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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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娱乐圈有些相似，到了一定年纪体力不行了就没办法要退出，很多人退出以后都是满身的伤，为此，杨益父母也是不支持的。辅导员道一声可惜之后也没有再劝。
　　靠着父母托关系，杨益进了B市的电厂工作。不要质疑体育生怎么在电厂工作，为了这个工作杨爸跑关系送礼，赔了无数笑脸才拿下。至于那些工作，稍微熟悉一下就能上手，不必要太专业的技能。工作轻松，工资和福利待遇都不错，为此杨爸很是得意，觉得自己儿子的后半生有保障了。
　　至于郝莎莎，是大四那年认识的。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有一次在操场上看到了奔跑中的杨益哭泣的脸瞬间心脏被击中，用网络上的话来形容就是击中了她的萌点。之前在操场上不是没见过杨益，可都是擦身而过，远没有见到这个男人流泪时候的震撼。为什么总是在跑？如果是爱好那也说得过去，但为什么会跑着流泪？他有什么样的故事呢？会有多么刻骨的感情才会这样用奔跑来疗伤呢？女人，永远有着浓郁的好奇心，也拥有着世上最爱浪漫的因子。而杨益的这一行为激起了郝莎莎的好奇心，她开始幻想着各种悲剧的故事版本，故事中的杨益以悲情王子的形象成功虏获了郝莎莎的心。
　　郝莎莎开始跑到操场上看着杨益奔跑，在杨益停下来之后递上干净的毛巾和水。杨益没有拒绝郝莎莎的示好，却也没有开口和她说过一个字。郝莎莎不介意，这样沉默的画面更是让她感到一种别样的浪漫，于是每天带着加快跳动的心脏坐在操场一角等待。如果这样一直持续下去，那么直到毕业他们也不会有结果。杨益的心如死水，激不起一丝涟漪，他只是抛弃理智，顺着自己的本能生活而已，郝莎莎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罢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想法。郝莎莎虽然心急，却狠不下心来破坏这美好的感觉。而一切的转折是在毕业餐上。
　　在毕业餐上，杨益喝了很多酒，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喝高了，都是吐着回去的。杨益喝了不少，却还是有些清醒的，但心里的空荡让他总是想接着喝，想买醉。于是在散席之后自己又买了许多啤酒坐在路旁的石阶上接着喝，看着过往的车辆人群而发呆。一样吃过毕业餐的郝莎莎看到了杨益，于是脱离了一群女生跑到了他身边，坐下，却没有开口说话。杨益看了他一眼接着喝酒，没有对郝莎莎的行为发表任何评论。马上要毕业了，郝莎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杨益，如果就这样擦身而过她肯定要有遗憾的，这样深情成熟的男人，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心里矛盾地很，于是抓起杨益身前的啤酒打开盖放到嘴边猛灌。杨益看到她的样子笑了，与她碰杯，然后一人独饮变成了两人对酌。
　　杨益身前的酒喝完的时候郝莎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虽然喝了不少，但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酒量不错。而杨益，早就喝得漫天星斗了。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宿舍熄灯的时间了，于是郝莎莎做主在附近的宾馆里开了一个房间，把烂醉的杨益拖到了里面。一路的晃动使得杨益的胃部翻滚，毕业餐的吃食还有那海量的酒都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两人的上身都没有幸免于难。郝莎莎无奈地把两人脱光，还好是夏天，洗洗晾一晾第二天就能穿。收拾好衣服洗了个澡郝莎莎也爬上了床，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躺在床上喘息。而一旁的杨益因为吐了一次有了些微的清醒，感觉到身旁的温热，一把抱住，低声喊着，“峋！”
　　“雪？”郝莎莎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杨益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我想你。”杨益说着把嘴凑了上来。郝莎莎没有拒绝，她在赌博，赌杨益会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赌杨益留恋的人不会再与杨益有任何瓜葛，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这样深的感情如果不是不得已不可能会分开。赌自己的命运，如果命运让他们相遇这样偏爱于她，最后的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感情感动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于是她伸手抱住了杨益。
　　第二天醒来，杨益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太多惊讶。郝莎莎赌对了，杨益带着她回了B市见自己的父母，然后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七章

　　很多时候杨益总是在想活着这两个字。活着是什么样的感觉？又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他总是感觉不到自己在活着？自从与李峋分开之后，他的人生就变得没了方向，没了希望。以前总是形影不离还没有什么感觉，可一旦分开才发现自己的人生没有了李峋就不再完整，不再精采。杨益总是想起小时候，他举着手欢呼，嚷嚷着自己要做奥特曼拯救地球，而呆呆的李峋就站在一旁崇拜地看着自己。然后他会会心地笑，鼻子却又酸涩的难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时间可以停止，那么，他多么希望可以停滞在那一刻，没有烦恼，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快乐还有荒唐的梦想。每当想到这里他又会嘲笑着自己，什么时候大大咧咧的自己变成了多愁善感的文艺青年了？原来没心没肺的自己也开始思考人生了。
　　决定结婚以后杨爸曾经找杨益谈话，杨爸沉吟半晌说道，“小益，你真的这样决定了吗？”
　　“嗯？”杨益疑惑地看着父亲。
　　“唉！”杨爸叹口气说道，“你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以前你不这样的。就连把女孩子带来决定结婚之后也没有一点儿喜悦的样子。你有什么心事我们不知道，可能感觉到你的不快乐。你妈为你整夜地睡不着。”
　　“爸……”杨益的眼眶瞬间泛红，哽咽不已。原来自己的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在父母眼中是那样幼稚明显。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和你妈也是看得开的。本来以为你感情受了什么挫折过过也就没事了，结果一过就是好几年，可现在你又领回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孩要结婚。人的一生也就这几十年，结了婚就没有办法回头了，这是一个男人一辈子的责任。”杨爸不停地抽着烟，他就这一个儿子，人这一辈子不就图的子孙过得好？可这唯一的儿子总是紧皱眉头怎么不让他们操心？“我们做父母的不好说什么，只想你能对自己负责，想好自己的路。”
　　“我明白了，爸。”杨益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这几年一直在原地踏步，总是在想着李峋，想着他们这失败的爱情。他也在怨，怨命运的作弄，怨自己的懦弱，还在怨李峋的狠心，为什么分手了就不能再相见？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使得最后他连一点儿念想都没有，只能在回忆里怀念曾经。人啊，就是太自私了，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却忘了还有父母在关心自己，在想着自己。他的人生不是只有自己，不是只为自己，李峋之所以这样选择也是因为如此吧。这一刻杨益终于明白如今的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早就没了退路，只能继续走下去，不再回头。
　　原本杨益已经认命，已经决定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可为什么还能与李峋相遇呢？当再次看到那刻骨铭心的身影，杨益的身体有些无法控制的颤抖，心底在不停地呐喊，峋，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只有沉默。李峋母亲的去世对李峋的打击很大，杨益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他们的事，可他们的时间不多，他没得选择。在相遇的那一刻杨益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放手。只是看到李峋，触摸到他自己就感觉到了圆满，如果失去他，这残缺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只有他在自己身边自己才有活着的感觉，这呼吸才有了温度。杨益受够了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岁月，罪孽也好，被诅咒也罢，他都无法再次违背自己的心。
　　“可是峋，我想你想到心痛。”杨益哭得像个孩子，“怎么办？峋！我放不开。”
　　“杨益！”李峋紧紧抱着杨益，满足与愧疚这样矛盾的情绪一再折磨着他。怎么办？他也想问，怎么办？如今的杨益与他都已经成家，怎么可以再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陆晓薇怎么办？李皓怎么办？郝莎莎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杨爸杨妈也是，难道让他们看着自己从小疼爱的孩子拆散自己儿子美满的家庭？他们已经犯了错误，既然已经果断分手弥补，就不该再有纠缠。“杨益，我们不能这样，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李峋缓缓松开抱住杨益的手，缓慢而又坚定地说。
　　“不，峋！”杨益又紧了紧抱着李峋的手，哀求着，“求求你，峋！不要放手！”
　　李峋只感到头眩晕地难受。杀了他！突然一股戾气从胸口冲出，迅猛地蔓延开来。杀了杨益，然后再杀掉自己，那么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就能摆脱现实的囚笼，就能合为一体了。李峋的双眼慢慢变得通红，紧握双拳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它颤抖。可这个念头怎么做都压不下去，反而越来越大，就要压过他的理智。
　　“峋，爱情没有错的，我们没有错。”杨益胡乱地说着，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就是不能放开抱住李峋的手。“错的是这个世界，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外国很多同性恋的，很多人都理解的。”
　　听着耳边杨益的呼喊，李峋的理智开始模糊，那股戾气就要冲入他的眼睛。突然，熟悉的铃声响起，制止了陷入疯狂的两人，两人瞬间清醒过来。李峋挣开杨益的手从兜里翻出手机，是陆晓薇的电话，提醒他回家时记得买一盒牙膏。李峋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就要把手机往兜里塞的时候被杨益一把抢了过去。
　　“杨益你干嘛？”李峋扑上去要夺回手机。
　　“手机号码。”杨益的个头要比李峋高出半个头，根本没有给李峋抢过去的机会，迅速把自己的号码输进李峋的手机打给自己，这才把手机还给李峋。“你不会舍得删掉吧？”杨益握着李峋的手，认真地看着他。
　　或者真的被迷惑了吧，李峋没有急着拿回手机，而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八章

　　“薛斌！”穆风尖叫一声跳起来，看着对面的李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不可置信的样子。
　　一瞬间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到几人粗重的喘息声，眼睛都直直地盯着一旁表情淡漠的李峋。
　　李峋扑哧一下笑出声，“不要这么紧张嘛，怪吓人的。”
　　气氛并没有因为李峋的笑而有所改变，仍旧紧张地使人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真的是薛斌？”陆晓薇反而第一个问出口，她的头呆呆地，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薛斌不是已经死了吗？又怎么会在峋的身体里？”
　　“看来穆风的记性不错，还记得我总是叫他花蝴蝶。”李峋，不，应该是薛斌，熟练地从穆风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我确实是薛斌，如假包换。”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薛斌为什么还要那样……那样对我？”想到昨天晚上，陆晓薇受不了了，面前的人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她的丈夫李峋了还是试图对她做出夫妻才应该做的事？她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恐慌了，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已经感知到了危机，在她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反应。
　　“我一直想做一个男人。”薛斌耸耸肩回答，“做一个男人可以做的事，可真的变成了男人反而很不适应，男人的身体硬邦邦的，尤其是峋的身体，一点儿肉都没有，真的让我很不满意。我有些开始怀念自己原来的身体了。”
　　陆晓薇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知道薛斌这个人，但知道的不多，听穆风的话好像是个有些玩世不恭且比较颓废的女人，却从未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样自以为是，这样自我地不顾别人的感受。她不明白，李峋为什么对这个女人那样执着。
　　“不好意思啊，”薛斌正色对陆晓薇道歉，“我是有些兴奋，所以才那么不加考虑地出手了。后来想想也是自己太过分了，虽然身体是峋的，可毕竟不是他本人。”
　　陆晓薇感觉全身无力，这样明目张胆地耍赖，你根本拿这个人没有任何办法。
　　“我不管你是谁，把峋还回来！”杨益站起身俯视着薛斌，试图以气势压倒薛斌，怒睁的双瞳泛着危险的红色光芒。这一刻真正面对灵魂转变的李峋他无法遏制地疯狂起来，即使之前做过再多的心理建设都无济于事，他的李峋用着他熟悉的模样说着他陌生的话语做着他陌生的动作，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这让他如何接受？就好像他的李峋在这个世界完全消失了一样！可，那是他的李峋，真实存在的他的爱，怎么可以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消失呢？杨益的性子比较直，他不管别的，他只想找回那个属于他并用生命来爱他的李峋，没了李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他这一生，注定不能没有李峋。不能没有！
　　薛斌完全不为所动，说起气势，她完全不输杨益，或者说她根本懒得理会。对于杨益，薛斌真的没有什么好感，这么迟钝的没有亮点的男人，总是让敏感的感情纤细的李峋受伤，比起这个大块头，她更看好穆风，那么痴情且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男人，真的不好找了。世人都为世俗所累，大都为了他人的目光而活着，就像季冉。薛斌突然有些伤感，轻轻吐出一口气。
　　听到面前的李峋承认自己是薛斌之后穆风就僵坐在沙发上再也无法动弹，整个脑袋混乱不堪，没有头绪。原本以为李峋是因为精神受到刺激而衍生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却未想到取代他灵魂的居然是薛斌。现在的情况明显复杂了很多。在场的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峋与薛斌之间的感情，那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与依赖，是绝无仅有的存在。他也更能接受这种转变，至少薛斌爱着李峋，她不会对李峋存在恶意。如果换了一个衍生的人格，可能会更想控制李峋的身体，那样原来的李峋就会更加危险。
　　“峋？他啊，”薛斌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哎呀，还是这样有范儿，男人这个样子最迷人。”薛斌恶劣的性子又跑了出来，突然中断众人等待的话题说了一句不相干的废话。看着周围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