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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暗之断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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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不起，我失礼了。”索德重新迈步。
“陛下是想到了什么吗？还是我招呼不周？”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魔界的一种仪式，和这个比较像。”索德轻轻笑着，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是吗？可以给我说说吗？”做为主人，务必要使来宾尽欢，塞坦尼尔也尽责地捧场追问。
“这个……”索德瞬了下眼，似乎考虑了一下，“也没什么好说，不过是……啊，这些天马好漂亮！”
地毯的尽头，三十二匹天马拉的马车停在那里。马车由黄金打造，车壁上绘着繁复的花纹，在强烈的光照下就像另一轮太阳般熠熠发光。拉车的天马经过精心挑选，几乎都是一模一样。见到客人到来，它们温驯地低下头，洁白的羽翼微展，因着魔法的装饰，也散发出点点光辉。
很明显索德不愿意继续话题，塞坦尼尔当然也不会勉强。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马车边，侍从姿势标准的打开车门，侍候索德上车，塞坦尼尔也紧跟上来。
马车缓缓离地，飞得极其平稳。如果不是看着窗外的景象飞快地向后退去，根本就不会觉得它在移动。
索德透过车窗往外看，“天界真是很繁华，甚至比我想的还要美。”
塞坦尼尔微笑：“听陛下这么说我很高兴，希望陛下在此过得愉快。”
很快就到了新建的宫殿。
下车之后，塞坦尼尔介绍说：“我们把这座宫殿命名为科西特斯宫，与第九狱的科西特斯冰湖同名，希望陛下到此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索德抬头看向塔楼的顶尖，露出少许惊叹的神色，“没想到殿下对魔界的建筑风格也有研究。”
塞坦尼尔笑说：“科西特斯宫是尤利尔负责修建的，不过在设计上萨麦尔给了很多意见。萨麦尔对魔界的事务颇有研究，因此我才会指定他负责陛下本次访问的安排。”
已经跟上来的萨麦尔在旁边行了个礼，索德亦回礼。
塞坦尼尔说：“陛下请先休息。今晚我会在弗林特宫为陛下举行欢迎宴会，届时我会来接陛下。”说着退后两步，点了下头，上车走了。
索德走进宫殿的大厅，找了个椅子坐下，跷起腿，对跟在身旁的近卫长卡莫斯说：“很漂亮，是不是？”
卡莫斯脸上有苦恼之色，“漂亮是漂亮，不过这里光线太强了，大家都有些受不了。”
索德哈哈笑起来，“那你们拉上窗帘呆在房里好了。”
“但是我们要护卫陛下。”
索德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响指，“你放心吧。天界的人比你们更关心我的安全。如果让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对他们诚实守信名号的狠狠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有收藏！！！打滚。
万分激动地下去继续码字。
☆、欢迎宴会
时间到了傍晚，有不夜城之称的恒星天居然慢慢暗了下来。这是为了欢迎魔王的到来而特地熄灭了恒星的光芒。温柔的暮色笼罩天地，深蓝色的天空上，一带银河斜斜划过，亿万颗星子旋转发光。弗林特宫灯火通明，无数盏灯星星点点，汇聚出不亚于星辰的光辉。
塞坦尼尔和索德一起走进宴会厅，鼎沸的人声突然安静，齐齐行礼后，乐队重新奏出欢快的乐章。晚宴还未正式开始，人们都四散着叙旧聊天。
为了表示对魔王的隆重欢迎，这次晚宴除了邀请所有的炽天使外，还邀请了不少智天使、座天使和他们的家属。可容纳上千人的宴会厅里熙熙攘攘，各色礼服珠宝争奇斗艳，昂贵的香料脂粉薰人欲醉。
天使们虽然一向古板，但在宴会这样的交际场合也比较放松。索德带来的侍从们很快就被天使们包围了。和他们谈话的除了少数对魔界感兴趣的男性外，多半都是年轻的女性天使。公认魔族的脸是长得没有天使漂亮，但是能被索德带出来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精致的面孔加上精悍充满力量美的身材和邪恶气质，魔族侍从们显然深受这些没真正上过战场的女性天使的欢迎。
倒是作为主宾的索德，虽然理应得到足够的关注，但由于塞坦尼尔一直站在他身边，所以除了七大天使和几个高位炽天使上去做礼节性的自我介绍外，并没有别的人敢贸然上前。
人虽然不敢上去，视线倒是不受阻碍的。感受到一道道落在这边的目光，塞坦尼尔微笑说：“早就听说陛下魅力不浅，在魔界深受欢迎，果然不假。”
索德答道：“我倒认为他们是在看殿下您。”虽然这么说，他语气里倒有些不加掩饰的自得。
正说着，细细的低语声传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见到塞坦尼尔殿下。殿下真是太美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索德陛下也好帅呢，简直就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乱讲！塞坦尼尔殿下才是。”
“我才没有乱讲。塞坦尼尔殿下是天界最美最高贵的天使，但是你不觉得索德陛下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吗？我还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紫色眼睛呢！”
塞坦尼尔转头看了一眼。几米远的地方，两个年轻的女性座天使正在窃窃私语。对上他的目光，她们马上收了声，有些慌张地行了个礼，红着脸退走了。
索德在旁边轻笑出声：“殿下，她们好像都很怕您。”
塞坦尼尔笑得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自认为并不严肃。”
索德马上道歉说：“对不起，是我用词不当了。其实是因为殿下您太完美了，任何人在您面前都会觉得有压力，不敢有一点出格的举动。”深深看了塞坦尼尔一眼，认真地说：“殿下您的眼睛是翡翠色的。翡翠象征太阳、公正、勇气、和谐以及纯洁的精神，我认为这正是殿下的写照。”
塞坦尼尔眼中荡开了笑意，“陛下这样的夸奖让我非常惶恐。其实我有点担心我在这妨碍陛下发挥您的魅力了，我是否应该先回避一下？也好给我们天界的女士们一点认识您的机会。”
索德欠了欠身，“殿下说笑了，有殿下的陪伴足以令我心满意足了。不过殿下要是有事的话，请自便。只是请不要一去不回就好。”
塞坦尼尔顿时笑得有些尴尬，“陛下这是在翻我的老账了。其实……”他顿了顿，“其实陛下可能已经猜到了。因为我不会喝酒的缘故，所以那两天都早早离席了。”
被人不着痕迹地拆穿了他当日故意灌酒的事实，索德倒也不脸红，反而笑呵呵地说：“殿下您真狡猾。您现在故意告诉了我，以后我就不能再找借口灌您酒了。”
塞坦尼尔没答话，只是笑。
“砰”地一声，焰火在窗外绽放，漫天散落的彩光给他玉一般光洁的脸染上了缤纷的色彩。他邀请道：“陛下，愿意去看焰火吗？”
“当然，我很乐意。”
塞坦尼尔引领索德走上宴会厅外宽大的露台，随着他们的移动，所有人都拥向了窗边和露台。
弗林特宫前宽阔的广场上已经布下了巨大的魔法阵，魔法制成的焰火从这里发射，次第在空中盛开，如繁花，似流星，辉煌的盛放之后又洒落满天的余烬，连万千星光与之相比都失了光彩。
塞坦尼尔微仰着头，下颌和颈部一起勾勒出美妙的曲线，翠绿的眼中光彩明明灭灭。索德不经意间看过去，就再也移不眼了。感应到他的目光，塞坦尼尔侧过头，莞尔一笑，那笑容如最精准的箭一样，直直击中了索德心底最深最隐密的那根弦。一种一直被苦苦压抑的情绪飞快的破土而出，顷刻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索德轻轻吐出一口气，移开了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共进晚餐
次日，按照行程，索德在塞坦尼尔的陪同下到第五重天参观了林场和纺织工业，回到第八重天时已经是入夜时分。
马车进入恒星天后，塞坦尼尔说：“已经是晚上了，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陛下赏光莅临弗林特宫共进晚餐？”
索德看了看车窗外依然明亮的碧蓝晴空，心里颇有点荒谬的感觉，说：“我很高兴受到殿下的邀请。”
塞坦尼尔点头表示感谢，敲了敲车窗，外面随行的侍从天使飞过来，“殿下有什么吩咐？”
“回弗林特宫。”
回去后不久，侍从就过来通报晚餐已经备好。塞坦尼尔带着索德往餐厅走，至于索德的随从自有宫廷主管去安排。
弗林特宫拉于恒星天的正中央，比所有其它建筑都高上一截。宫殿外墙全部是纯白的玉石，种满奇花异草的空中花园从地面盘旋而上，错落有致地把整个宫殿围在里面。弗林特宫既是塞坦尼尔的私人住所，也承担着一些办公功能。住在这里的除了一些枢密官之类的炽天使工作人员外，还有上百名贵族身份的管事和侍从护卫，以及一千多名从事仆人工作的四翼平民。
由于经常举行各种规模的宴会，弗林特宫共有两个宴会厅和三个餐厅。前一天晚上举行晚宴的宴会厅是最大的，另外还有一个稍小的可容纳一百人左右。两个餐厅在二楼办公区域内，一个装饰最为华美，用于宴请重要人物，另一个是日常招待使用。最小的一个餐厅位于三楼的生活区，是塞坦尼尔平时私人用的。
塞坦尼尔带着索德往二楼走，刚上了楼梯，就碰到路西斐尔迎面过来。
路西斐尔叫了声：“老师。”看到他旁边的索德，只愣了一下，马上把手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个躬，“索德陛下。”
索德点头回礼。塞坦尼尔介绍道：“这是我的学生路西斐尔。”
路西斐尔直起腰，好奇地打量索德说：“索德陛下和画像上很不一样。”
索德笑道：“是吗？怎么不一样？”
“比画像上的好看很多，而且也更有气势。”
索德笑得更开心，“谢谢路西斐尔阁下的夸奖。”
路西斐尔也跟着笑，转向塞坦尼尔说：“老师，你们是去餐厅吗？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向索德欠了欠身说：“祝陛下今晚愉快。”说着让到一边。
弗林特宫的主厨手艺很好，菜肴很精致，食材和色彩搭配也堪称完美，席间塞坦尼尔轻言细语的和他谈些闲话，按说是很惬意的晚餐了，但是索德总觉得有点别扭。他看着一旁十几个靠墙侍立，一动不动像雕像一样的侍从和两人中间隔着的几米长的桌面，终于在第二道主菜上来，侍从第三次送上装着掺过香料的水的浅水盘和毛巾时忍不住问：“殿下平时都这样吗？”
塞坦尼尔愣了一下，“什么？”
“嗯……感觉……冷清了点。”
塞坦尼尔在浅水盘里洗过手，拿毛巾擦干，笑说：“平时的话路西斐尔常常会陪我吃饭，雷米尔、拉斐尔他们有时候也会过来。不过因为陛下是贵客，我不敢随便召人相陪。如果陛下希望热闹一点，路西斐尔现在就在弗林特宫，我可以叫他过来。”
“不，不必了。”索德脱口而出，随后又补充道：“这样打搅他们不好。”
“好的。”塞坦尼尔点点头，说：“我很抱歉。”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索德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他本来觉得吃饭应该是件放松的事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和繁琐，但转念想起天界一向注重礼仪规范，自己和塞坦尼尔的关系也还不至于可以随便批评他们的习惯，便索性换了话题，“路西斐尔阁下是您的学生，将来肯定会成为大天使吧？”
说到路西斐尔，塞坦尼尔的眼睛就亮了，就像父母说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时一样。他点头说：“应该是这样。不过倒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学生，路西斐尔的法力很强，将来他很可能超过我成为天界最强的天使。”
索德有点奇怪地看他一眼，“殿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
“您不担心他将来会取代您的位置？”
塞坦尼尔倒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担心？如果他比我合适，我不介意让位给他。”
索德停下刀叉，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他半天，自言自语一般说：“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使了。”
塞坦尼尔笑起来，“路西斐尔是我的学生，我当然希望他将来的成就可以超过我。”
索德呵呵笑了声，低下头继续切盘子里的肉，过了一会抬头说：“如果不是知道殿下还没有结婚，我几乎要以为路西斐尔阁下是您的儿子了。”
塞坦尼尔的神情莫名变得有点尴尬，说：“他从小就由我教养，陛下要这么说也可以。”
索德倒没注意他的奇怪反应，问道：“殿下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我是说如果殿下结婚的话。”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是，像殿下这样完美的人，要找到结婚的对象肯定不容易了……说来奇怪，你们的几位大天使似乎也都还是单身啊？”
塞坦尼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说我们，陛下您还不是单身吗？你也该早日娶一位王后，为魔界生下继承人才好。”
索德一摊手，“我不觉得有那个必要。女人有时候挺可爱，有时候也麻烦得很。高兴的时候在一起玩玩就好，说到结婚还是免了吧。至于说小孩……我可没有殿下这么好的耐性，我一想到小孩就觉得头疼得很。”
塞坦尼尔轻笑出声，“陛下真是很直爽。”
索德呵呵一笑，转了话锋，“不过殿下如果有孩子，一定会很可爱，我倒是很想看一看。对了，殿下您小时候都做些什么？”
塞坦尼尔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吧。那时候天界还没有形成，世界上只有我和父神两人，父神的意识又常常游离在宇宙的其它地方，所以我多半时间都是一个人练练魔法，或者在圣殿里玩。”
“真的？你都是一个人？不觉得无聊吗？”
“或许有点吧。”塞坦尼尔又认真想了想，改口说：“也许确实是有点无聊。我能记起来的也只是些片段了，所以那时候每天做的大概都是千篇一律的事吧。”
“哦……”索德若有所思的点头，马上又说：“我小时候的事可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也只有我一个人，就整天到处乱逛来着。”
“陛下自由自在，也挺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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