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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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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李峋乖乖地打招呼。一个病房里三个病人再加上家属在这有限的空间显得很拥挤混乱，“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嗯，来了就好，我们也正要出院。”
“怎么回事啊伯母？居然严重到住院，医生说是什么病了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冒引起的，没及时治疗导致突然发高烧，差点儿得了肺炎，还好打了一天点滴就退烧了，这次的点滴打完就该出院了。杨益那会儿还醒着呢，刚睡着。好像很累的样子。这孩子，也不知道干什么了。”
“没事就好。”李峋点点头。“休息好了就有精神了。”
“是。”杨益母亲应道，“正好该吃饭了，我去买饭，你先在这里看一下吧。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李峋推辞，虽然没有吃过但这段时间的情绪紧张已经消耗完了他仅存的一点儿食欲。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对李峋没什么好客气的，她说完就放心离开了。
李峋坐在杨益旁边仔细看着他。杨益的样子显得很憔悴，整个人瘦了好几圈。记得以前的他两腮是圆润的，现在都是平的了，倒是显得更加有型了。可眉头即使在梦中都是深锁的。李峋的心一揪一揪地疼痛。何必呢？为了一个廉价的女人，至于这样折磨自己吗？但愿经过这一次他会有所成长吧。
杨益缓缓睁开眼之后又用力闭上再次睁开，之后猛地坐起又因为一阵眩晕重新躺下，“峋！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峋用手封住杨益的嘴，这么多人的室内，他不想引人注意，“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影响别人休息。”
杨益用力点头之后他才把手放下来。
“你来了。”杨益开心地笑。
“嗯，我听叶子说了。”李峋点头，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阻止杨益后面的话，“有什么事出院以后再说。现在不合适。”
“嗯。”杨益点头答应。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原来快乐就是这样简单，多日的阴霾只因为李峋的几句话就烟消云散。看着一旁静静的李峋，杨益又突然伤感起来，现实啊，为什么要这样残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就连天空都变了啊。李峋抬头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感叹，和小时候仰望的天空相比，现在的天空太过灰暗了，再也不负之前的蓝色。就连鸟儿都少的可怜，几乎很少见到了。这时正好一只麻雀经过，转眼消失不见。啊，它是真的快乐吗？翱翔在无尽的天空，自由自在的，应该是快乐的吧。或者冷暖自知，只有它自己才了解吧。
他和杨益并排走在街道上。他们刚刚送走照顾杨益的母亲。因为要工作，请了两天假必须尽快回去，于是把杨益托付给李峋。对于你我很放心，杨益母亲这样说，然后转身上了车。他看着她的背影，内心的负罪感愧疚感一点点膨胀。对不起，阿姨，您这样信任我，而我却对您的孩子抱有肮脏的幻想。对不起！
不见的时候那样想念，可真正面对却无从说起，于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漫步。病房里他陪了杨益他们很长时间，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因为多了一个人杨益母亲显得很开心，一个劲儿地跟他说了很多街坊发生的琐事，他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期间杨益曾经试图握住他的手，他本能地躲开，杨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再没有别的动作。到现在他还没有想明白杨益这个举动的意义。
“峋。”
“嗯。”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我有话要对你说。”杨益停下脚步，既然想明白了那就不必再拖沓，要尽快说清楚才符合他的性格。
“好。”他沉吟半晌答道，暗自组织语言应对杨益可能的问题。
街上肯定不行，餐厅饭店一类的太嘈杂，排除。宿舍跟菜市场有得比，CUT。这样隐私的问题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于是他们决定去旅馆。
进了房间之后杨益并没有往里走，只是靠在关闭的房门上，而他则是背对着杨益。他不敢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面对杨益。
依旧是沉默，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杨益，我不是故意躲你，只是怕影响你和秦菲菲，”他先开口说出自己之前就想好的台词，“我不想当你们两个的电灯泡。”
“只是这样？”杨益挑挑眉，“转过身来，面对我。没听说谈话是背对着的。”
他缓缓转过身，只是头微微向下，眼睛看着地面，悄悄调整面部表情才抬头看向杨益。
杨益抱胸定定地看着他，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直到他抵不住杨益的目光，转头躲开。
“干嘛？”他搞不清楚杨益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杨益的这句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字字清晰。
“我当然喜欢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喜欢你怎么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头低得更低了，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看着我。”杨益双手把他的头托起，再次凝视他躲避的眼神。“不要逃避了，峋，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他终于不再闪避，呆呆地看着杨益，脑海一片空白。他知道了！怎么办？恐慌蔓延。杨益是不是再也不会看他一眼，再也不会对他笑，他彻底失去了杨益是吗？没有了杨益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没出息地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审判的结果。
“峋，你别这样。”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杨益知道他受了很大的冲击，自己不该这么拐弯抹角。杨益用力把他拥进怀里对他喊道，“我也喜欢你啊。不要害怕，我们是一样的。”
“不可能！”他用力挣开杨益的怀抱，用力地瞪着杨益。杨益怎么会喜欢他？不可能！才刚刚找了个女朋友，闪电分手转身就对他说喜欢他，他怎么可能相信！他很傻，如果杨益说了他会信的，可他再也无法承受再多的打击了。如果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该怎么办？如果杨益只是开玩笑该怎么办？他的心那么沉重那么沉重，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自己怀里，这心已经是千疮百孔，再也无法承受更多负面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我说的是真的！”杨益用力嘶吼，“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是真的。是的，之前的我虽然懵懂地明白一些你对我的感情可当时的我并没有深思，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也许我早就明白，对于青春期的我们居然从来没有聊过女人的话题，我以为是自己感觉你太正经，不好说这些黄色的话题，可自从穆风出现以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感情也不是那样单纯，或者人真的是拥有的从来都不会珍惜吧。我在害怕，害怕他把你抢走，有时候我能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带着隐藏的深深的敌意挑衅甚至还有一丝轻蔑！我总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打他。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是背德的，我们不能自私地只顾自己，所以我努力了，我找到秦菲菲，和她谈恋爱，可是感觉不对。我总是想你，看着你的身边我的位置换成那个轻浮的男人，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碎！那日的擦身而过瞬间击溃了我仅存的理智，我不停地奔跑，可总也甩不开对你的感情，对自己的怨恨。没有你，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生命就像少了什么似的。我们是一体的，这一生都不该分开。峋！我不能没有你！”
“不！”这时的他已经泪流满面。这是幻觉，一定是。他甚至不敢上前去碰触杨益，他怕面前的杨益一碰就会碎掉，就像漂浮的泡沫。这美妙的梦境最终会烟消云散。是的，烟消云散。然后剩下他独自品味这巨大的失落，仓惶与无助。他不会上当的，绝对不会。
“峋！”杨益明白此刻他的心情，就连他自己都感觉身在梦中飘忽不定的感觉。杨益一步步上前不理会他的步步后退一把把他拥入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腕贴上自己的脸庞，“峋，你看，这不是梦，不是！”
他缓缓伸手轻轻抚摸杨益的脸，温热的触感，真实地让他心痛。这不是梦境，是的，不是。无尽的喜悦袭来，他笑起来，可泪水反而更加汹涌。他抬着头无法看清杨益的表情，只能用手心体会着杨益的体温，胸口被巨大的幸福填满，满满地就要溢出胸膛。啊！杨益爱着他！真实的爱着。不会再有无数次梦境过后的失落，不用再望着杨益的背影伤感，从此以后杨益将真的属于他。呵！这一生，他的生命终于不再残缺，他的世界终于不再是灰色。而这一切，只因为他得到了这世界上最想得到的东西。
“不，杨益！你怎么能爱我？你不能爱我！”可下一瞬他的脑海映出杨益母亲离开的背影，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的恐惧。杨益不能爱他！不能！他不能毁掉杨益的人生！这是不被祝福的关系，是被诅咒被禁止的禁忌，杨益绝对不能碰触！更何况把杨益养大的父母还在等待杨益结婚生子，圆满他们的一生！他们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杨益父母这么多年对他的关爱！他一把推开杨益急道，“杨益你搞错了！我对你的喜欢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你理解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你当我是傻瓜吗？”杨益没想到他的情绪转变地这样快。对于他的感情杨益最清楚，那炙热的视线一次次灼烧着他的皮肤，刺激着他的神经，侵蚀着他的灵魂，让杨益无法忽视。很多时候杨益都能感觉到他眼底炽热下的无助与失落，只是杨益本能的不想触碰，因为他知道一旦打开这个潘多拉的盒子，他们的未来将再也无法平静。杨益还记得当自己把秦菲菲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他拼命地笑，可眼底的绝望一瞬间击入杨益的胸口，凝结成大片的阴郁的密云包裹住杨益的心脏，慢慢挤压，挤压，让杨益的呼吸都开始急促，就连身体的感觉都开始麻木。那样巨大的伤痛，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仅仅只是友情！“峋！不要再逃避了！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事到如今我们只有面对！”
“可是杨益，”他无神地看着自己最炙热的挚爱轻声呢喃，“我不能毁了你！”
“什么叫你毁了我？”杨益很气愤，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忽略自己，永远把杨益摆在第一位，“这不是谁毁掉谁的问题！你为什么从来都看不到自己？”
“那又能怎么样？我可以任性地自私？”他无法不在意，又怎么不在意！“你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吗？叔叔阿姨又怎么办？他们还等着抱孙子呢！杨益你看清楚，我是个男人！我没有办法给你生孩子！这是绝对禁止的关系！”
“我知道！”杨益感觉自己快疯了。“那能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挣扎过！可你也看到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维持下去了！那几天我拼命地想你，想到头都要爆炸了！只是几天的时间就成了这样，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漫长岁月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今后的生活也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们的生命已经连成一体了，谁也没有办法分开！是，这是禁忌，可我们的爱情是存在的！爱情是没有界限的！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看法就一刀割开我们已经融合在一起的生命！既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那么就放任它爆发吧。”
“你只是不习惯，杨益，”他静静地看着杨益痛苦的模样，手心一片冰凉，“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你真的这么想？”杨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冷酷的表情。自己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他还能这样理智地否定自己！
他点点头。
“好吧。”杨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他的固执杨益最清楚，决定的从来不会改变。疲惫，原来爱情是这样消耗人的精力，就连自己这样强壮的身体也会这样轻易的失去全身的气力。
当房门关闭的那一刻他终于跌坐在地上。好冷！他的全身好像没有一丝温度，他慢慢抱住自己的膝盖头深深埋入双腿企图获得一点点的温热，可冰冷的感觉越加深刻，那是从灵魂散发出的气息，是无法驱逐的存在。啊。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杨益是那样地爱着他，杨益说他们的生命已经连成一体再也无法分割。多么华丽的梦啊，让人的快乐一下子冲进胸口溢满整个身体深深地沉溺。他用力地抱着自己。可是梦终究是梦，再美好也是虚幻的，永远无法变成真实。可是，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生活在梦境中不再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是谁？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附在自己手臂上的温度，视线一点点上移，是自己最熟悉的深不见底的眼眸。他一下子扑进杨益怀里，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杨益回来了，他在心底无数次的呼唤实现了，杨益真的回来了！杨益知道他说的都不是真的，他一直在逞强，不是真的在拒绝杨益。他只是无法相信自己最渴望的奢望能够实现，这样遥不可及的奢求变成真实让他感到的不是喜悦，反而更多的是惶恐，对未来的迷茫对现实的残酷的恐惧。所以他本能地拒绝。杨益转身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真正失去了杨益，失去了支撑自己大半人生的东西。理智告诉他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可心却是越加孤寂无助，于是他只能独自窝在角落舔舐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伤口疼痛刻骨，可他只能抱紧自己浑身颤抖，就连眼泪都成了奢望。可杨益回来了！杨益没有放弃他！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这一刻，他甘愿死去。
“让一切都他妈的见鬼去吧！”杨益紧紧抱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峋，我没办法离开。没有你我的未来该怎么办？我要回来，即使要跪下乞求着你。峋，告诉我你也是爱我的，告诉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吻上去，没有任何技巧地与杨益撕咬在一起。原来不是只有自己在忍受折磨。他的泪水再次决堤，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感受杨益的温热。
杨益也疯狂回应他的吻，双手探入他的衣服。其实两人的亲吻没有一丝技巧可言，可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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