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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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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骨肉呵。——我可怜的厄斯塔舍!你呀你,长得有

多俊!你们不知道他有多乖巧呀!昨天他对我说:‘我呀,长

大了要当近卫骑兵!’哦,我的宝贝厄斯塔舍呀!要是你丢了,

叫我怎么活呀!——花喜儿猛然站起身来,随即在兰斯城奔

跑,一边嚷叫:‘到埃及人营地去!到埃及人营地去!捕役们

快去烧死那些巫婆!’然而埃及人已经走了,天也黑了,追赶

他们是不可能的。第二天,在离兰斯八公里外的丐地和蒂鲁

瓦之间的灌木丛里,发现了篝火的残迹、帕盖特孩子的几根

绸带、点点血斑和若干山羊粪。刚过去的这个夜晚,正是礼

拜六之夜,可以确信无疑埃及人就在灌木丛里举行过巫魔会,







巴黎圣母院

同鬼王别西卜一道把那个小女孩生吞活吃了,现在回教徒还

保留着这种习俗呐。花喜儿听到这些可怕的事情后并没有哭

泣,只是动了动嘴唇像要说话,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隔天,

她满头黑发顿时全花白了。再隔天,她失踪了。”

“这确实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乌达德说道,“连勃艮

第人听了也会落泪的。”

“难怪你一听到埃及人就吓得要命!”热尔维丝插上一句。

“你刚才带着你的儿子赶紧逃走,这样做很对,因为这伙

埃及人也是从波兰来的。”乌达德接着又说。

“不对。”热尔维丝说道。“听说是从西班牙和卡塔卢尼亚

来的。”

“卡塔卢尼亚?这有可能。”乌达德应道。“波兰,卡塔卢

尼亚,瓦卢尼亚,我老是把这三个地方弄混的。但有一点是

确信无疑的,他们都是埃及人。”

“而且,他们肯定都长着獠牙,吃起小孩来才行。”热尔

维丝加油添醋地说道。“要是爱斯梅拉达也吃一点,一边却噘

起小嘴装出一副轻蔑的样子,那我才不会感到意外的。她身

边那只白山羊耍的把戏太鬼了,其中必有歪门邪道。”

马伊埃特默默地走着。她沉浸在遐思之中,这种遐思有

点像是某个悲惨故事的延续,并引起精神上的一阵阵震撼,直

到触及心灵深处,它才会停止。这时,热尔维丝对她说:“花

喜儿的下落怎么样,没人知道吗?”马伊埃特没有应声。热尔

维丝摇着她的胳膊,喊着她的名字,又问了一遍,马伊埃特

这才仿佛从沉思中惊醒。

“花喜儿的下落吗?”她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好像刚听





2巴黎圣母院

到这问题似的。接着,她尽力集中精神,注意弄明白这句话

的意思,于是急速应道:“啊!无人知晓。”

马伊埃特停顿了一下又说:

“有人说看见她黄昏时从弗莱尚博门出了兰斯城,也有人

说她是在天刚亮时从老巴泽门出城的。有个穷人在今天某市

场的那块地里的石十字架上,找到了她挂在上面的那金十字

架,就是六一年毁了她的那件金首饰,是她的第一个情郎、英

俊的科蒙雷伊子爵送给她的礼物。帕盖特哪怕再穷,也从舍

不得把它脱手,把它当命根子一样珍惜。因此一看见她把这

金十字架也扔了,我们妇道人家都认为她已经自尽了。可是,

旺特酒店的人说,曾在通往巴黎的那条石子路上,看见她赤

着脚走过。不过,果真这样的话,那她就得从维尔门出城,但

这看法并不一致。换种说法会明白些,我深信她确实是从维

尔门出去的,不过也就从这个人世间出去的。”

“不明白。”热尔维丝说道。

“维尔,那是一条河呀。”马伊埃特带着忧伤的笑容应道。

“可怜的花喜儿!”乌达德说,不由一阵颤抖。“投河死了!”

“投河死了!”马伊埃特紧接着说道。“想当年,居贝托这

个好老爹坐船顺流而下,唱着歌经过丹格桥下,有谁知道日

后有一天,他亲爱的小帕盖特也从这桥下经过,却既无歌声,

也无船只呢?”

“还有那只小鞋呢?”热尔维丝问道。

“同那母亲一起消失了。”马伊埃特应道。

“可怜的小鞋呀!”乌达德说。

乌达德,肥胖而又容易动感情,跟着马伊埃特唉声叹气,







巴黎圣母院

本来到此也就很满足了,可是热尔维丝好奇得多,问题还没

有穷究到底呐。

“还有那个妖怪呢?”她突然问马伊埃特道。

“哪个妖怪?”马伊埃特问道。

“就是巫婆丢在花喜儿家里换走了她女儿的那个小埃及

怪物呗!你们拿他怎么了?我巴不得你们把他也淹死才好呢。”

“不。”马伊埃特答道。

“怎么!那是烧死的?其实,理该如此,一个妖孽嘛!”

“既没有淹死,也没有烧死,热尔维丝。大主教大人很关

心这个埃及孩子,给他驱了邪,洗了礼,仔细地祛除了附在

他身上的魔鬼,然后把他送到巴黎来,作为一个弃婴,放在

圣母院前的木床上,让人收养。”

“这班主教呀!”热尔维丝嘀咕道。“他们满肚子学问,做

起事来非同一般。我倒要请教你,乌达德,把魔鬼算做弃婴,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这个小怪物准是个魔鬼,得了,马伊埃

特,这小怪物在巴黎又怎么样了?我相信,没有一个好心肠

的人会要收留他的。”

“不知道。”这个兰斯女人答道。“正好那时我丈夫买下了

伯吕公证事务所,离兰斯城有八公里远,我们便不再关心这

件事了;再说,伯吕前面有两座塞尔内土丘,挡住视线,望

不见兰斯大教堂的钟楼。”

这三个可敬的女市民就这样说说谈谈,已经来到了河滩

广场。由于全神贯注谈论她们的故事,经过罗朗塔楼公用祈

祷书前也没有停步,就下意识地径直朝耻辱柱走去,耻辱柱

周围的观众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增多,很有可能此时吸引着众





2巴黎圣母院

人视线的景象,使她们完全忘记了老鼠洞和打算在那里祈祷

的事儿。想不到马伊埃特手上牵着那个六岁的胖墩厄斯塔舍,

突然提醒了她们那个东西。“妈妈,”他说,好像某种本能告

诉他老鼠洞已经走过了。“现在可以吃饼了吗?”

若是厄斯塔舍机灵一点,就是说不那么嘴馋,他就会再

等一等,等到归去时,回到了大学城,到了瓦朗斯夫人街安

德里·缪斯尼埃的家里,等到老鼠洞和玉米饼之间隔着塞纳

河的两道河弯和老城的五座桥,那时才放大胆子,提出这样

一个难为情的问题:“妈妈,现在可以吃饼了吗?”

厄斯塔舍此刻提出这个问题是很冒失的,却提醒了马伊

埃特的注意。

“对啦,”她一下子叫了起来。“我们竟把隐修女给忘了!

快告诉我老鼠洞在哪儿,我给她送饼去。”

“马上就去。”乌达德说。“这可是一件善事。”

但对厄斯塔舍却不是好事了。

“哎哟,我的饼!”他说着,一下子高耸左肩,一下子又

高耸右肩,连连直碰着各边耳朵,那是他极为不快的表示。

三个妇女转身往回走,到了罗朗塔楼附近,乌达德对另

两个人说:“三个人可别同时都往洞里看,免得把麻衣女吓坏

了。你俩装做念着祈祷书的赞主篇,而我把脸孔贴到窗洞口

去看。麻衣女有点认得我。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我会告

诉你们的。”

她独自走到窗洞口。她的眼睛刚往里面一瞄,脸上立即

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原来又快活又开朗的面容顿时改

变了表情和脸色,仿佛从阳光下走到了月光下。眼睛湿了,嘴







巴黎圣母院

巴抽搐着像快要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把一只手指按在

嘴唇上示意要马伊埃特过去看。

马伊埃特心情激动,悄悄地踮起脚尖走了过去,就像走

近一个垂死的人的床前那样。

两个女子站在老鼠洞装有栅栏的窗口前,一动也不动,大

气也不敢出,朝洞里瞧着,眼前的景象实在悲惨。

那间斗室又窄又浅,顶上尖拱状,往里面看很像一顶主

教的大法冠。光秃秃石板地面的一个角落里,有个女人,与

其说是坐着,倒不如说是蹲着。下巴靠在膝盖上,两臂交叉,

紧紧合抱在胸前。她就这样蜷缩成一团,一件麻袋状的褐色

粗布长衫把她全身裹住,宽大的皱褶层叠,花白的长发从前

面披下来,遮住面孔,顺着双腿直拖到脚上。乍一看,她活

像映托在小屋阴暗底部的一个怪异的形体,一种似黑非黑的

三棱体,被从窗洞口透进来的日光一映照,她身上有两种反

差强烈的色调,一半阴暗,一半明亮,宛如人们在梦中或是

在戈雅①

的非凡作品中所见到那种半暗半明的鬼魂,苍白,呆

板,阴森,蹲在坟墓上或靠在牢房的铁栅上,这既非女人,也

非男人;既不是活人,也不是确定的形体;这是一个影象,是

真实与虚幻交错、黑暗与光明交织的一种幻影。在那垂至地

上的头发掩盖下,几乎分辨不出一个消瘦和冷峻的身影;从

她的长袍下,隐隐约约露出一只挛缩在坚硬冰冷的石板地面

上的赤脚。这紧裹在丧服下若隐若现的依稀形体,叫人看了

不寒而栗。





2巴黎圣母院

①戈雅(1746—1828),西班牙著名画家。

这个仿佛被牢牢砌在石板上的形体,看上去没有动作,没

有思想,没有呼吸。时值一月,穿着那件状如麻袋的单薄粗

布衫,赤着脚瘫坐在花岗石地面上,没有火取暖,呆在一间

阴暗的黑牢里,通风口是歪斜的,从外面进来的只是寒风,而

不是阳光;对于这一切,她似乎并不痛苦,甚至连感觉也没

有。仿佛她跟着这黑牢已化作石头,随着这季节已变成冰。她

双手合掌,两眼发呆。第一眼看去以为是个鬼魂,第二眼以

为是个石像。

然而,她那发青的嘴唇不时微开,好透口气,又不时颤

抖,却像随风飘荡的树叶,死气沉沉,呆板木然。

可是,她那双暗淡的眼睛却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一

种深沉、阴郁、冷静的目光,不停地盯着小屋里一个无法从

外面看得清的角落。这一目光仿佛把悲惨灵魂的一切伤感,都

紧系在什么神秘的事物上。

这就是那个因其住处而被称为隐修女、又因其衣裳而被

叫做麻衣女的人儿。

热尔维丝也走过来和马伊埃特及乌达德在一起了,三个

女子都从窗洞口往里张望。她们的头把照进土牢里的微弱光

线挡住了,那个不幸的女人虽然没有了光,但似乎并没有注

意到她们。乌达德低声说道:“别打扰她。她出神入定,正在

祈祷哩。”

这时候,马伊埃特仔细察看那张消瘦、憔悴、披头散发

的脸孔,心里益发惴惴不安,眼里充满着泪水,不由悄悄嘀

咕了一句:“要是真的,那可太奇怪了!”

她把脑袋从通气孔的栏栅当中伸进去,好不容易才看得







巴黎圣母院

见那悲惨女人一直盯着的那个角落。

她把头从窗洞缩回来时,只见她泪流满脸。

“你们叫这个女人什么来着?”她问乌达德。

“古杜尔修女。”

“而我呀,就叫她花喜儿帕盖特。”马伊埃特接着说。

于是,伸出一根指头按住嘴唇,向呆若木鸡的乌达德示

意,要她把头也伸进窗洞里去看一看。

乌达德瞧了一瞧,只见在隐修女阴沉的目光死盯着的角

落里,有一只绣满金银箔片的粉红色小缎鞋。

热尔维丝也跟着去看,于是三个女子一起仔细瞧着那悲

惨的母亲,情不自禁都哭了起来。

可是,她们端视也罢,落泪也罢,丝毫没有分散隐修女

的注意力。她依然双掌紧合,双唇纹丝不动,双眼发呆。凡

是知道她底细的人,看见她这样死盯着那只小鞋心都碎了。

三位女子没说一句话儿,她们不敢作声,甚至连悄声细

语也不敢。眼见这种极度的沉默,这种极度的痛苦,这种极

度的丧失记忆——除了一件东西外,其余的一切统统忘却了

——,她们仿佛觉得置身在复活节或圣诞节的正祭台前,肃

然起敬,沉思默想,随时准备下跪了。她们仿佛在耶稣受难

纪念日刚刚走进了教堂那般。

末了,还是三个人当中最好奇、因而也最不易动感情的

热尔维丝,试图让隐修女开口,便叫道:“嬷嬷!古杜尔嬷嬷!”

她这样叫了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高。隐修女纹丝不动,

没应一声,没看一眼,没叹一口气,没有一点反应。

这回由乌达德来喊,声音更甜蜜更温柔:“嬷嬷!圣古杜





2巴黎圣母院

尔嬷嬷!”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静寂。

“一个怪女人!”热尔维丝嚷道。“炮轰都无动于衷!”

“也许聋了。”乌达德唉声叹气道。

“也许瞎了。”热尔维丝添上一句。

“也许死了。”马伊埃特接着说。

说得也是,灵魂即使还没有离开这麻木、沉睡、死气沉

沉的躯体,至少早已退却并隐藏到深处去了,外部器官的感

知再也传达不到了。

“那么只好把这块饼放在这窗口上啦。”乌达德说。“不过,

哪个小孩会把饼拿走的。怎样才能把她叫醒呢?”

直到此时,厄斯塔舍一直很开心,有只大狗拖着一辆小

车刚经过那里,把他深深吸引住了,但突然发现他母亲和两

个阿姨正凑在窗洞口看什么东西,不由也好奇起来,便爬上

一块界石,踮起脚尖,把红润的小胖脸贴到窗口上,喊道:

“妈妈,看吧,我也来瞧一瞧!”

一听见这清脆、纯真、响亮的童声,隐修女不由颤抖了

一下,猛然转过头来,动作迅猛,好比钢制弹簧一般;她伸

出两只嶙峋的长手,把披在额头上的头发掠开来,用惊讶、苦

楚、绝望的目光紧盯着孩子。这目光只不过像道闪电,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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