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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天空-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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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说话间，萧逸飞便拐过一个路口，来到了一座厚重的石门前。
吕唯晨继续介绍道：“这座凯旋门是新纪元八八九年开始建造，历时十年，于八九九年完工，主要是为了纪念当年武国军队在青州铜关击败鼎翔联军，正是从那一年起，大陆开始了三国对抗一国的局面。
两边门柱的浮雕记录的就是当时铜关大战的情形，门顶上刻录的是武国的军歌‘血与荣耀’。”
两人再往里面走，吕唯晨指着门内左上方道：“这里刻了一百三十四个名字，其中最上方的自然是当时武王，第二个便是当时的军队真正指挥官武威侯，剩下的就是参与了那场战斗的一百三十二名将军。”
萧逸飞看着那一长串的名单，心中感慨万千。
吕唯晨指着两旁的长明灯道：“这是为了祭奠当时战争中死去的五万无名英灵。每年七月十四日的战胜纪念日，这里便会成为鲜花的海洋。每个贵族士兵出征前，都会来来这里祷告一番，不求英灵庇护，只求能在战场上英勇作战，不负祖先荣光。”
萧逸飞还没回话，边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你这人虽然长着一张监察厅的讨厌脸庞，记性却着实不错。”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军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威猛老人正略带不屑地看着吕唯晨。
战士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荣耀，让他们天生具有优越感，就像他们看不起那些“娘娘腔”的州兵一样，也看不起在擅长搞阴谋诡计的监察厅。
对于对方的轻蔑和恶意挑衅，吕唯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生气之意，淡淡一笑，拉着萧逸飞往里走去。
威猛老人啐了一口：“果然是没卵子的家伙，大王怎么设这么一个招人厌的部门出来，真是让人想不通。”
旁边有另外的断了一只手的干瘦老人劝道：“好了，你还以为你现在年轻着呢。监察厅现在如果存心要找你麻烦，可也不是难事。”
威猛老人双眼一瞪：“我早就活的够了，如果不是你拼命把我抗回去，我早把命丢战场上了。我说你以前那么悍不畏死的一个人，现在怎么瞻前顾后的，连话都不敢直说了。”
那老人苦笑道：“我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连孙子都有了，还有什么好争的？我说你为了家人也该把你的火爆脾气收敛收敛，我看那两少年都不简单，尤其是那后面那个，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恐怕都非同寻常，你小心祸从口出。”
想到孝顺的儿子与媳妇以及可爱的孙子，再想到那眼神锐利的彷佛能把人割伤的年轻人，那老人嘟哝了几下嘴，终于还是没有再说。
听到身后传来的咒骂声，吕唯晨苦笑道：“这就是监察厅了，一多半的人畏惧我们，一小半的人讨厌我们。如果做不到唾面自干，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监察厅战士。”
“工作性质注定了监察厅官员交不到真正的朋友，因为其他人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的哪句话就会经过你们传到大王耳朵里。”萧逸飞拍拍面色稍显难看的吕唯晨肩膀，“只有你不同，因为不管如何，我一定都会是你生死与共的兄弟。”
吕唯晨流露出一丝感动：“老大，你也是我一辈子的老大。”
萧逸飞微微一笑，两人并排往前走。
“现在西部兽人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在南方奥特族渗透过来的兽人鼓动和帮助下，一个相对团结的兽人联盟正在成立，而且从几年前开始，成立一个统一兽人国度的呼声越来越高，许多原本受我们扶持的兽人部落也倾向于摆脱人类控制。虽然现在还没有到彻底爆发的阶段，却也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旦出现一根导火索，就有可能爆发出一场大战。普通兽人不足惧，但是兽人萨满却非常神秘和强大，老大，战场上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明白。”萧逸飞道。
现在兽人的组织准备、思想准备、经济准备、军事准备都已基本完毕，一个完整的兽人国度几乎已呼之欲出。自己十年前只不过想要多一个盟友，没想到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萧逸飞苦笑了下，道：“如果一开始就派左武卫出兵镇压，只怕西部早已彻底平定，为什么非要到事情无可挽回？”
“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人类国家互相牵制。听到我国西部不稳，翔国与明国早就屯集重兵与边境。只有鼎国表达了支持我国平定兽人叛乱的意见，但他们最主要也是怕兽人壮大后攻击他罢了，想消耗我国与兽人的实力。而我国则是希望兽人能够去攻击鼎国，互相绥靖，结果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如果不是三个月前鼎国军队再次被白精灵帝国击败，彻底失去平定西部叛乱的欲望，只怕这次左武卫出动的时间还会推迟，可惜没有了扶持部落的支持，我们想要重新控制西部，只怕要花费很大力气。”
顿了一会，吕唯晨又道：“其实有人曾生动的比喻过这件事，只是当时没有人听他的罢了。”
“哦，他说什么了？”
“他说处理兽人问题就像处理鱼塘里的水藻一般，刚开始时藻类占池塘面积的千分之一，那时人们只需要轻轻一抬手，就能把它解决；过了一天，藻类就会占池塘面积的千分之三；第三天，就是会百分之一；第四天就是百分之十；到了第五天，整个池塘或许都会被藻类覆盖，那时人们处理藻类就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而且造成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
“这比喻对我们来说很贴切，只是那些大人物只怕都不知道池塘为何物，又怎么会在乎？”萧逸飞道，“那个人是谁？”
“原西部荒原大都督张佳铭，也就是马将军今天要见的那个人。”
“张佳铭？张紫的表哥？他受伤致残了？”
“嗯，因为治疗不及，他瞎了一只眼睛。被革职后，他就在这里开了这家书店。”
不多时，两人一起走入“有间书屋”，发现左边是一排排的书架，右边则是一张张的长长的桌子，许多衣着贫寒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书，虽然人数极多，但是书屋里只有翻书声和沙沙的抄写声，整个环境落针可闻。
吕唯晨带着萧逸飞往二楼走去，但刚刚堪堪看见二楼的门框时，便被一名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拦住了。
吕唯晨低声道：“武威侯三公子萧逸飞求见马将军。”
中年人非但没有答话，还干脆把脸转到了一边。
萧逸飞上前一步道：“左武卫副官萧逸飞请见马将军。”
中年人转回了头：“可有公事？”
萧逸飞一愣：“没有。”
中年人又转过头，只是从嘴里吐出两个冷冰冰的词语来：“等着。”
吕唯晨微微一笑，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锋利之色，刚要说话，便被萧逸飞拉住了：“你有事先走。”
“我没事，我陪老大一起等着。”吕唯晨在萧逸飞身边站定。
“你先去和小伙伴们帮我解释一番我食言的原因，尤其是薇薇，免得我到时手忙脚乱。”
“那好吧。”吕唯晨看了那中年人一眼，“其实”他刚说了两个字，便被萧逸飞的眼神制止了，只能吐了口气转身离开。
萧逸飞知道吕唯晨来找自己肯定做足了功课，否则他不会知道马将军会来这里，而且看他刚才的眼神，肯定事先找到了让这名中年人让路的方法，但是既然自己要在马将军手下长久做事，相比聪明霸道，谦和懂礼更容易获得对方的好感。
看到萧逸飞恭恭敬敬的在旁边站定，中年人眼中的赞赏一闪而逝，迅速又变回了扑克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彷佛变成了在比“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的孩子，站成了雕塑般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只是萧逸飞看到他们动作，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显然二楼放置了消音石。
只见两人互相施了一礼，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萧逸飞面前，然后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
在一瞬间，萧逸飞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直到他看到了老者脸上那一双温和不失坚毅、宽容不失果敢的眼睛时，才确信站在自己面前的确实是一名武国上将。
所以他马上下拜道：“左武卫副官萧逸飞参见马将军。”
马挺马上扶起了萧逸飞，低声道：“已闻大名，无须多礼。在此等了许久了吧？”说完又略带责怪地对着中年人道，“为什么不通报？”
中年人躬身行了一礼：“他非公事，不敢让其打扰将军大业。”
马挺笑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离开书屋再说。”
萧逸飞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修长的人影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马挺顺着萧逸飞的眼光回头望了望，道：“哎，可惜家铭不肯出山帮我，否则这次平定兽人，肯定胜算大增。”
萧逸飞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一起走下。
三人一起下了楼走出书店，马挺赞赏道：“我听说你在大王面前三招战胜了戚成杰，以为你年少成名，必定是一位无比骄傲的人物，还在担心与你日后不好相处；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如此的谦逊沉稳，实在大出我意料。”
见到马挺毫无架子，萧逸飞也是舒了口气：“能在宽厚待人的马将军手下学习，末将也是感到非常幸运。”
“过谦了。实力高强加上虚怀若谷，等磨练几年，你将来的成就定会在我之上。”
“多谢马将军赞赏。”萧逸飞从空间晶石里拿出一个黑色包裹，“这是家父给将军的一点礼物，恳请将军收下。”
“俗话说‘无功受禄，寝食不安’，这当真不能收。”
萧逸飞笑道：“家父知道将军高洁，绝不肯收受贿赂。所以这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土特产品罢了，否则末将也不敢在大街上就拿出交给将军。”
马挺觉得有理，又推辞不过，刚要收下，便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说的好听，只怕是欲盖弥彰，故意在这里掩人耳目，否则为什么要用黑布蒙着？如果真是土特产，何不在这里打开让大家瞧瞧。”
第一百五十章 老兵不死
萧逸飞转头看去，发现又是之前在凯旋门下口出恶言的老人，淡然道：“我不会打开，因为我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
老人马上接口道：“那就证明你心虚，就是行贿。”他身后帮着推车的独臂老人面色大变，想要把老伙伴的嘴巴堵住，却已来不及，又发现不少路人围拢过来，当真是急得满头大汗。
马挺温和一笑，道：“老兄弟，这句话就是说的不对了。你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吗？”
老人一把推开从后面捂向自己嘴巴的手，冷笑着道：“我管他是哪一家的公子，我只知道自从武威侯大人大破亡灵和翔国军队后，武国这十几年来就没打过像样的胜仗。哎，我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马挺微笑道：“正所谓不知者不怪，这位正是武威侯家三公子。你说鼎鼎大名的武威侯，会向我这么一个在帝国名将中，都排不上前十名的老人行贿吗？”
听到这话，老人狂傲的神情瞬间消失，用颤抖的声音道：“你真是武威侯他老人家的三公子？”
不明白老人为何前倨后恭，萧逸飞微皱眉头道：“我是武威侯第三子萧逸飞，现在是左武卫马大将军的副官。”
“你是左武卫马挺马大将军？”老人抖的更厉害了，“就是那个以爱兵如子、家无余财、要靠自己种菜才能维持生活的马大将军？”
“我闲来种菜只不过是自己图个方便和新鲜，到真没有穷困到那种地步。”马挺笑道，“所谓‘爱兵如子’倒真是有，不过话说回来，武国十二卫的上将军们，又有哪个不爱惜自己的士兵的？”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马大将军，你真的是大元帅的三公子？”老人身体不抖了，脸色却是迅速苍白。
“我就是武威侯三子。”萧逸飞将黑色包裹递给了马挺，“现在你不会再说我行贿了吧？”
老者浑身一震，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道：“大元帅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向其他人行贿，当真是我有眼无珠。三公子，大元帅最近的身体还好吗？”
“承蒙关心。家父身体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战神保佑大元帅长命百岁，可惜我是再没机会跟着他再次出征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说完他喃喃自语的推着轮椅走了。
他身后的独臂老人朝三人鞠了躬后讪讪地走了，旁边的路人也是纷纷散去，只是得知身份后，看向两人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尊敬，而对比之下，武威侯家的三子甚至比马大将军接受了更多的注目礼。
三人又向前走了几步，马挺低声道：“雷进。”
那面无表情的中年人道：“属下在。”
“刚才那坐轮椅的老兵自认冒犯了武威侯，我看他离去时已心有死意，你跟着他，并打消他求死的念头。”
“是。”雷进领命而去。
马挺将黑色包裹递还给萧逸飞，以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你将这礼物还给武威侯吧，太贵重，只怕我收不起。”
萧逸飞以同样的声音道：“家父明白，所以这不是给马将军一个人的，而是请马将军分给左武卫的士兵。”
马挺脸上苦意一闪而过，终于还是将黑色包裹收入了空间晶石中，只是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实在不值得武威侯如此厚赐。”
萧逸飞转移话题道：“将军如何知道那老者已怀有死意？如果当真如此，他为何不在我们面前自尽？”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从小兵做起，所以很容易便能从那些士兵和低级军官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在想什么。他之所以不当着我们的面自杀谢罪，是因为他还有身后事需要处理；最重要的他也不想这件事传到武威侯的耳朵里。毕竟如果武威侯听到有自己以前的老兵为己而死，心里总还是会不舒服的。”
父亲心里会不舒服吗？萧逸飞不知道，但也马上明白那老兵不愿意哪怕冒上一丝可能会让父亲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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