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堕落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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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泡面扔在那里了……吃不吃随便你了。我奸笑着，走出单元门。
　　……
　　或许是早上来得太早了，实验室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闷闷地叹了口气，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打扫卫生的老大妈啊。
　　瓶瓶罐罐的看着就烦，我有时候都在想要不要再放什么增长剂，制造混乱来玩玩呢，这样的日子无聊得我都快要生蛆了。
　　“咕吱咕吱……”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像是嚼着什么塑胶一样的声音。
　　大概就是在那个帘子后面吧……我吞了口唾沫，看向声音来源地前面的帘子。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啊，我记得那个地方好像是昨天方糖研究器官的床位。我不禁闪现一个想法，方糖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飞机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又不知道是在躲什么，反正就是有很紧张的感觉。
　　伸出莫名颤抖的手，猛地拉开帘子。
　　哇喔……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叫的……不过现在我已经修炼得很淡定了……
　　半人高的玻璃瓶里装满了浑浊的液体，重点是里面还有个大小是冰晶一半的小孩子——仅仅是看上去像小孩子罢了。黑色的发丝犹如在水中晕开的黑墨汁，那个全身□蜷缩成一团的小孩子睁着他没有灵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怎么说呢。那也算是一张比较精致的脸吧，精致得不像是真的，好像稍稍触碰就会消散一样。
　　他张大嘴，吐出一个个气泡来。
　　喔……shit……那是人的牙齿吗！明明就是野兽的尖牙。他的尖牙在唇舌上摩擦着，发出诡异的“咕吱”声。
　　“哟……小言我劝你别离他太近……”
　　摩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背后，轻轻地在我耳背吐出一口气来。
　　“这是方糖研究的试验品。”摩卡从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她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对我说着：“这个‘人’是方糖用博士送来的研究失败了的器官拼装起来的，发现牙齿没有完整的，所以他就拿强化后的犬牙了，这家伙还真是变态啊……要是我，会不装牙齿。”
　　这样明明更恶心吧……
　　摩卡撇开一小块饼干扔进玻璃瓶，那“人”完全不理掉进来的饼干。原本已经很浑浊的液体因为饼干的缘故而更加浑浊，漂浮着恶心的饼干屑。
　　“这个‘人’仅仅是空有外壳罢了，他没有大脑，也没有复杂一点的器官，神经，简单的来说，这是方糖用来玩的。”摩卡递了一块饼干给我，我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如果方糖给他装入各种器官，他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那么也许他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器官拼装生命体呢。”摩卡拉上帘子，“只可惜这是几乎不可能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是在正常医术上进行提升，医术现在都没有这方面的发展，我们要实现它是很困难的呢。唉……谁让这种研究在法律上还是不被公开允许的呢……”
　　允许才怪吧……那些从医院送来的器官，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通过了死者家属的同意，也许是在人家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解剖了尸体送到这边来的，不知道这算不算盗尸？
　　原来我是在这么可怕的领域里工作啊……不过好在研究什么的我都不会，要逃脱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不对！我在想什么！
　　……
　　“哟哟小宝贝……乖喔……不吃东西怎么长大呢……”方糖坐在椅子上，与玻璃瓶内的“人”大眼瞪小眼，他手上拿着根形似钓鱼竿的东西，竿子的另一头用细线绑了根骨头。
　　喂喂，有犬牙不代表人家就是狗啊！况且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长大啊，根本没有器官。方糖的小宝贝始终用他那无焦距的目光看着方糖，对于在头顶瓶口处晃来晃去的骨头完全不在意。
　　“没有咽喉没有胃，你要他怎么吃？更何况连思维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要吃东西这种事情吧。”摩卡从背后抽走了方糖屁股下的凳子，方糖“嗷”地一声跌坐在地上，“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过来帮忙！”
　　玻璃瓶里的生物一动不动地盯着方糖刚刚呆过的地方，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应该说从我早上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盯着这个方位了。幸好他还有别的动作——用尖牙磨蹭着唇舌，这是让方糖欣慰的地方。
　　“帮什么忙啊你个女超人还需要我帮忙么……”方糖嘴上嘀咕着，可还是顺从地跟着摩卡走了。
　　啧……果然女王比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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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时候摩卡从外面买来了三份小型匹萨。
　　这是我到这里工作以来第一次吃除了盒饭以外的东西了，摩卡说正好想看看自己空间穿梭的能力，于是就穿梭到必胜客去了。据说她到达的地点正好是厕所。
　　“谁跟你说时空穿梭只有冰晶会啊？”摩卡咬了一口培根披萨，含糊不清地回应着我“不是只有冰晶才会时空穿梭么”这个问题，“不过冰晶的能力比较强啦，她的时空穿梭可以更远一点，而我们的只可以在半径一百米的空间内。”
　　摩卡还絮絮叨叨地灌输了一堆知识给我，她说，时空穿梭这一技能虽然很好用，但是很受限制，只能通过特殊的媒介才能够穿梭，并不是所有的墙都可以实现穿梭。比如我们这层楼另一头的那面墙，就是专用的时空穿梭媒介，是竹马设置过的；要穿梭到达的终点站也必须是有媒介的地方，否则就如摩卡所说，会造成迷失在异次空间的惨剧。因为厕所里的水和镜子都是强大的自然媒介，所以摩卡选择在厕所落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摩卡出来的时候满身都是湿漉漉的，谁知道是什么液体呢……
　　我越来越觉得我生活在科幻小说里了。
　　“唉，我要是天生体质特殊就好了，这样的话加上后天训练，就可以实现随便找个玩意儿就能时空穿梭了。”摩卡弹指挑去匹萨上的发丝。
　　解说完毕。
　　“真是笨啊……还好你没有异能，不然只是这么缺乏早晚害死自己……啧啧。”摩卡斜斜地倪了我一眼。那淡淡的一眼，包含了鄙视蔑视轻视，而我的人格尊严不允许我这样骄傲的人受到这等侮辱，于是我愤然离场跑到某个机床帘子后吧唧吧唧地吃起了我的爱尔兰烤鸡味匹萨。
　　“咕吱咕吱……”
　　方糖的小宝贝又在叫了。
　　“咕吱咕吱。”这下是方糖本人在叫了。我抽搐着一张驴脸，看向那诡异的场景——方糖端着自己的披萨，站在玻璃瓶前笑眯眯地看着瓶子里的生物，嘴巴一鼓一鼓地发出和怪异生物一样的声音。
　　“方糖啊……可是个可怕的萌物控。”摩卡看着他们俩，喃喃道。
　　看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一恋物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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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我提着一袋子的匹萨回家。
　　请不要误会，这只是中午三个人吃不掉的匹萨，不过都是比较卫生的，因为吃的时候都是用手撇的。摩卡说这玩意儿不好吃，所以剩余的全给我了，方糖全顾着看他的宝贝儿去了，几乎没怎么动过。
　　“我回来了。”我脱下鞋子，随手把手中的袋子放到鞋柜上。
　　“回来啦！”纪宇柠的声音几乎被爆响的音响音乐埋没了。
　　“你在干什么？”
　　纪宇柠坐在沙发上操着wii手柄，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上流动的圆形红、蓝圈圈。
　　太鼓达人？
　　“要不要一起玩啊，一个人玩太没劲了。”随着一声高亢的音符下落，游戏画面上出现了大大的“A”。
　　“你的？”我挨着他坐下。纪宇柠用脚将地上的另一只手柄拖了过来。
　　“嗯啊，以前借给同学玩的，他今天还给我了。”他弯下腰拾起手柄，递给我。
　　“等等……你今年是多大了啊？”我觉得他起码上高三了吧，居然这么早放学，晚上都没有自习的吗？还玩游戏……
　　“19岁～高四喔。”纪宇柠眯着眼睛对我笑。
　　高四……
　　“那更应该好好努力考上大学了啊，复读一年高三怎么可以还不认真？”我板着脸，摆出大人的威严来。
　　“呀……”纪宇柠随意地捋捋额前的发丝，“不想念嘛，然后自习课就逃出来了咯，反正我又不住校。”
　　还真是很典型的纨绔子弟啊。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想当年，我家境那么差，父母为了让我读书真是拼了命地挣钱啊，好在我也很不负众望地考上了大学，虽然说不是很好的大学，但是不管怎么样文凭拿出去也不算太难看啦，毕竟那个时候的“大学生”跟现在可不一样，现在的“大学生”跟赶集似的。唉，我天资不如人家也没办法嘛，不然应该会考得更好一点。
　　“你看你，家境那么好想要什么父母就给你什么，你怎么还可以不认真？如果是我高考没中的话我爸妈铁定不会让我再念一年啦……”其实说白了我就是好不甘心啧，为什么像我这种努力学习的人背景这么凄惨，而纪宇柠这个家伙，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一切完美物质了！
　　纪宇柠平静地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瞳孔又换成红色的了，看起来很真是可怖。
　　“小言你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呢？”他问。
　　完全看不出这家伙的表情有什么异样……可又觉得处处充满危险的气息啊……
　　“我不是教训你，我只是站在一个前辈角度来告诫你罢了。”一直与他对视着，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猎人手下的猎物。
　　“喔……这样啊。”纪宇柠不再说话了，自顾自地打起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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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我上网上到十点准备睡觉的时候，纪宇柠还在玩游戏。一边玩游戏一边还神采飞扬地跟电话里的人聊天。我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字眼，什么“找到了”、“差一点就成功了”、“下次来交流交流”什么的，他该不会是在弄什么恐怖分子地下活动吧……
　　洗漱完毕，窝进被窝里玩手机。我的生活中充斥着无聊的事情，上班，下班，上网，玩手机。每天都是这几样，完全找不出其他有乐趣的东西来了。
　　就在我苦恼这一关要怎么打才能过的时候，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贴在我的背脊上。
　　“这么大人还玩‘愤怒的小鸟’。”毛茸茸的脑袋架在我的脖颈上。
　　“不可以啊……喂我说你，拜托穿好衣服再睡觉啊！就算你不爱穿睡衣，起码把身上的水擦干净好吗？”我翻个身瞪着刚刚还扒在我身后而现在已经作小巧可人状跪坐在床上的纪宇柠。
　　“干什么嘛，男人一起睡觉穿什么睡衣啊。”
　　这句话本身就充满了问题！
　　“对你来说没什么关系，对我来说很有关系！你是GAY，OK？谁知道你会做些什么事情啊，我可是很正常的男人！不要妄想把我拉入你那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好。打赌吧。”他说。
　　“什么？”
　　“打赌。”纪宇柠扬起嘴角，“我赌我这个月月考可以考上年级前十，而且这一个月我就可以把你拉入‘奇奇怪怪的世界’。”
　　这有什么好赌的啊……不过不赌的话好像事情会更多。
　　“我赌的东西跟你相反，你考不中前十，而且我会一直正常下去。”
　　“好。赌注就由我来说咯。”纪宇柠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邪笑着，“赌注嘛……”

　　Chapter。12

　　“好像状态不怎么好嘛，小言。”摩卡挤到我身边来，她的身上散发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天天跟试验品器官打交道的人真是可怕。
　　“啊……没有。”怎么可能状态会好……该死的赌注成立后，昨晚我都没睡好。那个混蛋，嘴角挂着得逞了的笑容，看得真让人想扁他。
　　“成立了哟。现在开始各自努力朝自己下注的方向去吧。”纪宇柠说完，倒头便睡。
　　其实还有一点……尼玛不是说了自己铺床睡的么……切……还不如养（？）琚零呢，至少他不会让我烦神要不要给他铺床这种事情。
　　“我听冰晶说，琚零最近不太正常喔……”摩卡说。
　　我一边听着一边随意地看向正用迷恋的眼神看着玻璃瓶生物的方糖。啧，真不知道天天盯着那种不会思考也不会同样喜欢着你的生物有什么意思。还是说方糖本事就是M属性的？
　　“因为植入的危险技能太多了……”
　　不知不觉，我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广口瓶。
　　“据说现在是超负荷处于昏迷状态……在昏迷前无意识地攻击了博士……”
　　脑海里出现一个场景，琚零化身为奥特曼然后放出奥特光波？真是大快人心。
　　“好在之后昏迷了，不然博士一定会被连环攻击给弄死的……冰晶说她那时候正好从次元病房里出来了，然后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冰晶……会不会情急之下出手伤了琚零？
　　“琚零最近状态的糟糕，估计会让博士对他停止研究吧。”
　　我抬头看了摩卡一眼。她的表情真便秘。
　　摩卡凑近我的耳畔，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他带出来。”
　　如同被击中了天灵盖，我颤抖了。
　　糟糕的博士啊……你的人都背叛你了。
　　“不要乱想喔……我只是觉得博士总是关注琚零，对于我们丝毫都不在意呢。”摩卡耸了耸肩，“而且你也可以带走琚零，对彼此来说，应该没什么损失。”
　　原来女王也跟小孩子一样嫉妒心严重呐。
　　“不要。我可不要把大麻烦带回家……不然以后追杀我的就不仅仅是烛血了，还有竹马。”这是实话。被两个变态的博士追杀我会死的。我可不是什么动漫里面的热血小青年，我已经过了幻想自己变成大英雄拯救世界拯救地球拯救任何人的年龄了，就算我的人生必须和拯救搭边，那我也一定是被拯救的那个。
　　“我也只是说出来供你参考而已……”摩卡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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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方糖制作出那个玻璃瓶生物后，整个人就变了。不管我和摩卡怎么样，他都不会理睬我们一下。而且这种现象越来越严重。萌物控是可怕的。
　　“把你的心……给我……”
　　正在埋头翻看医学杂志的我，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不，准确来说是刚刚一瞬间“听”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