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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河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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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门外有人喝彩,说:“说得好,到底是读了书的人。”
门外不晓得什么时候聚了一堆人,张扯腿、刘红红、朴寡妇都悄无声息地站着。小玉和丁凤鸣忙着招呼大家进屋坐,端茶倒水忙了一阵。
大家坐定,胖子反而不讲话了。朴寡妇平日里嘴拙,这时却说:“主任,这政策就没得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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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把热切的目光投向胖子。胖子又到口袋里掏烟,张扯腿连忙掏了烟递过去。胖子看了一下牌子,迟疑着接了。看领导如此,平头只好也接了。
点燃烟,胖子说:“只怕是没得变了。市委市政府作出一项决定是多严肃的事,哪能说变就变?”
张扯腿急了,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搞男女关系也讲究个顺奸,*就犯法,怎么政府就敢*了?”
一直未吭声的小平头这时说:“你怎么说话?谁*了?”
张扯腿抽了自己一巴掌:“这张臭嘴,又胡说八道了!领导,你们得向上面反映,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我们都只做个小本生意,谁家里也没个十万八万的存款。像朴大姐,”张扯腿一边说一边把朴寡妇往前推,“她就在菜市场里卖点咸菜,还要养活读大学的女儿,日子过得要多难就有多难!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只吃得补药,哪还吃得泻药?”
朴寡妇使劲点头。她那回来过年的大学生女儿文文静静地站在母亲的身后,嘴巴抿得紧紧的。
胖子站起来,说:“反正政策我已经跟你们讲了,你们硬是不搬,我也没得法儿。你们以为政府那么软弱?敬酒不吃吃罚酒,唉……”说完就往外走。
大家送他们出来。走出一段路,就听见小平头说:“主任,这样子几时完得成任务?依我说,三句好话当不得一马棒……”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朴寡妇软软的有些站不稳,女儿就揽住她,靠在门框边。大家一时无话,都面面相觑。
小玉紧紧握住丁凤鸣的手,都握出汗了。
小玉心情不好,偏杨菊又来了。上次在轻舞酒吧吃饭,小玉怀疑是杨菊做局,骗她和叶展见面,心里就不太舒服。那次虽然叶展来了,小玉仍然坚持要走,弄得几个人都很尴尬。此后叶展有段时间没有再和她联系,小玉心想他该死心了?倒有些过意不去。
谁想这两天他又打电话来,说前一阵出差了,在外面不方便和她联系,并厚着脸皮说,想他了吧?
小玉说:“说什么呢?谁想你了?”
叶展就在那边叫屈,说:“那太不公平了,我天天都想你,你却不想我,那我亏大了!”小玉不知怎么就笑了一下,但并没有笑出声,说:“你亏不亏关我什么事?我要关机了。”
“你就这样绝情,话都不肯和我说?”
“我要做生意,总不成搁下生意和你说话吧?”
“那好,我等会儿再打过来。”
隔天叶展来买衣服,小玉正和顾客讨价还价,明明看见他了,却偏不和他打招呼。叶展也不在意,很有耐心地浏览挂出来的衣服,待顾客走了,说:“几时进的皮衣?不错,很别致,你的品位不低嘛。”
小玉把钱塞进兜里,说:“我有什么品位?是凤鸣进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上河图 我是骚货(5)
叶展脸上灰了一下,又迅即恢复正常,挑了一件羊皮短装,在身上比画,说:“怎么样,还行吗?”
小玉瞟了一眼,口是心非地说:“行。”
“你说行,那肯定就错不了。多少钱?”
小玉不想和他歪缠,就存心喊个高价,说:“两千。”
叶展说:“才两千?那说好了,我以后的衣服都定在你这儿买。”说完就掏钱。
小玉倒慌了,说:“你真买?不要两千,一千就够了。”
叶展说:“哪能反悔?说两千就两千。”扔下钱就走了。
胖嫂在一旁羡慕不已,说:“今儿你财运好,才十点不到,就捡了个大篓子,我怎么就捡不到?”
小男人脸上还肿着,此时讥讽道:“小玉是什么人才,你是什么人才?老母猪比貂婵,没得比!”很快意的样子。
胖嫂脸上挂不住,怒道:“当初不是我老母猪要你,你只怕现在还在打光棍,现在倒敢嫌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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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人却幽了一默:“哪里嫌弃你了?实话实说嘛。”
小玉忍不住,背过身去偷笑。胖嫂愈发恼怒,说:“我看你是皮痒了,哪里痒,你用笔画个圈,回家我再收拾你!”
小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你突然这么一幽默,笑死我了!”
胖嫂想了一想,也笑起来。
小男人不忿气,小声咕哝:“就晓得搞武力*,也不给我留点儿面子,好歹我也是你丈夫吧?”
笑过之后,小玉心里还是不好意思。那件皮衣是仿羊皮的,进价才四百多,平日里最高卖价也只有一千出头,这几天市场里皮衣泛滥,生意清淡,能卖个七八百已经很不错了,而自己竟然叫了两千,杀黑杀了一千多。怎么说也是同学,下手也太重了。这叶展竟然肯接受,不是傻瓜,那就是钱多得烧手了!
杨菊进来就说:“这鬼天气,雪化两天了还这么冷,手都冻僵了。有热茶吗?”
小玉筛了一杯热茶,杨菊接了,撮着嘴巴抿了一口,捧了茶杯双手相搓,又放到脸上温了一阵。小玉也冷,却看不惯她的作派,说:“化雪天本来就冷嘛。”
杨菊说:“在空调房里待惯了,倒不觉得冷,猛地一出来,就冷得受不住了。”
听出她的语气里有炫耀的成分,小玉心里不舒服,懒得答话。
一杯热茶下肚,身上暖和了些,杨菊环顾了一圈,说:“又有这么多新款?也不告诉我一声,我都没得衣服穿了。”
小玉说:“我这里的衣服你也看得上眼?”
杨菊说:“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正宗的劳动人民出身,现在也还是其中的一员。再说你这里的衣服蛮好的嘛。”
小玉说:“那随你挑,只要你喜欢,按进价给你。”
杨菊说:“那你做个屁生意?怎么着也要把路费、税金、租金打进去。”
胖嫂过来兑零钱,看见杨菊在挑衣服,小声说:“开张了?”
小玉说:“是同学。”
胖嫂感叹说:“前两天你同学一来就卖了两千,今儿同学又来照顾生意了。我那死鬼赌友倒有蛮多,一来全是讨账的。今儿我还没开张,你说急不急人?”
小玉把零钱兑给她,说:“没开张兑零钱干什么?”
胖嫂说:“肚里饥得慌,要他去买几块钱的牛肉串来吃。”
小玉看了小男人一眼,说:“那刚好兑零钱嘛。”
胖嫂说:“哪敢给他大票子?钱一到他的手上,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小男人横了胖嫂一眼,嘴巴撅得高高的,很不高兴的样子,小玉笑着回到自己这边。
上河图 我是骚货(6)
杨菊一边试衣,一边问:“哪个同学来买了两千块钱的衣服?是叶展吗?”
小玉心里掠过一丝慌乱,说:“哪是他?是凤鸣的同学。他担心货压在手上,就硬拖了一些人来买。”
杨菊将信将疑,说:“好货不怕压。其实穿衣服不在乎价钱高低,穿得舒服是最重要的。”
小玉说:“这倒是。”
杨菊挑好衣服,付了钱,说:“这两天叶展没找你?”
“他找我干什么?你尽说些新鲜话。”
“他老念叨你,多半心里还有你的。你呀,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此一时,彼一时,不说了。”
“差点忘了,星期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去。”
“哪个召集的?”
“还有哪个,叶展嘛。”
“我不好说,尽量去吧。”
杨菊似笑非笑,说:“你不去,我也不去!”
杨菊走后,小玉想,她怎么这么关心那点事儿?是有意撮合呢还是拿我开心?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自己和他那一段青涩的恋情,同学们多半是晓得的,同学会是去不得了,去了反而尴尬,况且这些年来那些同学早已不来往,大多淡漠了,见不见也无所谓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小玉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接了,却是叶展。
叶展说:“生意还好?”
小玉说:“还行,混呗。”
“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吃饭?”
小玉想都没想:“没空。”
叶展在那边沉默了一下,幽幽地说:“过去我曾伤害过你,这么多年,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小玉无动于衷:“都过去了,不说了。”
叶展说:“那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找你,只是把你作为一个最好的朋友,一个可信赖的朋友。离开了这么多年回来,才发现在上河竟然没有一个可说说心里话的人。”
小玉心里有些慌,说:“我也未必就是那个人。晚上我是真的有事,这几天烦都烦死了。”
叶展说:“什么事?可不可以跟我说?”
小玉心想,不说出个理由来还真是不好推托,就说了拆迁的事,说了他们面临的困难。
叶展沉吟着说:“这事我帮不上忙。不过我劝你也要想开点,胳膊扭不过大腿,跟政府博弈,一点胜算也没有。”
小玉说:“好几万呢,住的地方都没得了,你倒说得轻巧。”
叶展说:“明知打不赢的仗,就不要打,这是常识嘛。”
小玉气道:“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腰不痛。”
叶展哈哈大笑,说:“我也曾饿过的,饿得像狗一样舔灰。”
“又骗人。”
“是真的,有空再给你讲。晚上没空,那就明天中午?”
小玉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了。
关掉手机,小玉想,今儿怎么就和他讲了这么多?真是见鬼了。
胖嫂叫她过去吃牛肉串。小玉过去,小男人正就了牛肉串喝酒,小脸儿已喝得通红,看不出哪里是伤痕哪里是酒晕了。
胖嫂说:“吃吧,不管他。”
夏馥要丁凤鸣过去一下。丁凤鸣把手头的事放下,就上了九楼,心里却奇怪,她找自己什么事?办公室和人力资源部工作上的联系不多,接触的机会也少。上次冒昧到医院去找她,实在是事急从权。猜测领导和女下属的关系,在哪个单位都是犯了大忌的,好在没点破,做得也还自然,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夏馥头埋在一堆文件中,似乎没发现他进来。丁凤鸣稍稍等待了一下,说:“夏主任,您找我?”
夏馥把案头的一堆文件推开,说:“你坐。”起身就去泡茶。
上河图 我是骚货(7)
丁凤鸣忙说:“哪敢劳动您?我自己来吧。”
夏馥也不和他争,待他泡好茶,和他在沙发上相对坐下,说:“谢谢你去医院看我,还送了那么漂亮的鲜花。”
丁凤鸣不好意思,说:“应该的。您找我什么事?”
夏馥说:“别‘您’啊‘您’的,我听着别扭。也没什么事,就闲聊聊。你住的那地方要拆迁了?”
丁凤鸣自然下来,说:“是。其实拆迁说了好些年,一直没见动静。现在说迁就迁,搞得我们措手不及。”与她一问一答,把详细情况说了。
夏馥说:“市里也太过分了,讨好了日本人,老百姓就不过日子了?”
丁凤鸣见她说得大胆,倒不知如何回话。幸好她也没继续发挥下去,说:“这一阵厂里事也多,兼并机械厂的事还没完,市里还在做我们的工作。秦主任的年纪大了,工作上你要主动一些,担子多分担一些。”
丁凤鸣和她相隔很近,见她说得认真,不由心跳加速,说:“那当然,我会努力的。”
夏馥笑道:“以后多联系一些。你除了工作,好像和同事们接触不多?”
丁凤鸣心里一动,说:“我以后注意。”
从夏馥办公室出来,丁凤鸣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心想,听夏馥的口气,厂里是要提拔我了?这次谈话大概是吹个风或是暗示一下?想了一阵,丁凤鸣估计多半是了,又不敢肯定。按历年的惯例,人事调整一般在年前完成,为的是不影响下年的工作。那么提不提拔,就在年前见分晓了。又细细回味夏馥的话,似乎每一句都有所指,益发信心高涨。
机械厂的事果然没完。市里把厂里几位领导叫去,开了一整天的会。这次李东生称病回避了,市里就由袁之刚亲自出面做工作。从市里回来,马千里马上召开中层干部会议,传达市里的会议精神,研究对策。丁凤鸣与会做会议记录。市里的话已经说得很硬了,那就是必须兼并机械厂。上发厂摆了种种困难,袁之刚用一句话就顶了回去:当然有困难,没困难就不找你们了!你们的困难有几千工人的困难大吗?有维护上河安定团结的局面大吗?最后提到资金问题,袁之刚手一挥,很大气地说:找银行,市里出面做工作,做担保。最令上发厂不能接受的是,市里居然还要安排黄大宏来担任副厂长!而且其理由居然是他熟悉机械厂的情况,有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可以减少两厂兼并过程中的摩擦!
贾岸芷在传达市里会议精神时,马千里脸色铁青。精神传达完,会议室就像开了锅。有人说,上发厂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被他们盯上了,这不是存心让我们不安生吗?
有人说,把上发厂也搞垮了,他们就安心了?
更有人激愤地说,还要黄大宏那老狗日的来,指不定市里谁和他穿了连裆裤,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年轻点的就说,他敢来,就一瓢子大粪泼过去,来个痛打落水狗!
会场里的人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捶桌拍椅了。丁凤鸣觉得这些内容不宜做记录,干脆放下笔。马上就有人说,小丁,搁笔干什么?记下来记下来,隔天送到市里去,让他们也晓得什么是民意!
马千里轻咳一声,各种噪声便戛然而止。马千里说:“说牢骚话、发闷气不解决问题。兼并的事关系到我们厂发展的问题,严重点说是关系到我们厂生死存亡的大问题,请大家认真考虑,集思广益,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关键时候我们要慎重决策。一步不慎,可能就导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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