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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卷帘海棠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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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火球划着橘黄色的弧线从天而降,落在城墙上,轰然爆炸开来。叛军的弓箭手惨叫着纷纷从城墙上跌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厚实的城门也在炮火声中迸裂开来,硝烟弥漫。城外,身着军装的水军手持长刀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杀————”
“护驾——”
士兵们嘶吼着,长刀毫不留情地砍向叛军。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护卫军,叛军明显慌了手脚,仓促招架。数量上压倒胜利的护卫军轻而易举就将叛军逼退了下去,整个局势瞬间颠倒了过来。
“全体听令!”萧政高举着宝剑,火光在剑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的声音浑厚响亮,带着傲慢和不可忽视的狠辣,“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一场屠杀就此拉开了帷幕。
来不及逃跑的叛军被一刀刺穿,下跪求饶的人被砍去了首级……
不断有人倒下,尸体一具具叠加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滚烫的鲜血已经融化了地上的积雪。
仓皇奔走的叛军向四处涌散,失心疯了一般,见到的侍卫军就刀剑相向。侍卫护着我退到路边,也依旧不能躲避过扑面而来的叛军。
草儿一手抓着我,一手挥剑,忙不过来,转眼身上就受了伤。
情急之下,我猛地挣脱她的手,从一具尸体手里捡起一把刀,扬手砍倒一名冲过来的叛军。
鲜血溅到脸上,一片腥热。我头皮发麻,觉得恶心。
“陆姑娘,你先走!”侍卫抵挡着叛军,冲我大喊,大有要英勇就义之态。
我无奈得很。我也想逃跑啊。可是现在到处不是叛军就是士兵,两方杀成一片,刀光剑影密如织网,我是举步维艰啊。
我们艰难地边杀边退,眼看就要被逼进死胡同中。突然城外一个火球越过了城墙,坠入城中,恰恰就在我们不远爆炸开好了。
爆炸的热浪将众人都掀倒在地。
侍卫护着我,我没有受伤,可是震荡依旧让我有片刻的失神。
我在周围满地的惨叫呻吟中渐渐恢复知觉。救了我的侍卫已经昏迷了过去,草儿不知所踪。我推开身上的人,吃力地爬起来。
右手臂被重重抓住,然后整个人被粗暴地扯了起来。
“是这个女的!”一个叛军模样的人抓着我,对他的同伙喊,“是皇帝带在身边的那个女人。抓着她去给皇帝老儿看看!”
我左手在地上抓着一把刀,转身刺了过去。不想那人竟有防范,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男人的力气非常大,我听到自己腕关节喀喇作响,剧痛传来,刀落在了地上。男人随即高高扬起了手。
“臭□,敢杀老子——”
我躲避不了,只有闭上眼。
可这个耳光没有落在我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烈的叫声。
我惊愕地睁开眼,在飞溅的鲜血中,看到抓着我的那只胳膊被一刀砍断。男人抱着断臂,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一个黑影掠过来,抱着我退开,躲避过了溅射过来的血。
黑暗中,一身夜行服的男子拉下了面巾。
“二师兄!”我低呼,胸口仿佛被撞了一下,鼻子发酸。
夏庭秋俊逸的面容在半明半暗中显得格外严肃冷峻。
我脚下一个踉跄,猛地扑过去将他抱住。
太好了,他回来了。别出海了,别剿匪了,别去打仗了。他安全地站在这里就好。
我忍不住呜呜地掉眼泪,继而嚎啕大哭。
“师兄——”
夏庭秋紧绷着脸松了下来,无奈地拍着我的背,“我说,你多大了,怎么见我就哭个没完啊?我没事,别哭了。好啦别哭了,多丢人啊!”
我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早察觉不对。本来以为萧政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哪里想到……还好赶得及时。”夏庭秋回头望了我一眼,慰籍而笑,“我调拨了一千水师回来救援。不过我却是悄悄回来的。”
他带着我冲出去,出手利落地砍倒几个散落的叛军,然后吹了一声口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蹄翻了几个人,冲了过来。
夏庭秋翻身上马,朝我伸出了手,“快来!我带你走!”
“去哪?”
“送你去封家。”夏庭秋说。
“封峥?为什么?”我困惑,“我们走不行吗?你不是回来带我走的吗?”
夏庭秋伸出来的手颤抖了一下,“不,我不能带你走。”
“你说什么啊?”我拉住他的手,“我想回去了。师兄,带我回海岛吧。你不是为了这个才赶回来的吗?”
“还不是时候。”他握紧我的手,将我拉上马,“我还要出战,太危险了,不能把你带在身边。海岛……离家内部有点事,很复杂,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
“可是……”
“在封家,封峥会护你周全。”夏庭秋的声音被风声吹得有点飘渺。
我坐在他怀里,忿忿道:“他都快咽气了,能护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人保护。”
夏庭秋笑笑,催着马离开战场,向着封家奔去。
“师兄!”我不满地大叫,可惜声音在厮杀声和炮火声中显得十分飘摇,“你为什么要把我托付给他?你说老实话,你这次去海战,到底有多凶险?”
“别想太多了。”夏庭秋搂紧我,“就在他那里乖乖等我。”
到了封家,我跳下马去拍门,转头却看夏庭秋还坐在马上,并没有下来的意思。
我看着他镇定得出奇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追问:“你是不是越到了什么难事?有什么事你没告诉我?”
“叫你别想太多了。”夏庭秋轻松一笑,“此刻真的不方便将你带走。”
“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内心忐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这时封家大门打开,老伯见是我,立刻转身嚷嚷:“公子,公子!是陆姑娘来了!”
不等我阻止,穿着单衣的封峥就已经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
“阿雨,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乱的……这位是……夏公子?”他的话在看到马背上的夏庭秋时戛然而止。
“封公子。”夏庭秋拱手,“我有要事要离开一阵,小雨就托付给你了。”
封峥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伤病缠身,怕还要她照顾我呢。”
我拉着缰绳不让夏庭秋走,“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同我说?”
“别想那么多了。”夏庭秋低着头,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似水,“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听话,知道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夏庭秋已毅然别过脸去,抽刀刺马臀。马儿嘶鸣一声,朝着城门的方向奔驰而去。
“师兄——”我喊,“我会回去找你的!”
夏庭秋置若罔闻,身影转眼就消失在路口。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心里隐隐作痛,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样。
为什么这么惶恐?
为什么这么难过?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你又究竟有什么话没有和我说?
总叫我听话,要我乖,却从来不和我分担你的困苦。
我已经不再想做那个被你背在身上,不下地走路的孩子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流了一脸。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封峥终于走了过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安慰地搂住我。
下接出书版:
【第十六章 流光已逝】
没有健康,痛苦地活着,他宁愿死亡。从此以后,他也不用再左右为难,自责痛苦。依照他认真固执的性格,等到那时,他才能真正地讲内心的纠葛彻底地放下。
天色微明时,纷乱已经彻底平息了下来。
城里的尸体已经被拖走,血迹被清扫干净,燃烧的房屋也已经被扑灭,昨夜的一切都被悄然掩埋在了大雪下。
全城还在戒严中,随处可见手持刀剑的士兵在巡逻,百姓们都紧闭门户,还要随时接受盘查。
萧政的侍卫统领一大早就带兵来封府,他见了我,松了一口气,说:“陛下昨日找不到姑娘,可急坏了,后来想到您会在这里,特命在下过来寻您。”
“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坚决道。
“陆姑娘莫急。”侍卫统领道,“陛下说了,你若不愿意回去,就在这里住下来好了。”
封峥到底是忠臣,这个时候还想到问:“陛下可好?”
“陛下一切安好,今日就要起驾回京。”
我一听,心里窃喜。萧政滚蛋吧,滚吧,滚回老家吧,从哪里来就死回哪里去好了!
结果我高兴早了。用了午饭,我正打算再去补个觉,黄伯又一脸惶恐地跑来,说:“皇帝……皇帝来了!”
萧政身穿红色龙云纹的黑衫,整个人看着冷清严肃,又有几分凝重,他脸色苍白,眼下有一抹青影,双目微红,显然是一夜没有合眼。
我扶着封峥给他下跪行礼。
“封将军身体不好,不必多礼了。”萧政亲自扶起了封峥,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副明君忠臣的画卷。
封峥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借口倒茶,从屋里退了出来。
屋外站满了萧政带来的护卫和侍从,昨天那一场动乱带来的刺激还清楚地写在这些人的脸上。侍卫们全神戒备,执刀而立,和这萧索的院落显得格格不入。
“陆姑娘,”王婶担忧道,“我们家公子会不会有什么事?”
“没事的。”我安慰道,“皇帝和封公子一年多没见,有些话要说罢了。”
“那人真是皇帝?”黄家儿子激动道,“皇帝看着和画上的一点都不一样,可真年轻呀!”
年轻的容貌,却有一颗老谋深算的心,真是一个怪胎。
我端着茶重新进去,听到封峥在对萧政说:“晋国新换主帅,行军风格十分凌厉,用原来的老法子,怕是对付不了。我前些日想了一些策略,都写在折子里,还请陛下过目。”
萧政收了折子,不急着看,“我回去会仔细阅读的,你就安心养病,不要顾虑那么多了。”
我一言不发地布茶。萧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淡淡笑了,“茶里没下毒吧?”
“下没下毒,陛下喝了不就知道了。”我干巴巴地说。
封峥咳了咳,“阿雨自己身子也不好,却坚持照顾我,让我很过意不去。”
我给他掖了一下膝上的毯子,讲药端过去。
萧政看着封峥喝药,眉头皱了一下,说:“若是缺了什么药,和我说说,我回京后派人送来。”
封峥要推拒,我已经阴阳怪气地叫起来:“太好了!谢陛下!我这就写单子去!”
“阿雨……”封峥有点尴尬。
萧政倒见怪不怪,抬着下巴笑道:“你可要手下留情,别搬空了朕的库房就是。”
“陛下这时小气已经来不及了。”我迅速拟了一张单子,交给了大太监。
萧政往窗外望了望,眼神一闪,朝我充满意味地一笑,问:“院子里那株海棠,是什么品种的?”
我一时回答不上,封峥帮了一句:“回陛下,是株垂丝海棠。”
“垂丝是吗?”萧政把这两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我还是比较喜欢西府海棠呀。”
我和封峥面面相觑,不是很明白萧政的意思。
萧政站了起来,讲手一拢,“我该走了,封峥你身体不好,就不用送了。棠雨,你送我一下吧。”
“……是。”我不情愿地说道。
今日天晴,气温回升,昨夜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只红嘴小鸟在梅树枝上跳来跳去。
萧政盯着那只小鸟看了片刻,转头问我:“你还记得吗?父皇当年爱鸟,也养过一种和这只鸟很像的红嘴小鸟。”
我说:“先帝养的鸟儿,必定是名贵品种,不是这种野鸟能比的。”
萧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还记得小时候,大皇凡放了父皇的鸟儿,却说是我放的,让我父皇对我很生气。”
先帝爱鸟成痴,把鸟命看得比人命都重,曾经为死了一只爱鸟,处死了十几个太监。萧政当年被大皇子栽赃,似乎也是挨了一顿先帝的鞭子。
萧政登基后,没过两年,大皇子就凄惨地病死在封地,其余的几个皇子也死的死,贬的贬,现在只剩两个年纪小的还安然无恙地活在封地。
无怪世人总说皇帝虽然是明君,却也冷酷毒辣,对自己的兄弟也下如此狠手。我想到此,又回想起昨夜那场屠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人很残忍?”萧政突然出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回答。
“陛下你有你的苦衷,我便是不理解,也是知道一二分。况且为君之道,必有取舍。我并不是你,更加无权评价了。别人对你的评价,你又何曾在意过?”
萧政侧脸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去,若有所思道:“我问你,如果当初,我没有抄你的嫁,你我会有可能吗?”
我怔怔道:“我从来没想过。”
萧政不禁笑道:“从来都没想过?”
“陛下,”我坦诚地说,“我觉得,与其说你喜欢我,倒不如说是羡慕我。”
“我羡慕你?”萧政玩味地看着我,“这话怎么说?”
我爽朗笑道:“羡慕我洒脱,羡慕我真实,羡慕我自由。在我身上,有你一直想拥有却不能拥有的自在,所以我越是忤逆你,你越开心。你喜欢我这般不管不顾的倔强,留我在你身边,看着我就像你自己也和我一样自由洒脱地生活了,陛下,难道不是吗?”
萧政默默凝视着我,良久不语。
小鸟歪着脖子看了我们一阵,拍着翅膀飞走了。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的心意,一直表错了?”萧政露出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笑意来,朝我伸出手。我忍了又忍,还是退开一步。他的手摸了个空。
“小时候性子软弱,被欺负了,我只会找我娘哭。我娘就安慰我,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守护神,在危险的时候就会出来救我。后来我被皇兄踢进水池里,就要窒息之际,有个女孩子朝我游过来,将我救了起来,她却消失不见了。我那时候,还真以为她就是娘说的守护神——直到后来又在宫里见到她,才知道她是魏王的女儿,那个专权独断,深得父皇依赖的魏王的郡主。”
我听到这,心里百感交集。
“陛下,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但是我可以选择过怎样的人生。我想,你也能做到。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即便您是一国之君,也不能免俗,请您放开胸怀吧,这样您也会快乐一些。”
萧政脉脉凝视我,突然伸手将我搂住。我错愕,下意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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