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甚倾城作者:灵沫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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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眉，看着眼前忧愁锁眉，眼眸暗淡的陌宇，一股愧疚伴随着怜爱与心疼搅翻了心脏，轩辕封伸手，握住了他：“明天下朝之后我就陪你回凌威侯府看看。”
陌宇抬头，一阵震惊的看向轩辕封，良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珏明，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不用道谢的，快吃吧，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轩辕封笑着再次帮他夹了个狮子头。
“嗯。”陌宇点头，夹起来吃掉了，然后他也夹了一个到轩辕封的碗里，“很好吃的，你也尝尝。”
“我要你喂我。”轩辕封一脸无赖的提出了要求。
陌宇怔了怔，看着满屋子虽然低着头却还不时偷看的丫鬟，脸顿时烧了起来，但一想到他们是夫妻，妻子服侍丈夫吃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由坦然的夹起了狮子头到了轩辕封的嘴边，轩辕封张口，把偌大的一个狮子头就这么吞进了肚子里。
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陌宇忍俊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凌威侯陌夜并不是承袭爵位才成为凌威侯的，而是通过为北胤建功立业才破格被封为侯爷的，所以凌威侯府虽然很大，但是人丁很少，再加上太夫人早已经过世，陌夜与几个兄弟已经分家，如此凌威侯府人丁就更加稀少了。
陌夜一生为北胤出生入死，毫不夸张的说，若没有他，北胤恐怕就没有这么繁华安定了。把一生都投身于国家建设的男子自然是顾不上家的，所以在壮年之时，陌夜还没有娶正妻，府中也只有侧室吴氏以及两房小妾而已。陌宇是吴氏的长子，也便是凌威侯府的庶长子。在陌宇三岁的时候，为了以后凌威侯府的兴盛，陌夜娶了兵部侍郎的嫡女张氏为正妻，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氏入门好几年都没有传出好消息，到了第四年总算有喜，可生的却是个女孩，所以再也不抱希望的陌夜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陌宇和陌宇的胞弟陌泽身上。也便是因为这样，在良好环境中成长的陌宇才会如此厉害，文武双全。
当陌宇介绍到这边的时候，轩辕封忽然对张氏好感陡增，若不是托她的福，他的君逸在侯府就没这么好过了。轩辕封没心没肺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得到了陌宇一个大大的白眼。
张氏为人温婉善良，从不会苛待妾室，对他和陌泽也是视如己出的疼爱，所以陌宇对张氏很十分敬爱，他当然不容别人如此幸灾乐祸地看待她，作为他丈夫的轩辕封更是不能！
原本还在一旁偷笑的轩辕封在收到自家王妃的白眼后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珏明……”说着，陌宇忽然唤了他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称呼从王爷变成了珏明，但两人既已坦然相对，称呼便不是很重要的了。
“什么事，君逸？”刚刚被自家王妃瞪得抿嘴不说话的轩辕封借机爬了过来，双手环过陌宇的腰，将他搂在了怀里。
“明天跟我父亲见面后，能尽量避免立储之事吗？”往他的怀里挪了挪，陌宇轻声道，“父亲一生为北胤奔波，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不想他又卷入皇储之争去了。”
轩辕封自是明白陌宇的意思的，一般侯爷都是世袭的爵位，所以陌夜能得这个殊荣实属不易，若掺和了皇储之争，便会和选定支持的那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期间所付出的代价不是所有人估量得了的。
现在皇帝因为身体的缘故开始逐渐退出政治舞台，那么就势必需要有一个人出来顶替，换句话说，也便是现在的朝廷已然步入了皇储斗争的漩涡之中。这才几年的光景啊，这个局面竟然又出现了，轩辕封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君逸，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父亲推下水的！”轩辕封最厌恶的便是这种权权相争了，不然当年他也不会走极端用屠城的方法来躲避了。而今他位高权重，皇兄又如此器重于他，他虽娶男妻断了自己继承大统的机会，但是却没法像当年那样全身而退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会导致一场政变，到时候会是如何的光景，谁都无法预料，轩辕封自是不会让自己在意的人的亲人也陷入这场泥沼当中的。
“珏明，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太自私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他们因此受苦……”陌宇微掩双眸，里面的微暗却是无法掩盖住的。自己的两个弟弟妹妹还小，陌泽和陌嫣虽然只和自己差了四岁，但也只是个孩子啊……
抱他的手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蓦地用力，腰间一阵剧痛，陌宇只道是他在生气，却没有去分清他眼眸中的愤怒并非是因为他的自私，而是因为他对他的不解。
自私，其实最自私的是他不是吗？轩辕封冷笑了一声。
见怀中的人紧抿着双唇，一脸做错事的表情，轩辕封既是心疼又是无奈，到最后也只得轻叹了一声：“君逸，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吗？”
听到这话，陌宇怔住了，抬头看向他，有些不明。
“我从小生活在宫中，见惯了弱肉强食，每个人都在追逐名利，为了名利他们可以六亲不认。就像你以前说过的，为了得到后位，武则天可以狠心的杀死自己尚在襁褓里的女儿，如今皇宫里的人又何尝不是？呵，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倒是不错。”苦涩染黑眼瞳，熨平了嘴角，轩辕封淡淡地叙述着，酸苦与无奈却将他深深地攫住，“所以啊，我也不希望岳父掺和进去。”“狡兔死，走狗烹。”即使陌夜最终真的押对了宝，也不一定能安生立命，毕竟伴君如伴虎啊。
这样子的轩辕封是陌宇不曾见过的，所以格外的心疼，格外的怜惜，陌宇抿了抿唇，伸手轻轻地抚向他紧蹙起的双眉，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将那褶皱给抚平了。轩辕封伸手握住了他，笑着摇了摇了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谢谢你，珏明……”他的话让陌宇很是感动，这样的包容和温暖是他在嫁入王府之后不曾奢望的，可没想现在它就这么真真实实的来到了自己的面前，陌宇有些恍惚。
“不用说谢。”轩辕封笑着把头抵在了陌宇的头顶，”因为你也同样对待我不是吗？“
“嗯？”莫名的这么一句，让陌宇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年皇兄将权利全权交于我，导致我又处在了政治的风尖浪口之上，明的暗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至我于死地，我不愿一辈子都活在勾心斗角之中，所以便用娶男妻这一行为来告诉他们，本王对这个皇位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举动却害了你一生，而你不但不恨我怨我，反而还舍身救我。你知不知道，每当看到你毒发时那种痛苦的表情，我都心痛的快要死掉，恨不得去代替你！”说到这，轩辕封将陌宇再次抱紧了些，但却不至于让他感到疼痛。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护你护谁啊？“陌宇轻轻地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这个理所当然却深深刺痛了轩辕封的心：“所以昨天你宁愿被众人嘲笑，宁愿被误会、受罚，也是为了护住我？”
陌宇猛地一震，忽的明白了：“昨天你早朝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去了曦和宫找太后了？”
“是母后叫我去的。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君逸，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至如此。”轩辕封微掩双眸，其间的愧疚和酸涩随着话语慢慢溢开，让陌宇的心一揪。
反身，将他抱住，陌宇轻声开口：“珏明，若当时出事的是我，你不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所以根本不必如此的。何况我又没什么损失啊。”
“嗯……”这个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为了君逸让他轩辕封上刀山下火海亦可，又何况是这种事情，轩辕封勾唇。
陌宇并没有开口接话，他的双眸中却闪过了一丝锐利。
这样子看来，太后是早知道王爷和睿妃私会的事情了，那么她会如此轻罚自己也就说得过去了，但这不代表其它嫔妃就没有嫌疑了！若此事只被太后的人看到，依照太后对王爷的宠爱，定不会招来众人当面对质的，即便是要训斥也只会在暗中进行。所以此事之所以会形成如此局面，唯一的解释便是，除却太后，暗中监视王爷的另有其人！看来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才行了。
“君逸，你怎么了？”注意到了他脸上神色的变化，轩辕封有些不明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没怎么。”在事情还没有头绪之前还是先别跟王爷说得好，省得徒增烦恼。陌宇一阵干笑。
“你没怎么，可是我有……“轩辕封一脸委屈的看向他。
“怎么了？”他的表情让陌宇莫名地紧张起来。
“我肚子饿了……”轩辕封笑道，眼眸中有一丝玩味。
陌宇蓦地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尴尬地笑了笑：“王爷你明早还要上早朝，早点休息吧。”说着，便慢慢地往后退去，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休息之前得先用膳才行。”轩辕封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腰，然后用力一拉，陌宇就这么跌倒了轩辕封的怀里。
“王爷……唔……“最后的话却没有机会说出口了，轩辕封笑着伸手，将帐子放下，然后慢慢地褪掉了陌宇身上的衣衫。
夜，貌似还很长……





第14章　含沙射影
天蒙蒙亮，因为要早朝，所以轩辕封很是不舍的放开了自家的王妃，然后下床，慢悠悠的穿起衣服来。
回头，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着的陌宇，嘴角高高扬起。轻轻地走过去，将陌宇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锦被里，轩辕封垂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陌宇呢喃了一声，但并未转醒，轩辕封笑了笑，再帮他把被子掖好，便出门了。

皇宫。悦仙殿。
“儿臣给母妃请安。”轩辕岚一身华服，给坐着的莲贵妃行礼道。
“起来吧。”莲贵妃笑着招呼他坐在了自己的跟前。
轩辕岚笑着坐下，早有丫鬟拿了早点过来。轩辕岚拿起玉箸夹了些小菜尝了一口，笑道：“吃来吃去还是母妃这里的早膳爽口。”
莲贵妃莞尔，伸手帮他夹了些菜在碗里，道：“你一向在母妃这边用早膳，哪有别的可比傍，尽会说好听的哄母妃开心。”
“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母妃多笑笑才好。”轩辕岚将碗里的小菜吃掉后，笑道。
“安睿王凭白无故多了陌宇这个帮手，母妃怕是有些日子笑不出来了。”莲贵妃想起了前日曦和殿之事，忧心地皱紧了眉头。
“这倒是我们小看了他。”轩辕岚赞同地点了点头，“儿臣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十五婶会不惜自己蒙羞也要护得十五叔，倒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那皇儿你有什么打算？”莲贵妃问。
“上次之事宫里宫外都已经传遍了，我们不如再添把火，让安睿王府烧起来。”轩辕岚眯了眯双眸，眼瞳中闪过一丝锐利。
看着他眼瞳中的笑意，莲贵妃了然地扬起了嘴角。

天渐渐地亮了。
再过了一会，便是王府女眷来给陌宇请安的时候了。
因为陌宇是男子，所以并不需要她们来服侍，但是若要巩固自己在王府王妃的地位，那么请安是必不可少的。原本因为陌宇并不受宠，那些女眷也就没怎么把这个当成一回事，陌宇也不甚计较。但这件事被轩辕封知道后，便下令从此以后，女眷必须向王妃请安。不然他在王府的地位永远都不会提高了。
原本睡眠就浅，虽然昨晚被轩辕封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也只是迟了一会便醒了过来。身旁空空如也，看来轩辕封已经去上朝了。全身酸软，腰更是痛得让他咬牙。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精力这么旺盛的啊！将自家王爷腹诽了好一阵，陌宇这才起床，锦被慢慢地滑下来，低头，那满胸膛的红痕让他的嘴角一阵抽搐。
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好意思叫丁宁他们来服侍，陌宇无奈，只得自己慢悠悠的穿好了衣服。
　“丁宁。”陌宇朝外面换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丁宁赶忙应声进门，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陌宇，不由得一惊：“少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待会那些女眷不是要来请安的吗？再不起来，可就坏了规矩了。”全身无力，下体又疼的狠，陌宇只得靠在床边上，跟丁宁说道。
　“可是王爷吩咐了叫你好好休息的啊。少爷，你脸色很不好，还是休息的好，待会侧夫人她们来了让她们回去就好了。”看着一脸苍白的陌宇，丁宁颦眉，道。
　“原本在我受冷落的时候，她们不曾正经的来请过安过，现在王爷特别吩咐，若我在这个时候还在呼呼大睡的话，岂不是当着他们的面打王爷的脸吗，这样岂不辜负了王爷的一片苦心了。”看着依旧担忧的丁宁，陌宇笑着补充道，”反正请安也不需要太多时间，大不了待会我在补个觉不就行了？”
“嗯。”丁宁知道说道理自己根本就说不过少爷，不过少爷说得对，又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敷衍一下也就行了，于是点了点头。
因为不是什么正式的事情，不过是每日女眷给王妃的请安，所以陌宇只是用羊脂玉发簪将发束起，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刚刚来到偏厅，便听到了女子的浅言细语声。
沅尘她们见到陌宇出来了，便赶忙上前行礼，陌宇挥了挥手，便在黑檀木椅上坐下，见此，沅尘她们便也坐在了一旁。
原本以为她们请了安之后便会离去的，却没想竟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样子，丁宁站在一旁很是着急，因为她注意到了自家少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王妃，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有恙啊？”下坐的清宁也注意到了陌宇的脸色，有些担忧的问道。
陌宇还没开口说，清宁旁边的文愔却开腔了：“莫非是因为前晚在太后宫中受罚，王妃的膝盖还疼？”
陌宇目光一凛，看向她，文愔的脸上有一抹藏不住的嘲讽之意，显然那晚在太后宫中发生的事情她们都已经知晓了。不过想想也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是皇室也是如此。
“我的膝盖并无大碍，有劳文姨娘操心了。”陌宇淡淡地说道。
“可是王妃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啊。“文愔依旧满脸笑容的看着他，”听说这两天王爷一直留宿在王妃这，想来对此事并未介怀，王妃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他有说过他忧心了吗？陌宇暗自冷嗤了一声，这女的不就是摆明在讽刺他吗，这女子的拈酸吃醋还真是无聊透顶啊。
　“文姨娘过虑了，王爷待我一如往日。”这往日指的是之前受冷落的时候的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