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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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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忍不住别过脸,擦眼睛。
“不忘,当然不会忘记小宝。”伯伯的眼圈红了,声音哑了,“小宝这麽乖,今後一定会遇到好人家,一定会遇到疼小宝的人。小宝,想伯伯了,就给伯伯来个信,伯伯虽然不识字可看著你的信伯伯就知道你是平平安安的。”
“嗯。”小宝放开伯伯,又抱住婶婶,“会写信,会写。”对不起,对不起……
一位叔叔把小宝拉了过来,勉强笑著说:“小宝啊,不哭,不是说过几天才要走吗?明天叔叔伯伯婶子们给小宝做一桌子好菜,给小宝践行!”
“好!就这麽定了!明天晚上咱们给小宝做一桌子好菜,给小宝践行!”另一位叔叔说。
“好好,咱们还没跟小宝一起吃过饭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用快了来掩饰悲伤。小宝擦著眼泪用力点头,在心里不停地向叔叔伯伯婶婶们道歉。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完全黑了,小宝仰头看著天上残缺的月亮,眼泪一滴滴落下,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疼他的师傅师娘和叔叔伯伯婶婶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二娘、三娘和四娘……
※
夜,深了,万籁俱静,只听得蛐蛐儿还在热闹的吟唱。林府最偏僻的後院内,一扇门悄悄地打开,一人手上拉著绳子,费力地把一个人从屋里拖了出来。那人被固定在一块木板上,灰色的衣裳使他在暗夜中显得毫不起眼。
脚步不稳、一瘸一拐地拖著木板来到门边,打开门,小宝四处左右瞧了瞧,没什麽动静,他放下一颗心,再缓缓地迈出门槛,轻缓小心地把鬼哥哥拖了出去。
上了马车,小宝靠在车的一头,憋足一口气把鬼哥哥使劲往上拉,小贝在後头帮忙,也是憋足一口气使劲向上推木板。一人一猴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好不容易把木板拖了上去。再把木板拖到车内,小宝的汗如雨下。只要上了车,就好办了。
又废了好大的力气把鬼哥哥从木板上挪下来,小宝这才松了口气。把木板折起来,放到车後头,小宝给鬼哥哥盖上被子,然後跳下了车。来回搬了三趟,把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搬上了马车,小宝跪在院子里,朝著叔叔伯伯婶婶们住的地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关上院子的门,小宝忍著哭声上了车,依依不舍地最後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然後咬咬牙,挥出手里的小马鞭。
“驾!”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只不过沈睡的人们谁都不曾听到。渐渐的,马蹄声消失在了林子里。小宝曾经居住的房间里,床上的被褥都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块干巴巴的床板,桌子上有一封信,隐约能瞧见几个字──对不起,小宝,走了。
马车在一条街的街口停下,小宝下了车,没有带小贝,他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到一间药馆的门口,跪下磕了三个头,他流著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了门里,然後又磕了三个头,起身。返回马车,心里喊了声“师傅师娘”,小宝再次挥动马鞭。
天蒙蒙亮的时候,城门开了,一辆马车毫无阻碍地出了城。赶车的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孩子,他戴著纱帽,遮住了自己的脸。守城的人打著瞌睡,也懒得去管谁这麽早出城。虽说武林盟主的家被人烧了,但烧的毕竟不是县太爷的家,管他什麽人呢。
马车快速地行驶著,当太阳光冲破了黑暗时,小宝侧身掀开身後的车帘,对车内的人说:“鬼哥哥,咱们上路喽。”
“宝……谢,谢……”聂政的呼吸不稳,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小宝红肿的眼睛此刻弯弯的,他甜甜地说:“鬼哥哥,我们去,找骨子。”
“……好。”
放下车帘,小宝专心赶车,声音中带了希望:“鬼哥哥,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聂政的喉结上下浮动,出来了……他果真,出来了吗?还是他在做梦,或者,他已经死了?
※
日上三竿了,小宝也没有来厨房吃饭,一位婶子想到昨日小宝的异样,心里打了个突,端著饭亲自给小宝送去了。敲了敲门,发现没没锁,婶子推开门,一眼看尽屋内的一切,婶子手上的碗掉在了地上。
“小宝!!”
而此时,龚师娘一遍遍看著小宝的信,嘤嘤哭泣,龚师傅则是坐在一边沈默不语。
爹、娘:
小宝,走了。小宝不敢跟爹娘道别,小宝,会哭,会舍不得走。爹、娘,小宝学了本事,有了出息,一定会来找爹和娘,会孝敬爹娘。
爹、娘,等小宝,不要,忘了小宝。
不孝儿:小宝
“呜呜……小宝子……小宝子……娘,等著你……”
※
“鬼哥哥,听,鸟叫喽。”
“啊。”我听到了,很好听。
“鬼哥哥,我们去,凡谷喽。”
“嗯。”小宝,鬼哥哥很想,看一看你,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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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虐,是源於心疼吧。写文的时候我也为小宝心疼了,以後会好好爱他的
宝贝:第二十二章
把对师傅师娘和叔叔伯伯婶婶们的思念与不舍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带著鬼哥哥逃出来的小宝满心的欢喜感染了聂政,好像他自己才是那个被关了许多年的人,一路上看到什麽都要跟鬼哥哥说说,哪怕是拂面的微风,他都要掀开车帘,让鬼哥哥也感受感受。
除了给鬼哥哥解手,喂鬼哥哥吃饭外,小宝马不停蹄地朝凡谷的方向而去,他自己则是一边驾车一边啃几口饼子喝两口水就当一顿饭了。天热了,吃的放不住,小宝也没有买太多吃食。鬼哥哥吃不了太硬的东西,小宝连砂锅都带上了,还买了一小篮子鸡蛋。路上不方便熬粥,他就找一户人家讨点热水,冲两颗鸡蛋给鬼哥哥吃。若方便的话,他就支个火堆,给鬼哥哥煮粥,婶子们给他的那坛子咸菜这个时候可帮了大忙。
出来三天了,小宝不时会回头去瞧瞧,生怕有人来追他们。聂政让小宝尽量走小路,不要走人多的地方。小宝听鬼哥哥的话,白天走小路,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就拐到大路去,寻个离驿站不远的地方休息。他行动不便,鬼哥哥又一身的伤,在小路上很容易遇到危险。小宝一直带著纱帽,他不知道阎罗王多久後会发现是他带走了鬼哥哥,他必须小心,书上都这麽写的。
这一晚,小宝把马车停在了小树林里的小河边。再往前走不到二里路就是一个镇子了,虽说已是入夜,可大道上还是不时有人或马车经过,所以树林里也不会有什麽危险。给鬼哥哥擦了身,又给鬼哥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小宝脱了衣裳,跳进了小河里。白天的暑气已经过去了,河水冰冰凉凉的,小宝给自己和小贝清洗。马车的帘子掀开了,小宝在林子里找到了驱蚊虫的草,就点在马车旁,不会让蚊虫叮了鬼哥哥。
静静地躺在车里,聂政听著潺潺的水声还有小宝欢快的说话声以及小贝的吱吱声,他动了动手指,此刻仍不能相信自己就这麽出来了。风,是那麽的舒服,即使白天车内很闷,他也觉得那是一种幸福。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废人,别说报仇,就是自理都是困难,可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外头,绝不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最後变成一具无名的枯骨。
“鬼哥哥,水里,好舒服呢。等鬼哥哥,好了,就可以,下水了。”
甜甜的儿音飘了进来,聂政的喉结动了动。他,还能好吗?凡骨子那样一个怪癖的人,即便小宝找到了他,他也未必会答应给他治伤,何况他的伤是这麽的重,就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吧。只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麽放过林盛之,他还要找到二弟和三弟,告诉他们真相。
聂政咬紧了牙关,不知道二弟和三弟是否还活著。那一晚,聂家变成了血腥的地狱,二弟没有如期回来,也许早就被林盛之杀了。林盛之口口声声拿二弟和三弟威胁他,但他能相信林盛之的话吗?眼前是被砍掉一只胳膊、满身是血的三弟,聂政张大嘴用力呼吸,心窝绞在了一起。二弟、三弟,你们可还活著?
“鬼哥哥?”浑身是水的小宝探头进车内,轻轻唤了一声,见鬼哥哥似乎不舒服,他急忙捡起地上的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爬进了车内。
“鬼哥哥?”伤已经好的小手摸上鬼哥哥的脸,小宝借著车外的月光看到鬼哥哥的眼角有水珠,他心疼地拭去,“鬼哥哥,疼?”他知道鬼哥哥不是因为疼才哭,鬼哥哥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聂政摇摇头,张嘴:“宝,哥哥,累了你了。”
“不累,不累。”小宝用力摇头,刚从河水中出来的冰凉的身子带给了聂政几丝凉意。闻著小宝身上混著青草的干净气息,聂政说出这几日他考虑了许久的话:“宝……鬼哥哥,好不了了……你,找个地方,把鬼哥哥,放下……你,走吧。”
小宝的眼圈当即就红了,他轻轻趴在鬼哥哥的身上,用他瘦弱的双臂抱住鬼哥哥,摇头:“不,有救,鬼哥哥,有救。找到骨子,骨子可以,救哥哥。”
聂政在小宝的头顶上印了一个吻,沙哑地说:“宝,鬼哥哥,已经废了。”
“没有,没有。”小宝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聂政却继续说:“宝,帮鬼哥哥,一个忙……鬼哥哥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叶狄;一个叫蓝无月……你帮鬼哥哥,找到他们。告诉他们,聂家之事,乃林盛之所为,让他们……”
“不,不,”小宝哭了,“鬼哥哥,会好,会好。等找到,骨子後,我就去,就去找。鬼哥哥,不要,不要丢下,我。”
感觉到身上的孩子在发抖,聂政的呼吸不稳,他蹭著小宝湿润的头发,狠著心说:“宝……你,走吧……我不仅会拖累你,还会,害了你。”
“不,不,不拖累,不害……”小宝的心好疼,疼得他脸都白了,“鬼哥哥,不丢下,小宝……我们去,凡谷,去凡谷,找骨子。鬼哥哥……不丢下……”
聂政的喉结浮动得极快,听著小宝令人心疼的哭声,这一刻,他几乎要相信小宝和林盛之没有任何关系了,小宝是没有任何目的地把他救出来的。
“鬼哥哥……”
这声鬼哥哥在聂政的心上流下了涟漪,他不禁张嘴:“宝,让哥哥,看看你。”小宝哭著执起鬼哥哥干枯的右手,避开掌心黑红的伤口,展开僵硬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上。
粗糙的指尖划过细细的眉,然後是长长的睫毛,能想象的出睫毛下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带著水珠的大眼睛;接著,是小巧的鼻子,瘦弱的脸颊同样带著湿润,小小的嘴,尖尖的小下巴……明显是一个孩子,自己的手掌几乎可以覆盖住小宝的脸。
小宝的动作很慢,聂政“看”得很仔细,当小宝把他的手轻轻放下时,聂政听到了孩子软软的、带著乞求的声音:“鬼哥哥,不要丢下,小宝。”
聂政的喉咙被什麽塞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心窝更是阵阵钝痛。当钝痛缓解後,聂政张嘴:“宝……对不起……鬼哥哥,一直都,不相信你。”
小宝的泪掉了下来,但是他却笑了,轻轻扑进鬼哥哥的怀疑,小宝低低地说:“鬼哥哥,我们去,凡谷。”鬼哥哥现在相信他了吗?
“宝……会危险,很危险。”
“不怕,不怕,在一起,小宝要和,鬼哥哥,在一起。”
流下的泪水,是幸福,是喜悦,也是愧疚。他是林盛之的儿子,他对不起鬼哥哥。
“宝,让鬼哥哥,抱抱。”
嘴角的酒窝深陷,小宝轻轻拉起鬼哥哥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背上,然後撑住自己的身子趴在鬼哥哥的身上,让鬼哥哥“抱著”自己。
指尖碰到了小宝凉凉的背身,这个时候聂政才知道一直照顾著他、把他带出来的孩子究竟有多麽瘦小,而他没有忘了,小宝的腿脚有问题。聂政很想收紧手臂,把这个孩子紧紧地拥在怀里,可是他却没有办法。
“宝,哪条腿,不方便?”
聂政感觉到了小宝不安的颤抖,他在小宝的额上落下一吻。小宝就是用他这副残缺的身子把他从那里救了出来,小宝为了他吃了很多苦吧,一定是。
耳边传来小宝怯怯的回答:“右脚,坏的。”
聂政的眉心紧拧,手指用力,似乎这样能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
“让鬼哥哥,看看。”
小小的身子又抖了一下。“不,好看。”
“哥哥,想看看。”
等了许久,怀里的孩子才有了动作,仍是轻轻地执起他的右手,对方又犹豫了半天,才把他的手放在了他的脚上。和想象中一样小小的脚,有著明显的畸形,其中四个脚趾头甚至是不完整的,脚踝也与正常人的脚不同。小宝就是拖著这样不便的右脚一次次地爬过密道去照顾他,最终还把他从密道里带了出来,他没有忘记出来的那天,小宝的喘息和疲惫。在被曾经的好友背叛、在经历过那麽久的非人折磨後,聂政堵上了自己心中的最後一点人性。
“看”完小宝的那只脚,他说:“宝,鬼哥哥告诉你我的名字。”
小宝自卑的双眸瞬间亮了,马上把自己的手掌摊在鬼哥哥的手下,然後他就看到鬼哥哥慢慢的、一笔一划地在他的手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聂、政。
小宝高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握住鬼哥哥的手说:“鬼哥哥,我叫小宝,小小的小,宝贝的宝。小贝是小小的小,宝贝的贝。”虽然他早已知道鬼哥哥叫什麽了,但是鬼哥哥亲口告诉他的意义远比他自己听到的来的珍贵。
这一刻,两颗心贴得又近了。
小宝毫不掩饰的欣喜传给了聂政,被小宝握住的手指微微用力,他说:“宝,睡吧。鬼哥哥,搂著你睡。”从未听这孩子提起过他的爹娘,他会尽自己的所有来疼他。
小宝甜甜地笑了:“鬼哥哥,等。”
跳下车,把小贝从河水里拉上来,给它擦干净了。把洗好的衣裳晾在车辕上,快速收拾妥当,小宝只穿了条小亵裤,就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和鬼哥哥,幸福地躺在鬼哥哥的胳肘窝下,小心地不压到鬼哥哥手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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