都前功尽弃了。
　　所以，宁可危险留给自己，自己命的价值，不就是体现在这吗？
　　这话要怎么跟老爷子说？到了最后抉择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是两路人。
　　沐阳突然觉得有点烦躁，有点怨怒。原来的自己，单枪匹马，无所顾忌，可是现在，似乎多了羁绊，多了考量，做事瞻前顾后，那个果断的沐阳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常常的婆婆妈妈，无论是对立的还是一个战线的人，都想照顾都想保护，事情由原来的一根线，已经变得千丝万缕卷在一起理不出头尾了。
　　“干爹。”她叫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哑，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
　　“阳阳，不要有太多的顾忌，干爹再给你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之后，马上回来，相信以你的身手不难全身而退。”
　　“什么任务？”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做掉江弘！”
　　威廉做了最后的决定，新仇加旧恨，让熊熊怒火烧没了心智，也烧没了等了二十年的耐心。
　　“但是，他的家人一根头发都不能少，记得吗？”
　　“好，等我的消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异常沉稳。
　　
　　沐阳抓着电话，由于手过度用力已经显得筋骨嶙峋，她的脸色纸一样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老头子到底没有耐心，到底等不及了。
　　接下来，就是命对命的较量了。
　　江弘……　洛玥影……　洛小可……
　　洛小可，洛小可，自己到底要和她站在对立面上，纵使老爷子多么在乎她，多么想保护她。
　　想着想着，沐阳的视线竟然有些模糊，站立竟然有些不稳，她缓慢扶着沙发坐下来。
　　把电话扣了上去。
　　手掌部已经由于握得太紧被指甲抠出了深深的印记。
　　
　　这只手，绣花一样精致的手，握了多少年的枪，发射多少颗子弹，伤了多少人呢？
　　已经记不清了，可是每次子弹从枪膛中砰然而出，自己的心都没有颤抖。只因为，自己清楚地知道并认可自己的作为。
　　而今天，枪口即将面对的是一个警官，江弘——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官。
　　要命的是，他是她的父亲。
　　到底该如何掌控这时局？如何兼顾四方不被伤害，一向聪颖沉着的沐阳迷惘了。
　　她把床垫翻了起来，床下木质床体中有个凹槽，掀开盖子，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中，是一直乌黑的手枪。
　　沐阳拿在手里擦拭着，眼里露出茫然的苦笑。
　　
　　洛小可一下班，就看到停在道边熟悉的车，嘴角一翘，走上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驾驶座上四十出头的英俊男人侧过头，冲她宠溺地一笑。
　　“江叔叔，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我。”洛小可调皮地问。
　　坐在驾驶席上的正是江弘。
　　“你妈妈今天做好吃的，让我来接你。”
　　“真的吗？好久没尝到老妈的手艺了。”
　　“今天咱爷俩都有口福了。”
　　爷俩到了家，进了屋，屋内弥散着香气。
　　“回来了呀，快洗手，马上都好了。”洛玥影面部带着轻笑，腰上系着围裙，着把一盘清蒸鳝鱼端到餐桌。
　　“老婆，能不能告诉我们爷俩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啊，妈妈，好像很特殊哦。”
　　“不是特殊日子就不能做点好吃的吗？都坐下吧。”洛玥影收拾好碗筷，解下围裙，坐到了餐桌边。
　　“苦瓜煎蛋。”江弘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菜。
　　“苦瓜是消火的，不要挑食。”洛玥影像哄一个孩子。
　　洛小可也乖乖坐下，看着最近越来越温暖的老妈，和笑容越来越多的老爸，这场面，好温馨呢。
　　三个人边吃边聊了一会天。
　　突然，洛玥影想起什么似的问。
　　“小可，你的博士毕业证回来了吧，怎么打算的，跟老马说清楚了吗？”
　　“呃。”洛小可挑了一下眉头。
　　“感觉挺为难的，上次我找他本来想说清楚的，可是觉得突然离开，会拆了马叔叔的台。”幸好已经有了决断。
　　“这孩子仁义，像我。”江弘哈哈笑了起来。
　　洛玥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下竟隐含着笑意。
　　“后来没说吗？”
　　“奇怪就奇怪到这了，我刚要出门，他叫住了我，问我的毕业证是不是已经到了。”老头子似乎有未卜先知之能。
　　“以前从没提过吗？”江弘停止了咀嚼，问道。
　　“从没有，那老人家就跟老人精似的，什么都知道。”
　　哦，洛玥影低头沉思。
　　“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跟马叔叔做了约定，以三个月为限，让他物色新的医生，如果提前物色到，我可以提前离开。”
　　“嗯，也好给老马一个缓和期。”洛玥影对这决定很满意。
　　“多吃点，多吃点。”江弘给母女俩夹了一堆菜。
　　“对了，妈妈，江叔叔，最近案子忙不忙，身子能吃得消吗？”
　　“还好，最近的忙碌又告一段落了，要不你妈妈哪有心思狠手做这么一桌子菜呢。”
　　见洛玥影不吭身，江弘又追问了一句。
　　“是不，老婆？”
　　洛玥影不回答，也夹了一些菜放在了两个人碗里。
　　用行动力代表语言。洛小可的心暖暖的，也只有母爱吧。
　　“妈妈，你还记得顺子吧？”洛小可随口问。
　　听到顺子的名字，江弘和洛玥影的身体同时一僵，被细心的洛小可注意到，看来顺子的确出事了。
　　“嗯，当然记得，他怎么了？”洛玥影马上表现得漫不经心。
　　“前几天，他失踪了，再回来的时候遍体鳞伤，顾阿姨问他原因她也不说，昨天又不见了，临走时给顾阿姨留了封信，里面说自己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让顾阿姨别担心，几天就会有消息，顾阿姨这几天急的很上火。”
　　“嗯，他说到一定会做到的，抽空给顾姐打个电话，让她别太着急。”
　　语气这么笃定，难道顺子在警方手里？洛小可狡猾地眨了眨眼。
　　“嗯，相信你妈妈。”江弘同样坚定。
　　“我信，虽然有些事情你们不方便告诉我，但是我感觉顺子绝对不是奸恶的人。”
　　
　　三个人对此事达成了一致，晚饭也接近了尾声。
　　洛小可在厨房静静地帮洛玥影洗碗。
　　“小可，你真的长大了很多。”
　　“嗯？”洛小可停下了沾满泡沫的手，侧头看着洛玥影。
　　“多了正义感，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洛玥影赞赏道。
　　“妈妈，我倒不希望长大。”
　　“怕把我赶老吗？”洛玥影笑着问道。
　　“你长大了，我就不怕老了。”
　　本来一句很温馨的话，洛小可听完后，竟然伤感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急求意见　俩主角之间的戏份是否太少？　
　　　　　　　　　　　　　　　　　　第二十一章
　　吃过饭，最后一班车也已经驶过了，洛小可只好打了车，出租车司机年纪不大，看起来很愉快。
　　天黑蒙蒙的，星星隐藏在云朵的后面，月亮躲到了地球的另一侧，只有街边的路灯闪烁着，为黑暗的世界注入了一丝光明。
　　车速不快，车内循环播放着几首流行歌曲，偶尔小司机吹几声口哨，应和歌声。
　　暮沉了，该下班的下班，休息早的人也已经沉睡，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们都已放松了神经。
　　洛小可斜倚在车后座上，出神地看着前方一闪而过的一排排灯光，高高的建筑，间或的桥梁，从后面疾驰而过的车辆。
　　又有一辆车超过，黑色的，车速明显超过限速。
　　这么快！大概又是酒后驾车。洛小可心想。
　　没想到车嘎地在前方不远处停住。
　　出租司机忙踩了刹车，伸出头想看个究竟，后面又跟上一辆车来，停在了出租车的左侧。
　　两辆车夹击式把出租车堵在了死角。
　　完了，难道遭了抢劫犯。
　　洛小可看了看周围，是一处偏僻的路段，很少经过车辆。
　　这地段求救很不容易。
　　她不动声色地摸到了手机，按住了手机的“1”键，那是江弘强迫他设置的快捷键。
　　“如果有危险，你能在最短时间内联系到我。”江弘的声音犹在耳边。可是现在的情势下，已经没有时间去感动了。
　　“他们要干什么？”出租司机变了腔调。惊慌的问洛小可。到底是年轻阅历浅，遇事不够沉着，洛小可心想，可是摸摸手心竟也一片潮湿。
　　“先别慌，见机行事。”洛小可强自镇定，安慰着司机。
　　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两个男人，全部身材高大，清一色的黑衣，让人第一眼就想到了黑社会，第二眼想到了抢劫绑架。
　　撕票？洛小可的心里一个激灵，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但不像是打劫的，打劫的人不会这么兴师动众地劫个出租车，难道是劫色的？
　　更没必要了，如果有钱，自然有美女如云的去处所在。
　　那就是绑架勒索和仇杀了？
　　洛小可皱着眉，也就这种设想最接近事实了。
　　一个男人拉开了车门。
　　果然没看一眼司机，而是面对洛小可。
　　“洛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
　　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仇杀没错。
　　“你们是什么人？”洛小可保持最后的理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你了。”男人面色冷淡，气势逼人。
　　洛小可深吸了口气。
　　“如果你们是冲我来的，请把司机放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无关的人。”
　　竟然挺讲江湖道义！
　　“你拿的什么？”男人突然发现洛小可身后闪亮，抓过来一看竟然是正在通话的手机。
　　“洛小姐，最好不要跟我们耍什么伎俩。”男人啪地一声把手机摔在地上。
　　
　　江弘的手机突然断了线，回拨过去，里面反复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的手微微颤抖。
　　“玥影。”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喊了一声置身于雾气缭绕的浴室中的洛玥影。
　　“出什么事了？”洛玥影听出一直沉稳的丈夫声音很失常。
　　“小可，可能出事了！”
　　
　　威廉正在赏花，自从下定决心杀掉江弘以后，心里反而宁静了很多，如果，他消失了，以前的恩怨情仇全部一笔勾销，自己就不会活在怨恨里，也不会继续执著于财富以填补内心的空虚。
　　他看到有残败的花瓣，顺手摘去，似乎所有的凡尘旧往也随之腐烂而去。
　　管家打开门走了进来。打破了看似宁静的风景。
　　脚步很轻，但是很急促。
　　威廉不着痕迹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可是，还有什么事比取江弘的命更重要呢。
　　“有什么要紧事吗？”
　　“老爷，洛小姐被绑了。”
　　威廉手臂一震，脸色顿时苍白。
　　“哪个洛小姐？”声音紧缩，带着刻意压制的紧张。
　　“洛小可小姐。”
　　威廉定定地看了管家一分钟，头部嗡嗡作响。
　　“老爷？”
　　“过来扶我坐下。”管家顺从地走过去，把威廉扶到了沙发上。
　　“刚才你跟我说什么，再说一遍。”威廉恢复了平静，但前一刻还充满仇恨的他，现在看来就如同一个虚弱的老人。
　　一份仇恨，一份感情，放在一起，究竟哪个更重要，可供选择的话，究竟孰输孰赢？
　　管家额上沁出了细汗。
　　“是沐小姐，锅子要用沐小姐换您手上的这批货。”一口气说完，竟然不敢去看那张虚弱的脸。
　　一张虚弱的脸，和隐藏在内心的蓬勃的爆发力。
　　“给阳阳拨电话。”
　　
　　沐阳接了电话。最近颓废得可以，整天无所事事东游西逛，以期结果能够改变。现在干爹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干爹，您找我。”声音里透着兴奋。
　　“阳阳，这次回去我交代给你的两个任务是什么？”威廉的声音很缓，但是很阴沉，沐阳的心随之凉了下来。
　　难道出了什么事了？有不祥的预感升起，却被她极力压制下来。
　　“保证走货成功，和……和保护好洛小姐……”
　　威廉不出声音。
　　气氛如绷紧的箭弦。
　　“干爹，到底出了什么事？”
　　千万不要是她出问题了，千万别是她！
　　
　　“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她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哪里？”威廉不答反问。
　　沐阳摊在沙发上。
　　果真是这样。
　　是啊，自己是怎么保护她的？
　　临行之时，向老爷子保证，只要自己在，她就不会出问题。
　　可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对她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竟然惊恐于这样的不伦之恋。心心念念的想接近，可又害怕接近，时间久了，被这理不清的感情已经搅乱了心，也搅乱了分寸，所以现在一直想躲，恨不得不见一面，去压制那种不该的冲动，难道正是因为自己的忽略，让对方钻了空子。
　　沐阳低着头，骂了千百遍自己。
　　“干爹，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把她救回来。”沐阳紧咬着嘴唇，颤声说道。
　　“把她救出来，你也要好好地回来，知道吗？我会让小五子帮你部署行动。”
　　威廉垂下了拿着电话的手，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洛小可醒来的时候，发现正处于一间封闭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