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歌-兄弟师生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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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洛依旧皱着眉头，回：“我24小时都和你在一起，你自己不会看？”
　　“那在我之前呢？你都26了，适婚龄过期好多年了。”
　　“你有完没完？”
　　少明吐出下唇，颇为不甘的再问一句：“到底有没有！”
　　“没有！”
　　程洛被他烦的吼出一声，反倒令少明嬉笑开来，扭脖子又枕上对方，再抬起一腿架上程洛的身，心里觉得自己可以独霸这个人。
　　
　　此后的日子过得十分忙碌，少明忙学业，程洛则是在某一天将所有的婴儿奶粉和尿布都运出，然后又在某天晚上接了一通耗时长久的电话。因为他平时少有与外界联系，所以自铃声响起时，少明就好奇地探头倾听，外加偷眼观察。可是听与看都了无所得，因为程洛早已跑去阳台接听电话。
　　“Amy。”
　　“东西都送过去了？”
　　“是。”
　　“她怎么样？”
　　“体力不容易恢复。”
　　电话那头叹了一声，说：“那是肯定的，她是大龄生子，养着吧——你替我多去看看她，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用电脑，我没法联系。你知道她缺什么就告诉我，我给她从国外买，让她别去用什么破烂牌子。”
　　“嗯。”
　　“你那边也快放假了吧？”
　　“是。”
　　“空下来就过来我这。”
　　程洛没回应，下意识地瞟向屋内。
　　“濮公要见你，怕你丢他的脸。”
　　“……”
　　“我这也有事，你来的时候把琴带上。”
　　“……”
　　“我给你找了个搭档，拉得挺不错，你过来试试。”
　　程洛保持沉默，电话那头明了般说：“公司不能白养你，你也不能一直做个‘打杂’的，这样太对不起曹和濮公了，更何况你也要钱花吧，用之前的积蓄总会到个头，过两年就得穷的求公司给你活干，所以趁现在年轻又能赚，别浪费自己。你要不是曹的学生，我才懒得管你，早把你解约除名了，你自己好自为知！”
　　“……”
　　“学期结束就给我过来。”电话那头令出一声，便不容反驳地挂机。
　　程洛放下电话，在阳台上呆立片刻，终于迈步进屋。屋内的邱少明抬眼看他一脸肃容，像是心情不好，所以不敢多问，只是时不时的面对书本偷瞄他一眼。




☆、再别

　　期末考试结束后，邱少明拿到了成绩单，乐理课因为时常小测验，又有程洛的秘灶提点，所以考的还算不错，其他乐史和政治等的副课光靠背就行，所以也不难，只有英语……他吐吐舌头，看那分数险险的挂在那里，令他暗自歌颂上帝佛祖老天爷对他不错，给了他过关的运气。
　　程洛对少明没有大要求，见他未亮红灯便放心的收拾起东西来。一时间在屋内留下了来回走动的身影，令对方坐在床上摆头看他。
　　“你要去哪？”少明见他连提琴都拿了出来，不禁有些紧张的问：“要去国外？”
　　程洛听闻点点头。
　　“又丢我一个人在家？”
　　程洛没声响。
　　“你把我也带去吧……”他翻着眼嘟囔。
　　“不行。”对方却直接回绝，于是他低头看脚，脚再耙地，边耙边问：“你是不是回家去过年？”
　　程洛身形一顿，扭头看坐在床沿上的少明，突然觉得那身姿孤单又弱小……
　　“不是，我不过年。”
　　少明抬头看他，他则又埋头理物，嘴上浅浅地道出一句：“我没家。”
　　少明也低下头，附和着回应：“我也没……”
　　程洛停下手上的动，在原地愣了一会，而后走去少明身边，从身上摸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钱和一张信用卡，蹲身递给对方，说：“这钱你用，再去买个好点的摄像头，我有空了就上网找你。”
　　少明接过钱和卡，点点头。程洛握一下他的手，站立起来去打内线电话订午餐，挂机后说：“我吃完就走，下午的飞机。”
　　“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开学前肯定会回来。”
　　“哦……”
　　午饭后，程洛带着拉杆箱和琴箱走了，邱少明也随之出屋，给家里的那台土暴笔记本买了个摄像头。说实话，现在的他还真有点不习惯没有程洛的日子。一整个学期的日夜相处，床榻粘腻，使他很自然的将对方融进自己的生活中，甚至因为对方而改变了某些生活习性。如今那人却突然远行，令他好不适应，好生寂寞……
　　可是不适应归不适应，邱少明毕竟是个小年轻，过不多时，那份所谓的寂寞之感就被杂七杂八的其他事物所替代，以至于在第二天下午，他对着电脑无谓道：“我一个人好得很。”他眼黑向上，抖着脚说：“你别以为我会想你，没你在就没人管我，我乐得清静，想干嘛干嘛，把你屋子翻个底朝天都无所谓，反正有阿姨每天来收拾。”
　　程洛正在啃三明治，对着屏幕含糊道：“没事多练琴，我在的时候你不肯练，现在至少要去摸两把，下学期这是重点。”
　　“哎——呀——”少明往桌上一趴，愁苦道：“才放假两天，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摧残我的精神世界……”
　　程洛不回话，嚼着东西看他，他则趴着不动，对电脑屏幕说：“你去那里干什么？”
　　“见老师，汇报你们的情况。”
　　少明蹭的坐起，问：“是不是那个老教授？把我招进去的？”
　　程洛点点头。
　　“那你替我谢谢他。”
　　程洛白了他一眼，看样子不会照做。少明歪着嘴角，刚要找茬，便听的程洛那方出现一声女人的唤，说的是外文，他没听明白，却辨清了出声之人的性别，于是他气了，对着电脑囔：“背着我和女人过夜！”
　　程洛刚扭头回应，冷不丁就听到这句吼，差点没呛出什么，然后他扭回头，斥道：“她是我助手。”
　　“住住住，住什么手！你还说你和女人没关系！”他凶道。
　　“我……”程洛回出一句常理：“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你别跟我作怪。”
　　少明看似气鼓鼓地坐直了身子，对着摄像头翻眼。
　　而程洛则将吃剩的三明治放于一旁，说：“我要去工作了，你别瞎闹。”他站起来离开桌边，同时还说：“如果顺利，我能提前回去，你想想要我带些什么东西吧，别整天男啊女啊的怪叫。”
　　“哼！”少明对着电脑气，并就此对着屏幕看程洛换衣，看着看着他歪了脖子——第一次这样看对方的身姿，觉得那家伙比平时夺人眼球。衬衫滑过肌肤，贴合着身形在肩处挂下，胸前的衣扣还未系，他却是去换了裤装，背着身子穿妥一切，转身时衣装已体面出一个大概，而后他走近桌前带上手表，再系上袖扣，转而去拿旁处的领带打理领口。
　　邱少明盯着他修出一身的行头，口中自发道：“你也给我买套这衣服吧……”
　　程洛瞟了屏幕一眼，说：“家里有。”
　　“有吗？”
　　“有。”
　　少明往衣柜处看看，而程洛则在此时简单一句“工作了”，便合上电脑屏。
　　少明扭回头，就觉一切又静了下来，于是他站起身，找事般去衣柜翻看，果真找出几件体面的衣装。
　　他以前一直以为这衣服是老变态的，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尺寸。在镜前扭啊转的前后观看，末了他还是要承认自己一把——帅！
　　他咧着嘴巴展露白牙，然而笑着笑着，他突然又蹦出个念头与疑惑：自己和老变态的身形不在一个级别上，为什么家里会备着那么多自己能穿的衣服？难道老变态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暗恋偷窥过自己？不是吧……原来老变态爱了自己那么久啊！自己太帅了！帅得让人变态！
　　他对着镜子笑眯了眼，心里觉得挺自豪。
　　之后他惯例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半夜里被零星的鞭炮声惊扰，以至于第二天中午才醒来，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的睡裤退到了腿弯处……
　　少明狐疑地起身扭动脖子，没发现程洛在家中，也没发觉这个行径是由自己造成的，只是愤慨的把一切现状都归结于老变态的意念——那家伙竟然用意念扒他裤子！下次一定骂死他！
　　




☆、分明

　　放假第四天，邱少明一上午在家看片，把学期内错过的好片补了个两三部，然后他就无意识地，不经意地，打着哈欠想程洛，想了一会，突然觉得这个行为很不好，不是自己的风格，于是他又开始看片，边吃中饭边看，待到3个多小时后，脑内的意识逐渐模糊，使他不得不趴在桌上休息。这时，程洛的消息忽然闪现，振奋了他的心智，急急起身回复几句，便开启视频功能。
　　“你前晚扒我裤子了。”少明横着眼睛向程洛找茬。程洛则一脸莫名其妙，微张着嘴巴不予搭话，也不与他计较。
　　“我问你，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少明抬起下巴，又找个茬问话，却令对方依旧哑口无言。然后他自发离开桌前，隔了五、六分钟才在程洛的显示屏里歪探出半个脑袋。
　　程洛看着他，等他继续搞花招。少明则对他笑笑，横着挪动一步，整个凑在屏幕前，然后不断后退后退再后退，直到显露出大半个身子。他此时换上一身的正装，还系了个小领结，双手背在后面站在那，对着屏幕傻笑，等着听对方的言语。
　　然而程洛只是呆呆的看，看得心情复杂却不带眨眼，令少明垂下眼帘，嘟囔一句：“我拉琴给你听。”背着的双手左右出现，手里各拿“家伙”，他快快的将提琴架上脖子，就那么拉将起来。
　　曲子简单，曲子欢快，曲子也短。他拉完后对着屏幕笑，依旧想等待对方的话语。却见对方还在愣愣的看自己，显然是一副被迷乱的神情，所以他笑微微走近电脑，对着那方问：“我拉的好不好？”
　　程洛似是突然回过神，含糊地答：“好。”
　　少明则脸一沉，叫道：“好个屁，我拉什么了？”
　　“……”
　　“你说，我刚才拉的是什么曲子？”
　　他质问，他答不上。于是他又“哼”的一声换上一脸笑样，而对面的他却闭目凝神，重重的吐出一声呼。
　　邱少明在摄像头前摇晃上身，看似很高兴，掂着脸面说：“我今天看片了，你给我买个变形金刚吧，我要大柱，要大个的，装备多的，L级。”
　　程洛点点头，意思会照办。
　　“你什么时候回来？会来过年吗？”
　　“不知道，看情况。”
　　“那你忙吗？”
　　“还行，只是干杂事，等的时间比较多，现在要去做事了。”
　　“……哦。”少明低头抿嘴，似乎有点小依别，然后他抬头又问：“我这样帅不帅？”
　　程洛听着问话，看了他良久，点点头。于是他笑了，探身说：“再见。”便关上了聊天软件。
　　程洛对着屏幕一时失神，很想起身挽回那失去的脸庞，却一时僵化，闭上眼，他用手搓揉起自己的脸面。
　　如果可以，他还想再多看他两眼，想让他闭上眼，站在自己身边，闭上眼同自己并肩走，闭上眼和自己一起生活在原先的生活中……可是他又不敢多看那人，因为自己尚存着一份理智，他不想混淆，也不想去替代，他只想让一个相似的人活在他的身边，走在他身边，成为过去那段生活的延续，不至于忘了那个人，让自己念着那个人，然后又活在遥不可得的痛苦中，永远在现实与假想中挣扎。
　　程洛将脸埋于掌心，又弯□子，而后保持动作靠上桌沿，在静静的屋中“哈”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快乐的邱少明今天更快乐。下午他小睡片刻，接近傍晚时，便贱闲地拨出一通电话，要接话之人请他吃饭。
　　尹然是个好脾气的小年轻，且少有同学朋友会主动与他联络，一时间倍感激动，所以邀少明去自己兼职的地方就餐——他现在果然找到一份拉提琴的工作，每周一、三、五晚间在一家酒店大厅的西餐部里拉琴，基本上就属于那里的陪衬，只要选定了曲子，自顾自的拉就行。所以他干的没什么成就感，也没什么厌恶感，以至于当少明坐着听完他的一曲后，歪着脖子眨眨眼，心中又回忆起程洛之前所作的评语。
　　“你觉得怎么样？”尹然却兴致勃勃的趁着休息的空档，直接拿着提琴坐去少明的对面问他想法。
　　少明愣愣的“哦……”出一声，张着嘴巴看他，心中掂量着是不是该跟对方掏心窝？
　　他想想算了，这人好歹也是拿够奖的人，干嘛给他提意见？吃饱了撑的！
　　于是他笑一下，回：“好，比我拉的不知道好几倍，就是好。”
　　尹然听得这回复，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苦笑一记，说：“可我拉的不是很开心。”
　　“嗯？”
　　尹然将琴放在一旁的位子上，空出两只手帮少明切牛排，边切边说：“在这里没几个人会认真听音乐，或者说根本不听，我就是个透明。”
　　“呼——”少明歪嘴吐笑一声，回：“这不是很好？随你怎么拉，换做我可高兴坏了。”
　　“不好。”尹然摇头，将切好的牛肉连盘端给少明：“我不是为了钱来这的，我想让自己提高，可是越拉越没劲，我都觉得老师让我退学的话是出于真心的了……”
　　少明翻眼看看他，口中则吃进一粒牛肉块，然后含糊地问他：“那你拉的是什么曲子啊？”
　　尹然呆懵地看着他，回：“《G弦上的咏叹调》，《爱之喜》，还有《小夜曲》之类的。”
　　“我靠，你太高雅了！”
　　“啊？”
　　“来这你拉这种曲子，谁要听啊？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约会场所，你看看这周围一对对的，商务阶级都能被感化成情侣，你还给他们来这手？他们能听你的吗？真笨！”
　　“……”
　　“你要亲民，亲民懂吗？”
　　尹然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麻木样。
　　邱少明皱起脸，歪向一边，沉默良久后问：“你是不是不在乎这里给的钱？”
　　尹然点头。
　　“也不怕被炒？”
　　尹然仍旧点头。
　　“那你今晚拉点别的。”
　　“拉什么？”
　　“嗯……”少明抬头想想，教道：“安伯罗西奥的抒情曲，会不会？”
　　“听过，会一点，不熟……没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